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手,四……,呵呵,你哥的日语很厉害的,也不知道跟哪个师傅学的,我给你讲啊……”
“哈哈,我哥没你说的那个样吧,对了,如萍姐,难道你懂日语?”
“懂一些,都是日常会话,不精通。”
“那你给我哥当师傅吧,省得他老是埋怨日本鬼子不会说日本话,呵呵。”
“才不呢!”李如萍摇着头,“坏人。”
“我哥一点都不坏,憨憨的,特别让人放心。”余莹华笑道。
“哼,你也被他骗了。”李如萍用手指着纸说道:“熊样,还敢写诗歌呢!”
“我看看,我看看。”余莹华赶紧凑了过来,一字一字的念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
“没了?”
“没了。”
“唉,没头没脑的家伙。”
“唉,他咋就不写完呢?”
两个人意犹未尽的叹息着,过了一会儿,李如萍自失的一笑,说道:“睡觉吧,要不明天该起不来了。”
“睡吧!”余莹华将两张纸叠好,放进自己的梳妆台,吹熄了蜡烛。
一轮月亮将水一般的清光,撒在窗棂前的地面上,今夜能否安眠?
第十四章 商议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余飚按照自己前世的习惯,每想到些有用的东西,便尽快记下来,以后再抽出时间整理,誊写在笔记本上。可没想到,他一时的忘记,倒让两个女孩子费了这么多心思。
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在晴朗的天空,和风吹来花草芬芳的气息,小鸟在愉快的唱着清晨的颂歌。
“雷霆半月斩,我斩,斩,斩!”
“闪电旋风劈,我劈,劈,劈!”
“惊天浪涛杀,我杀,杀,杀!”
……………………
“少爷,您这几招样子没变,名字可神气多了。”张三毛笑着将毛巾递给晨练完毕的余飚。
“嗯,很生猛吧!”余飚擦着汗,很得意的说道:“光听名字也能吓死几个。”
“那是,那是。”张三毛偷笑着恭维道:“事情都办利索了,现在就跟弟兄们说吗?”
“等两天。”余飚摇了摇头,“暂时就跟弟兄们说,他们几个出去办事了。”
“听说,四小姐被老爷关起来了。”张三毛犹豫着问道。
“是被关起来了。”余飚点头笑道:“这丫头,昨晚装成仆妇模样,想逃跑呢,真是长本事了。”
张三毛干笑了两声,“我去看看她,没有问题吧?”
“当然可以。”余飚用力拍了拍张三毛的肩膀,提醒道:“不过,你可别上了她的当,小丫头会骗人了。”
“明白,明白,我吃过饭再去。”张三毛连连点头,笑嘻嘻的走了。
余飚转身走回屋里,坐下慢慢吃着早点,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队伍人少,那就先组建类似于特种部队的战斗小团体,土匪里枪法准的,会些特殊技能的能凑出二十多个,对了,具体该怎么操作呢?余飚伸手进兜里掏东西,才发现昨天事情太多,竟然……
李如萍站在水盆前,咬牙切齿的揉搓着余飚的衣服,好象正在掐着余飚的肉一样解恨。胡乱洗了几把,将湿衣服挂起来,又拿了两张写过字的纸,放到水里轻轻弄成一团烂纸絮,塞进了衣服兜里,很舒服的呼了口气。
“如萍姐,快吃饭吧,瞎忙活什么?”余莹华嘴里含着食物,模糊不清的说道:“骗我哥,让他吃个亏就那么好受。”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可不许说破啊!这可是我想了一夜才想出来好主意。”李如萍拍了拍手,很愉快的坐下来吃饭。
“还想了一夜,我哥就这么让人惦记。”余莹华坏笑着说道。
“我是在想怎么对付他,谁想那个坏人了。”李如萍伸手轻轻打了余莹华一下。
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是余飚的声音。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立刻收起玩笑的样子,正儿八经的吃饭,很淑女。
“小妹,我可以进来吗?”余飚轻轻敲着门。
“哥,你进来吧!”余莹华高声回答。
余飚推门进来,冲着两个女孩嘿嘿一笑,“吃饭呢,打扰一下,马上就走。”
“哥,一起吃点吧!”余莹华见余飚东张西望,忍着笑说道。
