恩奇都的决定下的快,施行的也快,他知道,杀掉这个大使,首都便会彻底与厄运军团开战,杀掉这个大使,便能将厄运军团逼得走投无路,与自己站在一条战线。
若没有恩奇都,这个大使不会死,从他进门那一刻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一定算准了厄运军团不敢拿他怎样。
可变数就在于恩奇都,恩奇都可不管什么活路不活路,恩奇都与首都本来就是死敌,何妨杀你个大使?
“我不杀他,你们就成了懦夫。”恩奇都道。
迪点了点头:“我也恨不得一枪穿了他,只是碍于...”
领袖看向迪:“你想说碍于我,是吗?你想说我是胆小鬼吗?”
“我的领袖啊,都什么时候了,我真没这个意思。”迪道。
领袖看向恩奇都,大声道:“我并不是懦夫,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杀。”
恩奇都看着这个略显激动的领袖,心想你就是胆小吧?从一开始你不敢跟我决斗就能看出来,我要真不杀他,估计你立马就向首都低了头。
“我是有尊严的。”领袖紧握那把大剑,猛地举起,像切西瓜一样,将桌上大使的人头劈成两半。“纵我厄运军团仅剩千人不到,亡首都者亦必我厄运军团。”
迪一枪将大使的两半脑袋穿了起来,厉喝道:“卑鄙的首都人,早晚把你们全盘杀光。”
领袖和迪对首都的仇恨,就于此时此刻被燃了起来,那股抑制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第二天,经过领袖和迪的点兵,仅有八百士兵可以动用,迪站在高台上,神情激昂的演讲着,对士兵们灌输首都的仇恨,讲出了已死士兵们是如何中毒的。
士兵们个个听的咬牙切齿,气氛就这样被带动起来,末了,迪高举长枪:“让那群卑鄙的首都人知道,厄运军团永不为奴。”
八百士兵皆举起武器:“厄运军团永不为奴。”
士兵们的喊声并不响亮,显然有些人并不认为这次出征能够得胜。
恩奇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轻甲,咽下正咀嚼的面包,此时走上高台,亮出了手中长剑:“我是恩奇都,我与我的两个战士,将坚决站在你们这边,我们将共同摧毁首都,杀掉万恶之首‘铭’,有我在,不用恐惧,所以请再说一遍,厄运军团永不为奴,大声一点好吗?”
士兵们眼睛顿时亮了,恩奇都的名号,他们岂会不知,有此绝世强者坐镇,即便面对首都也不会没有希望吧?
众兵这样想着,跟随恩奇都的口号再次举起了武器,这次,声势震天:“厄运军团永不为奴!”
看着这一切,恩奇都把口袋中的另一半面包塞入了嘴中,咀嚼着,饥饿的肚子得以缓解。
一切准备妥当后,便是出征,先是先锋军开了出去,而后,中军也开了出去。
中军500兵,领袖,黑龙魇,星修各坐三架四轮木板上,每架由四个士兵拉着走,恩奇都则在中军最前,骑着厄运军团唯一拥有的一匹黑马。
在恩奇都前方视线之外,有着先锋军三百人,由迪率领。
就这样,厄运军团浩浩荡荡的向着首都最南的桑城进军。
领袖给予恩奇都的权限,是中军副指挥官,并承诺如果能打赢这场战争,便让恩奇都成为厄运军团第二把交椅,对此,恩奇都婉拒了。
若伊内丝还活着,若能成功救出伊内丝,恩奇都一定要做的事,便是与伊内丝一同解决真理之门事件,阻止梦中预兆的世界毁灭,而不是留在厄运军团,当什么第二把交椅。
恩奇都希望伊内丝活着,最主要不是因为只有伊内丝才知道真理之门的位置,最主要的是感情,那是生死般的感情,在这险恶的世界中,伊内丝救了自己无数次。
那是爱情吗?恩奇都不知道,人和怪物能有爱情吗?或许能,或许不能。
想着这些,恩奇都出了神,直到有一个声音不停叫着他的名字,他才缓了过来。
“恩奇都将军,先锋军已到达桑城,迪将军下令欲趁其不备立即攻城。”探子道。
“不可,首都肯定有所防备,从昨天大使没有活着回去,首都已经知道我们要与它开战,所以我们也必须集合好兵力,再作攻城。”恩奇都道。
先锋军是轻军,身上几乎没有铠甲防御,所以备军很快,行军也很快,若敌人不备,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恩奇都考虑到昨天大使的死亡,可能导致首都会预先防备,桑城中的敌兵八成早已严阵以待。
“恩奇都将军,迪将军只是让我回报给你和领袖大人,并不是让我来征询将军的意见,属下估计,迪将军的先锋军已经和桑城守军交战起来了。”那探子道。“我现在去报予领袖大人。”
说着,那探子绕开恩奇都,向着中军中央处,领袖的轮车那边跑去。
“你们加快行军速度,我先去。”恩奇都说完这句话,一扬马鞭,向前方疾驰而去,他打算孤身以快马提前赶到桑城,助先锋军一臂之力。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烈日当空,风轻抚着恩奇都的脸,桑城已近了。
恩奇都看到一架架云梯架在城墙上,厄运军团的先锋军正在城墙上与首都守军交锋着,不过一眼看上去,便能看出,先锋军已没有多少人了。
一具具尸体从城墙上落了下来,掉到地上,摔的血肉模糊,这些尸体,有厄运军团的,也有首都士兵的,战争竟是如此残酷。
所幸,首都的桑城,其境内最南的小城,守军装备也差,多数是**兵,这才让迪所率领的先锋军没有立即覆灭,而是苦苦挣扎。
恩奇都下了马,越过地面上那些最开始被箭支射死的先锋军尸体,奔到云梯那里,开始爬梯子。
恩奇都爬的很快,非人一般的快,几秒钟便上到了城墙。
剑出鞘,光洒出,血流动。
恩奇都的剑,每一剑都是如此,每一剑都有敌兵毙命。
很快,厄运方先锋军已死光,只剩下主将,南境枪王‘迪’将军仍在奋力杀敌,他满脸是血,一边杀着,一边与恩奇都汇合到了一起。
“不行了,我乏了,怎么办,今天要死在这了。”迪一边说着,一边扎死了一个首都士兵。
恩奇都注意到,迪的身上有好几处翻着血,显然是中了几刀。
“坚持住,等待中军救援。”恩奇都道。
“好!”迪刚说完好,便有两把砍刀向他劈了过来,迪横枪挡住两刀,那两个士兵奋力一推,将迪从城墙上推翻下去。
‘砰’的一声,迪摔在了城墙下,血缓缓自身体中流出,与周边的尸体融为一体。
‘看来迪活不成了,只剩我自己了,务必在声势上吓倒他们。’
恩奇都这样想着,在削掉了一个士兵的脑袋后将剑回了鞘,然后脱下两只手套,森森寒气立马溢了出来,空气中的温度顿时变了。
纵使炎炎烈日当空,也无法阻挡这股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