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抗日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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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相毕露的威胁看来很起作用,一路上虽然走得慢了些,却也算听话。

    余飚苦笑了一下,这事闹得,好印象没留下,倒让他们怀恨在心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土匪呢,而大多数土匪给人的印象便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坏蛋,即便象西北风绺子这种义匪,大家也是敬而远之。看来要想有所改变,就先得包装包装,这西北风是不能叫了,先起个抗日义勇军、民众抗日军这样的名字,兴许能有些效果。

    “神咬大侠。”余飚走到申洋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通过观察,余飚发现申洋是个胆子比较小的家伙,所以就选他作为突破口。先和他套套近乎,了解一下情况。

    申洋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余飚,嘴巴张了张,又低下头去,轻声嘟囔道:“人家的名字是申洋,不是神咬,也不是什么大侠。”

    ……………………

    第九章 回家

    “原来是申洋同学。”余飚故作亲切的拉过他的包裹,背在自己户上,笑着说道:“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最佩服有学问的人,看申洋同学戴的眼镜,就知道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不知道申洋同学在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呀?”

    申洋有些奇怪的看了余飚一眼,对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沉默了半晌,低声回答道:“我学的是化学,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才,对你们没有什么用处的。”

    “怎么会没用呢?”余飚轻轻笑了笑,“化学是人类用以认识和改造物质世界的主要方法和手段之一,是一门历史悠久而又富有活力的学科,它与人类进步和社会发展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比如说西药,不就是化学合成的吗,申洋同学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申洋再次抬头看了看余飚,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没,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申洋眨了眨眼睛,对余飚表示出了好奇。

    余飚咧嘴笑了笑,“嘿嘿,一些皮毛而已,不如你们专业。他们几个都是学什么的?要是没用我就放了他们,你说好不好?”

    申洋的眼中射出一丝惊喜,转瞬又消失了,应该是想到自己恐怕是逃脱不了当土匪的命运。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刘震是学新闻专业的,杜在军是学土木建筑的,对三爷来说,都没什么用吧?”

    “嗯,是没什么用。”余飚心下暗喜,表情看起来很遗憾,“那个女的呢?她学的是什么?”

    申洋犹豫了一下,决定撒个谎,虽然自己要身陷匪巢,那三个好朋友能脱身,也是一件好事,“她是学古文的,之乎者也,听得多了脑袋都疼。”

    “哦,哦。”余飚点了点头,知道申洋没说实话,也不点破,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点了点头,“确实没用,什么子曰子云的,一听便犯困,要不得,千万要不得。”

    “那好汉是答应放他们走了?”申洋有些高兴的问道。

    “嗯,可以考虑。”余飚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吧!”

    ……………………

    “古有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之说,三少爷如今得遇高人,开智启慧,真是可喜可贺呀!”张华宗对余志勉笑着说道。

    余志勉嘴巴乐得合不拢,连抬头纹都笑开了,拉着余飚的手,不停的上下打量,“很好,很好啊,到底是我余家的种,就是有福气,傻小子终于开窍了。”

    余飚苦笑着,没办法,再装出傻样子,余志勉和张华宗哪里会听自己的话,自己的计划又哪会顺利的实施下去。而且这老爹对自己的疼爱和热情真是没说的,这也让前世缺少父爱的他非常感动。但自己的转变也不能太让人意外,便编了个子虚乌有的世外高人,传授了独门气功,自己练过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嘿,这心眼也越来越多了。这位世外高人不仅会气功,还能占卜前程,他算出日本鬼子七、八年后气数必尽,而自己却能因为杀敌报国而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余志勉和张华宗看着口齿伶俐、思维敏捷的三飚子,想不信都难。这要是在后世,早一巴掌给扇出去了。

    “爹,张先生。”余飚示意张三毛在门口监视,对便宜老爹和张华宗说道:“我带来的这些人中有六个要尽快除掉,否则我要想顺利接掌绺子,恐怕有些小麻烦。这几个家伙原来是王黑山的手下,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这么下手会不会让绺子里其他人觉得你太狠了。”张华宗不无担心的说道:“他们来投靠时是杜老万收留的,入了伙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虽然他们在暗中捣鬼,可毕竟还没有明目张胆的行动。”

