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抗日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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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老子一直这么聪明,没发现是你傻。”余飚抿了抿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小样,要是告诉你实情,还不吓死你呀!

    “这次和日本鬼子打仗,二当家、三当家都挂了,又是亏了三少爷在后面掩护,兄弟们才逃了条命。”张三毛瞅了瞅四下无人,继续低声说道:“三少爷您虽然是老当家的徒弟,武艺又高,可到现在还没个名堂,如今可是个好机会,这些日子也是您照顾着弟兄们,大家可都服您哪!”

    “不让我当头领,是爹的意思。”余飚皱了皱眉,说道:“他老人家是不想咱们身上打上土匪的记号,可现在不同了,看爹信里的意思,那马世仁仗着日本人的势力,有挟怨报复的心思。要想给余家留个退路,这西北风绺子咱们就得牢牢把在手里,要是余家在黄澄镇站不住脚,就退到山里来。”

    “三少爷您放心吧!”张三毛拍了拍胸脯,“我已经联络了不少兄弟,都是真心佩服三少爷的,而且正在打听有没有坏了良心的家伙起歪心眼,到时候老当家的只要再说一句话,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嗯,很好,你做的很好。”余飚赞赏的冲着张三毛点了点头,“那几个从王黑山绺子刚投过来的家伙要特别注意,看见女人那色眯眯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肯定要坏大事。”

    “老当家的最恨欺负女人的混蛋了。”张三毛冷笑着说道:“要是坏了规矩正好做了他们。”

    “就由我来收拾他们吧!”余飚的眼中射出两道凶光,这些个家伙手里可没少沾老百姓的血,更没少糟蹋女人,虽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表示要痛改前非,而且身手也不错,被杜老万一时心软所收留。但是余飚既然要跟鬼子干,这些不安定因素还是清除掉的好。“这次我回去,你就不要跟着了,留在这里稳住人心,那些不长眼的你给我挑出来,我带到黄澄镇收拾他们。”

    “哦。”张三毛有些失落,抓挠了几下乱篷篷的头发,“那你把我给老太爷、我爹,还有四小姐的礼物捎回去好了。”

    “呵呵。”余飚用力拍了拍张三毛的肩膀,“你个兔崽子什么意思?莫不是对我妹妹起了心思,想当我妹夫。”

    “哪有,哪有啊!”张三毛涨红了脸,赶忙解释道:“咱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那感情是没得说,见了面也得叫我声三毛哥不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了,给妹子送点东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努力。”余飚嘿嘿坏笑着,“老当家的意思很关键哪,你得多表现表现,平常鬼心眼挺多的呀,到这时候怎么不用了呢?”

    “三少爷,您就别寒碜我了。”张三毛苦着脸说道:“老当家的心思您还没看出来吗?教您童子功,就是想让您……,嘿嘿嘿。”

    一提起童子功,余飚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多彩,有无奈,有痛惜,有不屑……好半天,叹了口气。童子功,实则名为:炼精化炁。这炁字,即代表无形的气。如一练此功,可将元精化为元气,而回精补脑,练成后据说威力奇大。余飚自从被灵魂附体后,一想起这个杜老万传授的独家功夫便觉得可笑之极,也只能骗骗三飚子这样头脑简单、心地纯实的混人。童子功这么好,杜老万你丫的怎么不练了,给你娶个媳妇,把你美得北都找不着了,天不黑便赶着回家找老婆。要说杜老万有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三飚子的意思,余飚倒有些相信,编个童子功的借口,等自己姑娘长大了,和余志勉商量一下,结了亲家,凭三飚子的心眼,再加上对杜老万的尊重,他姑娘日后是吃不亏的。凭杜老万积攒的财物,再加上余家的势力,金盆洗手,改姓易名,和女儿女婿共享天伦之乐。所以,他尽量不让余飚当什么头领,和土匪沾得太深,这也是煞费苦心了。

    余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张三毛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真的有可能是这样。不过,我先声明,我一直把小丫当作亲妹妹看待,她以后嫁谁那是她自己说了算,我绝不干涉。”

    “明白了,三少爷。”张三毛感激的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至于四小姐愿不愿意,其实我真没那么大的奢望。”

    “跟我不说实话。”余飚撇了撇嘴,用手指点着,“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小丫去北平读过书,眼界开阔,思想开放。可不象山里的闺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能把大事定了。所以说呢,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回去吧!”

