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抗日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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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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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新官上任

    一座黑色的古城,远远地望去,就象一所巨大的监狱。城墙年代已经很久远,外面包着的那层大青砖有的已经开裂倒塌,有的已经风化脱落。象锯齿似的城垛子上长着一丛丛荒草。东南西北四个拱形城门,上面各有一座大屋顶楼阁,灰色的瓦棱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长满了青苔和篙草。一面日本鬼子的膏药旗,在城楼上象丧幡似的摇摆着。

    “哐、哐、哐、哐……”

    “男女老少听真,保安团部有令,赶快出来欢迎马老爷子上任县长喽!”

    “哐、哐、哐、哐……”

    “团总有令,全城男女老少,携带彩旗纸炮,上大街欢迎马老爷子上任县长喽!”

    “哐、哐、哐、哐……”

    几个歪戴帽子倒背长枪的伪军敲着大铜锣,扯着破嗓子,满街吆喝着。

    随着锣声和喊声,陆陆续续的从一些高门楼里出来一些人,有肥头大耳的富豪绅士,有拄着文明棍的镇长、会长、保甲长,有穿着长衫的投机商人,有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流氓地痞,还有几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他们来到北大街,分站两边,伸着懒腰,叨着烟卷,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日头越来越毒,晒得街上的柳树象病了似的,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也一动不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这帮人越来越难受,有的往树影下一蹲,有的抽身想溜……

    “通,通,通……”城门外响起了几声铁炮,这些人立刻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一队人马前呼后拥的从城门楼下涌了进来,前面有三十多个伪军,肩上扛着带刺民的步枪,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白光。伪军后面是二十多个身穿便衣,背着盒子炮的汉j特务,乱七八糟的甩着袖子大步奔跑。

    一匹大黑骡子,拉着一辆围着蓝缎子绣花顶篷的轿子车走在队伍中间,赶车的小个子卖劲的打着响鞭,瘦刮刮的脸上,几颗有数的大麻子显得特别醒目。

    马世仁坐在车内,看着稀稀拉拉的欢迎人群在噼哩啪啦的鼓掌。这场面与他想象中的全城老少夹道欢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飘扬反差太大,不禁大失所望,但还是强打精神向欢迎的人群点头示意,挤出了一丝笑容。

    马世仁是此地有名的大恶霸地主,强取豪夺的土地有八百顷。周围十几个村子的百姓都是夏家的佃户,光马家园子就占地百十亩。同时,这个老家伙还是个官迷,苦读了十年,在清朝末年总算考中了一个秀才。后来他学会了巴结逢迎,不惜重金,贿赂官府,在民国时混上了县党部的委员,当上了副县长。

    正在马世仁准备青云直上的时候,日本人来了,他因为摸不透“东洋大人”的脾气,也看不清局势,便暂时回到了夏家园子,想看看风声再作打算。好运气果然来了,原来在国军中当个小官的儿子向鬼子身边一靠,很快便当上了县保安团的团长,有了人枪,又有了靠山,他在家也坐不住了。日本鬼子长驱直入,眼瞅着统治中国的大局已定,这个时候只要马家忠心为皇军效劳,那定会飞黄腾达,世代富贵。马世仁左盘算右盘算,便嘱咐儿子在日本人面前百般买好,并亲自进城,携带重礼,探望鬼子少佐龟爬太郎。果然是钱能通神,奴才相招人爱,日本人下来委任状,任命他为章湖县县长。这个老家伙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对着日本委任状连磕响头。

    俺马家父子一个掌着兵权,一个掌着政权,背靠大日本皇军,这章湖县的江山算是坐定了,子子孙孙的富贵也算是拿着了。马世仁看着越来越近的县政府大门,收拾起自己的思绪。

    县政府是国民党时代的老院,也是清朝时的县衙门。高高的石基砖墙中间有一个能通过轿车的大门,门两旁蹲着两个大石狮子,大门两旁站立着一些穿便衣的官僚和一些伪军特务。中间的矮胖子军官长着蒜头鼻子,金鱼眼,满是横肉的脸上长着一层黑色的鸡皮疙瘩,大蛤蟆嘴张着,露出几颗大金牙。他就是马世仁的儿子,伪保安团长马富财。

