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的败类、垃圾,只有用暴力彻底制服,才会让他们反省。一切空洞的仁义的说教,都会被他们看成是懦弱无能的表现。
而犬养浩则还有一层想法,就是想看看余飚的心机到底有多深,如果在比武中余飚指示手下故意退让,不敢放手一搏的话,就说明刚才表现出来的粗鲁直爽并不是他的真性情。
“王小刀,万老华再加上马四海。”余飚看着己方这三个家伙,咧了咧嘴,心里默默为比试的日本人感到悲哀,看来马四海真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首先出场的是王小刀,他向四周抱了抱拳,然后渊停岳峙般站立在场地中间。
一个日本军官先鞠躬还礼,然后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伸右手要抓王小刀的皮带,想用柔道中的摔法给王小刀一个过背摔。他出手很快,但王小刀更快,左手一扣日军军官抓自己皮带的手,右手钳住他的肘关节往怀里一带,然后侧身、撞肩,日本军官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手兔起鹘落,干净利索,不观战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交手已经结束。
第八十一章 中毒
一见同伴败阵,另一名日本军官忘了规矩,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上来一把抓住王小刀左肩,王小刀右手抓住他的手背,疾向右转,这样一来,日本军官右臂已呈反关节位,王小刀抬左臂猛压他的肘关节,剧痛使日本军官背朝王小刀跪倒在地,王小刀抬脚踹在他屁股上,日本军官的面部便结结实实地啃在土里。
“哈哈哈,这是中国武术中的散手和擒拿,都是些小手段,难登大雅之堂。”余飚笑着,洋洋得意的介绍道。
“该我了,该我了。”万老华见一个日本胖子上了场,急忙跑上去,把王小刀拔拉到一边。然后不停跳跃着,做着雄鹰展翅的动作。
摔跤,蒙古语称为“搏克”, 蒙古族的传统体育活动。摔跤手为搏克?巴依勒德呼。“博克”有许多的摔跤技巧,可以捉、拉、扯、推、压等,而且从这十三个基本技巧中还演变出一百多个动作,
顷刻间,万老华和日本胖子撕扯在一起,争斗相扑,盘旋相持,腿膝相击。蒙古式摔跤以巧取胜,一跤定胜负,只要身体有一处着地就算输了。但不能抱腿,不准反关节动作,不准扯裤子。这样一来,时间便长了,不象王小刀几个反关节便干净利擞的将日本人击败。
日本胖子对自己的力气看来很自信,见几个动作都被万老华躲了过去,索性双臂一抱,抱住了万老华的腰身,万老华也不甘示弱,顺势抱住了日本胖子的腰身,两个人开始嘿嘿的较量起腰力来。地上的泥土被两个人蹬得大片大片的翻起,两个人的脸都涨得乌紫,嘴里发出一声声的“呜呜”的低沉声音。日本胖子慢慢不敌,整个人渐渐的向后弯曲,万老华猛然间一声大吼,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日本胖子整个人向后面折倒,如果不是这家伙见机得快松懈了腰上的力量,很可能腰椎就会被折断。
围观的日本鬼子一阵马蚤动,三个军官全被支那人击败,这也太丢人了,有几个家伙跑到犬养浩面前,要求上场。
犬养浩阴沉着脸摆了摆手,喝退了手下,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知道这三个手下是自己部队中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全部落败,可见对方身手更为了得。再比下去,皇军的颜面就失尽了。
“哈哈哈。”犬养浩突然笑了起来,鼓着掌对余飚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余团长身手高超,这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呀!”
“犬养阁下过奖了。”余飚咧着大嘴,似乎没有看到刚才犬养浩那副难看的表情,依旧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
立马高山,极目远眺,只见无际的苍黄铯的平野和连绵不断的天际的远山。山上的枯草迎着秋风,如同极大的毛毡。
余飚一行人回到狗尾巴山梁,一群大小官员都在焦急的等待。看到他们安全回来,都松了口气。
“素帛题诗鹃血透,长枪搠虏愿心偿。人生百岁何须恋,烈火旌旗照大江。”刘震与余飚并马而立,看着祖国的山河,情不自禁的吟道。
余飚吧哒吧哒嘴,也很想弄出一首诗来应景,可脑袋里就是冒不出来东西,呲牙咧嘴了半晌,方才忿忿的憋出一句,“生平不见诗人面,一见诗人丈八长。不是诗人长丈八,如何放屁在高墙?”