    …………………………

    杜老万脸皮很粗糙,与桔子皮相仿,鼻子的四周红得象转了色的蜡烛,眼珠很大,两只手也大得厉害,光着脑袋,有些萎靡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三儿呀,你去吧。”杜老万指了指桌上的信,对余飚说道:“多带些人,听你爹的口气,好象不太顺呀,小丫也回来了,马世仁是个什么货色,我清楚的很,可不能将小丫掉火坑里去。师父这点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就放心吧!”

    “师父,这人也不必带得太多。”余飚吐出一个烟圈,满不在乎的说道:“也不是真的去打仗,我会说服我爹,尽快离开这里,去国统区躲避。这小鬼子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马世仁和余家一直不对付,如今靠上了日本人,时间长了,找个借口整余家还不容易。”

    “现在是国统区,以后说不定也被日本人占了。”杜老万动了动身子,似乎牵扯到了伤口,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要我说,就躲到山里来,过一段时间再说。”

    余飚不想和杜老万争论,敷衍着点了点头,“我会和我爹说的,看他们怎么决定吧!小丫的安全,师父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唉!”杜老万有些失落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挤出点笑容,“一转眼,长成大姑娘了,这么多年只是偷偷瞅过几眼,怪想的。”

    “师父,要不我把她接来?”余飚很理解杜老万对孩子的那种牵肠挂肚而又不敢相认的复杂感情,试探着说道。

    杜老万的眼里闪出一丝亮光,转眼又黯淡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她好我也就满足了,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余飚将烟头掐灭,挠了挠脑袋,安慰道:“师父您也别太伤感了,徒弟总会尽力让您老人家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呵呵。”杜老万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抹了下眼角,“你小子终于开窍了,鬼子这炮弹还挺邪门的,你最近这些日子可是聪明伶俐了许多,把绺子里的事情打理得清楚,还知道哄师父开心了。不容易,难得呀!”

    “嘿嘿嘿嘿。”余飚干笑了几声,殷勤的上前给杜老万又续上了茶水。

    “早去早回。”杜老万疼爱的拍了拍余飚的胳膊,“师父老了,等你回来,要么把绺子交给你,要么就散伙,找个地方去过几天太平日子,唉,也不知道在哪里能太平?”

    第五章 躲藏

    一阵和风徐徐吹来,成片的树枝缓缓的摆动着,远远的看上去似乎整个大山都在轻轻的移动一样。面对着这独特的风景,杜在军等人却实在提不起兴趣。

    “这种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你们自己到南方参加国军打鬼子去吧!不要管我,我、我想家了。”戴着副近视眼镜的申洋躺在草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国已破,哪还有家。”杜在军冷笑一声,说道:“这点苦算不了什么,男子汉就要有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的气概。”

    “申洋,你看看人家李如萍,一个女孩子都不叫苦,你还是男人吗?”刘震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脸形瘦削,浓眉下有两只微陷的却很有神的眼睛。

    “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所谓的不叫苦的坚强女孩李如萍揉着酸软的小腿,心有余悸的说道:“万一再碰见日本鬼子怎么办?魏洋,我扶着你走。”

    “不,不用。”申洋被数落了一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爬起来谢绝了李翠的好意,捡起根粗树枝,慢慢的向前走去。

    ………………

    “三爷,翻过这座小山,天黑前就能到黄澄镇了。”一个土匪指点着,对余飚说道。

    “好,抓紧时间赶路,晚上就在黄澄镇休息。”余飚点了点头,他在西北风绺子里使用的是假名,除了余志勉陆续派过来的几个负责保护他的家丁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在绺子里都习惯叫他三爷或飚爷。

    “三爷,咱兄弟可是好久没尝腥了。”一个土匪凑过来,谄笑着说道:“到了镇子,是不是能碰碰女人,窑子里的,不算坏了规矩吧?”

