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抗日风云记

第 16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县其他地方渗透,据传回来的消息,已经在四个地方站稳了脚,由于派的都是当地人,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而且有一个用带去的经费贿赂了当地的伪军军官,还当上了小班长呢!”

    “这是好事。”余飚笑了笑,说道:“还要花大力气,多派些眼线,以后可能会起很大的作用,需要的经费如数拔给,不要吝啬。”

    “明白。”刘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派去保定的人回来了,您是不是去看看采购的东西,有两架照相机、一套医疗器械,还有些药品,剩下的东西都被他们藏在别的地方,这样走起路来才不显眼。让他们歇一歇,过几天再出发去取。”

    “好,去看看。买回这些东西,估计是你家出的力吧?这以后再想买回药品什么的可能很难。”余飚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只是帮忙牵线搭桥。”刘震谦虚道:“我父亲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估计我写的信他不敢留着,去人找他,他巴不得早点打发走呢!”

    “呵呵,这你也要理解,毕竟一大家子人呢,怕被你连累也是正常的。”余飚缓缓的说道。

    第七十六章 同骑

    “我当然理解,父亲还是很挂念我的。”刘震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能不麻烦老爷子就不要再去了。”余飚拍了拍刘震的肩膀,“我给你的那份名单不也有保定的店铺吗,以后就改跟那里联系吧,都是余家的老人,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换人去经营。”

    “回来了,回来了。”一个通信兵大声喊叫着跑了进来,差点撞到余飚身上。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余飚伸手按住了他,略带不满的问道。

    “参谋长,参谋长他们回来了,还救回来一大批人。”通信兵来不及喘气,便急着说道。

    “啊,在哪呢?”余飚和刘震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在五里外的南山谷,留守部队已经放了警戒。”没等通信兵说完,余飚和刘震已经急吼吼的跑了出去。

    “马,马在山下。”出了门,刘震才想起郑淑香和张凤已经把马借出去骑了。

    余飚一跺脚,只留下一句话“我先去了,叫人把老孟头从村里找来。”便飞也似的向山下跑去。

    山下,郑淑香和张凤骑在马上在勤务兵和马夫的帮助下,正慢慢的遛着,郑淑香骑了一会儿余飚的马,看着马夫战战兢兢,手一直没离开缰绳,还没人走得快,觉得很没劲,便又骑上了刘震的马。遛了一会儿,她不再让人牵着,自己骑着马一圈一圈的小跑起来。

    “这匹马很烈吗?嘿嘿,有意思。”张凤随口问着马夫,伸手去摸马头,乌云盖雪却一偏头躲开了。

    “这马性子很烈的,当初三爷还被它摔过呢!”马夫很自豪的抚摸着马的鬃毛,说道:“你看它的眼神,多傲气。要不是我牵着,它早趵蹶子了。”

    “呵呵,它长得真高大,肯定跑得很快吧?”张凤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聊着。

    “嗯,不仅跑得快,还通人性呢!”马夫说道:“上回三爷被日本人打伤,还是它驮着三爷跑回来的。咦,这,这是三爷吗?跑得怎么这么快。”马夫突然伸手一指。

    乌云盖雪一见主人飞步跑来,欢叫一声,一甩大脑袋,挣脱马夫,撒开蹄子就跑起来,奔着余飚迎了上来。

    张凤吓得惊叫一声,身子一趴,两手紧抱住马脖子不放。

    余飚奔到近前,见张凤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叫了两声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时心急难耐,飞身跳上马背,一夹马肚子,直奔谷口而去。

    张凤感觉到异样,睁开眼睛,余飚抓着缰绳,宽大的臂膀正把她环在当中,树木和岩石象奇迹般的在她眼前分裂,飞快地又在她身后复合。

    “喂,你干什么?”张凤用手捶打余飚的手臂,“快停下,快停下。”

    “乱动什么?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摔死。”余飚恶狠狠的威胁道:“谁让你骑我的马呢,给我老实点,我着急办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否则,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嘿嘿,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你,你这个混蛋。”张凤恨恨的骂着,停止了捶打,骑在飞奔的马上又有些害怕,缩起了身子。

