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邻村的阿巴来找事了,他说后天在路上见,输了的就从森林里滚出去。”鲍曼,这个熊孩子之王召集了他的熊孩子伙伴们,就像亚瑟召集他的圆桌骑士那样。
显然熊孩子之王的圆桌骑士并不稳重,他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宣战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要将邻村的打倒在地,尽管无论如何邻村的熊孩子们都不会履行诺言。
但是···
“我们得换个花样揍他们!”
“什么花样都不如拳头好使。”
“得了吧,去问问弗兰克,他不是会用剑吗?带上他我们能一个打十个。”
就这么着,弗兰克被卷进了这场熊孩子的战争。当他们找到弗兰克的时候,弗兰克正在和大人们一起挑水。他们恳请弗兰克加入他们伟大的战斗,将可恶的阿巴赶出他们挚爱的森林。
“为什么要打架?”比起打架,弗兰克对鲍曼和那个阿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
“那个阿巴侮辱了我们,他说我们村里有个黄头发的胆小鬼,他还说我们因为这个原因不能继续到森林里玩了。”鲍曼激动的朝他的小伙伴们大喊。
“哦,老天啊,就算我们赢了,他们会滚出森林吗?”弗兰克对鲍曼的激将表示怀疑,他换了个角度询问鲍曼。
鲍曼转过身,理直气壮的说:“当然!如果他们再敢出现在森林里,我们就狠狠的揍他们。”
“好,好,我跟你们去就是了。但作为交换,你们得帮我捡柴,你们拿走捡到的一半,可以吗?”弗兰克提出了他的条件。
熊孩子们答应了。对于他们来说,与弗兰克的相处,交易多过玩耍。但跟着他却总能碰到新奇的东西,于是玩耍又多过了交易。
这些村子里的小恶魔们难得的安稳了一下午,他们尽心尽力的寻找着干的不干的树枝木头。当他们抬着大垛大垛的柴火回到村子里的时候,鲍曼的父亲甚至拉过弗兰克给了他一块糖。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弗兰克跟着鲍曼一伙共五人,顺着整洁的小道来到他们约架地点,他们占据了制高点,一个废弃的路边营地。
“他们不会也找助拳的吧。”弗兰克看着一个个趾高气昂的熊孩子们不安的说。
“不会,阿巴没那么聪明。上一次我就把他打哭了,如果他不通过单挑赢过我,他就是个懦夫。”鲍曼的高鼻梁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
不一会儿,弗兰克的乌鸦嘴应验了,邻村的阿巴和同行的二十多个孩子来了。
“阿巴你耍赖!”鲍曼看着如此众多的敌人激动的跳了起来,但对面的孩子却不跟他多嘴,冲过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鲍曼和他的圆桌熊孩子们奋勇抵抗,拼命的挨打,只能是拼命的扛上去挨打。
弗兰克单手握紧木棍游走在战圈之外。艾琳曾经教过他剑术,双手剑术。而且逃离医院后他也从未废弃练习,但现在他更喜欢用短兵器,他晚上总是把那把短剑抽出来握在手里把玩。
弗兰克敲哭了几个熊孩子但于事无补,哭够了再上来和他打。熊孩子之间的团战太无赖了,但这就是熊孩子们的规则。
他们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打累了,鲍曼和他的熊孩子们都没有停止挣扎,他们被推倒在地上,但仍然用牙齿和指甲拼搏着···
“何必呢···”弗兰克直扑那个叫阿巴的熊孩子,其实他不知道哪个才是阿巴,但当他看见那个一脸憨相,鼻子上挂着鼻涕的高个子时,他就明白了:哦~这个就是阿巴···
高个子的阿巴正致力于殴打鲍曼的小伙伴,他感觉背后有人拍他。他回头去看,然后额头上就挨了弗兰克一棒子。阿巴惊恐的看着弗兰克,然后眼睛里噙着泪水大叫着朝弗兰克抱过去。弗兰克灵活的侧翻躲过了阿巴,他绕到阿巴身后将他踢倒。
阿巴一个人跪在地上痛哭起来,伤心的就像失去了他的最爱。弗兰克扭头看了一眼仍在地上撕扯的鲍曼,“鲍曼你一直在欺负这么老实的孩子吗?”
鲍曼抱着脑袋抗议道:“你跟他打打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老实!”