    余飚强压住心里的厌恶,笑着说道:“跟着三爷办事,亏待不了你们,逛窑子自然不算坏规矩,你们有钱就向里扔好了。不过,嘴巴可得给老子严实点,谁要惹了祸,可别怪我无情。”

    “那是,那是。”土匪嘻嘻笑着,开心的退了下去。

    余飚以前比较愣,又有杜老万罩着,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他功夫又好,土匪们都有些怕他。最近这段日子长了心眼,为了立威,他狠狠惩罚了几个犯错的家伙,土匪们就更加惧他了。

    砰,砰,前面突然响起了两声枪响,余飚手立刻按到了枪上,警觉地仔细倾听。可半天过去了,再没有了响声。

    “是长枪,鬼子的三八大盖。”一个老土匪提醒道:“咱们的人没发信号。”

    “那就不是冲咱们来的。”余飚点了点头,招呼手下道:“注意隐蔽,散开向前靠一靠。”

    …………………

    杜在军等人正在慢慢的向南走,突如其来的枪声把他们吓得够呛。

    “鬼子发现咱们了。”申洋身子一震,脸色变得苍白。

    刘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了听,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道:“枪声停了,不一定是冲着咱们来的,大家不要慌张,我们立刻找地方躲起来,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自我暴露行踪。”

    杜在军四下观察,发现前面有一个水塘,不禁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法,他压抑住心头的兴奋对其他人低声说道:“我有一个法子,大家都跟我来,快点,他们就要过来了。”

    砰,又是一声枪响,就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扑通、扑通……”在杜在军的指导下,几个人包括李如萍都将随身的小包裹藏在草丛中,纵身全部跳下了水塘,他们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埋在水面下,然后将一个空心的水草伸出水面呼吸。

    三个鬼子、一个翻译嘻嘻哈哈的从远处走了过来,一个背着野鸡、野兔的伪军在前面带路。

    “太君真是好枪法,弹无虚发,指哪打哪呀!”翻译谄媚的笑着,不停的恭维着。

    “桥本君,这些野物有些少吧?”一个鬼子说道。

    “是呀,收获是不太大。”鬼子伍长桥本也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

    “附近哪里有大野物,光野鸡、野兔哪够太君吃的。”翻译听到日本鬼子对话,立刻对伪军瞪起了眼睛。

    “这个……”充当向导兼苦力的伪军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远处的小水塘说道:“大野物听到枪声早跑了,不如抓些鱼吃。”

    “那里有鱼?可拿什么抓呀?”翻译疑惑的问道。

    “用枪打,用刺刀扎,那里的鱼傻着呢!”伪军很有经验的说道。

    “太君,咱们去那里抓鱼,很多的。”翻译白了伪军一眼,转头立刻换上了一副恶心的笑容。

    “鱼?哟西。”桥本立刻瞪圆了眼睛,兴奋的说道。日本是个四面临海的岛国,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日本人特殊的生活习惯:特别喜欢吃鱼类食品,特别是鱼生和烤鱼。

    …………………………

    “三爷,是鬼子在打猎,跟咱们没有关系。”张三毛低声说道:“现在他们去水塘那边了,估计那四个家伙要倒霉了。”

    “哪来的四个家伙?”余飚不解其意,手里抓着一支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敌人。

    “三男一女,听到枪声都猫到水里去了。”张三毛鄙视的摇头,他在远处偷看得是一清二楚,便把刚才的情形从头至尾讲述了一遍,“这下子要被鬼子发现,想跑都没门了。”在远处偷看得一清二楚的张三毛将刚才的情形从头至尾讲述了一遍。

    余飚沉思着没有说话,按他的本意这一路上尽量不与日本鬼子或伪军进行冲突,但现在这种情形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如果就这么悄悄的离开,安全是没有问题了,可那三男一女就是凶多吉少,或者说是有死无生。

    余飚思虑再三,下定了决心,挥了挥手,叫过几个身手好的土匪,低声布置道:“前面有三个鬼子和两个汉j,咱们摸上去做了他们,就算是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了。”

    张三毛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张,又把想说的话咽到了肚里,眼珠转了转,对余飚说道:“我带着弟兄们摸上去,三爷您在后面押阵。”

    余飚瞅了张三毛一眼,明白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感激的笑了笑,嘱咐道:“尽量别用枪,容易引来麻烦。”

    “放心吧,三爷。”张三毛微微一笑,从腰间拔出匕首,转头对一个脸上有疤的土匪说道:“王小刀,平常牛哄哄的,杀鬼子可别手软哪!”