    不是在秀美的景色面前,不会进入意境,有神怡的感觉;不是看见一派夕阳红,不会有广博,感悟浩瀚的情怀;不是纵马奔驰,不会尽情奔放,感觉因环境而生的畅快。

    慢慢的,张凤已经适应了刚开始的那种恐惧感,坐在马背上飞奔可以让人心理上产生一种快乐的刺激,她在飞驰的骏马上体验到了风的g情,马的跃动,生命的活力。

    “爽吧,爽就吼两嗓子。”余飚觉察到张凤的变化,在她身后说道。

    “哼!”张凤故意用鼻子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乌黑的秀发迎风飘扬,弄得余飚左右摆头,还是被弄得打了个喷嚏,全喷到了张凤后脖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的头发。”余飚连忙道歉,耳朵里似乎能听见张凤咬牙的声音。

    ……………………

    “三爷,是三爷,还有个女人。”林存忠举着望远镜,望着远方,他一直在外面练兵,并不认识张凤。

    不大一会儿,余飚便来到了跟前,双手一托张凤的腰,将她放下地,自己甩蹬下巴,将缰绳甩给一个战士,大步向林存忠走去。

    “队长,我们回来了。”林存忠一个立正,标准的敬了个军礼。

    “好,好啊!”来之前一肚子话要问,一见面余飚的嘴里只蹦出“好”字来,抓着林存忠的手,余飚看林存忠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表情,略微放下了心,开口问道:“怎么样?弟兄们损失大不大?”

    “阵亡了二十一个,受伤的有三十四个。”林存忠低沉的说道。

    余飚拍了拍林存忠,安慰道:“呆会儿再说详细的,走,咱们先去看看弟兄们。”

    “这个混蛋,把我劫持到这里,丢下我不管了。”张凤愣愣的站了一会儿,一咬牙,跟着向谷口走去。

    进了谷口,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空谷里足有五百多人,都疲惫不堪的东一堆,西一堆的或坐或躺在地上,中间是穿着破烂的劳工,外围则是神飚队的队员,燃烧的火堆上吊着饭盒、铁锅等,一阵阵米香味迎风飘来。

    余飚不时向站立而起向自己敬礼打招呼的战士们点头示意,在林存忠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伤员休息的地方,开始一一检查他们的伤势。

    “三爷,我的腿还能好吗?”一个土匪出身的战士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嘶哑的说道。

    余飚仔细检查着,安慰道:“中了两颗子弹,等会儿我给你取出来,过不了几天,你就又欢蹦乱跳了。”

    “那我呢!队长。”另一个重伤员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眼窝深陷,毛发象一篷乱草。

    余飚半晌没有说话,小腹中弹,在现在这种条件下,治好的几率不高,很可能就死在手术当中。不过现在是不能说这种丧气话,还得靠他一股气顶着呢!

    “肚子中弹,没什么大不了的。”余飚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遍,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是谁呀,那是老神仙的挂名弟子,一会儿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这个劳工出身的伤员咧开嘴勉强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七章 手术

    “在那边再搭一个帐篷,多烧些热水。”余飚检查完毕,直起腰对张三毛命令道。

    张三毛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那边是阵亡将士的遗体。”林存忠低声在余飚耳旁说道。

    二十几具战士的遗体整齐的排列在树林里的空地上,一些士兵正在为袍泽擦去脸上的泥垢和血污,整理他们的遗物,场面静悄悄的,弥漫着肃穆哀伤的气氛。

    “都记录清楚了吗?”余飚默立了片刻,沉声问道。

    “是的,全部记录清楚。”林存忠面无表情的说道。

    “满腔热血消失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悲伤和痛苦的回忆。而且,以后的日子里,这种悲伤和痛苦将会不断的出现。”余飚摘下军帽,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他们为抗日而死,为国家,为民族而牺牲,后人会记得他们。”林存忠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有十七名是您解救出来的,他们能死在战场上,是他们的荣幸和光荣。”