    “既然要下手当然有理由。”余飚从怀里掏出封信,放到桌上,“其实师父收留他们时间不长就后悔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出尔反尔,这次既然想让我接掌,自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背点骂名也无谓。这是师父下的命令,虽然有些理由是不太真实,可死人是不会喊冤的。等除掉这几个家伙后,我就把这信给大家伙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余志勉和张华宗看完信,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到了余家堡,别说是六个,就是六十个,也让他有来无回。挡飚儿的路,就是找死。”余志勉眯着眼睛,阴冷的说道。

    张华宗捋着胡子,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杜老万这回是真下本钱了,拼了名声不要,也要成全你。这几个家伙,就由余得水和三毛带人收拾了吧!”说着叫过张三毛,“你去把余头叫来,然后领着他们去认人,等那几个家伙喝得烂醉,都安排到西挎院,然后……”

    张三毛和余飚早就有了计划,听到这里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小丫呢?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看见她?”余飚有些奇怪的问道。

    唉,余志勉的脸色立刻变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差点给余家惹上祸事,被我关在房中反省。”

    张华宗苦笑着给余飚详细解释了一下,余飚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抗战开始,清华大学南迁,余志勉怕出事,便派人将四小姐余莹华强行接了回来。可余莹华虽然只接受了一年的大学教育,却深受进步思想影响。对日本鬼子侵华是十分愤慨,对国土沦丧、百姓遭难更是痛恨难当。回到余家堡,竟然写了很多标语,想偷偷的到镇上张贴,以唤起民众,抗日救国。可惜她这有些冲动的做法被余志勉发觉了,一气之下便将她软禁了起来,闭门反省。

    “呵呵,原来是这样。”余飚笑着摇头,“年轻人总是冲动,不计后果。今天这么晚了,等明天我去劝劝她,爹,您也别生气了。”

    “这孩子,白读了这么多书,遇事一点也不动脑筋。”余志勉苦笑着说道:“好在飚儿懂事了,为父也就了了一桩心愿,你和她,唉,再说吧,我余家这一代没有女孩,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好好劝劝她,让她别怪为父,这都是为了她好,为了余家好。”

    “爹,您放心吧!”余飚宽慰道:“时候不早了,您和张先生早点休息。”

    “嗯!”余志勉老怀大慰,慈爱的拍了拍余飚的肩膀,和张华宗又坐了一会儿,等护院头领余得水来了,交待完毕才转身离去。

    ………………………

    第十章 谁最没用

    “哥俩好,五魁手…”

    “全来了,哈哈哈…”

    离得老远,余飚便听见了土匪们肆无忌憧的喧哗声,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任重而道远哪。以前只是把纪律当作一种约束,认识不到它的重要性,现在余飚终于认识到了,而且认识的很深刻,如果没有纪律,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特别是自由散漫惯了的土匪,一支队伍,特别是要跟鬼子拼杀的队伍,如果没有纪律的约束,结果就是组织涣散,人心涣散,无法形成坚强的战斗力。

    “弟兄们多吃多喝,一定要尽兴啊!”走进大厅,余飚的脸上便换上了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三爷,兄弟敬您一杯。”一个土匪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傻笑着。

    “还是我敬兄弟们一杯。”余飚倒了杯酒,冲着酒桌上的土匪们示意,“今天太晚了,而且兄弟们都比较劳累,吃好喝好休息好,明天再痛快的玩上一番,答应的事情是绝不会不算的。”

    “谢三爷。”一个土匪脸喝得通红,大声说道:“三爷的话那是肯定算数,我们信得过您。”

    有几个家伙眼睛色眯眯的瞅着上菜的丫环,咽着口水,张三毛领着余得水和几个家丁走了过去,指着他们说道:“来,大家今天喝个痛快,这是余头,黄澄镇赫赫有名的人物,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来,几位好汉,咱们喝酒。”余得水一脸的络腮胡子,很是威武,他原来也是江湖豪客,后来被余勉志收罗,改了姓名,就在余家堡安了家。

    看着几个目标被张三毛和余得水缠住,余飚暗暗冷笑一声,又在酒桌上周旋了一会儿,告了声罪,转身走了出来,在小丫环的引领下,直奔不远处的小厢房。为了以防万一,此时余家堡里面,戒备森严,荷枪实弹的家丁到处都是。

    “多吃点,身上有了劲,有机会就逃跑。”小厢房内,四个愤青围在桌前,愁眉不展,刘震勉强笑了笑,率先拿起了筷子。

    “是啊,就是死也得当饱鬼。”申洋嘟囔道:“我刚才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没准那个土匪头子会放了你们,我就倒霉了,学什么化学呀!”