    “爹,一路平安吧?”马富财上前将马世仁从车上搀扶下来。

    “大哥,恭喜,恭喜你呀!”一个四十七、八岁,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走上前说道。他是马世仁的表弟梅廉礼,一个有名的大j商,沦陷前作贩毒买卖,在城里开了几家大烟馆,发了横财。前几年在西门里盖了一座二层西式楼房,日本鬼子进城后,这座楼房就成了龟爬太郎的司令部,梅廉礼不仅献上房子,还把四姨太送到了龟爬太郎的床上,由此成了龟爬太郎的情报处长。

    “同喜,同喜。”马世仁拉着梅廉礼的手,一同进了县政府大门,沿着青砖铺的甬道向大厅走去。

    所谓的大厅过去是县太爷问官司的地方,如今又特别的布置了一番。正中间竖着四扇屏风,屏风上原来的“礼义廉耻”四个赤金大字已经被涂掉,改成了“东亚共荣”四个黑色大字。屏风前摆了一张红漆长条桌,桌上放了几盘鲜桃、瓜果,桌前是几张藤椅。

    “今天正是黄道吉日,大哥荣耀上任,定会有番作为呀!”落座之后,梅廉礼笑着说道。

    马世仁今日进城,对欢迎场面实在是不够满意。他勉强笑了笑,“感谢皇军的器重,不过民顺则兴,民逆则亡啊!富财呀,这城里的百姓今天好象不太热情呀?”

    “爹,我几天前已经下了通知,布置欢迎庆祝还要老百姓们筹捐送礼。”保安团长马富财赶紧解释道:“不过目前县府新立,人心惶惶,好多铺面还没有开张营业呢。”

    马世仁望着儿子摇了摇头,“富财,此事不妥矣。先人有言:若欲取之,必先予之。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鼠目寸光,贸然行事。你呀,玩武的中,玩政治你还要再长一个脑袋哇。你要立即再下通知,叫大伙开张营业,就说是县府有令,三个月内免税、免捐。”说到这里,马世仁把袖子往上提了提,冷笑起来,“哼,只要刀把子在咱们手里,还怕以后没有肉吃。”

    “高见哪,还是大哥有头脑。”梅廉礼在旁边称赞道:“这就叫稳定民心,先给他们个甜枣尝尝。”

    马富财连连点头,说道:“爹说的对,我这就派人去通知。”

    马世仁从藤椅上站起身,问道:“富财,我要马上去拜见龟爬太君,此事安排好了吗?”

    “早已准备好了。”马富财起身欠腰,“不过龟爬太君说今日身体不适,明日再见。”

    “那就明日再去拜望,礼品呢?”

    “早已准备好了。”马富财说着,取出一封大红礼帖双手递给马世仁。

    马世仁重新坐下,展开观看一遍,然后又递给梅廉礼,“老兄弟,你看怎么样?”

    “黄金百两,花姑娘十个,猪羊……”梅廉礼看罢点了点头,“不错,这礼不小哇。”

    “要想受皇军重用,这礼自然不能太寒碜了。”马世仁在藤椅上靠了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以后还要靠老弟多多在龟爬太君面前美言呀,老哥哥是不会亏待你的。”

    “都是一家人,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梅廉礼扶了扶眼镜,“不过,那个余志勉倒真是大哥的绊脚石,要不是这个老家伙自命清高,不肯出来为皇军效力,大哥这个县长的职务还真是悬呢!”

    “这个老王八蛋,在民国时就一直压着我,处处和我做对,到现在还想爬到我的头上。”马世仁猛的一拍桌子,怒骂道。

    “余家四小姐回来了,我已经派人去下聘书,要是他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手下无情。”马富财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他肯把女儿嫁给我,就放这个老东西一马。”

    “操之过急,操之过急啦!”马世仁摇着头,看着儿子的金牙说道:“你的牙是怎么掉的,还不是一时冲动,余家世代富豪,根深蒂固,再说他还接受了黄澄镇维持会长的职务,要除掉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大哥说得有理。”梅廉礼赞同道:“皇军想收服人心,对象余家这样在地方上影响颇大的士绅还是很看重的,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不可轻易动手。”

    “三飚子这个王八蛋,断齿之仇我一定要报。余家老大是国军军官,还是黄埔毕业,三飚子是土匪,难道这还不够吗?”马富财脸上的肉跳了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金牙。