噗卟,不远处的郑淑香捧腹大笑,指着余飚说道:“自己憋不出来,就嫉妒别人,刘震吟的是悼念战死在上海的十九路军旅长朱耀章的诗,原文也不是这样,你们两个都是没学问的家伙。”
“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余飚指着刘震笑道:“我刚才还想,这刘震怎么突然会吟诗了,原来是背人家的。”
“呵呵,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刘震讪笑着,勒马向旁边的一堆人走去,“飚哥,您也快来让神医看看,别着了鬼子的道儿。”
老孟头就等在狗尾山梁,见余飚等人回来立刻确诊,而且临走之前,给余飚和刘震等重要的人物都吃了所谓的“预防解药”。
捋着胡子,老孟头挨个给在营地里吃喝过的人把脉后,然后深沉的点了点头,拿出一大包药丸,每个人发了一粒。
“中毒了?”余飚抓起药丸,一仰脖咽了下去,急切的问道。
“没毒。”老孟头站起身,拍了拍手。
“没毒给我们吃什么药呀?”余飚疑惑的追根问底。
“我给你们吃的预防解药是以毒攻毒,日本人没下毒,你们就中毒了。”老孟头脸无表情的说着象绕口令的话。
余飚歪着脑袋分析了一下,瞪着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那预防解药有毒?它没攻着日本人的毒,还得吃你的解药再解毒?”
老孟头理所当然的点头微笑,夸赞道:“臭小子,脑袋挺灵的吗,这么快便想明白了。”
“我……”余飚苦着脸无语中。
……………………
屋子里,一盏菜油灯发出昏暗的光芒,李大猛等三个人又聚到了一起,正低声细语的说着话。
“在你们出去的日子里,神飚队远途作战,在公路上伏击了鬼子的车辆,解救了几百个要送到矿区去的劳工。”张凤说道:“这就是他们封路的原因,估计这几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我和宋区长参观了关口村的地道。”李大猛和宋光辅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愕的互相瞅了一眼,便把去关口村的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确实如郑淑香所说,那里的地道修得十分完备,不仅能藏,还能打击鬼子,是能攻能守的利器。而且据我和老宋的判断,村里的地道完工后,甚至有向村外延伸的可能。”
“这么说,他们的实力很强了。”张凤说道。
“确实很强。”宋光辅点着头说道:“最重要的是敌人并不知道,我看他们是想偷偷来一次大的行动。”
“厚积薄发,雷霆一击。”张凤若有所思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李大猛深沉的说道:“再加上他们预先挖窑洞作准备,估计这次行动会非常大,极有可能招致日本鬼子的残酷报复。”
正说着,李家生和李小猛敲门走了进来,李小猛已经是李家村自卫队的一员了,背着杆长枪,神气的不得了,就差搂着睡觉了。
“大猛兄弟,张凤姑娘,宋光辅先生。”李家生笑着打着招呼,“明天中午去关帝庙,三爷有请。”
…………………
第八十二章 送别
日近午时,三个人在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后殿,一张方桌上摆着四个菜,一壶酒,余飚一个人正在旁边的沙盘上仔细研究着什么。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三个人心里多少有些忐忑,站在那里没出声。
“三爷,人来了。”卫兵说道。
余飚抬起头,示意卫兵可以离开,对着三人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