    余飚沉默了,他不太相信林存忠所说的话,但他要尽自己的能力让这些普通得或许连名字都带着狗儿猫儿的烈士们得到尊敬的崇仰。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保卫着这片神圣的土地,保卫着中华五千年的传承。中华有辉煌的历史,有铁一般的热血男儿,更有着那种至死不悔的精神。所以这些,才使中国屡经磨难,却始终屹立不倒。

    “我要建一座忠烈祠,把每个为国捐躯烈士的骨灰都存放在里面,还要附上他们的简介,让后人来瞻仰祭典。”余飚慢慢说道:“而且这对部队也有激励。”

    “我同意。”林存忠戴好帽子,郑重说道。

    余飚又深深望了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却发现张凤肃立在不远的地方,脸色凝重的望着。

    “走吧!”余飚走到跟前,沉声说道:“这就是战争,战争就要死人,你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张凤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余飚身后,半晌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或许哪一天我也会倒下,把血洒在祖国的土地上。”

    余飚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

    ……………………

    一块浸了乙醚的白布轻轻地放在了伤员的口鼻上,不大一会儿,伤员便沉沉睡去。

    “差不多了吧?”郑淑香紧张的开口问道。

    余飚拿起根针扎了扎伤员的足底,试了试反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麻醉还是很成功的。”

    郑淑香看到余飚这么专业,信心大增,把布拿了下来,用钦佩的目光瞅了瞅余飚。没办法,这是余飚第一次给伤员做手术(医疗器械刚到),根本没有什么护士可以帮忙,只好先把她拉来了,起码要比粗手大脚的男人强点吧!

    手术前的消毒等程序,余飚搞得是一丝不苟,非常专业,他拿起手术刀,做了下深呼吸,稳稳的切了下去。

    “止血钳。”吴飚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纱布。”

    “纱布。”

    “止血钳。”

    …………

    郑淑香听着命令,有些手忙脚乱的忙活着。

    一只白净的小手伸过来,用毛巾擦去余飚额头上的汗水。余飚没有注意,张凤也赶过来帮忙了。

    接连不断的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直到最后一名伤员缝完针,抹完药,包扎妥当,疲惫不堪的余飚和郑淑香才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真累呀!”郑淑香捶着酸麻的双腿,冲着余飚身后的张凤感激地点了点头。

    余飚摘下口罩,转身对张凤笑道:“走吧,咱们吃饭去,我刚才都听见你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了。”

    “你,你这人,真是的。”张凤脸一红,气恼的转身就走,“哎哟!”一声,差点跌倒,原来是脚站麻了。

    夜深沉,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天宇闪烁着动人的眼睛,营地里篝火旁疲惫的战士们和劳工们终于可以放心的酣然入睡,传来一阵阵的鼾声。

    余飚大口的吃着饭,听着林存忠和张三毛的讲述,不时点头发出“嗯,啊!”的声音。

    “目前与日本鬼子进行阵地战,很明显我军并不会占很大的便宜。”林存忠总结道:“当然,如果火力上能超过日本鬼子,那就两说了。”

    余飚放下饭碗,又喝了点水,抹着嘴巴说道:“小鬼子哪有那么好打,算是埋伏或奇袭吧,打成这个结果算是很好了。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远途作战了,往后咱们得对付眼前的鬼子了。”

    “明天把这些劳工都送往七里铺或关口村吧!”林存忠建议道:“那里消息不易走漏,等训练完了,再补充进部队或新组连队。”

    “嗯,可以。”余飚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先不要组新连队,训练完毕后把他们补充进部队,以老带新,这样各连队的战斗力比较平均,不会出现让我们不放心的情况,而且新兵的进步也能更快些。”

    “另外。”余飚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刘震,三天后恢复对独水镇的侦察吧,现在咱们的兵力足了,不怕鬼子。而且派出去的人要大模大样的进镇子,就以买东西或吃喝玩乐的名义去,偷偷摸摸的反倒会让鬼子怀疑。”

    “明白。”刘震点头答应。

    “这个医疗用品,看看还能不能再搞些,战事一开,用起来的量会很大的。”余飚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开个单子,先让神咬看看,他能弄出来的让他弄,剩下的就靠咱们自己了。”

