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旧大陆游记

66.任务和狼群和角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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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回到了阿维利雅身边,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巡逻,屠杀。

    在法伊道夫的南方,一些本应高傲的森林巨狼不知为何迷失了心智。他们在森林里歇斯底里的狂叫,碾碎了一个又一个村庄。

    当弗兰克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坚定不移的向南前进。这让弗兰克想起一出戏剧。

    戏中一个浑身涂绿的侏儒戴了个同样绿色的,几乎挡住他一半身体的大面具。他在扮演一个兽人种族的军阀。

    演员怪声怪气的大叫:“俺看见的都是俺的,俺没看见的也是俺的——只不过俺没过去。当俺们车到世界尽头的时候,转个身俺们再车回去。”

    这时演员会花哨的转个身摔在地上,引起一阵哄笑。

    所以···

    这些狼也要车到世界的尽头吗?弗兰克坐在高高的树杈上看着脚下的巨狼攀着树枝向自己靠近,高高跃起后又重重的摔下去。

    月光穿过树叶稀稀拉拉的洒在巨狼的身上,他们现在像狗一样狂吠,疯狂的抓挠着树干。弗兰克记得这些狼以前不这样的。

    在弗兰克的印象中,这些狼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他们穿梭在森林里捕猎小动物,极少时候会到羊圈里偷几只羊。深夜里,弗兰克曾不止一次被狼粗重的喘息惊醒,他会看到破败的门口里闪烁着一双幽绿的眼睛。那双眼睛会紧紧的盯他一会儿,抬起头闻闻他挂在房梁上的咸肉,再随着一声狼嚎远去。

    老人们说他们十分聪明,甚至说他们会同年长的猎人彼此协作来狩猎大型的猎物,只要猎人能留下他们应得的那份。

    弗兰克觉得这些家伙是不折不扣的绅士,听村子里的老人们传言,除了严酷的冬天,它们很少会袭击人。而且发动袭击之前总会高声嚎叫,告知你抓紧躲藏起来。

    那些风度翩翩的猎手让弗兰克在提起他们的时候总是尊称“他”。而不像现在,纯粹的一群疯子,还不如那头绿色的小熊有礼貌。

    弗兰克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也出了些问题,他被阿维利亚带歪了。

    月光下,阿维利亚的飞马踏着树梢上嫩绿的新叶,掠过弗兰克头顶,她不止引起了弗兰克的注意也让巨狼们发现了她。

    混沌的巨狼抛弃了树上的弗兰克转而追逐他们压根不可能够得着的飞马。弗兰克满脸黑线,他下到树下大声呼喊都没能再次引起巨狼们的注意。

    巨狼被飞马引到空地上。

    阿维利雅从腰间拔出细剑,从飞马上跃了下来,就像划破天空的流星,猛地扎进狼群里。

    她手中的细剑如月光下水面上闪耀的波纹,跟随着阿维利亚跃动的黑色披风翩翩起舞。不知为何而变得迟钝的巨狼们仍在追着他们头顶的飞马狂咬,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他们攀爬堆叠着高高跳起,张大了巨嘴希望能咬下那匹不停挑衅的飞马,哪怕只是一根毛。

    被混沌烧糊了脑子的巨狼没有注意身后翻飞的剑影,它们越来越少,直到背生白毛的领头巨狼发现问题停住脚步时,阿维利亚的细剑已经从它的喉咙里插进大脑。

    阿维利亚飞快的向后跳开,任由巨狼翻滚在地上垂死挣扎。

    就这么结束了···

    “为什么他们到死都不肯看我一眼···”

    弗兰克跑了过来,他的话活像个怨妇。

    “因为这个,一件圣物。”阿维利亚从弗兰克的头发里捏出一片小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树叶,“他们追着你不放是因为这个,而他们抛下你是因为我有更多。”

    这简直就是土豪的战斗···

    阿维利亚似乎很高兴弗兰克能这么问,她微笑着拉起弗兰克的手,“狼群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谁跟你我们,我要去伟森堡看戏,后天正好有一场西格玛大战哥巴德。”弗兰克甩开阿维利亚伸过来的手,“你自己回去吧。”

    ···

    阿维利雅憋着一肚子气,骑着她的天马飞走了。

    弗兰克一个人,步行着往威森堡赶去。他轻轻的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他得一尘不染的赶到剧场,尽管那是个平民剧场。

    弗兰克回想着他刚到这世界的时候,一无所有任人宰割···

    好像现在还是一无所有。

    哦,不!至少他的装束也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从前是来者不拒,只要是衣服,就是一块破布他也有办法挂在身上。毕竟不是被监禁就是在逃难。

    而现在,他穿着羊腿袖的上衣,下摆塞进漂亮的牛皮腰带里,黑色蓬松的裤子一直到膝盖被长袜紧紧勒住,脚下是一双方头皮鞋,浑身上下漆黑就像一只乌鸦。当然,还有一个斜披在身上的黑披风,但是他没带。