几个人围着方桌坐下,余飚端起酒壶倒满了酒,说道:“三位远道而来开辟工作,不想却被余某占了个先,只好委屈三位再换个地方了。这些日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这杯酒就算是赔罪了。”说着,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爷客气了。”李大猛端起酒杯,笑道:“在三爷的地盘上多蒙照顾,吃饱喝足,还学到了不少东西,应该是我们感谢三爷才对。”说着,和宋光辅一起向余飚举了下杯,也喝干了杯中酒。
余飚笑着点了点头,挑衅般的望着张凤,张凤受不了这种轻视的目光,一咬牙,也将酒喝了个干净,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呵呵,三位请随意。”余飚招呼道:“这是余某为三位设的饯行宴,简陋简陋,三位不要嫌弃。”
三个人一听是饯行宴,知道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便放下了心,吃喝起来。
“说实话,我还真是挺佩服你们的。”余飚咽下嘴里的菜,正色说道:“赤手空拳敢往敌占区跑,要知道拉人马打鬼子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别以为一讲什么民族国家大义,老百姓便会望风景从。”
“三爷说得有道理。”张凤正色说道:“但真正的共产党人经得起任何考验,能够在风暴中巍然屹立,勇猛前进,困难和死亡都吓不倒我们。”
“我们共产党人在为一个美好的将来而斗争!那时,将从世界上扫除了剥削、侵略、贫困和落后,人们将过着相亲相爱的生活。那有多么幸福啊!世界上能有任何一种事情比这个还伟大吗?还有比这个更值得献出自己的生命的吗?”宋光辅喝了点酒,感觉浑身热血在奔涌,他慷慨激昂的说道。
余飚半晌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真正的共产党人品质里,没有一点个人主义的杂质,纯净得像一块宝石。他们从来也不为个人的得失焦思苦虑。在他们心里,除了革命的利益,除了美好的将来,个人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要是能永远保持这样的品质该多好,可惜呀!看他们三个的样子,仿佛已站在祖国的高山之颠,看到了满地飘扬的红旗,看到了沸腾欢呼的人海,看到了充满宇宙的阳光。窗外那呼呼的风声,也似乎在伴随着他们那昂扬的意气,在天地间回旋激荡。
见余飚若有所思的不说话,李大猛接着说道:“三爷胸怀大志,实力雄厚,必不会蜗居此地很久,而我们以后也将在章湖县左近组织抗日,到时候是否会有联手抗日的机会?”
余飚收回思绪,笑着说道:“联手抗日,自然没有问题。”
“如果国府有命令,或者说三爷的上峰不允许国共联合抗日呢?”张凤追问道。
“在这里我就是草头王,想听的命令就听,想不听的他们也没办法。”余飚傲气十足的说道:“我余飚别的不敢夸口,只要这支队伍还是我的,就绝不打内战,只要是真心打鬼子的,我都愿意与他们合作。”
“三爷通情达理,豪气冲天,令我等佩服。”李大猛拱手恭维道。
“佩服不佩服的,嘿嘿,我倒不在意。”余飚站起身,走到后殿自己隔开的小房间里拿出三支驳壳枪和一袋子弹,走回来放在桌上,说道:“一点小心意,祝三位能大展宏图,抗日成功。”
李大猛和宋光辅抓过枪,爱不释手的摆弄着,三支枪都很新,上面的烤蓝一点都没掉。张凤拿过来,摆弄了两下,却有些不甚满意的笑道:“三爷,我是个女人,您怎么就不照顾照顾,郑姐那样的小枪送一支不行吗?”
“她那是个摆设。”余飚笑着解释道:“要真打仗还得用这家伙,而且子弹也好弄,你不会就是想装装样子,连枪也抡不动吧?”
