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旧大陆游记

49.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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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沿着大道一路往南,那是离开法伊道夫的方向。他现在无处可去,只能顺着大路,漫无目的走。他打算先找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庄悄悄的住进去,慢慢的和村里的人接触。他理想的村子必须没多少人,靠山,时不时的可以猎些野味。照他的想法,路边的村子不行,人太多的村子也不好,但还不能太过偏僻,找起来简直麻烦。

    路就在脚下,一直向南延伸,向西拐过几道弯后就看不见尽头了。

    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的灰色细线,弗兰克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想离开大路,到森林里去···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使劲摇着脑袋,让自己忘了刚才那个危险的想法。他坐到路边,拿出面包。

    刚才那个想法又袭上心头,他应该穿越森林,翻上高山,那里有他想要的···

    那个念头就像梦魇一样缠着他。

    不久,梦魇就为他指出了路边的一条隐蔽的、通往森林的小路。

    既然有路,那肯定就会有人,有村庄。弗兰克站起身,他现在觉的应该穿越森林,他应该去碰碰运气。但也说不准,弗兰克犹豫着。他以前中过不少魔法,迷惑人心智的,带来各种幻觉,这奇妙的念头就像邪恶的巫师种在他心里的一个诅咒,驱赶着他走向未知和死亡···

    但不自觉的,他把脚迈进了森林。

    青色甚至有些发黑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大的小的,挂在树上黏在角落,到处都是。但时常可以看见些小动物在蛛网的缝隙间钻来钻去。

    弗兰克长出一口气。这里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但他还是拔出剑,谨慎的摸索着向前移动。

    他探明自己每一个落脚点,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前。直到太阳下山,他也没能走出这片森林。

    “谨慎过头了···”

    弗兰克有些后悔,他放下行李爬到树上,坐在高高的树杈上。黑夜里,他能听到夜行生物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猎食者们的嘶吼和搏斗声,他甚至听见有什么东西就在他那颗树下,抬起前腿搭在树上,沉重的喘息,嗅着他的气味。

    弗兰克一夜未眠,他害怕自己睡太熟掉下去。

    第二天黎明,弗兰克在树上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慢慢爬到树下。他的行李不知被什么野兽扯开,里面的锅碗瓢盆散了一地,但幸运的没少东西。

    他收拾好行李,继续摸索着向前走。

    随着弗兰克走的越来越深,他发现周围的蜘蛛网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各种有刺没刺的灌木在高大的树木间恣意生长。

    走出森林已经是夜晚。森林的尽头是一个几近荒芜的村庄,数十间破败的房屋星罗棋布,显示着曾经的繁荣。但现在,村子中间,只有一户还有人烟。

    唯一的那一户人家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火光,白水煮菜的气味里没有半点油味。

    弗兰克摸索着,敲开了那户人家的房门。或许那不应该叫房门,那只是枯朽的树枝插成的一扇简易的···木栅栏。

    全村仅有的十几口人围坐在一口大锅前,孩子们在他们母亲的怀里翻腾着,锅里的味道令人憎恶,很少盐,没有油星。

    “我有些肉干···”

    弗兰克从自己贴身的背包里翻出一块干肉,在炽热的目光中,递到一双皱巴巴的干枯的大手里。

    那是个老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袄,他颤抖着结果干肉,用刀一片一片的削了,下到锅里。他削了一半,又递还给弗兰克,说:“够了,不能吃太多,把嘴养刁了。”

    弗兰克被他们让到了里面。他掏出行李里的锅碗,“我可以在这儿住下吗?”

    ······

    对于弗兰克的到来,村民是欢迎的,他们不在乎这个外来的孩子有多少故事,不在乎他身上有多少麻烦。只是单纯的欢迎他,为村子里新加入的贵族血统而欣喜,他们打心底里欢迎这个有一把子力气的小个子,还有他那口精致的大锅。

    夜晚,他被分配着和熊孩子们住在那所大屋里,大人走后,熊孩子们推过重物挡住房门。伴着熄灭的袅袅炊烟,零星跳跃的火光带来些许温暖。

    村子里的生活是艰苦的,但又是悠闲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那十几个大人来做,弗兰克则是做完一些力气活之后,就和村子里仅有的四个孩子一起到处疯跑,到森林里狩猎,采野菜,拾柴,或者放牧那几头羊。

    日子平淡却充满生机。

    农作物慢慢的冒出绿芽,贫瘠的沙土地也绿油油的。村人们在田里劳作着,没有工具,他们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挖出土里的石头和疯涨的野草。村子里的孩子们带着弗兰克在前一年收获过的农田里放牧,手里掂着石子,一边扯淡闲聊,一边把石头扔向把头伸向绿苗的羊。

    弗兰克看着腰间的短剑,思考着。他或许可以做些农具,即便是木头的也比什么也没有强。

    这是件激动人心的大事。村子里仅有的几把铁器集中在老人和一位猎人手里,但他们不愿配合。弗兰克口中的木犁太过遥远,还有他所谓的垄耕。

    于是在一个光辉的日子,熊孩子们借着上山砍柴,拿走村子里唯一一把斧子,在河边磨的锋利后,一头扎进树林。

    他们砍倒几颗小树,捆绑着带回村里。

    在弗兰克的脑海中,很快,他就可以带着这群苦哈哈的穷苦农民过上不用为饥饿发愁的温饱日子。制作农具将是他种田的第一步,如果不考虑之后发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