“吃过了。”余飚看见自己的衣服正湿淋淋的挂在那里,连忙走了过去。
“找衣服哪,如萍姐一大早就起来给洗得干干净净,你可得谢谢人家。”余莹华笑着说道。
“谢谢,谢…”余飚掏出一把烂纸絮,哭笑不得。
“怎么了?洗坏什么东西了吗?”余莹华故作惊讶的问道。
“没,没有,嘿嘿,哈哈。”余飚郁闷之余也有些放心了,这东西要是让两个丫头看见,自己又得不了安生了。“你们慢慢吃,我把衣服拿走了,回见,回见。”
“哥,你赶紧找爹去,我不跑了,把我放出去。”余莹华冲着余飚的背影喊道。
“哦,好。”余飚随口说着,快步走了出去,听到背后突然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随手将烂纸絮团成一团,扔到地上,“毛病。”
……………………
“杜老万是想让余家跑进山里?”余志勉喝着茶水,皱起了眉头。
“我不赞成这个主意。”余飚抽着烟,轻轻摇头,“还是到国统区比较保险,有大哥在,不必象现在这样,每天担惊受怕,朝不保夕,在日本人的统治下,根本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时局混乱,小日本横行霸道。今日富贵不知明日死,留在这里确实不安全。谁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再说还有马世仁这个家伙,煽风点火的事情不会少干了。”张华宗忧虑的说道。
“可是现在是国统区,以后又怎么样?”余志勉叹了口气,“中国到底会不会亡于日人之手,国统区会不会陷于战火,抛家舍业到时候一无所得就惨了。爹不是不相信那位世外高人的话,只是这家业,可是几代人辛辛苦苦才积攒下来的。”
“爹,钱财乃身外之物,现在有些损失也在所难免,以后凭着努力再赚回来就好了,大可不必如此操心。”余飚劝说道:“日本人先是喊三个月灭亡中国,后来又是半年,现在又怎么样,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国军还有几百万军队,还有西南半壁,而且日本人想独霸中国,别的国家也不会坐视。出兵援助暂时不太可能,可是物资支援却是少不了的。日本国小,越打得时间长,对他们越不利。如今速胜已不可能,就只有耗下去了,而且时间会很长。所以余家留在这里,就只能看日本人的眼色行事,今天捐粮,明天捐饷。除非象马世仁那样借着日本人的势力祸害老百姓,否则只能被慢慢耗光最后一点家产。马世仁估计也没有这个耐心,捏造点抗日通匪的罪名,就能把余家弄得人财两空。”
“这也是爹所担心的。”余志勉听了长篇大论,老怀大慰,望着自己的儿子,缓缓说道:“爹这把老骨头埋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能过得好,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先把家产偷偷地转移出去,再找机会把你们几个小的送走,我和老爷便了无牵挂了。”张华宗冲着余飚赞赏的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交心
“我是不走的。”余飚见世外高人好使,便又搬了出来,“我相信师傅的话,他说过我命犯天煞,本浑浑噩噩活不过三十,可这日本人一来,却有了破解之法,杀鬼夺舍,积德续命,而且此地属阴,正好克制孩儿心中的煞气,至于以后能活到几时便要看我自己的能耐了。”
余志勉听说自己的儿子活不过三十,不禁面色紧张,后来又听说有破解之法,方才缓和下来。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余志勉沉吟着说道:“关系到我儿的性命,自然不可等闲视之,杀敌报国确也是大丈夫所为。既然如此,咱们就别留在这里了,反倒让飚儿投鼠忌器,施展不开手脚。你师傅既然说西南乃安定之所,那就到云南去,你老舅在那里,也能照顾一二。”
“好,云南好。”余飚点头赞同道:“事不宜迟,那就马上布置,不知多长时间可以准备好。”
“那些浮财?”张华宗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余志勉,“就舍弃了吧?”