张凤熟练的咔咔将子弹上膛,打开了保险,“小睢人,我在家里的时候就摆弄过护院的。”
“巾帼英雄哪!”余飚笑着恭维了一句,转而正色说道:“明早我会派人送你们从小路离开,希望三位对我这里的情况要保守秘密。”
“那是一定。”三个人保证道。
……………………………
一九三八年夏,日军以武汉和广州为目标大举进犯。至十月二十一日,攻占广州,华南大片国土随之沦陷。两天后,蒋介石下令放弃武汉,二十五日汉口失守,接着武昌、汉阳也告陷落。日寇在欢庆之余,却忽然发现身后共产党发动的游击战争,有如燎原大火一般燃烧起来。
这时在华北敌后,八路军的三个主力师已初步创立起四块大型的抗日根据地。一块是位于华北腹心地区、直接威胁平津的晋察冀根据地;一块是横跨同蒲路北段、直接威胁着大同和太原的晋绥根据地;一块是位于华北南端、幅员辽阔的晋冀鲁豫根据地;一块是山东根据地。这些根据地都已初具规模,且在猛烈的发展之中。
特别是位于平绥、正太、同蒲、平汉四条铁路干线之间的晋察冀根据地,自1938年9月至10月,粉碎了日军五万兵力二十五路的围攻后,使得日军大为震惊,逐渐重视起这支被他们篾称为“土匪武装”的八路军。为确保其主要占领区华北,开始增加兵力,目标是在1938年底把驻华北兵力扩充到三十万人,“治安肃正”讨伐战的计划也基本成形,准备大举作战,彻底稳固后方。
第八十三章 明治节
就在日军把注意力放在gcd八路军身上的时候,神飚队已经磨利了爪牙,蓄足了力量,对日军开始了凶狠的复仇。
藤野太郎出生于奈良的一个著名的武士家族,其祖上早在丰臣秀吉时代就已名扬三岛,因忠勇果决、战功赫赫而被册封为武士。所以,在酒井三郎身上,可以看到那种日本武士所具有的内在修养。
在日本,武士是种封号、头衔,也是一种荣耀,武士阶层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不是人人都可以自称为武士的。那些早年在中国耀武扬威的日本浪人,其实都是些东洋混混儿,他们在国内大都是社会底层的平民,自诩为武士,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在家乡,如今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想起来,真是美丽呀!”藤野太郎今天的心情不错,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是呀,可惜在支那看不到这令人心醉的景色。”他的同乡小队长石田笑道:“藤野阁下,您不介意我唱支歌吧?”
“早就听说石田君是个出手的歌手,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吧!”藤野太郎笑着说道。
石田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樱花之歌》:“樱花呀,樱花呀!暮春时节天将晓,霞光照眼落英笑,万里长空白云起,美丽芬芳逐风飘。去看花,去看花!看花要趁早……”
浓郁的乡情,十足的日本味,立刻使身居异国的藤野太郎,深深地沉醉于乡情之中。歌声一落,他便拍着手喝彩道:“好,好,唱得好极了!”
“阁下过奖了。”石田谦虚的说道。
“走吧,该出发了。”藤野太郎正了正衣服,“今天除了必要的防卫,给大家放个假轻松一下,我已经让吴玉泰安排好了。”
“谢谢阁下体衅。”石田高兴的敬了个礼。
11月3日,旧称“明治节”,是为纪念明治天皇的诞辰日所设,又称“菊花日”。按照惯例,这一天各个日本机构都要放假一天,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而对于日本士兵来说,除了狂欢外,还要登高向东遥拜,高呼:天皇陛下万岁!