    “咱们可不可以沿着太行山,直接到北平去弄。”林存忠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以慢慢探路,在山里建立多个中转点,虽然路不好走,也有些远,但胜在安全。”

    “这是长远打算,我看可以。”刘震赞同道。

    “好,就交给你去办。”余飚打了个呵欠,有些困倦。

    众人一见,知道他很辛苦,而且林存忠和张三毛也很累,便纷纷告辞。

    第七十八章 毒药

    “那个家伙原来不是土匪吗?怎么又会当医生了?”张凤躺着睡不着,眨着眼睛问道。

    “我也有点纳闷。”郑淑香转过脸说道:“以前只看见过他教授战士们一些战场救护常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张凤见郑淑香也不是很了解,便沉默了半晌,又问道:“这便是你们封路的原因吧?”

    “嗯,猜对了。”郑淑香咧嘴一笑,“我问过了,这次又打死了四、五十个鬼子,解救了三百多劳工。”

    “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把眼前的鬼子解决掉?非要跑那么大老远去打仗。远交近攻都不懂吗?”张凤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凤妹子,这到处都是鬼子,交谁去呀?”郑淑香失笑道。

    “那,那也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张凤狡辩道。

    郑淑香在黑暗中偷偷笑着,打趣道:“他带你兜风的感觉怎么样?很过瘾吧?”

    “这个混蛋。”不说还好,这一说张凤立刻来了气。

    “呵呵,混蛋你还给他擦汗。”郑淑香在毯子下忍不住乐出了声,“那份细心劲,真让人感动,凤妹子,不如你留下来吧!”

    “不行,我有我的责任。”张凤一口回绝道:“再说你们是国军,我们是……”

    “都是打鬼子的,干嘛分那么清。”郑淑香劝解道:“现在是国共联合抗日,再说就凭你们三个,就算能拉起队伍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

    “不管多艰苦,我们都要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张凤执拗的说道。

    郑淑香轻轻叹了口气,这不过是她的心思,不忍心看张凤去冒风险,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如愿。不过,她还是从心里佩服张凤的执着和毅力,一阵疲倦袭来,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

    黎明的静寂中,鸟声婉转,晨雾迷离,象给夜色初褪的天空刷上了一层颜色。一会儿,树梢首先吻上了一线金色曙光,太阳羞答答的露出了脸。

    早起是余飚的习惯,又因为担心伤员手术后的状况,他今天起的更早一些。等到别人都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巡视完伤员了。所幸,大多数伤员的情况都还好,只有一个重伤员因为失血过多还时而昏迷,按照目前的条件,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他的体质和毅力了。

    出了帐篷,余飚发现怪医老孟头和小僮正在不远处的火堆上捣鼓着什么,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老——孟——头!”余飚拉长了声音学着鬼叫,“你——在——干——什——么?”

    “臭小子。”老孟头扭脸白了余飚一眼,斥道:“一听就是你,别人都叫我孟老,就你没大没小。”

    “呵呵,孟老就孟老。”余飚大咧咧的一指,“这弄的是什么东西?怪香的。”

    “十全大补汤,喝几口?”老孟头斜着眼睛瞅余飚,坏笑道。

    “我身体好着呢,别浪费了,还是给最需要的人喝吧!”余飚赶紧摆着手,这个老孟头净是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药你要知道里面有什么,估计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洋鬼子的玩艺儿了?”老孟头奇怪的望着余飚,“看你的手法,似乎挺熟练呀!”

    “这个吗,说来话长啊!”余飚挠着脑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胡编。

    “得了,我老人家不想听瞎话。”老孟头摆了摆手,说道:“你的刀法好,我老人家的止血粉也不差,不想和你个后辈争高下。”

    “是,是,小子微末伎俩,您老人家自然不放在眼里。”余飚陪着笑脸恭维道,随后又想了一件事情,“孟老,不知道您那毒药研究得怎么样了?我可是着急用呀!”