“张先生当我是守财奴、铁公鸡吗?”余志勉大度的笑道:“浮财皆由飚儿处理,金银细软留下一半,让飚儿招兵买马,如此一个月便可。”
这便宜老爹还真是够意思,为了儿子真舍得出血呀,余飚感激的望向余志勉,“出走的路线我已经想好了,先至北平,转上海,走水路到香港,再经越南,就可以进入云南了。”
“不错,这条路很安全。”张华宗说道:“各地的店铺能卖就卖,留下几个转到余家的忠心老人名下,可以做为三少爷的临时落脚点,并且可以传递消息。”
“好啊,还是张先生想得周全。”余飚拍了拍脑袋,高兴的说道。
“还有余家堡的粮食,反正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余志勉笑着说道:“余家在偏僻的地方有几个藏东西的隐秘之处,现在也该告诉你了。我再找找门路,给飚儿弄个名头,名正言顺才好施展吗!”
“咱家店铺那么多,那我开个清单,让他们收集点物资,以后没准买不到了。”余飚贪得无厌的说道。
……………………
“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余飚哼着歌,神清气爽的走在甬道上,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而且收获出乎意料的丰硕。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天比以前更蓝了,阳光也更明媚,连小草似乎也散发出芬芳的气息。
“三少爷。”几个家丁躬身行礼。
余飚笑着摆了摆手,对张三毛说道:“小丫也来了,怎么样,当保镖很累吧?”
“还行,还行。”张三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走,看看这帮家伙在干什么?”余飚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张三毛轻轻摇了摇头,有些自惭形秽的样子,“人家都是大学生,我,不过读了几本书,就不去丢丑了。”
“这叫什么话?”余飚不乐意了,“大学生怎么的,还是咱们救了他们呢,以为自己学问好,就看不起人,我看谁敢。”
“是小姐让我在外面等的。”张三毛有些失落的说道。
“臭丫头。”余飚瞪起了眼睛,“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收拾她。”
“别,您这么一弄,小姐还不得恨我呀!”张三毛赶紧劝说道:“小姐也没别的意思,她是怕外面的人偷听他们说话。”
“要是这样还有情可原。”余飚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她不知道情况,韩小五、秦小三不都是可靠的弟兄们,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进去。”说着,拉住张三毛推门走了进去。
几位大学生正在屋子里说着话,桌上放着一堆果皮果核,看起来气氛很融洽。
“哥,你来了。”余莹华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高兴的,脸红红的,再加上一身淡粉色的衣服,更显得青春可人。
李如萍穿着白色带小花的旗袍,露出白嫩细腻的脖颈和手臂,一头浓密的秀发整齐拢在脑后,脸上略施粉黛,显得清纯而优雅。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余飚坐下来,又示意张三毛坐在自己身边。
“只是一些学校的趣事,三爷定是不爱听的。”刘震敷衍道。
“别叫我三爷,听得别扭,叫我三哥和飚哥都行。”余飚伸手给自己和张三毛倒上了茶水,笑着说道:“从学习上讲,大学比在中学时代轻松的多。从管理上讲,老师们也觉得你们长大了,能自立了,管理很宽松。而且这时候家长又不在身边,所以自由度是非常高的。从精神上讲,学生虽然比较单纯,但接受事物比较快,无论好的,坏的都能够接受,而且还有甜蜜的爱情相伴,所以非常愉快和浪漫。从多个方面来说,大学生活无疑是让很多人留恋的,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段最为轻松,最为愉快,最为浪漫的幸福时光。”话题一开,余飚便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大学生活,很顺畅地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却不知道这些话让在座的几位又经受了一次震动。
余莹华瞪圆眼睛瞅了余飚一会儿,疑惑的说道:“哥,你是不是偷偷上过大学呀?和我们的感受差不多吗?”
“呵呵,你哥哪里上过大学。”余飚赶紧遮掩道:“不过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见识见识,大学里象李小姐和小妹这样的一定很多吧!”
