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情啊债的,我要还谁?崔先生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也没有告诉我,就说,那玉质的手镯还在你那不?
说这话的时候,崔先生手里装着蝎子的瓶子里面已经看不到里面的蝎子了。
“嘶嘶嘶...”
但惨叫声依旧存在。浓密的青烟,灌满了瓶子。
良久,瓶子里蝎子的叫声才慢慢的消失不见。
我点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崔先生,他的手段太残忍,对待一只蝎子都能这样,对付人的话,且不是更加的残忍。
我打了个寒颤,心想,这蝎子应该是死了吧,崔先生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到,也没在意崔先生怎么知道手镯在我手中这件事,只是下意识得点了点头。
“在你那就好,好生收起来,别弄丢了。”崔先生嘱咐我说道。
这一次,我提起神了,听到崔先生说的是素素的手镯。
“崔先生,那是素素的,我把它拿来给你吧。”
“不用了,现在它是你的啦。”他摆了摆手,他女儿的遗物被这样送出去,一点儿也不心疼。
我一听,有些不明白,可是我跟崔先生两人互相推搡了几回,最后崔先生又执意要给我,没办法,我收下了。
说真的,我以为崔先生把手镯给我,是让我把素素当做是个纪念,不忘于怀。
呵,却没想到,从此之后,我和手镯,不,应该是我和素素,两人会开始相依为命。
那天我以为崔先生一定是想要把我三叔公捉出来的,用他话说,就是血债血偿,可我没想到崔先生也是那句‘你知不知道你三叔公到底在做什么’的话说完之后,竟然也没有逼问我三叔公的事情了。
素素是他女儿,刚才方燕没有给素素穿上的衣服,他准备自己为素素穿上。
“你是站在屋里看呢,还是打算出去等我穿好后进来?”崔先生整理着素素的衣服。
我摸了摸头,我承认素素的身材可以,脸蛋也很漂亮,如果她是活人,我肯定毫不客气,可是素素死了,我心里还是觉得很变扭的。
我说,“我先出去吧。”
崔先生听了没说话,自个就给素素穿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把我‘先出去吧’的话一讲完,我感觉祠堂的屋子里,一下子冷了下来,突然的温度下降,我身子轻微颤了一下。
走出祠堂屋子,这种诡异的感觉又消失了,我心想,可能是错觉吧,心理上素素的尸体作怪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没多久,崔先生也从屋里出来了。
“萧寒,我要回去了。”
崔先生走出来看了眼我,脸上带着微笑,祠堂外面的路上停着一辆吉普,这是黑土托关系,在镇上花钱找来帮忙的,崔先生毫无顾忌的把素素的身体背在自己的背上,说着话,就朝着外面走去。
我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对崔先生的愧疚也更加的深了。
崔先生从风水谷过来,身为风水先生,肯定算清楚了素素的遭遇,他的到来,本是为报仇而来,可惜最后还让他出手帮着救了村子一回。
你们说,大老远来报仇,最后还好心出手帮自己仇人,这算那档子的事?
最后崔先生走了,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去风水谷。
村子里响起吉普车独有轰鸣声,慢慢的朝着进村的方向渐渐走远。
崔先生走了,素素也走了。
泗水村,真的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崔先生最后是为了什么放弃了要报复我三叔公的想法,走的时候也只字不提。
而我三叔公竟然也没有再回来,连电话都不曾打一个。
人间蒸发?
还是已经死了。
崔先生之所以不说,其实是因为他猜到了我三叔公的结局吗?
人在做,天在看,上巳归兮。
这就是命。
我摇了摇头。
其实煞龙之局,在泗水村里知道是我三叔公所布的人只有我跟崔先生,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我三叔公在他们眼里还是那个风水老先生,乡里乡亲的有点事,能帮还是帮。
不然,就凭着我三叔公做的这些事,泗水村我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
一晃眼,月余。
闲着没事,我在家里研究着三叔公留下来的随行笔记,还有三叔公放在木匣子里面的一本羊皮卷子书《风水悬棺》!
这天,阴雨沉沉,乌云惨布,不时电闪雷鸣,吓得村口的老槐树上乌鸦叽叽喳喳。
村口来了一个老人,身着布衣,看起来上了年岁。
他步履蹒跚,手拄拐杖,在雨中显得落寞和可怜。
每走几步,便要抬起头来看看。
他的眼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有目标?
在寻找亲人?还是想要避避雨。
或许他是村子里的人,走的时候比我年纪还大,我记不得他,他也因为村子的变化太大,所以找不到方向了。
雨中蹒跚而行,孤单的身影有些落魄,刷刷的雨点疯狂的打在他的身上。
这下雨天,也没人愿意出门来。
我忍不住好心,家里也很久没人一起说话了。
三叔公这一走,便是一个月!
“老人家,快些进屋里来避避雨吧,外边雨太大了。”我举着雨伞,来到老人的面前,在雨声中扯着嗓子大声给他喊话。
他耳朵好像不太好,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听不到,你大声点...”
我笑着摇摇头就说“老人家,进屋里去吧,外面雨太大了。”
我喊着话,手舞着给老人比划,老人终于看明白了,点头说,好、好,谢谢小伙子。
进了屋,我给老人找来了我三叔公不穿的衣物让他换上,大小竟然刚刚合身,可能,这就是缘吧,还生了火给他去去寒气。
他的脸上满是褶皱,看起来十分的苍老,额前也是斑白的鬓发,想想,应该是耄耋之年了。
我对他好,老人对我也是一番感激,说人老了,也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作为礼物来谢人,说着话,他从之前脱下来的长袍衣服里面取出一个袋子。
“这老家伙跟了我几十年了,我把它送给你吧!”
老人家从里面取出一只乌龟,乌龟龟壳发黄,四肢老化,一层厚厚的龟皮正在脱落。
老乌龟的眼角浑浊,一滴乳白色的龟泪缓缓落下。
看到老人家拿出一只老乌龟送我,我怎么好意思收下,乌龟乃是灵物,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龟,他跟老人的感情肯定深厚,而且这眼角的泪水,都在诉说着老龟的不舍,那更是万万不能了。
我连连摆手,说,老人家,你安心在这里避雨,这感谢真的不必了。
推拖不过,老人就说,老龟跟他这么多年,能安家镇宅,今晚就让老龟睡在客厅的神龛里吧,他能给你们萧家增增家运,日后也来门丁兴旺。
执拗不过,我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可能是下雨的原因,我睡的很早,老人家被安排在三叔公的屋里。
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好像有响声。
以为是老龟从神龛里面摔出来了,给老人把老龟摔死了,那可不好,我赶紧跑过去客厅里看。
却没想到,这只老龟竟然张开了嘴巴,里面露出的全是獠牙,一口口的撕咬神龛里原有的土地神雕像!
看到这一幕,我惊大了瞳孔,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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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