    “你以为皇军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梅廉礼冷冷一笑,“只要他余家现在安分守己,余家老大和老三都是皇军想拉拢的人,起码现在皇军是不想动他的,除非……”

    “除非什么?”马世仁知道梅廉礼现在很受日本人宠信,向前探探身子,想摸摸底细。

    “除非……”梅廉礼嘿嘿笑了两声,一道凶光从眼镜片后面射出来,“除非余家扯旗抗日,或者和gcd扯上关系。”

    马世仁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露出了狡诈的笑容,“老兄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哪,事成之后,余家财产咱们两家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

    梅廉礼哈哈一笑,说道:“这事我不过顺便提醒一句,大哥如此盛情,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马世仁站起身,对马富财说道:“余家先不要动他,等时机让他们余家人财两空,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在会仙楼设宴,把那些名流士绅、会长、队长、镇长们请来见见面。”

    第二章 不一样的三飚子

    余志勉,黄澄镇的族长,书香门第,世代为官,是章湖县的首富,光护院就养了两百多人,这个里面还不算他家在外面养的那些护院和打手。家丁都配备了汉阳造,还有几门小炮。不仅有大量的土地、房产,余家的店铺据说开得也很广,据说有两百多家,富得流油。

    黄澄镇余家堡里面,此时的余志勉正在大发雷霆。

    “欺人太甚。”余志勉愤然将婚书扔到地上,“马富财算是个什么东西,仗了日本人的势便想爬到余家头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他那副模样,想让我闺女做他的七姨太,做他的春秋大梦。来人,把送聘书的给我打死喂狗。”

    “是,老爷。”护院家丁的头领余得水将胸脯一挺,带领几个护院便要离开。

    “老爷且慢。”一个师爷样子的中年人伸手制止。

    “张先生这是何意?”余志勉疑惑的问道。

    “老爷,今时不比往日啊!”师爷张华宗捋着胡子劝说道:“要在平时,借他马家几个胆子也不敢呀!如今是日本人当势,那马世仁为人如何,老爷您也清楚,睚眦必报,阴险刻毒的一个小人。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再有大少爷可在国军那边,要是这马世仁在日本人面前搬弄事非,恐怕会对余家不利呀!”

    余志勉缓缓坐下,沉思了半晌,微微点头,“张先生所说不无道理,那马世仁不仅阴险狠毒,而且贪婪无度,且素与吾面合心不合,以前有韶儿,他不敢胡来,现在他会不会就此下手,还真不好说。张先生,您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打死喂狗是肯定不行的。”张华宗说道:“可也不能太软弱,让马世仁以为余家已经不行了,怕了他,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办。把人赶走,让他吃几棍子,告诉他咱们家小姐已经许配人家了,让他不要再来马蚤扰也就是了。”

    “嗯,就这么办吧!”余志勉轻轻叹了口气,挥手让护院们去办事,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张先生,这日本鬼子侵华后,国军节节败退,国土沦为敌手,这样下去,势必有亡国的危险。先生眼光长远,照你看,这日本人能长久吗?”

    张华宗咧了咧嘴,苦笑着叹了口气,“光凭国军,恐怕很难抵挡日本人,不过,不是还有国联吗,外国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中国被小日本吞并吧,这对他们的利益也是重大的损失呀!”

    “但愿如此吧!”余志勉用手轻抚着额头,“这中国人虽多,有些家伙就是不争气,往鬼子裤裆里一钻,当汉j、卖国贼,哼,没有一点骨气,祖宗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老爷说得对。”张华宗的大儿子也是国军,在与日本鬼子的战斗中牺牲,所以他是特别憎恨日本鬼子,而且他与余志勉算是同窗,一起去考的秀才,虽然他没有考中,但却一直在余家做师爷,与余志勉交情莫逆,无话不谈。“象马世仁、梅廉礼这样的狗东西,靠着给日本人送钱送女人,溜须舔腚、不知廉耻,当上了伪官,国家大事就是坏在这些狗东西手里。”

    余志勉看到张华宗布满皱纹的脸上闪着愤慨的神采,咧嘴笑道:“咱们这两个老骨头倒是不怕什么,可是总得给孩子们找个退路呀!我那傻儿子、倔闺女,还有你家那个臭小子。唉,给日本人送了不少钱,本想买个平安,没想到马世仁这条老狗又蹦了出来,现在可如何是好?”