    这些都是阿维利雅给他买的。

    尽管弗兰克对这奇妙的品味表示怀疑,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完整的衣服可以穿了。

    现在,这位穿着讲究的弗兰克先生一边打听着奇闻趣事,一边向着威森堡进发。

    一路上,他从农民的口中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听说森林里有一只恐怖的怪物,经证实其实是一只长了巨大犄角的鹿。还听说有一只角鹰从灰色山脉飞下来祸害牲畜,甚至有人因此遇害。弗兰克打算等从威森堡回来就上山关照一下这只不知好歹的牲口。

    当然,得拉上阿维利雅。

    不知不觉中,弗兰克把猎魔人的工作当成了自己的本分,当然,他也在借着猎魔人身份的便利做些秘密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

    当弗兰克到达威森堡,镇上的演出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疲惫的挤进人群坐到阿维利雅身边,很快就沉睡过去。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看见了赫拉,赫拉歪着她的小脑袋,似乎又在想坏主意。

    接着,梦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阿维利雅的膝上,阿维利雅的紧身裤上还有他留下的口水···

    一边的炼金术师学徒正在和他的同伴高谈阔论,说什么他陪同他的导师证明了灵魂的存在,他们的聒噪吸引了周围人的愤怒,但没人敢让他们闭嘴。

    “对不起,那个···要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别害羞,正好有人打掩护。我洗衣服可在行了!”弗兰克甩了甩脑袋,甩掉了他模糊的梦,甩出一脸色相。

    “不用。你沿途打听到什么了么?”

    阿维利雅没管膝上的口水而是期待的看着弗兰克。

    是的,没错!阿维利雅骑着飞马高来高去,弗兰克就在地上一家一家的打探消息。这就是富二代和泥腿子之间的配合。

    “没啥有趣的东西,但听说有一只角鹰跑到山下来惹祸。就是那种长着鹰的脑袋和马的身体的玩意,还听说有人被抓走了。”弗兰克拿出手帕尴尬的在阿维利雅的膝盖上擦了擦。

    “还有一对鹰的爪子,被它抓走就是死路一条。”阿维利雅补充的说。

    “好吧,随你。”

    “你是想要除掉它吗?那东西不归我们管。跟混沌无关的事情交给当地领主去解决就是了。”

    “那就没了。”

    弗兰克不再看着阿维利雅迷人的蓝眼睛,他仰躺在椅子上继续看戏。这出戏讲的是西格玛同矮人在大山里一起抗击绿皮的故事。弗兰克不知道绿皮是啥,但浑身涂绿的侏儒演员们的表演让他的心莫名的躁动起来。

    两人沉默着···

    “你想去灰色山脉那边散散步吗?”同样专注于戏剧的阿维利雅突然扭过头,闪亮的淡蓝色眼睛中带着些许期望。

    “现在吗?我们该怎么车过去?”

    “车过去什么鬼!”阿维利雅被弗兰克逗笑了,她捂着嘴,“明天。明早去灰色山脉里的勇气堡买些火药。你不是说有只角鹰吗,顺路的话一块料理掉。”

    对于弗兰克,阿维利雅总是莫名其妙的纵容,但弗兰克知道这是他腿上的那个纹身在发挥作用。尽管有些无赖,但这个纹身的效果确实很强大。

    第二天,弗兰克破例骑上了阿维利雅的飞马。坐到前面的弗兰克带着眼罩,紧紧的搂着马脖子。他们此行是去灰色山脉的卡拉克·荒芜堡采购军火的,虽说威森领有著名的炮兵学院,但要论火药,还是矮人的好。

    他们在返回的途中发现了那只角鹰,它正在袭击路上的旅人。无辜的旅人无处躲藏,在角鹰的利爪下变成了碎片。

    弗兰克想要追上那只怪物,奈何阿维利雅的飞马载着两个人,再快也追不上那头敏捷的角鹰。阿维利雅不得不让她的飞马自己回家,然后和弗兰克一起钻到丛林里,慢慢的寻找角鹰的踪迹。

    弗兰克曾经打听过这只角鹰的消息,附近的农人只知道它是从灰色山脉的山上飞下来的。起初,悠闲的牧童们发现天空中总是有一个黑点在那转来转去,今天之后,那个黑点慢慢靠近,直到人们认出那是只暴戾的野兽。人没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畜生抓走他们的牛羊,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把放牧的牧民也撕成碎片

    “我应该让艾伦给祖父带个信的···”艾伦是阿维利雅的飞马。

    “一只角鹰而已。”弗兰克不以为然。

    “经常有法师用他们邪恶的魔法束缚这些愚蠢的生物,而有能力束缚一只角鹰的法师根本不是我们能应付的。”阿维利雅正用树叶装扮自己的伪装,她在泥潭里打了个滚然后再趴到枯草丛里让身上沾满树叶。

    弗兰克也有样学样,“别我们我们的,谁跟你我们,如果发现了法师,我在那儿守着,你回去报信。”

    尽管弗兰克干别的事不靠谱但他盯个梢还是干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