    “大家都记住申洋编的专业,到时候土匪头子问起来,可别说错了。”李如萍用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拿起了筷子,皱着秀眉说道:“也许真能脱身也不一定。”

    “如萍,你怎么了?”杜在军吸了吸鼻子,疑惑的问道:“这饭菜闻起来挺香的呀!”

    “这衣服是臭的。”李如萍一路上也没机会换自己包裹里的衣服,到了这里又有家丁看着,到现在还穿着余飚的衣服呢!

    “呆会让他们给找个单独的房间,把衣服换了吧!”刘震安慰道。

    “不。”李如萍坚决的摇了摇头,“这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谁知道会不会……”

    嘘,刘震突然竖起根手指,示意外面来人了。

    “呵呵,正吃着呢!”余飚推门而入,笑着说道:“几位同学倒是吃得斯文,我就在这里打扰打扰了。”说着,让小丫环添副碗筷,自己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很亲热的拍了拍申洋的肩膀,“瞧你那小体格,咬人很厉害,吃饭怎么象个大姑娘似的。”

    “三,三爷。”申洋嘴里的饭差点给拍出来,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三爷,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放我们走?现在应该算是安全地方了吧?”刘震试探着问道。

    “吃完饭再说。”余飚接过饭碗,大口的吃了起来,“瞧你们几个那熊样,碰到点事情连饭都吃不下,一点担当都没有。”

    “谁说我们没担当。”杜在军瞪着熊猫眼,不示弱的端起饭碗,狼吞虎咽的吃着。

    哈哈哈哈,看着杜在军吃得过急,一下子噎着,李如萍手忙脚乱的捶着,余飚畅快的笑了起来。

    ……………

    吃完饭,丫环们将桌子收拾干净,端上了茶水。

    余飚轻呷着香茶,抬头扫视了四个愤青一遍,冲着李如萍抱歉的一笑,“疏忽了,怎么能让李小姐穿着鄙人的衣服,呆会儿让丫环们带你去沐浴更衣吧!”

    “沐浴更衣?”李如萍下意识的紧紧宽大的衣领,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嫌这衣服气味熏人,瞪圆眼睛警惕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李如萍这一问倒把余飚弄愣了,眨了眨眼睛,看到四个人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明白了,“当我是什么人了?当你是天仙吗?再说我的身体可金贵着呢,怎么会轻易让你给破……”说到这里,余飚尴尬的笑了笑,这童子功的糗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丢人吧,干咳了两声,余飚撇了撇嘴说道:“沐浴更衣的事情,自愿,喜欢穿满是汗味的衣服就穿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三爷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刘震很会说话,急忙打着圆场,再次问道:“三爷,您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呀?”

    “这个事情就得看你们自己了。”余飚不怀好意的说道:“都长着嘴巴,说说自己会什么,我的队伍里不要白吃饭的家伙。”

    申洋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们说吧,我对三爷来说还有点用处。”

    刘震、杜在军、李如萍互相瞅了瞅,用眼神交换着意见。

    “那,我先说吧!”刘震在两位同学鼓励的目光下,开口说道:“我是学新闻专业的,就是当记者。”看到余飚很明白的点了点头,刘震继续说道:“就是四处乱跑,采访人物,收集新闻,写写报道,实在是什么没有用处的职业。”

    “哦。”余飚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见余飚似乎对刘震的专业不太感兴趣,杜在军也浮起了希望,“我是学土木建筑的,说白了就是泥瓦匠,其实连泥瓦匠都不如,也就能在纸上画个样子,盖起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倒塌呢!”