    “都是我想得不周到,原料想几百万国军虽稍受挫折,反攻也是短时间的事情。”张华宗抱歉的说道:“可看样子这日本人算是坐稳当了,悔之晚矣。”

    “不怪张先生。”余志勉大度的摆了摆手,“是我舍不得离开故土,舍不得这几代攒下的家业,还有莹玉在北平读书没回来,跟张先生无干。”

    张华宗见余志勉没有怪他,便收拾起愧疚的心情,沉思起来,余志勉也不打扰他,自己慢慢喝着茶水。

    好半晌,张华宗才抬起头,缓缓说道:“现在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如预先做些准备,将金银细软收拾好,再让三少爷回来一趟,把行动不便的老少都弄进山里,这样即使马世仁和日本人想收拾余家,咱们也有退路。”

    “我那傻小子,听说受了点小伤。”余志勉苦笑着摇了摇头,“杜老万的队伍被日本人打得够呛,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盼头,试试吧!”

    ……………

    太行山 又名五行山、王母山、女娲山。中国东部地区的重要山脉和地理分界线。耸于北京、河北、山西、河南4省、市间。北起北京西山,南达豫北黄河北崖,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绵延400余公里,为山西东部、东南部与河北、河南两省的天然界山。太行山气势雄伟,山中多雄关,著名的有位于河北的紫荆关,山西的娘子关、虹梯关、壶关、天井关等。受拒马河、滹沱河、漳河、沁河等切割,多横谷,当地称为「陉」,古有「太行八陉」之称,为东西交通重要孔道。

    七里铺,乍听到这个地名,可能会误解为离县城七里、八里的那些个七里店、八里铺,但这个七里铺却是在太行山东麓虎牙山上,离褡裢陀只有七里地的那个七里铺。

    七里铺是个小村落,总共才有那么三、五十户人家,可这里却是杜老万的绺子西北风的老窝。一来这里偏僻,地势高险,易守难攻;二来这里人都穷苦,没有什么财主、大户,给老百姓点好处便不大会有人去报信、告密。

    “靠,西北风,起的这个鬼名字,都他妈的喝西北风啊!”余飚光着两个膀子,手提一把鬼头刀正在山坡上呼呼的抡着,一身肌肉虬结,亮晶晶的汗珠在阳光照射下不时滚落下来。

    “穿越,附体,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能碰到老子的头上?”余飚愈发用力的挥舞着大刀,寒光闪闪,煞是惊人,“贼老天,同名不同字你懂不懂啊?要让我穿到皇帝、王爷,哪怕是太平年代一个富人的身上也行啊,娶几个女人,吃点山珍海味,无忧无虑的多好,非要跑到你这个三飚子身上,还是中国最悲惨的抗日时代,倒霉透了。”

    1938年4月,三飚子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公路上、田野里、山坡上,到处是一队队、一坨坨黄呼呼、灰扑扑的军队,蜿蜒地迎着太阳,向南退去。

    这是一支一眼望去便知是吃了败仗的队伍,没了队形,没了生气,搭拉胸前的脑袋像是沉重得抬不起来,往日那种纠纠威武的劲头早已没了踪影。枪在他们手中似乎也成了一种多余的负担,背着的、扛着的、挎着的,姿态各异。褴褛不整的军装上满是泥土、血渍,使沉闷中更显出万般疲惫。往来车辆卷起的尘土吞没了三三两两的兵士。却没人躲闪,只是麻木地向前挪动着。整个队伍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沮丧的沉沉死气。

    日本鬼子打过来了,正在溃退的国军后面兴高采烈捡东西的西北风绺子三百多号人马碰到了日本鬼子。

    此时,骄狂的日本人已没有了什么兵家之忌,一任部队在中国土地上乱窜,有时一个支队竟敢脱离主力跑出数百公里。

    跑回到山上的土匪遭到了日本鬼子不依不饶的进攻,穿上几件国军衣服、捡了些枪支弹也不用往死里打吧!交战呈一面倒的态势,虽然土匪们奋力还击,虽然土匪里面还是有很多枪法高超的家伙,但是若论战术配合就比鬼子远得多了,鬼子不断冲击着土匪们薄弱的两翼,同时他们的迫击炮非常准确,每一发炮弹都会夺走几个甚至十几个土匪的生命,虽然土匪们占据绝对的地利,但是在鬼子们精确的打击下伤亡惨重。