    “喝下去暂时没事儿,过个一两个小时便发作,不死也让他动不了,是吧?”老孟头把余飚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没错,就是要这种效果。”余飚使劲点了点头。

    “这种药不好配呀!”老孟头捋着胡子说道:“不过,我老人家倒是想出一个办法,兴许比那更好。”

    “哦,孟老您等一会儿再说。”余飚伸手将刚走出帐篷,还睡眼惺忪的刘震招呼过来,然后对老孟头说道:“孟老,您说吧,是怎么个更好。”

    老孟头缓缓说道:“你们知道中医里的十八反和十九畏吗?我这药就是依据这个原理配成的。”

    在宋代时期,古人就把重要的配伍禁忌药物具体加以总结,即“十八反”,“十九畏”。 避免原本安全的中药同时使用可能产生剧烈的毒性反应而危害生命。这是古人在实践中逐渐总结出的其性味功能的相反畏恶,从而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在用药上的安全。虽然在后世的研究来看,有人认为十八反、十九畏并非绝对禁忌。但是中药在配伍应用时如果不当,确实可以产生毒副作用,对人体造成损害。

    “利用两种本来无毒的药物进行混合,进而成为毒药。”余飚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隐蔽,不易发现。”

    “孺子可教也。”老孟头很赞赏的说道:“就是这么回事,将一副毒药变成两副无毒的普通药,想要它什么时候发作,这个时间便能控制了。”

    “好,孟老就是孟老,这毒药弄得巧妙。”余飚一拍巴掌,看着有些不太明白的刘震,又详细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刘震恍然大悟,眼睛里也放出了光,“照这个办法,我们现在就可以给敌人下药,到时候想让他们什么时候发作,再给他们下另外一种药就行了。好招,好药,毒药竟然有定时炸弹的功能,真是想不到啊!”

    “孟老,您抓紧时间,这种毒药需要的量很大,起码要弄倒两百多人。”余飚急切的说道。

    “两百多人?”老孟头吓了一跳,瞪着余飚,“这么大的量,我可得准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少天哪?”余飚苦着脸说道:“您给交个底,我也好布置呀!”

    “嗯…”老孟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十天之内我肯定给你配齐。”

    …………………

    第七十九章 会面

    独水镇与狗尾巴山梁的中间,突然来了一群鬼子,赶着老百姓开始设置营地,停晚时分便立起了围栏和帐篷,夜晚,忽明忽暗的手电筒光亮,象鬼火似的在夜幕中闪动。

    余飚将信件又看了两遍,面无表情的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我看还是不去。”林存忠说道。

    刘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找个理由推了吧,日本鬼子能安什么好心。”

    “你们说,这会不会与咱们的解救行动有关?”余飚不太确定的问道:“难道被鬼子察觉了,要借机干掉我。”

    “应该,应该不会吧!”林存忠皱着眉头说道:“这一路上痕迹清理得挺干净呀,而且回来马上隔离,不会走漏风声吧?”

    “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刘震说道:“据哨探侦察,临时建营地的时间和队伍回来的时间差不多,鬼子就算得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

    “是呀,没这么快呀!”余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去还是不去呢?去怕有阴谋,不去会让鬼子怀疑,而且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林存忠和刘震互相瞅了一眼,苦笑着连连摇头,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说去有陷队长于险地的嫌疑,说不去就象余飚所说,也有问题。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好半天余飚做出了决定,拍案而起,“去,老子还怕了小鬼子不成,不是说每方只带五十人吗,把cvh的人带上,让小鬼子也知道中国人也有好汉。”

    林存忠咧了咧嘴,虽然有此不赞成,但对余飚的胆量和豪气还是很佩服,“我安排部队,就在狗尾巴山梁,准备接应队长。”

    刘震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派探子,对聚会地点日夜监视,防止鬼子偷偷增兵。再和镇里的眼线联系一下,看鬼子到底有什么动静。”

    “我去cvh部队,好好交待一下,别到时候连我的眼色和暗号都看不懂。”余飚戴上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野外的营地内,中间的大帐篷收拾得干净整洁。正当中摆了一张方桌,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摆放着几箱日本罐头。

    犬养浩和宫本次郎在周来山、吴宝泰、阎仕臣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详细察看了营地的布防,又回到了大帐篷里。