    “哦,哦,确实比较危险。”余飚很可惜的砸巴砸巴嘴,将嚼过的茶叶吐在地上。

    “那个,其实我是最没用的。”李如萍偷偷笑了笑,接着说道:“古文专业实在是枯躁无味,之乎者也的不光我看着烦,说给别人听也够头痛的了,听说三爷就很有同感。”

    第十一章 逗你玩儿

    “哦,哦,哦。”余飚瞅着李如萍发出一阵感叹,“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他很遗憾的连连摇头。

    刘震等三人面露喜色,互相打着眼色,很期盼的看着余飚,就等他开恩放行了。

    “你说说,你们学的这叫什么呀?”余飚心中好笑,脸上却是很痛惜的样子,伸手指着刘震,“你,新闻专业,采访报道,真是,啧啧啧。”他表演够了,话锋一转,坏笑着说道:“你这专业正好可以在我的队伍里做此宣传鼓动,采访报道杀敌有功的兄弟,激励更多的人精忠报国。”

    几个人一下子没明白余飚话中的转折,杜在军还傻乎乎的点着头。

    “你,土木建筑。”余飚又指向了杜在军,“当泥瓦匠太委屈了,进行一下测量、计算,指导我的弟兄们修筑工事碉堡,正可以施展所学。”

    “至于你。”余飚指着李如萍,似笑非笑的说道:“古文确实很让人头痛,不过你的文笔应该还是不错的吧,要是公文往来,檄文报告里说上几句文绉绉的话,倒是显得很有学问。这样吧,就委屈李小姐做我的贴身秘书好了!”

    “秘书?还贴身?”李如萍目光有些呆滞,欲哭无泪,喃喃说道:“你不是好人,我们都被你给耍了,一个也没跑了。”

    申洋抱住脑袋,痛苦了一会儿,竟然笑了起来,他乐得是如此开心,以至于不得不摘下眼镜去擦眼泪,他挨个指着同学们的鼻子,最后指着自己喘着说道:“可笑,太,太可笑了,以为多读了几本书,便能骗人了,一群傻瓜,让人卖了还乐呵呵的替人家数钱。几个自命不凡的家伙,竟然被这个土……”

    “土匪,土老冒,土包子,乡巴佬。”余飚笑着补充道:“没关系,随便说,我有这个海纳百川的胸襟。”

    “小看天下英雄,活该。”刘震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下清醒过来,苦笑连连,冲着余飚郑重的一抱拳,“阁下如此人物,为何甘为匪徒,实在令我等不解。”

    “不敢当阁下之称,瞧得起就叫我一声三哥吧。”余飚谦虚的摆了摆手,说道:“土匪多是恶人,但也有少数是逼上梁山,劫富济贫、除暴安良之辈,现在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际,抗战人人有责,为何要强以分门别类?有无赤诚报国之心,不在于他是什么出身,从事何种职业,更不在于他说什么,而要看他到底做什么。我有心做一番报国为民的大事,却觉得力量单薄,是以强邀各位精英学子助我一臂之力,此心至诚,绝无虚言。”

    “三哥,不如我们一起去投国军,杀敌立功,共创大业。”杜在军说道。

    余飚淡淡一笑,摇头道:“杜兄弟想得太简单了,且不说到南方千里迢迢,路途艰险,就是投了国军又如何?国军惨败溃退时的情景我是亲眼所见,一个中队的鬼子竟然能追着十倍的国军狼狈逃窜,还不抵我们这帮土匪,好歹还厮杀了一阵。你们看。”说着,余飚将外衣一扯,露出肩头刚愈合的伤疤,“这就是鬼子的迫击炮弹片所伤,不为炫耀,只是告诉诸位,华夏大地处处皆是狼烟,只要有鬼子的地方,便是我辈报国杀敌之所,何必舍近求远呢!”

