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身边的铁面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弗兰克。
他瞥了眼周围,“什么,什么感受?”
“你不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东西吗?”
铁面人刚说完,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出现了。
“吾乃帕拉翁···”
但弗兰克却觉的脑子发麻,仿佛一些细细小小的声音从直接他脑壳下面钻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上辈子高考的时候经常幻听,所以他十分不严谨的无视了。
“没有,没听到什么。”
弗兰克抱头蹲下。
铁面人有些诧异。
“难道我失败了吗?”他陷入了沉思,“不,咒文和仪式都是完整的,阴影之风乌尔枯的回应并没有错,连魔法产生的的效果都一样···
你没觉的自己的脑袋里多了个人吗?”
“吾乃···”
“真没有。”弗兰克揉了揉太阳穴。
“吾乃帕···”
“我将这个铁桶的灵魂强行塞进了你的脑子里,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铁面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
“吾···”
“刚才好像是有点声音来着···但是被你打断了。”
······
弗兰克甩了甩脑袋挠了挠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奇怪。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铁皮罐头,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
刚才他干嘛来着?跟他说话的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刚才他跟谁说话来着?
眼前的铁皮罐头似乎有些生气,他脑袋上的铁皮颤抖着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弗兰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记得自己刚才似乎在安慰这个铁皮罐头来着···
······
不!
刚才他是在否定这个铁皮罐头来着!他记得这个铁桶脑袋说把什么东西塞给了他,但是他在拒绝来着,对!一定是这样!
戴着铁皮罐头头盔的骑士瓮声瓮气的说:“吾乃帕拉翁骑士···”
弗兰克条件反射道:“不!你不是啪啦翁!”
“!?”
“你是帕皮!”尽管弗兰克觉的有些不妥,但他觉的自己必须能够正确的反驳眼前的铁皮罐头,所以随便胡诌了个名字。
“@%¥#¥!”罐头乱糟糟的骂了几句,就气冲冲的拔剑上来。
“该死的,又一个冒犯巴托尼亚骑士的贱民···为了帕拉翁!”
弗兰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为了巴托尼亚!”
他曾经听赫拉说过巴托尼亚骑士,那些勇猛,无可匹敌的骑士们总是为了什么什么试炼、什么什么正义的朝着满世界的各种小可爱乱冲乱撞···
“啊啊啊!别跑!胆小鬼!堂堂正正的跟我决一死战···”
弗兰克并没有逃跑,但铁皮罐头帕皮拼命奔跑的声音却在渐渐远去。
“这又是哪儿?”看着狂奔但仍在远去的铁皮罐头,弗兰克摸着脑袋自言自语。
“啊啊啊!别···”铁皮罐头帕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啊,对了!我在医院来着。”弗兰克转过身看着周围芬芳的盛开着的花丛,“到了夏天,医院里的花园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求,求求···”
“赫拉和艾琳呢?”弗兰克在目光可及的范围内搜索着她们俩。对了,还有黑德维希,那个家伙总是想着害死自己来着,尽管她很温柔。不对,还有那些幼齿的小恶魔,她们都去哪了?
“呜呜,求,求···”
过了好久。
弗兰克隐约听到一个哭声从身后传过来,弗兰克转身寻找哭声的来源。
“求,求求你···”
啊~是铁皮罐头。弗兰克失望的转过身,仔细的观察花园后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的窗户,他似乎看见有几个身影从那里闪过。
“别,求求你听我把···”但铁皮罐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已经从弗兰克身后消失了。
弗兰克突然觉的有些残忍,那个铁皮罐头哭的那么凄惨,肯定是大热天的捂在罐头里闷得喘不过气来。他天真的转过身想要听听那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或许他能帮住铁皮罐头把脑袋取下来。于是铁皮罐头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您是···”弗兰克试着问道。
“我,我是帕拉翁骑士里昂。”罐头抽泣着回答弗兰克,“我在此等候,是希望有人能够接替我,完成我的任务。然后代我到卡尔卡松找我表弟的朋友的未婚妻的母亲说我没辜负她的期望。”
“嗯···这关系真乱,我能拒绝吗?”弗兰克皱了皱眉头,眼睛瞥向一边。
里昂的身影开始渐渐的变淡,“别,别!求求你,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耽误您一会儿的时间!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吧,什么事?”弗兰克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怜悯,“但我的时间很紧,我记得我接下来要赴个约还是要等人来着?”
弗兰克觉的自己越来越迷糊,他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总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事。
“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混蛋侮辱了我的表弟的朋友的未婚妻的母亲阿夕亚,在一次宴会上,那个混蛋趴到我的耳边跟我说悄悄话,说阿夕亚跟马厩里的一个蠢蛋搞在一起。那家伙的名字叫艾肯·弗兰兹,还是什么什么弗兰兹来着。反正帮我宰了那混蛋,用他的血来修复阿夕亚破损的名声。最后,最后帮我回去跟阿夕亚说,说我爱她。”骑士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出了他对人妻的爱。
“骑士,你的战马都是你自己照料吗?”弗兰克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快要上线了。
“是的,我只是个没有封地的骑士,靠着心中的侠义精神为巴托尼亚和正义而战。我一无所有,没有佣人,没有侍从,每天照顾战马的时间多过照顾我自己。只有长存心中的正义和信念支撑着我,让我去找那个瑞克领的混蛋家伙讨回公道。”这个鲁莽的骑士眼中的诚恳穿过了他冰冷的钢铁头盔,撕开弗兰克的胸膛,击打在他柔软的内心深处。
弗兰克闭上眼睛。
“不,我拒绝!”
“为什么?我明白我已经魂归故里,但我的事业必须有人去继承,你会继承我的事业的,对吗?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你大概对魂归故里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你这叫阴魂不散。”
“不,闪闪发光的骑士怎么会阴魂不散,那是肮脏的亡灵的做法!我在此守候···”
弗兰克不耐烦的挥手打散了啰里啰唆的铁皮罐头,“好,好,我答应你去问问那个什么弗兰兹的,问问他口中的农夫说的是不是你···”
他觉的叫艾肯的大概没说错,那个什么阿夕亚确实是和一个整天照顾马的马夫扯到了一起···
弗兰克转身看着身边繁茂的花丛,不知何时,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丛丛滴血的蔷薇。它们伸展着四肢,挡住了弗兰克的视线。
弗兰克突然反应过来:“那个骑士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医院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