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埃利萨暮然站起身,惊恐的表情爬上了她的面孔,“这个小鬼是你的!”
······
“埃利萨,你还是那么天真···”赫拉嗤笑着,将弗兰克从椅子上拉起来。
“黑德维希也在这儿,你怎么敢···”
“敢什么?”赫拉打断她的话反问道:“你敢跟黑德维希说我来过吗?”
······
埃利萨傻瓜一样张大嘴,呆住了。她和赫拉相识多年,但她知道赫拉和黑德维希认识的更早。
没人知道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喜欢小孩子,你知道的,而且弗兰克是我的同乡,我与他之间有些渊源,所以···”
“所以黑德维希没告诉你他的看护是我?”矮个子的赫拉微笑着抱住埃利萨,扶着她坐到椅子上,“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单纯的受害者···”
埃利萨并紧双腿,低着头,紧张的坐着。
“跟我说说黑德维希都···”
突然,赫拉警觉的抬起头,朝墙壁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她遗憾的对埃利萨说:“猎魔人来了。”
赫拉的话让埃利萨毛骨悚然,她脑袋上的呆毛甚至因此竖了起来。褐色的瞳孔焦急的左右闪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埃利萨!”
就像一道惊雷,黑德维希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门外炸起。
“埃利萨!”她疯狂的踹开门闯了进来,“该死的!你什么时候招惹了猎魔人!”
“不,听我解释,我没有,我也不敢···”埃利萨吓了一跳,她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也不敢!那你是怎么招惹那些贱人的!”
埃利萨绕开椅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到黑德维希面前,眼睛却在往弗兰克的身上瞥。
黑德维希顺着埃利萨的目光,发现弗兰克也在身边。她凶暴的表情慢慢舒缓,语气也缓和下来,“你知道的,那些猎魔人本来就反对医院聘请法师作为主治医生,而你的庄园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恶魔的巢穴。我们谁都不想招惹他们,但是那些猎魔人现在就在这儿,他就在你的花园里摘苹果···”
“我···”
“那,那些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发他们,打发走那些猎魔人···”一阵慌乱后,埃利萨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弗兰克,然后抚着胸口镇定的说。
“那你先去客厅里应付那些家伙,我得带着弗兰克离开了。”黑德维希走到弗兰克身边,拉住他的手,“我们···”
“铛~铛~”
半开着的房门被敲响了。
目光聚集处,一个浑身漆黑的高瘦男人将披风撩到身后,靠着披风半倚在门上。
“黑德维希院长~”男人摘下黑色的宽檐帽,露出英俊的脸,“其实我们并不反对贵院聘用法师,你们有威森领继承人的支持,我们没法反对。而且有他在,凡是进入医院的病人都能活着出来了···”
黑德维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满口银牙被她咬的咯吱直响。
接着,猎魔人又欠揍的向黑德维希微微一躬身。
“哦~您瞧我这说的话,真是太失礼。那···您能给我点时间和尤迪特夫人单独谈一谈吗?”