藤野太郎对于独水镇的安全还是很放心的,这也是他敢给大部分士兵放假的原因之一。自从他来到独水镇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余飚表现得很老实很恭顺。不仅经常送来酒、肉,还曾盛情邀请他去视察训话。听说他对中国的古书画很感兴趣,还特意送来一幅明代珍品让其鉴赏。藤野太郎本来就自视甚高,这样一通马屁拍下来,他已经不太把余飚和他的部队放在眼里,认为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不过是一群想倚仗皇军势力蜗居偏安、胸无大志的土匪。
两辆马车一路鞭花径直来到了独水镇的炮楼前,车上的旗号表明是余飚的人。
“哟西,哟西。”炮楼上的鬼子舔着嘴唇笑道:“保安团的,又送酒来了。”
“去,把酒搬进来。”小队长小林命令道:“象以前一样,检查过之后再喝。”
对于余飚的保安团送酒,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这些酒味道不错,而且是装在小陶瓶或小瓷瓶里,拿起来特别方便,所以很受日本人的欢迎,这比镇上供应的用大坛子装的可好多了。
老虎山梁,三个连的士兵正整装待发,余飚则在听取探子的回报。
“三爷,酒全部送到,两个炮楼和镇上的鬼子驻地一个没落。”
“镇子上现在是什么情形?”余飚问道。
“镇子上可热闹了,鬼子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拎着酒瓶四处乱逛,或者到征集各村女人的地方玩乐,酒馆里也有。”
余飚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转身对王小刀等人说道:“去吧,按计划行事。”
王小刀和万老华所部的任务是秘密清理掉沿途日军的哨卡,并窥测时机,混入镇子里,直取日军指挥部。
三辆装着蔬菜水果的马车当先,王小刀和十几名精锐的队员隐在车上,慢慢消失在远处。
大约半小时后,万老华率领着化装成日军的队伍也开始行动。
余飚目送着队伍走远,转身走到两辆牛车前,七里铺山门旁的大将军和二将军身上新刷的黑油漆被阳光一照,显得很威武,还有能左右转动的木制炮架和用湿棉被裹着木板做成的挡板。
“队长放心,这家伙能打四百多米远呢!”王光似乎对这两门老古董十分满意,充满信心的对余飚说道。
余飚伸手抚摸着炮筒,感受着时代的沉重,这土炮凝聚着抗击侵略的历史,凝聚着中国人不屈的斗志。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物不分新旧,皆有抗战守土之责。
“出发。”余飚缓缓抬起头,坚定的挥动手臂。
三个连的部队伴着咯吱作响的炮车,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独水镇开进。
………………………
此时的独水镇,真的是群魔乱舞,到处都有日本鬼子拎着酒瓶在游荡,在疯狂的唱歌。而且镇长吴宝泰和保安队长杨维光还对镇上的店铺买卖下了死命令,不得关门歇业,门前必须悬挂日本国旗以示庆祝。商铺老板和伙计只得强装出笑脸,看着喝得醉醺醺的日本兵闯进来白拿白抢。镇上的百姓也知趣得躲在了家里,大姑娘小媳妇更是不敢出门。镇上唯一的妓院是吴宝泰所开,门前燕语莺声,浓妆艳抹的们在门口摆弄着腰肢,将一个个滛笑的日本鬼子引进院子。
第八十四章 奇袭
陶然茶居在独水镇偏东的街道上,一座木制的老式二层楼向人们显示着历史的沉旧和斑驳。茶楼连着个后院和几间平房,便是店主和两名伙计的居处。
一个,两个……,不时有摇摇晃晃,满嘴酒气的鬼子走进茶楼,如果有心人数过进出的人数,就会知道已经有近三十名日军留在了楼内,一直没有出来。他们的目的不是喝茶,而是在伙计的引领下悄悄躲进了后院,他们的目标是几十米外的日军指挥部。
“小刀,你说老孟头的药能管用吗?”孟老华歪戴着鬼子帽,在屋子里有些坐卧不安。
“管不管用,有什么关系吗?”王小刀反问道:“瞧瞧他们五迷三道的样子,即便有几个喝得少的,能挡住咱们吗?冲过去,一阵乱枪,还不死得差不多了。”
万老华斜着眼睛想了想,一屁股坐了下来,对一个队员说道:“来,给我绑上布条,别一会儿把我当鬼子给崩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王小刀劝慰道:“鬼子有多少人?咱们出动了多少人,最少三、四个打一个,那些伪军就更不用提了。”
“我不是害怕,我是着急。”万老华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噗的一声吐在地上,掏出驳壳枪摆弄着,说道:“着急拿个彩头给三爷看看。”
“那个藤野是我的,可没工夫让你去和他摔跤。”王小刀笑道。
“今天我不摔了,我要把他吊起来。”万老华翻着眼睛斜视着王小刀,“看谁能抢得过谁。”