李如萍撇嘴白了余飚一眼,朽木不可雕也,几句话就现了原形。
“不说好话。”余莹华调皮的将手里的枣子砸向余飚,“上大学是学习的,哪象你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原来是学习的地方。”余飚接过枣子,随手放到张三毛手里,笑着扫视了一圈,“那么诸位能告诉我都学的什么吗?”
刘震犹豫了一下,笑着拱手,“飚哥,我是学测绘的,可不是我想撒谎,申洋先跟您说了,我也只好顺杆爬了。”
申洋用指头推了推眼镜,不满的嘟囔道:“那就是我撒谎骗人了,当时还夸我机灵呢!”
杜在军没理申洋,也对余飚郑重说道:“我学的是机械原理,不知道对飚哥有没有用处?”
第十六章 教训
“刘震学的是测绘,你可以对阵地的地形地貌进行勘察,为炮兵和步兵提供精确的射击诸元。”余飚指着刘震兴奋的说道:“而且在某些特殊工事的修筑中,你提供的角度、深度等数据,可以让工程量降低到最少。”
“原来我的专业这么有用。”刘震挠着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
“杜在军学的是机械,往小里说可以修枪、修炮、修坦克,如果条件允许,甚至能自己设计制造厉害的武器,小日本鬼子就该遭殃了。”余飚又转向了杜在军。
“原来我这么厉害呀!”杜在军的眼里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那我呢?”申洋看见两位同学都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立刻期盼的问道。
“炸药你会造吧?tnt,不是那种黑火药。还有引线、雷管等,哪样也离不开你这个神咬大侠呀!”余飚伸出大手,使劲拍了拍申洋的后背。
申洋被拍得直咧嘴,但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将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的四处瞅着。
李如萍有些心痒,又不好意思张嘴问,见余飚不说了,有些无视她的存在,不由得轻轻捅了捅余莹华。
“哥,这么说,我和如萍姐的作用也很大呀!”余莹华说道:“护理专业,能救死扶伤,多重要呀!”
“护理是辅助专业知道不?”余飚不客气的说道:“小伤自己就包扎敷药了,大伤要是没有外科医生,护理能有用吗?”
“偏见,无知的偏见。”李如萍实在忍不住了,她抢在余莹华前面大声说道:“护理工作的功能是协助病患及健康的人预防疾病、减轻病痛、恢复健康或促进健康,它是结合科学、伦理与艺术的一门学科,知道南丁格尔吗?她就曾被誉为‘伤员的天使’。”
“冷静,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余飚伸手向下按了按,让这位“愤怒的天使”稍微安静下来。
“臭三毛,敢偷着乐。”余莹华把不满转向张三毛,扔过来一件暗器,张三毛立刻老实了。
“我不要奉承,只要人民理解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余飚笑着说道:“二位先好好反省,我和这几位商量一下,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工具、材料之类的,列个清单,尽量采购齐全。”
刘震笑着点了点头,拿过纸笔,刷刷的写下自己需要的仪器等物品,然后是杜在军,申洋刚要写,余飚伸手拦住了他,“想清楚再写,你不比他俩,只是几件工具,或者是小机床,你需要的东西可不能象在学校做实验时那么准备。”
“我不太明白。”申洋疑惑的问道。
“打个比方,你想要硫酸,那么你就要想这硫酸是怎么做出来的?需要什么和什么,然后再向下想。”余飚慢慢解释道:“就这样一步一步分解下去,直到最简单最容易得到的材料。你要明白以后所处环境的艰巨性和困难性,可不要想着什么东西都完备,就等着你去将两瓶子东西混在一起,一切便都大功告成了。”
申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始思索着慢慢书写。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余飚郑重的给几个男人倒上茶水,慷慨的说道:“国破家亡之际,好男儿自当浴血沙场,马革裹尸。诸位以文弱之身投报国大业,让人钦佩,来,余某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干!”几个男人把两个女孩子晾在一旁,热血激昂的碰杯,一饮而尽。
“飚哥豪气逼人,阅历深厚,学识广博、眼光深远……”刘震伸出大拇指,真心夸赞道。
“停,停,刘兄弟过奖了,实在让我脸红。”余飚赶忙摆手。
“没过奖。”杜在军盯着余飚,慨叹道:“越与飚哥相处,越觉得深不可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我相信飚哥,一定能让我们三个得偿夙愿,无憾此生。”
“你们不要我了。”李如萍很委屈的瞅着刘震等人,“咱们四个人哪,现在怎么变成三个了?”