    几经挣扎后,大当家的杜老万,也就是三飚子的师傅被击伤倒地,其余人看见大势已去,背着大当家的仓惶撤出了大寨子,回到了老窝七里铺。

    而三飚子自告奋勇,在后面率领几个神枪手负责掩护,且战且走,借助于熟悉地形的优势倒是将鬼子拖向了岔路。可最后,一颗迫击炮弹砸来,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昏倒在地。

    “嘿嘿,真不愧叫三飚子,真够飚的,从小到大就没改过。”余飚一个收式,将刀泥土,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抓过挂在树上的小褂子抹着汗水。

    十几天的卧床养伤时间,已经足够让来自2008年的于彪同志在思想上进行适应了。灵魂附体,这种穿越小说上的俗套手法,出现在他的身上,从不可思议,到慢慢接受。两个灵魂的互相排斥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吞并战,来自后世的强大灵魂并不是很费力气,便将三飚子那简单的思想给融合了。

    第三章 真实的三飚子

    三飚子,大名余飚,乃是余志勉的三儿子。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余飚生下来虽然肥肥胖胖,却有些傻乎乎的,就是缺心眼儿。八岁的时候还流着大鼻涕,穿着开裆裤(汗,还尿裤子呢),露着个小屁股可哪乱跑。这在黄澄镇可是出了名了,大家背后都叫他三飚子。

    可巧,就碰到当时正在黄澄镇耍把式卖艺的杜老万了,余飚看着人家耍大刀便迈不动步,看得高兴还把兜里的几块大洋砸了过去,而且是杜老万走到哪跟到哪,连家也不回了。

    得到家丁回报,余志勉赶忙亲自跑到大车店,虽然儿子有点傻,可他还是特别疼爱,一来是发妻所生,乃是嫡子;二来这个儿子是他中年所得,有句话说得好,中年得子非易事,自然宠得不得了。可这回余飚就是不听话了,非要看杜老万耍大刀。

    最后余志勉也没了办法,这个傻儿子眼瞅着读书是不成了,索性让他学点武艺吧,不求别的,把这身体练得好好的,凭余家的财势,长大了给他娶个媳妇,安安生生过一辈子也不错,反正已经有两个儿子出息了。

    于是余志勉便高薪聘请杜老万到余家堡当教习,也就是没事给余飚耍大刀看着玩儿。谁也没想到,这余飚别的不行,对舞刀弄枪却非常执着,再加上他天生便力气大,身体壮实,一来二去,这杜老万也上心了,一年后,这三飚子竟然练得也似模似样。

    不错呀,好呀,余志勉很高兴。这傻儿子不仅武艺有长进,脑袋也有些开窍了。继续,继续,给杜老师买房子,涨工资,娶媳妇,我余志勉堂堂大清举人,怎么会有傻儿子呢?

    就这样又过了五年,余飚子学得一身好武艺,拳脚过硬,刀法凌厉,并且跟着护院头余得水练就了一手好枪法,长枪、短枪那是弹无虚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一天,杜老万的媳妇在回娘家的路上被几个纨绔追逐调戏,逃跑的时候不慎落水身亡。这下子,杜老万可发飚了,比三飚子还飚,别着盒子炮,背着大砍刀,神出鬼没,三天里愣是把那几个纨绔子弟给杀了个干净。

    惹祸了,余家堡是待不住了,杜老万将女儿托付给余志勉,改姓为余,明言以后余志勉就是这孩子的亲爹了,转头流着眼泪闯荡江湖去了。这个女孩便是现在余家的四小姐余莹华。

    杜老万到底是难舍骨肉,便在这周围大山里转悠,入了西北风绺子,凭着好身手慢慢升到了头领的位置。由于他讲义气、够意思,在大头领挂了以后,被众人推举为接班人。在余家堡的暗中帮助下,人枪日益扩大,不久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绺子。

    再说这余飚,天生就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好不容易在家憋了两年。听说师父成了大头领,领着三百多号人马纵横冲杀,自由自在很是快活,不禁心痒难耐。他偷偷收拾了行装,背着余志勉和张宗华的小儿子张三毛骑着马,溜出了黄澄镇,入伙去了。