且不说cvh部队在陶然茶居等得着急,现在镇子上的很多日军士兵也纷纷出现了症状,腹痛,头晕,四肢无力,时间越长,症状越厉害,前些日子喝的酒里的药和今天的终于混合生效了。
如果是集中在一起的话,日军可能会很快意识到这是集体发病,但是现在由于分散,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鬼子们的反应便不会迅速,根本没想到这是阴谋的毒害,大战的序幕。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神飚队开始进攻了,紧接着枪声象炒豆子一般“噼哩啪啦”在镇子四周响成一片。
余飚率三个连队从南,林存忠的三个连队从北,分别用一个连将两个炮楼包围起来,其他部队则从四面八方杀进了镇子。
三十多个鬼子装束的家伙从陶然居里蜂拥而出,用日语喊叫着“敌袭,敌袭!”飞快的向鬼子驻军的大院逃了过去。
藤野中队长和石田小队长领着士兵们遥拜完毕,便在指挥部里喝着日本清酒(军官待遇),谈论着故乡、家人、战争,两个人虽然并没有中毒,但也有了几分醉意。边喝边唱,边唱边跳,十分的尽兴。
外面枪声一响,两个人惊愣在当场,酒精已经使得他们的反应迟钝了不少,还是藤野先反应过来,提起指挥刀,先冲出了屋子,大声命令着留守的士兵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大门口的鬼子岗哨见一群自家人跑了回来,非但没有一点怀疑,反倒十分高兴的挥着手催促着,“快点,快点,进去拿武器,准备战斗。”蓦地,这个鬼子伸在空中的手僵住了,又缓缓落在胸口,一把尖刀深深的扎了进去,只剩下外面的一个刀柄。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话淹没在嘴里。
王小刀和万老华领着人快步跑进了院子,混在四处奔跑的鬼子当中,以三人为小组,迅速分开,快速向有利的位置奔去。他们在模拟的地形中的多次演练此时终于发挥了作用,留守的二十几名鬼子不知不觉陷入了包围,死神近在咫尺却还茫然不知。
藤野光着脑袋,军服的扣子一个也没系,正气急败坏的指挥,“关上大门,岗楼上机枪准备射击,其他人守住围墙。”
“你,混蛋,没有武器乱跑什么?”不远处的石田愤怒的迎向三个空着手的士兵,边骂边抬脚就要踢。
王小刀侧身一躲,右手寒光一闪,一把小刀了石田的咽喉,石田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鼓出眶外,双手捂着脖子,象毒蛇一样发出丝丝的声音。
一刀得手,王小刀没有停留,直奔穿着军官服正指手划脚,大喊大叫的藤野。
“嗖!”随着细小的风声,万老华飞出了套马索,准确的落在了藤野头上,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万老华已经猛的一拉,“扑通”一声,将藤野摔了个大跟斗。他随后猛扑上去,狠狠的几脚踢在藤野脑袋上。
“砰,砰……”王小刀嘴里说着要和万老华争抢,却是在逗他玩,余飚为什么让他当队长,就是因为他头脑冷静,有大局观。藤野被制服,他立刻和手下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周围的日本鬼子便是一通乱射。
有备击无备,手枪对步枪,连射对单发,结果用脚想都能想出来,两座哨楼上的鬼子机枪射手更是被照顾的重点,两梭子子弹上去,伴着惨叫声,鬼子机枪一枪未发便哑了火。
“上,上,占领制高点,支援部队进攻。”王小刀一边命令队员们分组搜索大院里的鬼子,一边高声喊叫着。
四、五个队员立刻顺着梯子爬上了哨楼,“嗒嗒嗒……”两挺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了,将如雨的子弹射向大门外赶回来的一些鬼子。还有一部分队员爬上屋顶,用缴获在鬼子步枪,狙杀着街道上的敌人。
后院也传来了爆豆似的枪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哀哭,一部分队员与衣衫不整、正仓促冲出来的日本鬼子展开了激战。
第八十五章 土炮发威
从镇外冲进来的战士们端着雪亮的刺刀,沿着街道奋勇冲杀,却发现战斗进行得异常轻松,鬼子要么赤手空拳,要么象个软脚虾,根本没有什么象样的抵抗,他们按照预定计划顺利的占领了一个个制高点,控制了一条条街道。一直打到伪军兵营,神飚队的战士们才稍作停顿。
此时的伪军兵营里乱哄哄的,保安队长杨维光挥舞着手枪,身边还有几个仓促跑进来日本鬼子在叽哩哇啦的指挥伪军布置着阵地,妄想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进攻。
林存忠在几个警卫人员的保护下,急匆匆赶到了这里,立刻命令停止进攻。
“把伪军兵营包围住,不要急于进攻,那样会增加无畏伤亡。”林存忠对三个连长说道:“只要把两个炮楼拿下,他们没了指望,就会不战而降。抽出两个排,继续肃清镇内的敌人,我们等队长的好消息吧!”
