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长枪向恩奇都刺了过来,被恩奇都抓在手心,那枪顿时被冰霜覆盖,蔓延到那士兵的手上。
原以为只会如此,事实上,本来也只会如此。
可刹那间,恩奇都的心脏‘砰’的跳了一下,肾上腺素极速爆发,脑神经短暂空白了一刹那,刹那过后,那士兵的手竟结了一层厚冰。
这出乎恩奇都的意料,换做以往,最多只是一层薄冰,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动作与思考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把砍刀已向着恩奇都头顶砍来。
恩奇都避开刀势,以手抓住一名士兵的面颊,那士兵浑身顿时被冰霜覆盖,这层冰霜明显比以往更厚,这股突如其来的冷冻使那士兵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妖术...”
“他在使用妖术!”
“不,那是诅咒能力!”
士兵们胆怯的退后,看着那冻僵士兵缓缓的倒下,冰渣溅了一地。
“看见了吗?这是你们无法匹敌的力量,如果不想死的话,立即给我投降。”恩奇都冷冷道。
众兵有那么几秒钟没有说话,几秒过后,一个貌似指挥官的壮汉吼道:“不要以为我们首都人胆小怕死,士兵们,他只有一个人,早晚会累倒的,给我上啊!”
众兵情绪立即被带动,他们那颗勇敢的报国之心于此时被激发了,他们向着恩奇都冲了过去!
首都是一个国家,军队是正规军,这些士兵经过严格的训练,绝非黑盗或厄运军团那种士兵能被奇术吓得不听指挥的地头势力。
这不只是素质问题,还有组织问题。
会有一些年轻人,怀着一腔热血,脑袋一热便能为自己心爱的祖国献出身躯,比如首都这种国家势力的年轻人。
但一个地头势力的士兵,则没有这种报国热血,有人投靠黑盗,投靠厄运军团,投靠凯特营地,不过是走投无路罢了,多数不会为这个势力把命都豁出去。
还有,很多投靠地头势力当兵的人,都犯过罪,做过坏事,所以从性格上说,地头势力的兵也更加狡猾自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厄运军团进攻桑夫,能被桑夫几个巫术吓的没人敢上。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正义,首都的士兵,心中有他们的正义,他们的正义便是打倒入侵者,打倒眼前这个男人,恩奇都,不管他再可怕,再强大,这些士兵们都要拼上一切,燃烧自己的心脏。
恩奇都分析这些事情,只于一念之间,他突然有些敬佩这些向他冲来的士兵。
既然如此,就给予你们战士该有的死法吧。
恩奇都戴上手套,拔出长剑,一气呵成,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城门上,城门下,尸体无处不在。
士兵们都死了,只剩下指挥官颤抖的后退着,他看向恩奇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的眼神不该有恐惧,有恐惧,代表你还期待着能活下去。”恩奇都道,他的脚步一步一步逼向颤抖的指挥官。
“你应该绝望,因为你确实没有任何可能活下去了,所以。”
恩奇都的剑穿透了指挥官的心脏。
“不要再期待了。”
轻淡而冷酷的话语。
指挥官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瞳孔化作绝望的灰色,他胸口处不停涌着血,为这城墙上的颜色再添一抹红。
恩奇都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见烟尘四起,知领袖的中军已要到了。
轰隆隆的脚步声,中军到了,领袖抬起头,仰望着城墙上的恩奇都。
恩奇都俯瞰着一切,将剑缓缓收回了鞘中,意味着首战高捷了。
胜了,一时间,中军所有士兵都举起了兵器,欢呼之声震耳欲聋。
就这样,桑城被厄运军团占领了。
此时此刻,领袖与恩奇都对坐在一间小屋,其间并无别人。
“那时我听到探子回报,说先锋军与桑城已打了起来,我真没想到,仅靠先锋军三百人就能占下此城,这多亏了你。”领袖道。
“别忘了,那三百人已全数覆灭,你的亲信‘迪’也死了。”恩奇都喝了口酒。
“他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骨头都摔断了,一时是没法打仗了,我安排他在旅馆休息。”领袖道。
“我是说,如果不是迪擅做主张,立即进攻的话,损失不会像现在这么惨。”恩奇都淡淡道。
“我知道,要是没有你的话,先锋军死光了也占不下桑城。”领袖道。“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怎么办?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桑城被占下,首都主城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动向,肯定会集结大军,来把城抢回去。”恩奇都分析道。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只有五百人。”领袖道。
“我知道。”恩奇都道。
“首都如果集结大军,我们根本无力可挡。”领袖道。
“首都想要一口气吃下我们,军队不会集结的那么快,你趁这机会,赶紧把你的财产全掏出来,全部招募桑城的壮丁。”恩奇都道。
“我哪有那么多钱了?而且这城也不像有那么多壮丁。”领袖靠在椅子上,头盔下那两点幽蓝的光芒又忽闪起来。“我真的头疼。”
“这可不是一方霸主该说的话。”恩奇都淡淡道。
“是啊...没错...”领袖道,那两点幽蓝的光暗淡了下去。
“你现在的钱,够招多少人?”恩奇都问。
“最多临时雇佣四百人,还要他们肯低价来才行。”领袖道。
“那你就临时雇佣三百人,把价格抬高点,争取快速募集到这三百人。”恩奇都道。
恩奇都与领袖密谈之后,便去到市街,进到一家酒馆,他觉得有必要买一些给黑龙魇解解馋。
酒馆老板看到恩奇都身着厄运军团的铠甲,心知如今变了天,桑城已不归首都管,遂满脸堆笑:“军爷,喝点什么?”
“啤酒,一桶。”恩奇都道。
......
黑龙魇的房门被推开了,恩奇都抱着一桶啤酒走了进来,酒是开了盖的,对酒极其敏感的黑龙魇立即闻到了酒的香气。
“恩奇都,是你对吧?”黑龙魇问道。
“没错,是我。”恩奇都道。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都快闷死了,雪中送炭啊,快拿来。”黑龙魇一时高兴的拍起了手。
黑龙魇接过酒桶,举起就朝自己嘴中倒去,酒水泼了他一脸,将他的衣领都打湿了。
“真痛快啊,嗝~,好饱。”黑龙魇打了个饱嗝,将桶放在地上,那桶显得极轻了,恩奇都知道,黑龙魇这一下,至少把酒喝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