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弗兰克嘴里含着血,声音沙哑。他挣扎着向赫拉爬过去。
“这回你知道这家医院里都有些什么了吗?”赫拉跳下窗台,嗤笑着关上窗户,向他迎过去。
弗兰克颤抖着扑进赫拉的怀里。
她抽出一条手帕,擦拭着弗兰克沾满血迹的脸,“没事的,这点伤不会有事的。以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告诉你晚上不要出门,为什么不听话呢?”
“我想去找你···”弗兰克在赫拉的搀扶下爬到床上,缩到被子。他满脸的委屈,“黑德维希想要跟我结婚,她说她的未婚夫死了。”
赫拉似乎早有预料,她温柔的帮弗兰克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愣神。
······
“她的丈夫的确是死了,死在她的手上…”
“···”弗兰克再次沉浸在省略号的恐惧中。“还有,医院里全都是吸血鬼···”
“哼哼~”赫拉笑了起来,“别怕,她们只是饿极了。猎魔人太过猖獗,大家没饭吃而已。”
接着,她站起身,按住弗兰克的肩膀,“弗兰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了。”
“···嗯”
“黑德维希要和你结婚,照做就是了,不用怕。她不会像对付她上一任未婚夫一样对付你,相信我,她想要希尔瓦尼亚···”赫拉一本正经说道。
接着她又俏皮的挑了挑弗兰克的下巴,“她之前做的那些是不是很唬人?又是带你相亲,又是帮你操办婚礼的。”
但弗兰克笑不出来。尽管他曾经猜到过,但当事实摆到他的面前时,他还是被吓得张大了嘴。
“···我,我该怎么办?”
赫拉轻叹口气。她吻了下弗兰克的额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转身离开,“在这里安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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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准备没超过三天,医院里就被装饰的焕然一新。粉红色的小挂件挂满了走廊和大厅,修女们走来走去,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
之前那套黑色的礼服被艾琳拿走,听说是烧了。之后黑德维希又拿来几套,让弗兰克穿在身上试了试大小。
“后天我们就举办婚宴。”黑德维希看着面前的活动试衣架,又抱过七八套衣服,“再来试试这一身。”
弗兰克苦着脸,脱下身上的衣服。这些繁琐的礼服穿脱十分麻烦,尽管艾琳在他的身后帮忙,但也无济于事。
“还有这身。”
“···”他抿着嘴,无奈的抬头看着天花板。
黑德维希乐此不疲,“我打算把努恩城所有贵族都邀请来,我们有足够大的礼堂,足以容纳数百人···”
一提到婚礼,她就变得像个怀春的少女,眉脚间画满了甜蜜,“西格玛神庙的祭司是必须到场的,不是那个不靠谱的光头,必须得由去年退休的那位长者为我们举行婚礼···”
“还有那个猎魔人吗?她好像也是贵族···”
弗兰克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引爆了黑德维希藏在心底的炸药包,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黑德维希沉默了半晌,她抬起头,看向弗兰克的目光中充满了怒火,“当然邀请,我们必须得叫上她。”
随后,她把手里的一副往床上一扔,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弗兰克也从地狱中解脱出来。
数日后。
作为丈夫的弗兰克在房间中等待着,他被修女们化了妆,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
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事不应该是男方在那儿等着,由女方的家属牵着女方的手随后进场吗?他虽说上辈子没结过婚,但究竟是知道些的,而且有上一次的经历打底。
弗兰克在房间里等待着,在床边度来度去,身上的厚重礼服也有些皱了。
他犹豫着,伸手推开房门。
明亮的烛火照亮了黑暗的走廊,修女们来来去去的忙碌着,手里托着空盘子或美味佳肴。他顺着走廊,找到了举办婚礼的礼堂。
礼堂里,贵族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举着酒杯,说笑聊天。礼堂中间,一块被清理出的空地,一些贵族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这气氛好像不是婚礼···
聚在一起的贵族们发现了出现在门边的弗兰克,他们停止交谈,扭头看他,然后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偷笑着,随意的洒下鄙夷的目光。
弗兰克皱着眉头,他们干嘛做这种表情?因为他是倒插门?他一点都没想到,他被人轻视的原因是他希尔瓦尼亚的出身。
一袭白裙的黑德维希从礼堂深处走出来,拉着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微笑着,绕着礼堂,向其他人介绍她的丈夫。
舞会继续进行着。
“嗯···我该干点嘛?”弗兰克被黑德维希拉着,像被人牵在手里的猴,到处转着向人讨钱。
“没什么需要做的,只是转着圈的打招呼。我猜你受不了这些繁琐的问候,想等仪式开始再去叫你的,没想到你提前跑出来了。”黑德维希掩着嘴,有些欣慰的轻笑道:“你能记住那么多张脸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弗兰克任由黑德维希拖着,到处转圈。人群中,他发现了那双宝石般的,深邃的蓝色眼睛。
哦,不···
是那个猎魔人。他拉了拉黑德维希的衣袖,引起她的注意。
一尘不染的黑德维希眼中燃起了隐忍的怒火,她虚伪的笑着,缓慢的走到了猎魔人的身边。
即使是参加婚礼,猎魔人也没有换下她的行头。她摘下宽檐帽,在黑色的面纱下微微的笑着,“祝福你们,尽管你们年龄差的有些大,但还是祝福你们。”
黑德维希冷哼一声,低下头,“谢谢,也祝福你,祝西格玛保佑你。”
······
唱诗班唱起圣歌,婚礼开始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庄严的宣读经文,黑德维希和弗兰克相互宣誓。接着,黑德维希抛出了手里的花束。花束不偏不倚的落到了猎魔人的手中。
随后,猎魔人健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得苍白。在周围贵族的催促中,在一位帅气男士的邀请下到舞池中跳了一支舞。舞毕,她像老人一样颤颤巍巍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将花束丢到一边。
弗兰克再次寻找她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舞会继续进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