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堕入魔道。”阿维利雅走进屋坐在弗兰克身边。
“堕入魔道能得永生,跟着你,死得更快。”弗兰克闭上眼睛冷冰冰的说。
阿维利亚死死的盯着弗兰克。突然,她骑到弗兰克身上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弗兰克拼命的挣扎着,他惊恐的涨红了脸,拼命撕扯着阿维利亚的衣服,直到她松开手。
阿维利雅鬼魅一样的闪出门外,她淡淡的的声音就像梦魇,萦绕在弗兰克耳边。
“过几天我再过来。”
那群猎魔人都走了,跟幽灵一样,阴森森的隐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之中。
“哈···”
弗兰克无处可去,他也没想走。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跟那些与他毫不相关的麻烦纠缠一生的可笑命运。
······
四月下旬,北方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温度已经足够高了。现在是播种玉米的时候了,如果这里有玉米这玩意的话。
弗兰克的木犁还没做好,他还得再到森林里去砍些结实的木头出来。他背着自己的短剑,趁着天还未亮,钻进了树林。走这么早其实就是为了撇开那些熊孩子们,一群熊孩子在一起基本上就别想干活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间小道上跋涉着,衣服被叶尖的露水沾湿。阳光穿透树林,留下斑驳的光影。
大概是走的太急了,弗兰克一直没在意周围的情况,更没在意脚下。阿维利雅告诉他要几天后才回来找他,他信以为真。
直到她拉着绳子从树上一跃而下。不知何时套在弗兰克双脚上的绳套拖着他猛的一个趔趄,他被挂到了树上。弗兰克皱成乱麻的眉头首先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就像一切笑星所演的那样,垂着双手任由自己的身体倒挂在树上晃来晃去。
“今天不教你别的,只教你如何隐藏自己。”阿维利雅拍了拍呆滞的弗兰克。
弗兰克使劲弓起腰拔出短剑去割脚上的绳索,然后他跳下树。
“不,我拒···”
他话没说完阿维利雅就拔剑刺了过来,黑色的宽檐帽挡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就像豹子的低吼。她说:“被找到你就死定了!”
弗兰克的话被堵回去了,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背着自己的行李慌张的跑开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围着村子附近的那片森林绕来绕去,一直没有停下。既然阿维利雅要跟他捉迷藏,那只要不被找到不就好了,实在不行他往法伊道夫走,过了还可以往威森堡走。
当游戏开始时,弗兰克的心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心想,世界大了去了,哪儿去不成?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当弗兰克筋疲力竭的钻出树林来到法伊道夫那条宽阔的马路上时,他发现阿维利雅正骑着一匹长翅膀的天马在前面等着。
她哼着小曲,心情似乎不错。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弗兰克,她跳下马,把水壶递给弗兰克,“喝口水吧。”
弗兰克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睛里映入森林的墨绿,“你为什么非要教我干什么猎魔人···”
阿维利雅坐到弗兰克身边,“不为什么,毕竟猎魔人也有闲着的时候,闲着的时候总要找些事情干。”
“你是不是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觉的我有一种不可抵挡的魅力?”弗兰克怀疑这些狂战士也会被邪神的影响,他紧张的偷偷瞄着阿维利雅的脸。
阿维利雅没有说话,她只是笑着抬起头。
两人沉默着,不一会儿,耐不住寂寞的阿维利雅有些尴尬的看了弗兰克一眼,“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一对夫妇去看画展,妻子站在入口说:‘这是我看过的最丑的画。’他的丈夫连忙拉过她,然后小声的对她说:‘亲爱的这是一面镜子。’哈哈哈~”
看着还没讲完笑话就开始趴在地上笑个不停的阿维利雅,弗兰克无奈的站起身,“这个笑话不好笑。对了,接下来干嘛?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给交保险不?你能给介绍一下你这个组织么?我对你们一无所知,真的···”
阿维利雅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她十分可爱的伸出手,用手指按在自己的嘴角上,把笑容强行拉下去,以避免自己的脸因为笑容而肌肉酸痛。
她揉着自己的脸颊,说:“你不知道吗?明明是希尔瓦尼亚人···好吧,我们为了西格玛和混沌的魔法战斗,我们有权利调动任何地方的军队和平民协助我们,我们有权利审判并处理任何一个人。如果帝皇膜拜了混沌诸神,那么我们也会审判帝皇。理论上是的。”
宗,宗教组织?
弗兰克对此感到震惊,震惊于这个所谓的帝国竟然交给这么一群不靠谱的男男女女这么大的权利···
“我还不是猎魔人,我只是个学徒,跟随猎魔人学习战斗技巧。”阿维利雅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趴在地上,她扭过头用那双捕获了天空的蓝色眼睛看着弗兰克,“其实整个帝国也没有几个猎魔人。”
“那我在努恩看到的那些···”弗兰克诧异的对上阿维利雅的眼睛。
阿维利雅耸了耸肩,“都是学徒,侍从。本来我们以为黑德维希涉嫌使用黑魔法,结果我们发现她不止使用魔法,还是个吸血鬼。所以我的同事们就一拥而上。”
突然,她跳起来,拉住弗兰克的手说:“你还没骑过飞马不是吗?”
“不,我没骑过,而且我也不会骑那玩意的!”弗兰克上辈子连坐飞机都害怕,哪敢想这玩意。
“每个男孩的梦里都有一头龙、狮鹫以及飞马,你确定不想骑吗?”阿维利雅有些疑惑。
弗兰克背起他的背包坚定的朝着法伊道夫走去,“不!”
阿维利雅看着弗兰克孤单的身影渐渐远去,她骑上飞马追了上去,“你···嫉妒了?”
飞马是非常稀有的生物,大多生活在灰色山脉上,这些聪慧的生物难以捕捉,于是拥有它们便成了财富和地位的象征。阿维利雅年纪轻轻便能骑乘飞马,这的确是一件引人深思的事情。
但弗兰克不知道那么多。
“?”他扭过头纳闷的看着阿维利雅,“嫉妒啥?”
“飞马的事,你嫉妒了?”
“这位小姐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怕高而已。”弗兰克无奈的晃着脑袋。
“好吧,其实···如果没有我们的监护,你是不能离开那个无名的小山村的。”
弗兰克并不感到意外,从他挣开眼的那一刻起,似乎所有人都想着怎么圈养他,他没好气的说:“还能好好对话吗?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再说了,你当我是你家狗啊,狗也得出去溜溜不是。”
“我从来没···”
“得了吧你,努恩那些事就不提了。从那之后,朝我开枪也是你,在村子里盯着我也是你,到现在,你还要干涉我自由行走的权利。我还想回去种地呢,你看让你那么一句话给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