    等到余志勉发觉追赶上来,余飚已经找到了杜老万,任凭老爹和师父如何劝说,他就是不回去了。他这一发飚弄得余志勉和杜老万都没有脾气了,余志勉只好不再勉强,嘱咐杜老万仔细照顾这个傻小子,没事常回去看看等等,无可奈何的返回了余家堡。

    余飚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目光略显呆滞地望着树叶缝隙之间的蓝天。这些天他的脑袋里胡思乱想,却也没捋出个头绪。我,余彪,十岁时父母双亡,在村里亲戚和乡亲们的资助下完成医科学业。为报答乡亲们的恩情,毅然回到偏远的家乡,云南某乡卫生所当医生,为帮助过自己的亲人们诊病医疗,送医送药。在一次大雨滂沱的夜晚,出急诊不幸从崎岖的山路跌落悬崖,从而来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我还是跑了吧,跑到四川,跑到云南,等着战争结束,过完我的余生。

    懦夫,一个声音在余飚的心灵深处响起,都已经死过一回了,你还怕个屁,前世漠漠无闻,给你个千载难逢的穿越机会,你却要逃跑,真是不知羞耻。

    那我去投八路军吧,把地雷战、地道战,还有我从网络上知道的一些武器知识还有记得的一些历史知识告诉他们,要是侥幸不死,没准建国后也能成为大官呢!

    不妥,一个声音继续嘲笑道:你怎么解释你未卜先知的能力,实话实说有人信吗?再说,想想你的成分,大地主出身,一个哥哥是gmd,一个哥哥有海外关系,天生就是被打倒被专政的对象,小样的,以为身体好就整不死你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妈的到底要老子干什么?三飚子终于发飚了,怒吼着跳起来,狠狠的向树干踹去,一脚,两脚,三脚……

    冷静,别冲动,冲动是魔鬼,那个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我们要笑对人生,也就是要笑对生活,这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境界。生活中有疲劳,也有痛苦,有挫折,也有酸辛。这些使人觉得很累,但只要心中燃起一簇希望的亮火,点起一盏明灯,理想便会闪闪发光,生活就会多姿多彩。

    你丫的,搞什么,还滛诗,酸得老子牙都倒了,三飚子无力的坐在地上,揉着有些麻木的脚。

    做你想做的,该做的,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你不能改变历史,却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多杀一个鬼子,就可能挽救一个或几个无辜国人的生命。

    说教太空虚,夸张也不实际,现在只是客观的将你抛在那个年代,抛在民族存亡的岔口上。睁开眼睛你会看到一个民族最深的伤口:阴沉的天空下,谁的家园被孽火焚烧?谁的女儿被兽兵追逐?谁的兄弟被无情的杀戮?谁的父老乡亲在滛威下被迫屈下双膝?这些在历史上都切实的发生过,现在又生生的在你眼前重映!是的,拿起你的武器,像一位真正的战士那样。你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于最本能的召唤。

    “口才够好的,老子说不过你。既然是最本能的召唤,那就顺其自然吧!”三飚子站起身,拔出地上的大刀,刀交左手,恨恨的向天空伸出了中指,“如你所愿,一个大飚子诞生了,怎么爽就怎么来,我自横刀向天笑,杀完鬼子娶,该出手时就出手,晚了一个也没有。”

    …………………………

    章湖县东大街的路北,和城隍庙相对有一座大屋顶的古式楼阁,黑漆的大门上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会仙楼”三个隶书大楷。

    天刚擦黑,“会仙楼”的大门口便挂起了几盏红纱灯,门两旁立着几个持枪的伪军。一班乐队吹吹打打,穿长衫的、戴礼帽的、背盒子炮的点头哈腰鱼贯而入。

    楼上的天花板上吊着盏汽油灯,散发着白炽的光。十张蒙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酒菜,围坐着各种各样的人物。说笑声、碰杯声、哼哼唧唧的歌唱声,充斥着整个餐厅。

    马世仁慢慢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笑呵呵的说道:“诸位,鄙人蒙皇军重用,当了本县的县长。可小弟我才华浅薄,惟恐不能胜任,加之国事混乱,时局不稳,今后还要诸位多多捧场。今天备点薄酒,略表小弟心意,请诸位不必谦让,来,大家共饮此杯。”