    犬养浩摘下帽子,把鸭蛋青似的脑袋向后一靠,说道:“吴镇长,你先去外面把事情都安排好。”

    “哈依!”吴宝泰上回因为张七的事情吃了个瘪,又被周来山来保安队拉了过去,如今已经日薄西山,被挤下去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心情很郁闷。见犬养浩叫他走,便知道这三个人要说机密的事情,不想让自己参与,知趣的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出去。

    宫本次郎坐在一张罗圈椅上,弹了弹烟灰,说道:“犬养君,这次余飚答应来,我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你怎么看?”

    “察其言,观其行,现在确定还为时过早。”犬养浩抚着额头说道。

    “如果他野心大,便趁警备队前来接防,两支部队合力将其剿灭,以免后患。”宫本次郎的眼睛里射出了一道凶光。

    “正是如此。”犬养浩眯起了眼睛,“他是你我两人主张整编的,如果以后出了事情,肯定会牵扯上,倒不如……”

    “也未必会如此严重。”宫本次郎笑了笑,说道:“犬养君去南方大显身手,我可是还要留在这里,如果余飚就是想做个草头王,那就不用大动干戈,经常丢几块骨头,也就喂饱他了。现说,镇上的炮楼即将完工,他就是想出来,也得看咱们的意思。”

    “但愿如此。”犬养浩点了点头,舒展开眉毛,“我是想得多了,其实即便日后他反复,宫本君也会找到合适的借口吧?”

    “这是自然。”宫本次郎狡猾的一笑,“而且既是联合,他的部队也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呀,如果他不听话,就断掉食盐、药品等物资的供应,看他能支撑到几时。”

    “太君高见。”周来山谄笑道:“粮食他们可以自己种,可这食盐地里可长不出来,几天不吃,人就没了力气,皇军还不是想搓他圆就圆,想搓他扁就扁。”

    “原来宫本君想得如此深远,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软肋。”犬养浩佩服的说道:“他打着国民党挺进军的旗号,打掉了对咱们有好处,即便被吃掉也没关系,让他们国共两家打内战去,对皇军还是大大的有利,哈哈哈。”

    “犬养君过奖了。”宫本次郎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却又有些自得的说道:“其实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我还会派人逐步渗透进去,用官禄拉拢分化他的部队。中国人的性格,嘿嘿,肯定有投靠我们的。”

    “不错。”犬养浩深以为然的点头,不经意的瞟了周来山一眼。

    三个人正在帐篷内说话,一个日本兵走了进来,立正报告道:“大尉阁下,他们正向这边来,一会儿就到。”

    “犬养君稍候,我先躲起来,让阎仕臣去迎候,都是熟人,免生意外。”宫本次郎掐灭了烟头,走出了帐篷。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走了进来。余飚、刘震在周来山和阎仕臣的陪同下走在前面,马四海和两个护卫还有两个日本军官随后跟着。

    余飚穿着一套灰色呢子军装,身披一件黑缎子披风,武装带上的镀金铜环闪闪发光,脸上还添了一副墨镜,为了显威风用的。

    “这位便是犬养太君,本地的驻军长官。”阎仕臣殷勤的介绍道。

    余飚一进门,犬养浩便盯住了他的面孔,虽然余飚显得有些傲气,犬养浩仍然仰着笑脸,把右手向上一扬,说道:“余团长,你的,大大的辛苦。”

    “犬养阁下,你的辛苦辛苦的。”余飚摘下墨镜,点了点头。

    “来,各位请就座。”阎仕臣指着摆好的餐桌,热情的说道。

    第八十章 切蹉

    犬养浩和余飚坐在上座,其余的人按照阵营分坐在两边,几个浓妆艳抹的走进来忙着倒酒。

    阎仕臣把酒杯高高举起,朗声说道:“诸位,犬养太君今天特地宴请余团长,我提议,首先为大日本天皇陛下的健康,为大东亚共荣干杯。“

    犬养浩哈哈大笑着一饮而尽。

    余飚心里骂着,狗屁天皇,咯屁着凉。他两个手指捏着小小的酒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里面的酒洒出了半杯。