弗兰克无奈,他转身扑到围着鲍曼掐架的熊孩子堆里,撞倒压着鲍曼的小胖子,然后拉起鲍曼继续乱打···
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群架打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鲍曼队以鼻青脸肿为代价赶跑了邻村和邻村的邻村的联合大军。当痛哭的熊孩子相互搀扶着离开他们的战场时,胜利再一次归于鲍曼。
胜利的鲍曼立马就册封他同样鼻青脸肿的小伙伴们这个是什么什么将军,那个是什么什么大臣,最后颁发给弗兰克国王的救星荣誉称号,被熊孩子们齐呼万岁···
游戏结束后,将军和大臣们一起回家,弗兰克也回到他的窝里,脱下衣服擦拭着身上红肿的伤口。
弗兰克没挨多少打,顶多就是解救鲍曼时背上挨了几棒子。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有晚上听了一晚上熊孩子们的哭声,彻夜未眠。
熊孩子下手没轻没重,弗兰克在稻草堆上翻来覆去好几天。总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疼醒。他老是觉得有人在按他的伤口,正常趴着睡觉哪会那么疼。
这一次,他发现确确实实有人来过,他制作的木梨被人从他的枕边拿到了月光下的木桌上。他拔出身下的毯子,拔出短剑,藏到黑暗里。
熊孩子们今晚没回来睡觉,他们被拉到他们父母的住处,估计几天都下不来床。
“唔!”
正在思考的弗兰克来不及呼喊,他被捂住嘴巴,持剑的手也被擒住反扭到身后。
他手里的剑被温柔的拨掉了。短剑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者踢开短剑,缓缓将他压到地上,“弗兰克,几个月不见你变高了,也变壮了···”
来客嬉笑着松开手,弗兰克翻过身惊讶的看着黑暗中那双猩红的瞳孔,“艾琳!”
艾琳扑上去紧紧的抱着弗兰克,“想我吗?我看见你的木剑了,你应该在那根粗糙的木头上缠满布条的,要不然会伤手···”
“天哪,你们不是要到一年后吗?怎么现在就来了?”弗兰克激动的把头埋进艾琳的肩膀,他感受着艾琳的体温,“真奇妙,我的印象中吸血鬼都是死人,没有体温的。”
“半死不活吧,吸血鬼也只是受了诅咒的人类而已。而且我们从未离开过。”艾琳松开弗兰克,“趴下,我给你把背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弗兰克老老实实的趴到稻草堆上,“艾琳你前几天来过吗?”
“没有啊,怎么了?”艾琳对弗兰克的问题有些奇怪,而她的话也让弗兰克脊背发凉。
“前几天也是,睡觉的时候背上的伤口突然就发紧一样的疼。”
“你怀疑有人来吗?”
“我猜是,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弗兰克拉住艾琳的手,“你还要去哪吗?赫拉呢?”
“赫拉在威森堡,她过的比我好多了,不用躲避追兵,不用风餐露宿,只需要找一个可以耍的团团转的贵族···”艾琳似乎对此颇有怨言。
“那就在这儿住下吧。”弗兰克坐起身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反正你也不再惧怕白天,我想种些庄稼,拉拢一批人···”
艾琳惬意的躺到弗兰克身上,“好啊,我给你当保镖。”
“你先想着怎么保护你自己吧。”
一个冷峻的女声在屋外响起。
是阿维利雅!弗兰克还记得那双饶过自己淡蓝色眼睛。
他安抚艾琳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看着弗兰克走出来,阿维利雅隔得远远的向他伸手,“弗兰克,把她交给我们,这事本来就跟你无关,你不应该再掺和进来。你会送命的。过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拿什么给我!”弗兰克握紧手里的短剑,“我想要称霸世界,我想要当帝皇!你能帮我坐上皇位吗?”
阴影中的阿维利雅沉默了,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在弗兰克的印象中,没有充足的把握,猎魔人不会单打独斗的。
他冲进屋里,“快跑,艾琳快跑!”
阴影中窜出数道影子,飞快的跑向弗兰克的废屋。
接着,弗兰克手持短剑又冲出来,他拦在门口大喊:“我是希尔瓦尼亚伊莎贝拉伯爵的侄子,你们不能,也没有权利动我!”
趁着猎魔人和弗兰克对峙的空隙,艾琳从还冒着炊烟的屋顶翻了出去。临走时她从弗兰克脑后凌乱的长发中拔下一根,“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别来了!”弗兰克相信猎魔人可能会盯他一辈子。
“追!”
黑影们紧紧跟上。
······
猎魔人们都走了。天渐渐亮了,几颗残星挂在天空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真后悔没变成吸血鬼。”弗兰克看着破晓的白光,将短剑插回剑鞘。
“现在还不晚,我们抓住了不少吸血鬼,要不要我找一只让它咬你?”阿维利亚拎着她的细剑走上前。
“你们肯定对吸血鬼有什么误解,他们不过是被诅咒的普通人,他们也是人类,我相信他们也有人信仰西格玛。”弗兰克无力的回到自己的窝里躺下。
“亲爱的弗兰克,你这么说会被西格玛诅咒的,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阿维利亚跟了进去,她倚在破旧的门框上幽幽地说:“明天开始我会训练你成为一个猎魔人···”
弗兰克突然做起来,他冲着阿维利雅大吼:“去你妹的猎魔人,我跟你们有仇,你找谁也别来找我。”
屋外,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他知道猎魔人没能抓住艾琳,现在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