“哼!”黑德维希恼怒的剜了门边的猎魔人一眼,拉着弗兰克快步离开。
弗兰克走出书房之后,里面立刻传来英俊猎魔人和埃利萨激烈争吵的声音,但过了会儿就再也没动静了。
黑德维希把弗兰克送回医院后就离开了。他昏昏沉沉的回到病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
床前有赫拉为他准备的餐点,餐盘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银色的餐盘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赫拉圆润的笔迹和一些可爱的简笔画告诉弗兰克,今晚赫拉不会回来了,要他乖乖的不要外出···
弗兰克脱下裤子,掀开缠绕他伤口的绷带。黑夜里灯光昏暗,他看不清自己的伤口,只感觉绷带触手黏糊糊的。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臭,弗兰克瘫软在床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弗兰克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一个石制祭坛上,黑色的祭坛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小草从石块的缝隙间挣扎着探出头。
“这···”
说实话他都快习惯了,一觉醒来被命运的战车狠狠的碾压简直就是常态,每天早晨他的脸上都会有新鲜的车辙。
“你就是小弗兰克?”一个浑身上下只装饰几个藤曼口袋的魁梧男人走了过来,他硬朗的面孔就像参照他浑身的肌肉量身打造的一样,接近黑色的棕绿短发打理的十分清爽,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上就只挂了几个小小的棕色藤曼口袋,那是他仅有的遮掩。
弗兰克看呆了,他紧紧的盯着男人同样壮硕的下身,“麻蛋!这是什么原理···”
男人闻言,有些惊讶的低下头。然后他骄傲的晃了晃他怒挺的分身,摆了一个健美的姿势,“坚持锻炼,你也能够拥有和我一样的身材。”
“信你才有鬼嘞!”弗兰克爬起身,石制的黑色祭坛没有半点凉意,温暖的让人不忍离开。他干脆坐在上面,四下里打量着。
这里似乎是一片森林,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阳光,却没有带走温暖。他还发现在森林深处,一些奇异的小动物也正躲藏在树叶后偷偷的打量他。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真理和哲思♂的阳台!”短暂的介绍后,裸男绕过弗兰克,向森林深处走去。
“阳台?”弗兰克觉的这个名字熟悉,好像有人跟他说过,但他这记性···
“我不会收你钱,放心。”裸男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出来,“我带你出去。”
弗兰克老老实实的顺着声音的方向跟了过去。周围的树木随风而动,弯下腰,然后再挺直身子,像是在行礼。
不久,那个基佬的声音完全散去,周围树影斑斓,弗兰克找不到出去的路。
“麻蛋!”他一边骂着一边大喊:“你在哪儿?”
周围没有回音,那死基佬不知去哪儿了。
“你在哪儿?”弗兰克继续大声喊着,一头扎进棕绿的树林里。
他拨开碍眼的树叶,在树林里穿梭着。诡异的树林里只有风声和树叶的哗哗声,斑驳的光影干扰着他的眼睛···
“这儿到底是哪儿···我擦!”
咚的一声,弗兰克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摸索着站起身,影影绰绰的树仍旧随风摇晃,一道摸得到但无法看见的墙挡住了弗兰克的去路。
“我记得有个美剧也是讲这事的···”他摸索着,试图确认这堵墙的边界。
“啪啦!”
“嘶~”弗兰克揉着自己的腰,刚才他好像又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周围除了斑驳的树影什么也没有···
“啊!该死!”裸体基佬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他拍了拍手,周围的幻影消散,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个梦。
“你知道你碰碎了什么吗?”基佬焦急的跑过来。
弗兰克这才发现,房子的布局仍旧是医院里的样式,但这里明显是医院的屋顶。高大的,宛如教堂的穹顶,就像一个倒扣的碗。穹顶下宽敞的空间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家具,沙发椅子桌子板凳什么都有,所有破烂都被杂乱的堆到一起。
而弗兰克刚才撞到的,是整间屋子里唯一一张整洁的桌子,靠墙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他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个幻境就像天堂,他还以为自己死了呢。
弗兰克摸着自己赤裸的身体,腿上的伤口不见了,自己的皮肤也变得滑腻了不少。再摸摸自己的屁股,“嗯!还好!”
裸体基佬惆怅的蹲在桌边,看着打翻在地的瓶子,“尽管并不值钱,但这也是我的心血♂”
“唉···来吧,我带你出去。”
弗兰克老实的跟在后面,不敢出一点声音。
基佬打开房门,门外就是医院阴森的长廊。长廊两侧的蜡烛早已熄灭,基佬拍拍手,然后扔到弗兰克身上一个光球,“你自己回去吧。”
然后基佬面容憔悴的关上了房门。
“弗兰克”
赫拉在阴影里站起身,她脸上挂着泪痕,红肿的眼睛在魔法光球的照映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梨花带雨大抵如此吧···
“弗兰克,埃利萨没成,但黑德维希已经帮你物色到下一个了···”
“···”弗兰克胸前顶着光球,走上前去拉赫拉的手。他完全忘记了大佬赫拉在埃利萨的庄园里是如何把埃利萨训得一个楞一个楞的了。
“你喜欢海伦法师吗?”赫拉抹了抹自己的脸,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我···你能跟我说是谁把我送进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