    叫王小刀的土匪咧开大嘴轻轻一笑,快速脱下外衣,腰间巴掌宽的特制牛皮腰带上插着一排飞刀,狞笑着拍了拍,“三爷,您瞧好吧,拳头没您硬,这飞刀您可还短练。”

    ………………

    第六章 暴露

    “鱼,好大的一条。”翻译指着水塘兴奋的喊道。

    “哟西,哟西。”桥本两眼放光,吧哒着嘴巴,对另两个鬼子笑着说道:“下去抓鱼,还能洗个澡凉爽一下,真是很舒服的享受。”

    “是呀,是呀!先洗个澡凉快一下,这天太热了。”两个鬼子边笑着,边脱下衣服裤子,光着膀子穿着兜裆布,哗啦哗啦的向水中走去。

    鬼子桥本的水性不错,跑到水深的地方,甩开膀子,左右畅游,边游边大声的笑着,“渡边,小林,来呀,你俩是旱鸭子吗?真是给横滨人丢脸哪!”

    渡边和小林走到齐胸深的地方便不敢走了,羡慕的看着桥本在表现游泳健将的风姿,向身上撩拔着水,低声嘀咕着什么。

    岸上的伪军抹了把头上的汗珠,瞅着水塘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老实呆着,看好太君的衣服和枪。”翻译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伪军偷偷撇了撇嘴,妈的,会说两句日本话,就横得跟什么似的,狗仗人势,日后有机会肯定阴你几回,看你还这么嚣张。心里这么想,却真的不敢跳进去凉快一下,只好走到水边,洗着头和脸。

    “渡边君,你看那是什么?”小林突然指着不远处疑惑的问道。

    李如萍在水里泡了半天,在水里几乎支持不住就要跌倒,扎好的头发也不知不觉披散开来,飘到了水面上。

    “哗!”的一声,李如萍猛的从水里站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惊叫,倒把渡边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两步,抓住李如萍头发的手也松开来。

    李如萍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同样的渡边,半晌又是一声尖叫,转身撒腿就跑。

    “花,花姑娘的干活。”渡边愣愣的伸手指着,眼睛眨了眨,清醒过来,哈哈大笑着追了上去,“花姑娘的,花姑娘的别跑。”

    哈哈哈哈,小林和桥本发出了滛邪的笑声,也紧跟着追了过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女鬼呢?”翻译抹了把冷汗,喃喃自语道。

    滋啦,李如萍的粗布衣服被渡边撕开了条大口子,露出了被水泡得白白的皮肤。三个鬼子愈发兴奋,老猫戏鼠般不紧不慢的追赶着,听着李如萍发出的尖叫,大声笑着,满足于暴虐的快感。

    哈哈哈,渡边抓住了李如萍的衣袖,将她拉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岸边的泥地上,随着布被撕裂的声音,露出了小红肚兜遮盖着的丰挺的胸部。

    “没准真是女鬼?”伪军站在那里,直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日本人邪性呀,连鬼都害怕,真是……”

    翻译眼睛一瞪,刚想回头训斥,后心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晃了两下,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伪军也发出了惨叫,两只手努力的想伸到背后,身体不停摇晃着,象小孩学步般蹒跚着挪动越来越沉重的脚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三个鬼子愕然止步,转头望着岸上突然出现的几条大汉。

    哗啦,哗啦,杜在军、刘震在水中并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的情况,听着李如萍发出的惊叫,实在忍不住了,从水中猛然冒出头来,稍一定神,便向正抓着李如萍的渡边扑去,三个人在水中打成一团,水花四溅。

    张三毛等人用手枪指着桥本和小林,王小刀两个手拿着飞刀比划着,制止了两个鬼子的妄动。

    余飚挥了挥手,命令几个土匪进行警戒,自己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精心布置的行动竟然阴差阳错搞成这副模样,真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空落落的感觉。

