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
弗兰克双眼通红的算计着,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天了。如果那个不靠谱的队长没有算错日子的话,路上昏了三天和之后的五天,最后一天住院,再加上昨天,今天的确是第十天。
尽管他的腿伤让他不得不整天的放假,但他不打算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他思考着自己的将来,思考着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该如何生存下去。这种事换做从前的他想都不敢想。回顾以前的生活,弗兰克发现过去的他就像一块废铁,被铁匠扔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没人会注意他,他也不想满身铁锈的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
他还记得那首浮夸的歌词,但那时候的他连博人一笑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埋头干自己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从前的程度,世界也不是以前的世界。到处都焕然一新的等待着他去发现去认识。他感觉自己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的英雄,尽管没人会和他一起分享这份欣喜。
原来有一个的,就是失去音讯的罗···先生。
弗兰克回忆着自己梦中看到的上一任弗兰克的一生,他发现这孩子也够惨,全家从爹妈到佣人没一个愿意照顾他的。就好像他是瘟神一样,所有人都嫌弃他。
这娃是不是他爹妈从外边捡的···
这些悲惨的往事让弗兰克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他强忍着悲伤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思考着黑德维希口中的那个希尔瓦尼亚。
那个黑德维希让人没法信任。他觉的他那个姑母病的蹊跷,而自己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也挺蹊跷。这一切绝不是巧合,但一个医院院长大概没有这么大本事,可能有人在搞鬼。
但···
或许是弗兰克孩童的根性并未因程度的到来而彻底抹去,或许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沉思的时间长了,想累了,就果断的放弃了思考。他扭头看着阳光下的赫拉,看着她慵懒的趴在窗台上,眼角瞥向窗外游行的人群。
“赫拉”
弗兰克试着叫她的名字。
“赫拉,外面的人在干嘛?”
······
过了许久,赫拉才转过身,忧伤的看着他,“她们···正忙着让她们的孩子不用再去送死。”
赫拉起身,坐到弗兰克身边。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看着弗兰克,眼睛闪闪发亮。
“无聊吗?”
“嗯···不!有你在不无聊。”弗兰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你很无聊。作为你的看护,我甚至不陪你说话。说吧,你想聊点什么?”赫拉在阳光下晒得温暖的小手抚摸着弗兰克冰冷的脸颊,她凑到弗兰克脸前“随你聊什么,我都奉陪。”
赫拉的态度似乎在转瞬间发生了变化。
而弗兰克看到了机会。
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了解,所以弗兰克在梦中也没得到多少知识。现在,他想了解这个世界,但他怕冒失的问一些太愚蠢的问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赫拉给了他个机会,他可以试探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其实还是赫拉老不搭理他,而且没人陪他说话···
“那,小,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漂亮呢?”
赫拉枕在弗兰克的胳膊上,迷人的眼睛注视着他。赫拉笑着说:“你的嘴可真甜。”
她在弗兰克的手背上捻起一块皮掐了一下。
弗兰克眼角抽动着,“那,那请介绍一下帝国的崛起,以及为什么窗外的民众总是在游行,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前天我来医院的路上还被游行的人群堵在城外。”
“伟大的帝皇西格玛统一了帝国,然后帝国就崛起了。至于窗外的民众,你猜?”赫拉拉起弗兰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擦着,然后她慢慢的低下头闻着弗兰克的手心。
······
“弗兰克你···没有自己弄过吗?”
“···弄过什么?小姐姐你胡说什么?”
气氛似乎重新活了过来。
赫拉跪在弗兰克床边,枕到他的肩膀上闭目沉思,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写写画画。弗兰克感觉得到脖颈上的瘙痒,但他不敢回头,他知道赫拉肯定又在想法子戏弄他。
弗兰克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心为自己默哀:“我妈都没你这么折腾人···”
“!?”
弗兰克好像听见自己在说话。
“你说出来了呢!”
赫拉大笑着站起身,她抬起手平举在身侧好像托着个盘子“看的见吗?”
“看见你妹啊?你托了个空气盘子吗?你的表演好精彩啊,我是不是该鼓掌?”弗兰克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弗兰克你的心竟然如此粗俗。”赫拉皱了皱眉,她好奇道:“弗兰克你是个贵族,你难道没有接受过教育吗?”
“我爸妈不要我了!我爸念佛去了,我妈整天揍我,你让我找谁接受教育去!”这是弗兰克的心里话,他面红耳赤的看着赫拉。
赫拉眯起眼睛,“哦?”
她微笑着坐到窗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弗兰克。
“哦你妹啊!我没教养我自豪还不好吗···”
赫拉昂起头,冷冰冰的鄙视如墨般朝弗兰克泼了过去。
······
弗兰克感觉赫拉好像生气了。
“好吧,目空一切,啊不对!那啥玩意来着,小学语文没学好确实挺尴尬。”他努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的心放空。
“对,发呆!赫拉!朝着赫拉发呆!发呆!”他开始盯着赫拉白净的面孔发呆,但仍有支离破碎的言语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山旮@#……%”
“弗兰克···”赫拉无奈笑着。她试图和弗兰克交流,好确认弗兰克到底怎么了。但变得呆傻的弗兰克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她,那些破碎的词语也渐渐的变成另一种语言。
赫拉愣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她有些歉意的笑着,坐到弗兰克身边抱住他,“抱歉,但很快就会恢复的,所以,嗯···别把自己憋坏了?”
在太阳下吸收了足够热量的黑色长袍就像个暖炉,衣服上闪光的金线带着灼热贴到弗兰克的脸上,因为伤痛而躺在病床上晒不到太阳的弗兰克伸出手拥抱这块暖玉。
“失望了,没想到你胸比黑德维希的还小···”
弗兰克怀里的暖玉沉默了,过了会儿,满脸通红的赫拉羞愤的站起身,她跳起来,然后朝着弗兰克的伤腿上使劲的坐了下去。
“喔啊啊啊!”
像蚱蜢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的弗兰克痛苦的呻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