    “在敌后战斗?”李如萍也不害羞了,仔细看了看伤口,疑惑的说道:“处在鬼子的包围之中,岂不是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太悲观了。”余飚耐心的解释道:“从某方面来说,我们这样一支抗日武装确实是处于日本鬼子的包围之中,但从更大的视野来看,日本鬼子不也处在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包围之中吗。日本战争力量虽强,但它是一个小国,军力、财力都很缺乏,经不起长期的战争消耗,必然会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也就是从中国被占领的地区掠夺物资,来支撑他们的侵略战争。我们在敌人的腹心战斗,正可以破坏日本鬼子的罪恶阴谋。马蚤扰、破坏、除j、伏击,不断的杀伤鬼子,间接的支持正面抗战。而且这种斗争方式比正规战、阵地战更加艰苦,更加血腥,没有坚定的意志,不怕牺牲的精神是绝计不行的。”

    刘震等人陷入了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这里,外边突然一阵马蚤动,隐隐约约有人在喊叫。

    余飚皱了皱眉,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外,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三少爷,是那边的动静,小五已经去查看了。”一个家丁上前答道。

    余飚点了点头,有些担心是张三毛等人手脚不利索,惹出了麻烦。便交待几个家丁看好房间内的愤青,自己带领三个家丁向喧闹的地方走去。

    “四小姐,您小声点。”一个家丁无奈的劝道:“要是让老爷听见了,不但我们吃罪不起,您也得再受责罚不是。”

    “哼,我才不怕呢,你们趁早放我走。”余莹华穿着仆妇的衣服,脸上涂着点灰尘,还背着个小包袱,气急败坏的说道。

    “您不怕,可也得体谅一下我们下人哪!”家丁苦着脸说道:“这要是放您跑了,我们可也就完了。”

    “我这里有些金银首饰,大家分了,就当没看见我怎么样。”余莹华摘下包袱,开始贿赂起家丁来。

    “别,别。”几个家丁连忙摆手,“四小姐,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几个吧!”

    “你们不放我是不是?”余莹华恨恨的一跺脚,威胁道:“我记得你们几个,咱们以后再算帐。等我三哥回来,非让他……”

    “让我干什么呀?”余飚施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四小姐,您老这身打扮演的是哪出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第十二章 校友

    “三少爷。”几个家丁见是余飚,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口气,一起躬身行礼。

    “三哥。”余莹华瞪大了惊讶的眼睛,转眼便喜笑颜开起来,“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余飚走到近前,轻轻拍了下余莹华的脑袋,笑着说道:“臭丫头,还学会化装潜逃了,看把你能的。”

    “三哥。”余莹华撒娇般的拉住余飚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诉苦道:“还不是爹给逼的,你当我想这样啊!”

    “我回来了,你就先别跑了。”余飚领着余莹华转身向来路走去,略停了停,对几个家丁交待道:“你们几个做得很好,明天有赏,告诉看守小姐那几个,给我睁大眼睛瞅着,一会儿我把小姐送回去,要是再让她溜出来,哼哼,别怪我狠狠拾掇他们。”

    “哥,你带我去哪呀?”余莹华疑惑的问道:“不是偷偷放我走吧?”

    “想什么呢?没睡醒吧!”余飚呵呵一笑,“我带你去看几个新朋友,没准你还认识呢?”

    “我怎么会认识你那些朋友。”余莹华噘起了嘴,“又是哪个道上的英雄好汉哪?”

    余飚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时候介绍你认识那样的朋友了,这回可都是知识分子,和你一样是大学生噢。”

    “大学生?”余莹华不相信的摇头,“骗你的吧,我得考考他们,可别让他们把我这实在三哥给骗了。”

    走到门口,余飚便听见屋内几个人正在讨论。

    “……这位三爷的态度也算真诚,说的也有些道理。”

    “要我说,反正也跑不了,就先看看也不错,看他是真心杀敌报国,还是别有所图。”

    “听他的意思,不就在这附近跟鬼子干吗,也行啊,咱们离家还近了呢,给我条枪,咱也杀几个鬼子……”

    余飚轻轻敲了敲门,领着余莹华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我处理点事情,让各位久等了。”说着,和余莹华坐了下来。