“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余飚不再开玩笑了,很是严肃的说道:“小丫…,闭嘴,等我说完。”
余飚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余莹华的举动,突然的严厉吓了她一跳,“抗日有责,这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可象你那样的愚蠢举动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贴抗日标语,哼,日本鬼子没啥事,却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的老百姓。这么大了,怎么就不长个脑子。”
将余莹华骂得低下头,余飚又瞪着眼睛转向了李如萍,凶巴巴的样子弄得李如萍手足无措。
余飚无声的叹了口气,这要骂李如萍就得牵扯到另外三个人,还是先忍了吧!
“过一段时间,小丫你和爹到国统区去,那里也有很多伤员、病人需要照料。”余飚喝了口水,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抗日抗日,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枪和鬼子面对面的拼杀,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为危难中的国家、人民做些贡献,这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工作,也是为抗日尽到了自己的责任,问心无愧了。到了国统区,收收你的小姐脾气,别任性胡闹,特别是照顾好爹,别让大人再为你操心了。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余莹华轻轻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低声答应道。
“李小姐呢?”余飚伸手指了指李如萍,“兵荒马乱的,就不要乱跑了,不仅让家人担心,还会连累别人。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保定去,日本鬼子早晚会被打跑,你的所学也终会有用武之地。”
李如萍有些畏惧的偷偷瞅了瞅余飚,万般无奈的点了点头。
………………………
第十七章 夜谈
“臭三,坏三,呜呜呜……”回到自己房里,余莹华便大哭起来,一肚子的委屈都撒在了枕头上。从小便被人宠着,被人让着,冷不丁被余飚当众数落,小女孩的心里怎么承受得了。
“别哭了,听学姐话。”李如萍心里也不痛快,但还是装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劝慰道:“再哭眼睛可要肿了,不好看了。”
“呜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人家,还,还那么凶。”余莹华哽咽着说道。
“他是个坏蛋,咱不跟他计较。”李如萍掏出手帕擦着余莹华的眼泪。
“我去告诉爹,让爹揍他。”余莹华蹦下床,气鼓鼓的说道。
“你又耍小孩子脾气。”李如萍伸手拉住她,搂着她的肩膀,“冷静,先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哦。”
“你怎么学他说话?”余莹华很不乐意的想挣开。
“他说的挺有道理呀!”李如萍耐心的解释道:“我亲身体会过,有些事情出发点是好的,可光凭一时头脑发热却只能坏事。你说我说啊,当时我们几个……”
余莹华听李如萍讲完经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瞅着李如萍。
“唉,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呢!”李如萍叹了口气,摆弄着手指头,“就象你出去贴标语,自己倒是痛快了,日本人追查估计也找不到你头上,可无辜的百姓就要被日本人抓起来严刑拷打,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可,可我也是…”余莹华心虚的辩解。
“你也是好心,也是热血青年,可象你哥说的,坏心办坏事不可原谅,好心办坏事就能心安理得了?”李如萍摇头道:“虽然上了大学,可咱们的眼光,考虑问题的深度真是差得太远了。不是我帮着他说话,事实确实如此啊!”