    “打水仗呢,还真有雅兴,东洋矮锉子很难对付吗?”余飚瞅着还在水中扑腾的几个家伙,有些苦笑不得的摇着头。

    “嗷!”话音刚落,渡边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往岸边走了两步,露出了死咬着他屁股不放的申洋。

    哇,众人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咧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大日本皇军,伍长桥本!”站在水中的桥本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眼看岸上这些人的装束,身带短枪,象是土匪,而且众人的眼神明显不怀好意,便又加重了语气,“不要试图与皇军为敌!否则会有灾难性的后果。”

    哈哈哈哈,余飚大笑起来,脸色一沉,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无人区、三光政策等让人怒发冲冠、热血上涌的惨事,他指着水中的鬼子义愤填膺地骂道:“上天给你们披了张人皮,真是瞎了眼,你们就是畜牲、王八蛋,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要把你们统统杀光、砍光,让你们重新投胎去做畜牲。该死的小日本鬼子,你们就是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非洲人搞上狗屎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恶臭的垃圾人……”

    众人目瞪口呆,有些头晕。连坐在泥地里,双手环抱遮掩着春光外泄,使劲埋着头低泣的李如萍都不禁收住了哭声,偷偷瞟了一眼正骂得口沫横飞的余飚。

    “三爷,您歇会儿,小日本鬼子哪听得懂这么精彩的,那个训斥呀!”张三毛晃了晃脑袋,上前劝道。

    余飚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白沫子,喘了口气,“是得歇会儿,这都骂缺氧了,小刀,来,让我练练手。”

    “三爷您请。”王小刀将几把飞刀笑着托到余飚面前,“这飞刀可都是花钱打的,一块大洋一把,三爷肯定不会让俺吃亏是吧!”

    “瞧不起我,还能扔得没影不成。”余飚斥道:“呆会给你都收回来,少了几把我赔你几把的钱。一块大洋一把飞刀,你土,你还真是土匪呀!”

    “支那人,皇军的报复不是你们几个土匪能承受的。”被骂愣了的桥本见事情不对,硬着头皮威胁道:“放了我们,皇军会给你们大大的奖赏。”

    “奖赏?我先赏你一个。”余飚掂掂手里的飞刀,恶狠狠的甩了出去。

    第七章 愤青

    “啊!”“啊!”桥本和小林在水里惨叫着乱蹦,鲜血不停的从胳膊上、身上流下来,将他们周围的池水染成了红色。

    余飚跟王小刀已经练了一阵子飞刀,只是火候不够,不过也不是毫无准头的乱扔,而且每次都力道十足,这下可让两个鬼子吃尽了苦头。

    “三爷,别玩了,这都六把了。”王小刀低声笑道。

    “嗯!”余飚也觉得有点丢面子,强辩道:“两个鬼子乱动,老是飞不准,我给你打掩护,灭了他们吧!”

    “嘿嘿,三爷您请。”王小刀干笑着抽刀在手。

    “看刀。”余飚大喝一声,飞刀脱手而出,直奔桥本。

    桥本看准刀路,赶忙向旁边蹦去,刚刚落下,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另一把飞刀无声无息的射了过来,角度刁钻,噗的一声扎进了他的脖子。

    身子在水中不停的摇晃,桥本捂着脖子,圆瞪着眼睛,鲜血顺着飞刀的血槽喷涌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扑通一声,倒进了水里。

    “看刀。”余飚再次大吼,奋力向小林扬手作势,却是虚晃一枪。

    小林“啊”的一声惊叫,他自认为聪明的向下蹲去,将身体躲在水下,嗖,一把飞刀贴着水面破风而来,正了他的眼睛里,“啊,啊!”小林惨叫着捂着眼睛,疼得不停的在水里打转。

    “我来。”余飚这次可是真的射出了飞刀,准头还是差了点,没扎中胸口,只射中了肚子,力气很大,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一根长绳飞了出去,准确的套住水塘中载沉载浮的两具鬼子尸体,拖到了岸上。

    余飚冲着飞绳的土匪万老华点头笑了笑,这个家伙是蒙古人,长的矮小墩实,不仅马术精湛,而且擅长套人,百发百中,只是性格沉闷,不喜说话。藏龙卧虎啊,据他了解,土匪中有奇能异术的人还真不少,这些可都是组建特种部队的好材料,以后得好好利用才是。