    屋里面点着几根蜡烛,有些昏暗,余莹华一坐下,便瞪着好奇的眼睛使劲打量着几个愤青,寻找骗子的蛛丝蚂迹。

    “三爷。”刘震看了一眼余莹华,转头对余飚一抱拳,“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除了她。”说着一指李如萍,“女孩子身体弱,恐怕不适合行军打仗,只要您能放了她,我们几个愿意听三爷差遣,只要是打鬼子,我们绝不含糊。”

    “可以。”余飚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刚才不过是跟李如萍开个玩笑,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不适合,他笑着说道:“想走明天就行,是自己走,还是我派人护送,或者通知她的家人来这里接,都没有问题。”

    话音刚落,余飚便听见有几个人长长的出了口气,屋内的气氛立刻不那么紧张了。

    “你是不是姓李,叫李如萍。”余莹华突然指着李如萍说道。

    “是呀,怎么了?”李如萍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清华大学?医学系的?”余莹华惊喜的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医学系的?”李如萍一开始对这个仆妇模样的女人并未留意,还以为都是余飚告诉的,等余莹华指出她所学的专业,才有些吃惊。

    “学姐,哈哈。”余莹华笑了起来,“我也是清华大学的,咱俩一个系,你高我两年,刚入学时,还是你领我找的宿舍呢!”

    “是吗?”李如萍眨巴着眼睛,仔细端详着余莹华,将信将疑的说道。

    余飚走到门口,唤过一个丫环,让她去端洗脸水,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还有你。”余莹华费了半天口舌,见李如萍还是有些不相信,便又指向了申洋,“化学系的书呆子,差点将实验室点着的家伙。”

    “还认得我呢?”申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事说得倒没错。”

    余莹华急中生智,一把将包袱抓过来,打开翻了翻,举起校徽四下摇晃,“看看,看看,咱们是校友唉。”

    “洗洗脸再说。”余飚见丫环端着盆走进来,赶忙制止道:“还有,让丫环把你的头发弄一弄,打扮得跟老太婆似的,谁能认出来。”

    哦,余莹华这才如梦初醒,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都黑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到一旁拾掇去了。

    “我这个妹子呀,和你一样。”余飚用手拔拉着包袱里的东西,对李如萍调侃的说道:“你瞅瞅,大洋,金银首饰,换洗衣服,还有这个是……,嘿嘿,女孩子还真是麻烦。”见李如萍红了脸,眼色不善,余飚满不在乎的继续说道:“这知道的是离家出走,为国为民,不知道的还以为跟着小情郎私奔呢!”

    “啪!”的一声脆响,余飚脑后挨了一记,余莹华瞪着眼睛转了过来,脸已经洗干净,头发打开来,在后面马马虎虎的扎着马尾,“说什么呢?有你这样当哥的吗?拿自己妹子开玩笑。”

    “我想起来了。”李如萍指着余莹华惊喜的说道:“小学妹,会拳脚的小学妹,好象,好象姓,姓余。”

    “对了,余莹华。”余莹华笑着和李如萍抱到了一起。

    余飚揉着脑袋撇了撇嘴,虚伪,女人都这样。关系不管亲密还是一般,走在大街上都是勾肩搭背,一副莫逆之交的样子。

    拥抱过之后,余莹华微微皱了皱眉,很奇怪的看着李如萍,“学姐,你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还有,你们是怎么和我哥走到一起的?”

    “这臭衣服是他的。”李如萍有了些倚仗,没好气的一指余飚,“我们都是被他绑来的。”

    “别胡说啊!”余飚立刻叫屈道:“衣服是我的没错,可你当时那个样子,我也是好心哪!再说了,嫌臭你不也没脱不是。至于后来,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应该是请,可不是绑,真没学问,用绳子那才叫绑呢!”

