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件事情跟我三叔公脱不了关系,但我还是相信我三叔公是不会对我不利的,他既然告诉我这四种异象我见不得,那么就绝对是见不得的。
现在四种异象让我看见了两种,还都是我自己硬生生撞见的。
真想找一块石头撞死,不知道剩下的两种异象又是什么样的境地让我遇见。
“萧寒,萧寒...”
这时我听见桥上有人在叫我,我抬头一看,是村长麻四海。
我伸手朝他示意了一下,麻四海好像很急的样子,应该是回家里看到他儿子的状况了吧。
麻四海火急火燎的跑到我边上,着急的说,崔先生那去了,公鸡已经让他找来了,可以给麻三做法了。
“走,崔先生去祖坟园了,应该是找着素素的尸体了,这样,我打电话叫人,去把素素的尸体带回来。”
我的麻烦还得放在一边。
现在也不是关心我怎么避开剩下两种异象的时候,首要的任务还是得找到崔先生,我和麻四海两个人朝着祖坟园赶去,同时拿出手机给黑土打电话,让他叫点人过来,顺便让他带锄头,可能要动土。
接下来我和麻四海两个人拼了命的往祖坟园跑,别看麻四海几十岁的人了,为了他儿子,可真是敢拼命的。
要不是比他年轻点,我可能真跑不过他。
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忍,要是让他知道,麻三已经死了,麻四海会不会崩溃掉呢?
很快我们也到了祖坟园,崔先生也真的在这,但是并没有素素的身影,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二狗子的坟前。
麻四海担心麻三,气喘吁吁的跑到崔先生的面前,大声说道“崔先生,公鸡我已经找来了,我们可以下山去救我儿子了。”
我以为崔先生会继续编谎话来骗麻四海说等会儿就去,没想到崔先生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麻四海,毫不客气的对他说,“你儿子已经死了,就算是判官放了魂,你儿子也活不过来了。”
麻四海听到这话,直接就吓得没神了,愣了两秒,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嘴里不觉的念叨‘儿子,儿子,你不能有事啊,崔先生春儿是我麻家唯一的儿子,救救他吧。’
崔先生冷眼漠视,跟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到麻四海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麻三确实是死了,就算是崔先生再怎么神通广大,死人也是没法被救活的。
更何况崔先生有可能是素素的...他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去救麻三呢!
如果他来我们村真的有心去救麻三的话,昨天刚来的时候,他只需要保护在麻三周围,就算是煞脉成了气候,他也能让麻三多活几天。
可是他却没有,打从崔先来我们村,他的目的就是找到素素的尸体而已,至于麻三的死活,他又怎么可能去管!
有人替他出手杀了麻三,他喜闻乐见,真心巴不得,还免了自己动手。
可能这就是命吧,麻三他们把素素侮辱了,还杀死了素素,到了受了难快要死的时候,麻四海听我三叔公说风水谷的人能救麻三,前往风水谷找人,没想到找来的却是崔先生。
我感觉就像是三清道祖跟他开了个玩笑,兜了个圈,围着他们几个人转,最后又回到了素素的身上。
又是一个起点,但情况并没有重新开始。
说到底,做了亏心事,总得还这个债不是。
我叹了口气,走到崔先生的跟前,问他说,找着素素了吗?
崔先生说找着了。
他的眼睛盯着二狗子的坟墓看着,脸上阴沉的可怕。
我微微一愣,猜到了崔先生想要告诉我什么,我说,怎么可能,这下面葬着的是二狗子,怎么会是素素。
那崔先生冷笑了两声,说,“是啊,就连我都被骗了,要不怎么说你三叔公是个真有本事的人呢?如果早一点发现,或许...算了,说再多都没法弥补,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可能这就是素素的命吧。”
看到他这样,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二狗子的坟,声音颤抖的说,“你是说,素素真的在下面?”
麻四海点了点头,说“这里就是煞脉的位置,不过你三叔公可真的是够狠心啊。”
我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狡辩着,“你胡说!这不是我三叔公做的,我三叔公在这里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你这是污蔑我三叔公!”
“呵呵,是不是我污蔑他,你不是也有了自己的明断了吗?”崔先生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就在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三叔公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他自己,竟然都是为了你!”
“我?”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站稳住。
“你三叔公做的这一切,确实是为了你。”他冷笑一声,说,你过来,站在我这里,前后看看,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嘴里说着不信,但是却很想知道真相。
朝前一步,崔先生给我让了个位置出来。
这个位置,刚好是二狗子坟前半米,祖坟前三丈,站在坟前抬头一看,二狗子的坟竟然一下子成了这群老祖宗的头子,成了领头的存在。
新墓缝棺,鸡立鹤群!
这...大不敬!
其罪当诛!
必遭反噬!
我心中震撼!
“你再转身看看。”崔先生淡漠的开口。
听到他的话,眉毛都快被我拧成了一股绳了,但还是不觉的转过了身,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顺着脸上往下滑。
两眼开阔,唯独中间一处山坳,似一头颅上生灌木,原本应该是枝繁叶茂,然而不知何时却也成了枯黄!呈落叶凋零之态,繁华当尽。
“你发现了什么?”崔先生问道。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一般了,那座山坳,分明就是野猪岭的方向,而这祖坟园,跟山坳遥遥相望,这摆明了就成了一条龙脉。
野猪岭面朝东方,单看山头,必然是一块好的风水宝地,要不然那野猪岭上的一切生长的这么好。
祖坟园遥望野猪岭,中间一条泗水河流淌而过。
‘龙头、鸾身、凤尾’!
恰恰就是难得一见的隐龙。
当然这不是隐龙的唯一评断标准,甚至很多地方也有这样的山势地貌,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是风水术界,最顶尖的堪舆大师都很难判断一条山脉是不是隐龙脉的原因。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被我三叔公找到的!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深信不疑崔先生了,也没有去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本来就是崔先生做的局,用来故意坑我三叔公,从中挑拨离间的。
普通人可能看不懂这几者之间的联系,但,
“新墓缝棺,鸡立鹤群,怒火烧山!寸草难生!这应是泗水村的老祖宗在跟二狗子和素素施压,。”
而野猪岭才有了这样一幕,万木凋零,繁华尽逝。
“而二狗子跟素素的尸体被葬在这里,这么做的人...也就是我三叔公,就有可能是利用素素的悲惨身世,惨遭凌辱,二狗子肉虫被吃,两人都是怨气难消,再加上隐龙脉在此,就算是泗水村的这群老祖宗在这,也压不了‘龙脉见血,煞龙出山’的大势。”
我想到这里,忽然心中明了,转身看向崔先生,问道:“崔先生,你说的那个帮助阿彪带走麻三魂魄的人,应该就是二狗子吧!”
崔先生笑了笑“你跟着你三叔公确实是学了点东西,只需要稍微一点,你就触类旁通了!”
“不过你都看明白了吗?我让你看的,并不是这!”崔先生先是夸赞,随后摇了摇头,面色阴沉。
这一句,当是一棒喝在我的脑门上。
看不见血,却比起被人开了瓢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