“可我真的不想去国统区。”余莹华噘着嘴抱怨道:“难道我就那么没用,会害了他们不成。”
“唉,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李如萍苦笑道:“可现在想起来,要是没有你哥他们帮忙,由于我的暴露,真的会害死刘震他们几个。再说,你还算不错了,到国统区好好干,也算是为抗日尽了一分心力,而我只能被送回去呆在家里了。”
余莹华沉默下来,仔细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如萍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到国统区吧,两个人也有个伴儿。”
“让我想想吧。”李如萍自失的一笑,“刘震他们还真不够意思,让你哥三两下便拉拢过去,不管我了。”
………………………
“叫抗日义勇军怎么样?”
“不好,应该叫民众自发抗日军。”
“我看叫抗日救国军好听。”
…………
将余莹华和李如萍赶走后,余飚和几个大学生越谈越投机,越说越热烈,现在围绕着队伍的名字又开始了争论。
“不着急,这事不着急。”余飚笑着说道:“再过两、三天咱们回去后定也不迟,大家也不要太激动,帮我想想以后该怎么发展,怎么打鬼子,都写到纸上,大家说话都要留意一些,要低调,提防隔墙有耳,人心不轨呀!”
“对,飚哥说得对。”刘震点了点头,“咱们是不能高兴得过了头。”停了一会儿,他又对余飚试探着说道:“飚哥,我们几个都是保定的,家里互相都认识,李如萍其实也挺热血的,一个女孩子,抛弃优越的条件投身抗日,您看是不是……”
“是啊,飚哥。”杜在军在旁也帮腔道:“她的专业挺合适的,打仗肯定有受伤的,正好可以让她人尽其才,而且她也挺能吃苦的。”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对李如萍没有什么偏见。”余飚笑着解释道:“只是现在条件不合适,就她一个女孩子,和一群大男人呆在一起,实在是……,而且咱们刚刚扯起大旗,情况非常复杂,让她身隐险境也有心不忍,等到以后咱们打出了名堂,稳定下来了再让她加入也不迟吗!”
“也好。”刘震无奈的点了点头,“呆会儿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别让她怨恨我们几个没义气,一起出来的,却不要她了。”
………………
微风徐徐,带着淡淡的花香,月光不强,影儿不重,都是温柔,都有点微微的睡意,可又轻软的活动着。
余飚跟着张三毛来到了余莹华的闺房,轻轻敲了敲门。
余莹华打开了房门,还是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消气。
“小丫,还生哥的气呢?”余飚笑着想摸摸她的头,“叫我来,不是想打我一顿出气吧?”
“哼,当我还是小孩子呀!”余莹华灵巧的一躲,白了余飚一眼,“不是我找你,是如萍姐想跟你说点事。”
“她,说什么?”余飚挠了挠脑袋,有些莫名其妙。
余莹华撇了撇嘴,指着椅子懒洋洋的说道:“坐这儿等着,她马上就出来。”说着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卧室。
余飚坐下等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卧室里两个女孩在说着什么。
卧室的门一开,李如萍被推了出来,身体晃了晃,方才稳住。
“李小姐,快请坐。”余飚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嗯。”李如萍脸上有些红,低头坐下,纤细的手指绞来绞去,却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余飚有些着急,轻咳了一声,“李小姐,不知道叫在下来有何事吩咐?”
李如萍缓缓抬起头,用手拂了下额头的留海,稳定了下情绪,开口说道:“飚哥,我听刘震他们说了您的想法,也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余飚吁了口气,笑着说道:“想报国,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是金子,就总会发光的。”
第十八章 屠杀
李如萍自嘲的笑了笑,“我可不敢自诩是金子,不过,要是能尽点微薄之力也就满足了。”
余飚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不知李小姐指的是什么?”