    第十三章 夜话

    李如萍的脸涨得通红,羞怒交加,颤抖着手指着余飚,半天说不出话来。

    余莹华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刘震、申洋等人也是一脸的古怪,想岔了,冲着余飚暧昧的眨了眨眼睛,用手指点着余飚坏笑着说道:“哦,哦,哦,你个坏三哥,敢欺负我学姐。”

    “你误会了,我真没欺负她。”余飚赶紧想解释几句,可又觉得不太好说。

    “学姐,别生气。”余莹华使了个令余飚莫名其妙的眼色,转身又安慰起李如萍来,“我三哥虽然憨直了一些,可这心眼是满好的,等我好好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噢。”

    “天这么晚了,不如咱们明天再谈吧!”余飚打了个呵欠,站起身说道:“刘兄弟、申兄弟、杜兄弟,麻烦三位在这里先暂住几日,那个,小丫……”

    “不许叫我小名。”余莹华转过头,瞪着眼睛说道。

    “好,不叫就不叫。”余飚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如萍先住在你那,别乱跑啊,我会让人看守的。”

    “不是怕我跑吧?嘻嘻嘻。”余莹华冲着余飚又眨了下眼睛,拉着李如萍站了起来。

    这丫头有毛病,毛病还不小哩。余飚开门叫过几个家丁,细细嘱咐了一遍,让他们带着刘震、申洋、杜在军去休息。然后亲自陪着,不对,应该是押着两个女孩向余莹华的住处走去。

    “哥,你叫人去烧水,我和学姐要沐浴更衣。告诉他们,我不叫,谁也不许靠近。”走进闺房,余莹华又探出头,对余飚命令道,然后贼兮兮的一笑,“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搞什么呀?余飚翻着眼睛,摇了摇头,命令几个家丁加强警卫,看住两个女孩,然后顶着一脑袋问号回房休息去了。

    ……………………

    月儿高照,天空中的星星,慢慢减了颜色。

    哗啦一声,李如萍从浴桶里站起来,水珠不断的从她的身上、头发上滚落。她的皮肤白嫩细腻,两条凝脂一般莹白的完美双腿让人血脉贲张,丰挺的双峰上红嫩的豆豆让人目眩神迷。

    擦干身子,重新穿戴好,李如萍转身走进蜡烛摇曳的卧室。

    “嗨,你怎么把臭衣服拿进来了。”李如萍指着刚才被自己扔到外间屋地上的衣服,不满的说道。

    “这是我哥的衣服吗!”余莹华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这里面有东西,我刚刚发现的,快过来看看,很有意思。”

    “什么东西?”李如萍瞅了瞅正在蜡烛下翻看着两张纸的余莹华,撇了撇嘴,“才不希得看呢!”

    “可能是我哥给你的。”余莹华别有深意的笑道:“就是有些字我不大认识,如萍姐,来吗,帮我认认。”

    “才不会是给我的呢!”李如萍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断然否认,万分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如萍姐,你看。”余莹玉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我连猜带蒙,这一张基本能读懂意思了,我念给你听啊!战略防御大概是1937年到1939年,战略相持是1939年到1942年,战略反攻是1942年到####年,这个数字被汗水浸模糊了,我猜的应该大体没错吧?”

    “应该是这样的。”李如萍也来了兴趣,和余莹华凑到一起开始研究起来。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十六字方针操胜算。”

    “地道战,庄稼汉,埋伏下神兵千百万,鬼子他敢来,打他个人仰马翻。呵呵,写得怪有趣的。”

    “地雷战,防不胜防震敌胆。破瓶子、烂罐子,再弄点人屎马尿……呕呕,真够恶心的。”

    “麻雀战,啄得鬼子团团转。什么意思呢?小麻雀为什么专啄鬼子呢?真是弄不明白。”

    “战争力量的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对比,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对比。兵民是胜利之本,动员了广大军民,造民战争的大海,淹死小鬼子。”

    “反扫荡,保护老百姓。打破囚笼,不能被鬼子困死。以暴制暴,以血还血,你杀我一人,我杀你十人,你有三光,我有灭绝,连日本的狗也不要放过,日内瓦公约见鬼去吧!哇,真够狠的,不过,这是我哥写的吗?连日内瓦公约都知道。”

    “估计有人给他出主意吧?”李如萍也很疑惑的说道:“你看你看,这又开始造东西了,乱七八糟的。”

    “石灰石和粘土烧制成水泥,甘油和硝酸能做炸药,人尿五十千克,熟石膏五千克,水二十五千克,密闭十天后使用。这什么意思呀,又是尿,又是水的。”

    “你看这还有一、二、三四呢,一学日语,二造迷彩服,三培养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