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师傅一定是个女人，我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受到你的诱惑从而堕落···”铁面人摆弄着桌子上的那些零件。
弗兰克无言以为。他撇了撇嘴，看向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沉默令我很不安。”铁面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慢慢收拾着杂乱无章的桌子，“你的援兵呢？”
“我不知道。”弗兰克看着铁面人从角落里翻出各种实验仪器药材，他认识这些器材，还有器材上的标志，他在威森堡见过这玩意，那些在剧院里看戏的学徒身上也有这标记。
“等等，你是个炼金术师？”
“是啊，从前炼金术还没被划分进邪恶的巫术之前，关于炼金术的一切研究都是合法的。但是后来，一个炼金术师用他炼制的金块欺骗了帝皇，之后炼金术就变成邪术了···”
铁面人嘟囔着收拾他的行李，“你在那儿监视我的角鹰有多久···”
“现在炼金术不算犯法。”弗兰克激动的打断了铁面人的话，这是他死里求生的机会，“出新规了，第四百二十五版《猎魔人和各暴力组织须知》里把炼金术师划出了堕落巫师的范畴，现在炼金术是合法的！听说在阿特多夫和威森堡还开设了炼金学院，你应该多下山打听打听的···”
“···”
铁面人沉默了，他死死的盯着弗兰克，然后从箱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不知名的小先生，我原本对你还有些信任的。在我进山藏起来之前，那本什么手册才更新到一百多版！才过去两百多年你就跟我说四百二十五？”
“我特么怎么知道为什么跨越那么大！我今年才十四，我怎么知道两百年前的事情！”弗兰克对此莫名其妙，“须知手册就在我怀里放着，你不是搜过身的吗？你自己拿出来看啊！”
铁面人不敢相信，他走到弗兰克身边看着他，然后谨慎的把那本小册子从弗兰克的怀里掏出来，小册子略显朴素的封面上鎏金的花体字赫然写着四百二十五···
“啊···抱歉，按我以往的经验，猎魔人是不会往怀里放东西的，那会显得胸前太过臃肿而破坏他们的整体造型···”
他拿到小册子后坐回桌前，仔细的翻阅着。
片刻后，
“那不可能，那时候我跟猎魔人打的那么惨烈，战斗的余波几乎烧毁了一个村子。他们怎么会放过我！”铁面人紧紧的握着书的手颤抖着，他抖动的双手都快要把小册子撕碎了。
“相信我，我指我的性命起誓！谁会管两百年前的事。”
“没那么远，顶多一百五十多年。这些时间足够一个学徒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猎魔人了···”铁面人靠在椅子背上沉思着。
······
“？”
“excuseme？”弗兰克侧着脑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五十年？谁能活那么长？”
“短命的凡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真正的贵族和那些凡人不同，难道你真以为西格玛光靠一套符文护甲就可以每战必胜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会和那些卑贱的女子婚配，所以我也一直单身···”铁面人说到这儿，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单手扶额显得有些忧伤，“嗯？不，等等，你不是猎魔人吗？难道你不是贵族吗？”
“我，我是，但我的双亲一直都是把我交给仆人抚养，仆人们也从没···”弗兰克尴尬的笑起来。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铁面人打断了弗兰克，他摘下面具抹了抹眼角，“那你的援军呢？他们什么时候会来？你们申请净化之炎或者白银之锤的援助了吗？这附近有骑士团游荡吗？”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盯了不过一天，这些时间还不够我的导师下山呢。”是的，阿维利雅是弗兰克的导师，不论是传授技艺还是名义上的。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陪我做一个实验吧，放心，对你没有坏处，做完实验我就放你走。”铁面人拍了拍手，弗兰克身边的墙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墙上的砖石依次向后退直到出现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通道。
铁面人给弗兰克解开绑缚他的绳索，“来吧，帮我个小忙。有整整五十多年没人陪我说话了，上一个和我聊天的没说几句就咬舌自尽了。所以···很高兴你能陪我说说话，真的···”
他一路上就像个话痨，叨叽着一大堆弗兰克听不懂的各种名词，最后，他用一种兴奋的近乎狂热的语气说：“在一百多年前我就快成功了，我都快要证明灵魂的存在了，但是可恶的猎魔人摧毁了我的实验室，释放了我的实验素材们，就算我搬到了这儿也总是时不时的有人来打搅我···”
“那个，有人证明了，前几天在剧场看戏的时候还听人说起这事呢···”弗兰克跟在铁面人身后弱弱的说。
“没关系，我也证明了。就算他比我早了一步，他也不能永远超越我！”铁面人昂起头。
说话间，他们穿过了黑暗的长廊，来到了一个荒废的庭院。庭院里，干枯的草叶蜷缩在一起，枯萎的植物无助的伸展着它们的干涩的枝条，到处都散发着荒芜的味道。
“到了，就是这儿。三年前一个榆木脑袋跑到我的家里大喊着说是要为了正义铲除什么邪恶的法师。本来想留下他说会儿话来着，结果他一头撞到门口的混合符文陷阱上炸成灰了。”铁面人挥了挥手，一个穿着甲胄的傀儡走过来拿起锄头扒开周围的土，“还打算用他的甲胄再做一个傀儡的，但剧烈的爆炸后就剩下了这些东西。”
泥土之下，是几块人体的骨头，还有一个骑士的头盔。铁面人拿起头盔，念起咒文。
没有任何反应，全然没有弗兰克从前见过的那些魔法释放时华丽的光晕和震撼天地的效果。
“完了。”铁面人抬起头，“有什么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