    那边的水仗也有了结果,刘震、杜在军和狂咬大侠魏洋终于合力把渡边给打了个晕头转向,灌了不少水,拖到了岸上。这三个家伙也是筋疲力尽,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余飚走到近前,调侃的说道:“几位大侠好身手啊!还有这位女侠……”此时的李如萍浑身湿淋淋的,手上拉着个破烂的衣服遮盖着身体,披头散发,还向下滴着水,真有点恐怖片中女鬼的味道,余飚左右瞅了瞅手下热辣辣的眼神,只得将自己的衣服扔给她,“这个,不知几位意欲何往啊?”

    “谢,谢谢好汉搭救。”刘震费劲的爬起来,冲着余飚等人一抱拳,“我们不是坏人,看各位好汉也是对日本鬼子满腔仇恨,我就实话实说,我们要到南方去投国军,打鬼子。”

    “就你们这个熊样?”张三毛嘲笑道:“别说到南方,你们要是再能平安走出个百八十里,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脾气倔强的杜在军从地上爬起来,大声说道:“那又怎么样?起码我们有一颗爱国的忠心,就是死也不会丢祖宗的脸。”

    “嗨,臭小子敢骂人,找死呀!”土匪们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大多数土匪都是是没有饭吃没有衣穿活不下去或者由于地主恶霸、官府欺压才不得不干这一行,他们现在虽然风流快活,可是谁也不愿意百年之后还要背着土匪的骂名,不愿意子子辈辈都是贼子贼孙。有时候下山去抢劫的时候,那些身份没有暴露的土匪为了避免遇上熟人被认出来,甚至用锅底将脸涂黑。这几句话可惹怒了他们,上去就是几脚。

    “停,先别动手。”余飚赶紧伸手制止土匪们继续对杜在军施暴,可这几下子也把杜在军打得够呛。

    刘震看起来是个比较能变通的家伙,低头对杜在军使了个眼色,对着李如萍努了努嘴,那意思是说:咱们受点苦倒没什么,要是惹怒的这伙土匪,李如萍是个女人,遭遇恐怕会很悲惨。

    “英雄不论出身,我这位同学心直口快,绝对没有冒犯各位好汉的意思。”刘震说道:“请好汉们高抬贵手,大家都是中国人,现在日本鬼子要亡我中华,身为炎黄子孙要同心协力才是。”

    余飚淡淡一笑,突然透过刘震被撕坏的衣服,发现他里面的衣服上别着的校徽,低头想了想,挥手叫过张三毛,低声问道:“小丫是不是在北平清华大学读书?”

    张三毛点了点头,对余飚突然问起这个有些疑惑。

    “你们是北平清华大学的?”余飚转头沉声问道。

    “啊?是呀!”魏洋歇息了片刻,恢复了些体力,一愣之下立刻回答道。

    “我记得清华大学已经搬到西南去了,你们不跟着去读书,参的哪门子军呀?”余飚很纳闷的说道:“就你们这体格,哪是打仗的料。”

    “身体不好,可以锻炼,国难当头,哪还有心思读书。”杜在军不服气的说道。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愤青了,余飚挠了挠脑袋,本来他不过是想随便说两句,便不管这几个人,自己走路,可现在他既然知道这几个有些不通世务的年轻人有着一颗强烈的报国之心,又是清华大学的学生,还是小丫的校友,不禁动了心思。要说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恐怕没有人比余飚有更深的认识。拉起队伍容易,要想干出大事业,光凭自己是不行的,可土匪里面又没有什么知识分子,一群大老粗发展潜力是有限的。这几个看起来有些幼稚、迂腐的愤青,没准以后就会成为愤英呢!