    阎仕臣一看余飚不愉快的表情,便猜出个大概,连忙招呼道:“快,给余团长换个碗来。”

    旁边的人赶紧拿了个大白碗递过来,阎仕臣亲自给倒满。

    “余团长,咱们也算熟人了,来,为阁下荣任保安团团长,共同干一杯。”

    余飚接过来,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拿起筷子,挟了一大口菜撂在嘴里。

    刘震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部下能够得到犬养阁下的邀请,觉得万分荣幸,我代表余团长向大家敬酒一杯。”说着,把酒杯按顺序碰了一下。

    余飚端着碗大声说道:“老刘,你代什么表哇,来,干。”说着,一仰脸又倒进了肚里。

    犬养浩笑着连连称赞道:“余团长,海量,真是海量。”

    余飚嘿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酒碗说道:“倒茶倒浅,倒酒倒满。”

    酒过三巡,余飚看样子有了些醉意。

    犬养浩邀请余飚来的目的,并不是请他喝酒,而是想就近观察一下他的性格、禀性,如果可能,也想当面考验一下他对皇军忠实的程度和决心。他喝着酒,不断观察着余飚脸上的表情,认为余飚是一个刚强直爽,吃软不吃硬的粗豪汉子。

    “余团长,我们合作剿共,你的明白?”

    余飚刚端起酒碗,听犬养浩问话,油嘴一咧,“明白,明白,他们不过是三根破枪两把刀,我还真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犬养浩仰脸一笑,心想:这个家伙倒还是个自吹的大炮。

    “余团长,你的身份,明白吗?”犬养浩接着问道。

    “明白。”余飚把胸脯一拍,“明是挺进军队长,暗是保安团团长,联合剿共,和平相处。”

    犬养浩笑着把酒杯一举,“好的,好的,如果余团长能与皇军精诚合作,取得战绩,将晋升为保安旅长。”

    ……………………

    吃喝完毕,为了表示亲善,犬养浩领着余飚在营地里转了转,顺便把即将调往南方战争,此地将由二线警备队接防的事情说了一遍。

    “余团长豪爽直率,和犬养太君很对脾气。”周来山翻译道:“可是犬养太君即将调防,希望余团长信守承诺,与他的接任者继续精诚合作,完成剿共大业。”

    “哦,哦。”余飚点着头,装作很可惜的样子说道:“犬养太君办事痛快,我也很放心,如今换了人,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变化。”

    “犬养太君请余团长放心,他会安排好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阎仕臣,绝不会让余团长受委屈。而且新来的指挥官是武士出身,听说余团长也是个技击高手,如果能和余团长切蹉切蹉,相信关系会处得更好。”

    切蹉,等我抓住你再切蹉吧!余飚心里在不断的冷笑,倒是你这个家伙命好,没机会尝到老孟头配的好药。

    “说到切蹉,我的几个手下倒是很想和余团长的部下过过招。”犬养浩突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中国武学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可惜现在却慢慢变成了一种表演,花架子太多,实战性大打折扣。”

    听到周来山翻译过来的话,余飚有些不屑的撇起了嘴,说道:“这倒也不尽然,我倒是很愿意见识一下日本的技击术,不如我们各挑三个人进行一对一的徒手格斗,就算是互相学习吧!”

    “哟西。”犬养浩似乎很有兴致,立刻便去叫人安排。

    余飚伸手将马四海唤了过来,低声说道:“去,找三个身手好的兄弟,告诉他们,呆会儿给我使劲打,不要留情,要注意日本人的摔法。”虽然余飚很想下场教训日本人,但他的身份却又不太合适。

    犬养话语间流露出来的轻篾让余飚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你们小日本的什么柔道、空手道、剑道,都是从中国学过去的,虽然实战性有所增强,可也没有轻视师傅的道理。看吧,日本人就是这么狼心狗肺,不如你的时候,哭着喊着鞠躬磕头的学习,一旦觉得超过你,立刻斥之以鼻。哼,一群忘恩负义,不知感恩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