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间,阿维利雅看到一个黑点从灰色山脉的山峰上飞了下来。
她趴到地上,向旁边的弗兰克示警。
“来了!”
“你说它能看见我们吗?”弗兰克挂着一身树叶蹲下身,动也不敢动。
“不会”,阿维利雅小声的调笑着弗兰克,“这些畜生蠢得可以。即便发现了你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太多注意力,毕竟你现在那么丑···”
“···”
“嘘···”阿维利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角鹰飞走了,它似乎又到山下觅食去了。
“我这次带的圣物大多派不上用场,角鹰并不是混沌的恶魔,而我手里的圣物大多是对付恶魔用的。”阿维利雅仍旧匍匐在地上,“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既然你不给力,那我要你何用···”发现角鹰飞远了弗兰克站起身,他从口袋里掏了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使劲撕扯着。
阿维利雅拉过自己的背包翻看着,“我们刚刚买的那些火药或许能派上了用场。”
······
“如何引燃?”
那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但他们没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角鹰的巢穴里引燃炸药。
“还得考虑如果这头角鹰是咒缚奴仆的情况。”阿维利雅走到弗兰克身边拍了他一脸泥巴,“不管角鹰对气味是否敏感,我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
他们在大山中绕了三天才绕到角鹰巢穴所在的山头。
冷风呼啸,山顶上甚至还有积雪。
“看上去像是飞马做的巢···”
阿维利雅仰起脑袋看着悬崖上露出杂草的巢穴。
但在弗兰克看来,那跟大号的斑鸠窝没啥区别。
为了确定角鹰的活动规律,他们在悬崖下苦苦趴了两天。第三天,他们趁着角鹰离巢,爬到了悬崖上。
悬崖上除了被角鹰折腾乱了的巢穴就是满地的乱石碎骨。碎骨中间,一些金银首饰闪耀着它们的光芒。
“弗兰克,我们或许应该走了!”阿维利雅拽着弗兰克的领子,急匆匆的拉着他往回走。
“干嘛啊?你不缺这些金银我缺啊!”弗兰克被拽的一个趔趄,“那角鹰回来了?”
“没有,是法师!一个强大的法师!我们一应付不了的!”阿维利雅不想解释太多,她急着要走。
弗兰克胡乱捡了一些首饰,“好好,这就走。”
他们急急忙忙的爬下悬崖,退回到森林里,谨慎的往山下走。
弗兰克对阿维利雅的警觉感到好奇,“你怎么知道有法师的?”
“圣物,我发现那里的魔法之风曾经被调集过,而且至今没有恢复。”这么说的话就说通了。在弗兰克看来,阿维利雅的事,只要和氪金道具扯上关系那就都不奇怪。
“那就按我说的做,我在这等着,你回去报信。”
其实是弗兰克懒得走了,而且他看见角鹰的巢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阿维利雅从怀里掏出一枚串在链子上的戒指递给弗兰克,“贴身带好,如果戒指震动,千万要藏好。记得我教你的那些···
还有,千万不要出现在角鹰的视野里,尽管它有可能无视你,但毕竟角鹰是以撕碎闯入它领地的一切而出名的。”
······
阿维利雅走了,带着火一般的热情。
现在,弗兰克一个人坐在树底下无聊的等待着。他扒拉些枯叶堆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伪装的周围别无二致,就哼了会儿小曲就悠闲的睡起了午觉。弗兰克觉的盯梢这事,只要人跑不了,自己该干嘛干嘛。而且盯的是一只角鹰,那就更简单了。就算自己不想让它跑,那也拦不住啊···
不一会儿,弗兰克听见角鹰呼啸着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他眯着眼睛,在枯叶堆里小心的打量着悬崖上露出的那个鹰脑袋···
鹰喙上,数排密密麻麻的锋利尖齿密布其上,和白色的角质喙浑然一体。
“真是奇妙的生物···”弗兰克构思着他到底应该如何将这只凶兽记录在自己的博物志里。
一抹浓重的靛蓝渐渐的涂满了天空,双月重合到了一起,又慢慢分开。
现在血月高悬,树林里洒满了腻人的猩红。
弗兰克看了一眼悬崖上酣睡的角鹰,周围是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
“嘎啊~”
悬崖上,角鹰梦呓着翻了个身,将肚皮露了出来,朝着天蹬着它的鹰爪。弗兰克猜不出这会儿它正做什么好梦,但却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他的身边至少还有活物。
角鹰的憨态让它多了一丝人情味···
夜深了,弗兰克熬不住睡意,眼皮渐渐合在了一起。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窥探一个魔法师的水晶球。球里,他将角鹰骑在胯下,怀里还搂着艾琳···
醒来后,弗兰克惆怅的看了眼悬崖上梳理自己羽翼的角鹰,他眨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落眼角,“好久没见过艾琳了,不知她去了哪儿。还有蕾雅那家伙,她过的还好吗···”
角鹰的早餐似乎很早,它站在悬崖边上抖擞着身上的羽毛,甩掉粘在翅膀上的杂草。接着,它腾空而去,锋利的鹰目巡视着它的领地。
树林里,弗兰克也把手伸进怀里,准备自己的早餐。
不一会儿,角鹰嘶吼着从天空中扑进树林,阿维利雅交代弗兰克贴身戴好的戒指也随之震颤起来,嗡嗡的震动着。
弗兰克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块味道和蜡烛差不多的腌肉被他攥在手里,掩在树叶下。
角鹰晃了晃巨大的脑袋,舒展着翅膀。弗兰克赫然发现它的身后竟然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条金色的,下摆一直到腿的长袍,带着一张泛着光的铁面具。
角鹰驮着那个男子缓慢的向弗兰克所在的方向走来。铁面人使唤着他胯下的角鹰,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像怀念自己的老朋友那样盯着之前弗兰克和阿维利雅留下的痕迹,行动迟缓的伸出手,从那上面轻轻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