    第八章 强邀

    渡边呻吟着,缓缓苏醒过来,费力的睁开眼睛。

    余飚伸脚踏住他的肚子,一下一下用力的踩下去。水从渡边的嘴里、鼻子里不断的涌上来,他的身体不断的痛苦蜷缩,用手抓住余飚的小腿,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鸟语。

    “你的,说,附近的,有没有别的鬼子。”余飚用自认为比较流利的日语问道。

    渡边可不象桥本,大概只会说“花姑娘”、“别跑”、“站住”这样几个简单的中文,所以对余飚如此“专业”的日语明显是鸭子听雷。

    “八嘎,你的,说呀!”余飚大怒,对这小日本鬼子的态度非常不满,挥手示意手下将缴获的三八大盖拿了过来,猛砸下去。

    “#¥%@#¥%@#¥%@”,从渡边嘴里吐出一串日语,余飚没听懂,可李如萍似乎明白,微微抬头,偷偷看着余飚的反应。

    “你他妈的是不是日本鬼子呀?”余飚觉得挺没有面子的,因为他一点也没有听懂,“怎么连老子这么通俗的日语也听不明白,一定是个假鬼子、真汉j,呜哩哇啦的骗老子,我打死你。”

    沉重的枪托狠狠的砸在渡边的胸口和脑袋上,骨头断裂声、鬼子的惨嚎声让几个愤青冒出了冷汗,只三、四下,渡边便一命呜呼,到死也不会想到,是因为他“日语”不专业,而让余飚痛下杀手。

    余飚将三八大盖扔给手下,让手下将几具尸体尽快处理,酝酿了下情绪,慢慢转过身来。

    “来吧!加入我的队伍吧!在这里你们有杀敌报国、展现才华的机会!”余飚伸出手臂,很热情的笑着说道。这应该算得上是礼贤下士了吧!如果这样他们还是拒绝那就没有天理了!余飚得意的想着。

    “啊?”杜在军几个人大吃一惊,被余飚突如其来的话震得目瞪口呆,惊讶的望着余飚,李如萍的嘴巴更是张得老大,象是塞进了一个大馒头。

    “好,好汉。”刘震费力的咽了口唾沫,试探的问道:“您是要我们入伙?”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余飚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们虽然是土匪,可是不打劫穷人,不欺负良家妇女,而且我们和鬼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们要打鬼子就留下来,不用千里迢迢冒着危险去南方,你们说这有多好。”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几乎都同时轻轻的摇了摇头,当土匪?笑话!别辱没十八代祖宗了!

    “那个,好汉。”刘震斟酌着字眼,既想拒绝余飚的邀请,又怕话说得不好,惹怒这位土匪头子,“首先,我,我们得感谢好汉的看重,不,不过我们几个,这个,这个身板恐怕,恐怕不太适合加入好汉的队伍,平白给好汉们脸上抹黑,好汉有拳拳报国之心,想来会有很多人来投奔,不如,就,就放过我们几个。”

    “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土匪骂道:“三爷瞧得起你们几个窝囊废,那是你们的造化,也不打听打听,三爷乃是这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好汉。”

    余飚脸色阴沉下来,看着这几个学生都低下头,不再言语,分明是一副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们有一定之规的样子,不禁有些恼火。

    “三爷。”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土匪跑了过来,急吼吼的说道:“有一股鬼子奔这边来了,咱们得快走,被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

    不能耽搁了,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余飚拔出手枪,一把将李如萍拉了起来,将枪口塞进了她张开了嘴里,恶狠狠的说道:“不跟你们废话,要是入伙,我不会亏待你们;要是不走我就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留给日本人,这个小妞,我就给卖到窑子里。怎么样?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杜在军等人刚要挣扎,便被几个土匪按得死死的,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脑袋上。

    “一,二,三,四……”余飚沉声数道,胳膊象一道铁箍把李如萍勒得生疼,一丝一毫也动弹不了。

    “唉。”刘震轻轻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杜在军低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答应他们,省得如萍受辱,咱们也白白丢了性命。”

    杜在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被余飚牢牢控制住的李如萍,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

    天空里,被灰白色的云块掩蔽住的月亮渐渐突出了包围,露出自己皎洁的玉面。云块如战败了似的,无力的四下消散,让它向着大地展开胜利的微笑。

    借着月光,余飚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由于路上耽搁了时间,到现在他们才能远远看见黄澄镇的灯火,大概要到九点,才能到达目的地。

    四个愤青被土匪们分隔开来,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向前走着,余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