“我家在保定城内经营了几间店铺,我也认得几个买卖人。”李如萍慢慢的说道:“要是飚哥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筹措购买。”
“那可是好。”余飚见李如萍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不禁放松下来,“如果要李小姐帮忙,我自然不会客气的。”
“这是店铺的地址。”李如萍掏出一张纸和一块玉佩递给余飚,“这是信物,上面有我的名字,看到它,店铺里的老板伙计自然会通知我。”
“好,我记住了。”余飚将东西接过来,放进了兜里。
“还,还有这个。”李如萍将两张纸放到了桌上,“和您开了个小玩笑,希望您不要介意。”
余飚打开一看,却是自己以为已经变成纸浆的记录,不禁抬头看着李如萍。
“这么高深的东西,我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懂。”李如萍赶紧低下头,轻声说道。
“哦。”余飚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随便涂鸦,乱七八糟的,我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见笑了,呵呵。”
李如萍又开始和自己的手指较劲,余飚则东张西望,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天不早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几乎同时说道,然后便是四目对视,愣愣相对,嘴巴半张……卧室里传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嘿嘿,呵呵,余飚干笑了两声,“那个,天不早了,李小姐早些休息,我先告辞了。”
“好,好。”李如萍涨红着脸站起身,说了两声,快步逃也似的奔卧室而去。
卧室门一开,余莹华似笑非笑的脸庞出现了,在李如萍擦身而过的时候,压低声音笑道:“心有灵犀呀!”
余飚停下脚步,冲着走出来的余莹华说道:“小丫,有话对哥说吗?”
余莹华先是瞪了瞪眼睛,转而又泄气道:“叫吧,叫吧,等我和爹走了,你叫不成了,我也听不见了。”
呵呵,余飚笑着拍了拍余莹华的肩膀,“我妹妹长大了,懂事了,好好照顾爹,看三哥纵横驰骋,给咱余家挣了大大的脸。”
“只要你没事就好。”余莹华略有些伤感,“凡事小心些,别再犯傻。”
“知道了。”余飚哈哈一笑,“你哥现在比猴都j,你就放心吧!”说着摸摸余莹华的秀发,转身走了出去。
……………………
芜口村,离黄澄镇隔着一座小山,有四十多里的路程。
“畜生,别跑!”
“这儿,在这儿!”
“打死你们!”
…………………
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的嚎叫,其中还夹杂着百姓们悲痛的喊声,幼儿尖锐的哭叫声,象剜肠割肚似的。
日本鬼子的到来,打破了小村的宁静。穿着草黄铯军服,发红的几百只眼睛象饥饿的野兽,闪着令人恐惧的光,在狭窄的村子小道上和稻草葺的屋顶下到处蠢动着。啪,啪!打碎了门板;咔嚓!毁坏了家具……
不知是为了看守村子而留下来,还是不想作年轻人的累赘,二十多上脸上失去血色的老弱百姓被日本鬼子抓住了,驱赶到打谷场,雪亮的刺刀在他们胸前一闪一闪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们,快交待,是谁暗害了三个皇军士兵,要是不说就打死。”鬼子中队长滨野提着军刀嚎叫道。这个家伙凶狠残忍,特别喜欢砍脑袋,有个外号叫“砍头滨野”。
“皇军失踪了三个士兵,就是在这附近,你们快说是谁干的,把皇军藏在哪了,说出来就饶了你们,否则皇军就要杀人了。”一个翻译挥舞着手枪,冲着老百姓一通喊叫。
没有人说话,百姓们互相对望的脸上,露出了为难和害怕的神色。在紧张得喘不出气来的沉默当中,慢慢蹭出一个象是患病刚好的男人,伸着骨节突出的漆黑双手诉说道:“太君,我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什么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让你好好知道!”滨野瞪着眼睛向旁边的鬼子抬了抬下巴。
立刻,一个端着刺刀的鬼子向男人猛扑过去。几个老百姓试图用身体阻挡,嘴里不停的喊道:“他的有病,他的有病。”
“滚开,滚开!“日本兵挥舞着刺刀,用军靴狠踢了过去,有几个人痛叫着,鬼子终于抓住了那个男人,把他拉到滨野面前,推倒在地。
“哼!支那猪,害怕了吧!”滨野嘲笑着,刀光一闪,军刀离开了刀鞘。
那个中国男人的脸刷的变得煞白。
“坦白吧,说了就饶你,怎么样?”滨野通过翻译逼问道。
“我们都是种地的农民,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威胁面前这个男竟然能够非常平静的说道。
“该死的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