    酒楼上“叮叮当当”的响起了一片碰杯声。

    马富财喝得眼珠子泛起了血丝,听老爹的话觉得软唧唧的,今天应该是个耀武扬威的场面,说话那得硬气点,不先把这些人震住,一旦日后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又要耍滑头了。想到这里,马富财突然站起身来,鼓着金鱼眼向四周扫了一圈,沉声脸大声说道:“各位听着,军人呢说话干脆。俺爹这个县长,是龟爬少佐推荐的,保定犬蠢司令委任的。话说回来,印把子要靠枪杆子保。望诸位今后共事共心,齐心协力,我爹和我绝不会亏待各位。谁要是三心二意,可别怪我不讲义气!”说完,马富财拍了拍腰上的盒子枪,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个干净。

    酒楼上顿时一片沉寂,众人面面相觑,再没有人敢大声谈笑。

    梅廉礼坐在马世仁身边,看着这种冰冷的场面,觉得马富财说话太直,使马世仁有些难堪。他把手一摆,站起来说道:“各位,各位,我和马县长都不是外人,马县长可是个忠厚老诚之人哪,他刚一上任便设直处地,为大伙着想。他已经说了,为了照顾大家的困难,从今日起,三个月内免去各种捐税,这是县府的头一个法令。来,为庆贺马县长荣升,共同干杯。”

    梅廉礼话音刚落,大家伙又喜笑颜开的热闹起来。

    “马县长真是尊君如父,爱民如子呀!”

    “马县长是前清秀才,民国委员,家有万贯,地有千顷,根深叶茂,才华出众呀!”

    “马县长今日荣升,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呀!”

    “咱县有了马团这枪杆子,再加上马县长的印把子,皇军在这儿算是坐稳当啦,坐稳当啦!”

    …………………

    就在一片令人作哎的阿谀奉承声充斥,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时,一个便衣匆匆走了过来,趴在马富财的耳旁嘀咕了几句。马富财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刻满是怒容,眼睛瞪得鼓鼓的,要不是他爹就在身边,准能一蹦三尺高。

    马富财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让便衣下去,闷闷的喝起酒来,心中骂道:余志勉你这个老混蛋,给你脸不要脸,不识抬举,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怎么收拾你们余家,这回可不光要人,连你家的金银、房子、田地老子也要全部收入囊中。

    第四章 初想

    章湖县位于保定市西北部,太行山北端东麓,总面积约为两千多平方公里。以县城为中心,东北距北平一百多公里,西南距石家庄一百六十多公里,南距保定六十多公里。东与定兴相邻,西与涞源接壤,北与涞水毗邻,南与徐水、满城、顺平县相接,

    章湖县境地处太行山区向华北平原过渡倾斜地带,十分之七为山地,主要山峰有摩天岭、平顶山、五峰寨、云蒙山、虎牙山等。

    余飚聚精会神的看着捡到的一张gmd军队败退时扔下的破地图,还不时的用手指在上面比划来比划去。

    嗯,这地方还是不错的,要跟小鬼子打游击,就得在这山地多的地方。

    张三毛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驳壳枪,好半天才笑着开口问道:“三少爷,我说您老看得懂吗?上面的字您认识几个呀?”

    余飚眼睛瞪了起来,白了张三毛一眼,骂道:“小兔崽子,瞧不起你家三爷是不,这几个烂字还难不倒我。”

    “是吗?”张三毛和余飚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一向没大没小惯了,笑嘻嘻的凑上来,指着地图问道:“您说,这念啥?”

    “哼!”余飚也懒得显摆,将张三毛推开,将地图叠巴叠巴,装进了一个皮质挎包,扔给张三毛,没好气的说道:“背好了,弄丢了踹死你。”

    “四小姐回来了。”张三毛咧了咧嘴,背好挎包,提醒道:“老爷子派人送信儿,让咱们领着人回去一趟呢!”

    “知道,每次学校放假不都能见着吗,你就别老在我耳边嘀咕。”余飚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师父和弟兄们伤了这么多,我刚给弄完,总得观察几天再说吧!再说,现在日本人到处都是,一、两个人还好说,带着几十号人枪,不打听清楚不是找死吗?”

    张三毛眨了眨眼睛,跟着余飚向外走,低声说道:“三少爷,您这脑袋变聪明了,想事情很周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