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旧大陆游记

11.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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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瑟的寒风卷着枯叶打着转的从弗兰克面前吹过,他抱着肩膀打了个喷嚏,而身上花哨的衣服一点也不能帮他抵御寒冷。毕竟下半身连条打底裤都没有,就一凉棚一样的裙撑撑着一张花哨的破布。

    “哦呀,这可真是位美丽的小姐。”一行三人突然出现,他们紧紧围住弗兰克。

    为首的一个穿着花哨的轻浮男子甚至抓住了他的胳膊,“可否赏个脸···”

    “赏!”

    弗兰克迫不接待的大喊:“老子饿死了!你要能请老子吃饭,别说脸,屁股都赏!”

    围住他的三名壮汉顿时傻了眼。

    领头的那个愣了一半天,又犹豫了半天,他瞅着身边的同伴,但很快又放弃一样扭过头看着弗兰克。最后,他极其臭屁的行了个礼,让出一条路说:“请这边走···”

    轻浮男身边另外一名身材稍微瘦削的男人明显的打了个哆嗦,他颤颤巍巍的拉住自己的同伴,趴到他耳边小声的说:“戏,戏里没有这个,少爷会生气的···”

    “蠢蛋,你懂什么!少爷就喜欢即兴演出,越意外越好!越意外越能凸现少爷精湛的演技!”领头的轻浮男昂着头,不屑的瞥了眼身边的同伴。

    他快步跟上弗兰克,再次谄媚的笑着拦住去路,“这位小姐,您走过了,是这边。”

    轻浮男所指的道路通往医院所在的下城区,弗兰克疑惑道:“我刚从那边来。”

    “我们往那边去。”

    弗兰克瞥了眼刚才和轻浮男耳语的男子,“哪来那么多屁事……去刚才路边的餐馆吃个饭,你们再把你们那少爷请来。”

    “少爷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为首的那个轻浮男又装模做样的大笑着跳出来说:“我就是少爷,今儿个你哪也去不了,你得跟我走!”

    说着,他捂住弗兰克的嘴,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走你~”

    恰巧,街对面一队巡逻的士兵懒散的顺着街道走了过来,他们看着被劫持的弗兰克,鞘中长剑噌的一声被拔了出来。

    但他们认清三人的面孔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唉……还追吗?”

    “废话!弟兄们,咱跑慢点,慢慢追···”

    ······

    一阵纷乱的逃亡后,弗兰克被这三人抓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里经年腐朽的霉味沉淀在冰冷的空气中,地上斑驳的、未擦净的血迹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暴行。

    弗兰克看着满地的狼籍慌张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对面喘着粗气的三个人慢慢围上来,他们骑跨在弗兰克身上,脱掉外衣,慢慢的解开腰带,然后猥琐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

    “哈哈~”

    “哈···”

    他们哈哈哈哈的笑了一半天,直到最初跟轻浮男耳语的那个瘦子笑岔了气,咳嗽着摔倒在地上。

    他咳嗽了一半天,然后坚持着继续笑道:“麻蛋!哈哈~怎么还不来哈哈哈~”

    轻浮男艰难的维持着他淫荡的笑声,“哈,不会是跑太快了哈哈哈~”

    “哈,哈~”

    “那个,我觉得你们可以休息会儿,不用那么实在···”弗兰克看着笑到抽搐着蜷缩在地上的三人,哭笑不得。

    这时,厚重的大门被拍响。

    “嗨~哈···绅士,哈···们···”

    一个身体修长的英俊男子气喘吁吁的推开虚掩着的大门,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门口。他发出男人粗鲁的喉咙不可能有的甜腻娇喘,彻底的躺在地上,“呼~这都,什么味···”

    罪恶的娇喘让那三个抽搐不止的家伙哆嗦的更厉害了。

    ······

    “嗯,嗯哼!”弗兰克觉的现在他必须得站出来主持大局了,要不然那仨得抽死。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从省略号和岔了气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三人身上跨过去,“那个···不管这仨,你能帮我解决一下早餐问题吗,不吃早餐容易脑梗,还会心梗,活不长的···”

    “当,当然,小姐···”英俊“男子”吐气若兰,他疲惫的抬了抬头,有气无力的扬了扬手,然后小声的自言自语,“多简单的一出戏,怎么会这样···”

    发够了牢骚,“男子”摘下手套,用他几近透明的纤细手指将黏在白皙的额头前的头发简单的捋到头顶,“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您的芳名···”

    “嗯……希尔德,我叫希尔德。”弗兰克坏笑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满脸黑线,“我,我也叫希尔德。”

    这时,一个鬓角斑白的老绅士走了进来,他戴着黑色毛呢礼帽,站在英俊“男子”身边,“少爷,有什么吩咐。”

    英俊“男子”挣扎着撑起上身,习惯性的将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老地方···”

    “明白了少爷。”绅士摘下礼帽,朝二人行礼,转身离开。

    ······

    那是一个闪耀着光芒的私人会馆,那些座落在奴恩最高点的洁白建筑群,只有最有权势的贵族才能自由进出。而外人想要进来,则至少需要三位以上会员的引荐,还有相当长的观察期,毕竟坐在这里几乎可以俯瞰全城。

    至于这座私人会所的美丽豪华,就如上面所说,洁白的建筑物上各种华丽而繁琐的饰品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同建筑的外观一样,室内在绚烂的玻璃花窗下斑驳陆离。

    据说在这里,一天不同的时刻会有不同的光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男男女女都会对这里的美而感到震惊,即便是瑞克领也不会有这么奢华的地方。希尔德就是这家会所的主人的女儿,但坐在希尔德对面的弗兰克“小姐”这会儿却只顾的着吃···

    希尔德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呆呆的看着弗兰克,“天哪,你可真美···”

    弗兰克抬起头,同样呆了一样看着希尔德。他右手的勺子还插在一大块肉冻里,嘴里嚼着一大把豌豆,咔哧咔哧的和希尔德对视着。

    “你说声音吗?”他艰难的咽下还没嚼细的豌豆,用发育男孩子特有的中性嗓音喷了对面一脸豆沫子。

    一旁的绅士快步上前,掏出手帕为希尔德擦脸。希尔德接过手帕,屏退他的仆人,做作的像念诗一样的说:“哦~亲爱的小姐即便是你的秽物也甘甜如蜜,但···”

    漫长的就像老妈子一样的谆谆诱导后……

    弗兰克不耐烦的抓起一把豌豆,“啊···真是够了,我不是娘们,而且我也没有失足!”

    他有气无力的把豌豆撒到希尔德的脸上,然后自说自话的脱起了衣服。

    但是对弗兰克来说,身上绷得紧紧的束腰胸衣和其他饰品简直就是穿在身上的迷宫,而毫无经验的弗兰克只是在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狼狈。

    希尔德见状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劝阻弗兰克,但很快,她的声音被屋外的喧闹声遮盖。

    会所外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枪响声、武器敲击大门发出的咚咚声令希尔德紧张的缩了缩手。

    “怎么回事?”

    弗兰克艰难的把手从蕾丝边的、袖子一样的饰物里抽出来,然后低下头,迅速的吃下盘子里最后一口豌豆。

    一个女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趴到希尔德耳边。

    “是游行示威的群众,他们来砸老爷的会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