镇南的炮楼前落下几颗由小炮发射的土造烟雾弹,黑黄铯的烟雾越来越浓,顺着风向鬼子炮楼涌去。
“开火!开火!”鬼子军官强忍着身体不适,嚎叫着下令,“嗒嗒嗒……”鬼子炮楼里面的射击孔向外胡乱的喷射出了火舌,掷弹筒也开始向壕沟外发射。
神飚队的机枪和步枪也猛烈开火,掩护着两门土炮向前推去,直推到壕沟前的土堆。几辆土炮车也同时到达,支起个掩体,为炮兵提供遮蔽。
王光用一块三角木头测量了一下准头,亲自点燃了大将军,“轰隆!”一声,好象平地起了个炸雷,震得大伙耳朵嗡嗡直响,眼前黑烟滚滚。
为了让大将军、二将军更大的发挥威力,申洋和杜在军在炮弹上下了不少工夫,共制造了四种炮弹,一种叫棒棰弹,是实心弹,捣门毁窗很是厉害,就是砖墙瓦顶,也能冲个窟窿;一种叫燃烧弹,空心石弹里面灌上火油,击中目标,石弹破裂,立时便是一团火焰;另一种就是爆炸弹,原理和燃烧弹差不多,是按照明朝末朝出现的开花弹仿制的,炮弹里面装着炸药,外面有个孔,插上信管,从外面看有一个突起。最后就是散弹,起名叫扫帚弹,装得全是碎石铁片,打得距离近,但一打一大片。
第一次打炮楼,王光和炮兵都没有什么经验,第一发用的是棒棰弹,那炮弹打在射击孔旁边,打出个两、三寸深的大坑,没有穿透。
“好结实呀!”王光用望远镜观察着弹着点和炮击效果,皱了皱眉,大声命令道:“用燃烧弹,大将军、二将军全换燃烧弹,烧死这帮龟儿子。”
片刻后,随着两声巨响,两颗大火球猛烈撞击在炮楼上,火油附着在炮楼外墙上开始熊熊燃烧。鬼子的射击愈加困难,两分钟后,又是两颗燃烧弹飞来,火势更大,虽然要烧垮这水泥筑成的炮楼很困难,但浓烟和热浪依然对炮楼内的鬼子构成了很大的威胁,在外面都能听到鬼子惊慌的叫喊和剧烈的咳嗽。
两门土炮又换了个地方,向吊桥处开炮,三炮过后,吊桥的铁索被炸断,哗啦一声掉了下来,掀起一片尘土。两颗烟雾弹落了下来,腾起浓重的烟雾。“冲啊!”“杀啊!”藏在吊桥外面的战士们纷纷吼叫着猛地跳了起来,在当先两辆土战车的掩护下飞快的冲向吊桥……
激烈的枪炮声渐渐停息,镇子上到处都是纷沓的脚步声和零星的枪响,南、北两个炮楼先后被拿下,一个被烧得象个黑炭头,一个被整个炸塌。余飚这才带着一票人赶来与林存忠会合。
“伪军官兵们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愿意参加我们的,我们欢迎,愿意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林存忠拿着个铁皮喇叭,躲在一堵墙后,正在大声喊话。
肩头被人一拍,林存忠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余飚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这帮王八蛋,看我给他们说几句。”余飚伸手拿过喇叭,又冲身后的万老华摆了摆手,一根长竿高高立起,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余飚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你们这群王八蛋,睁开狗眼看看,日本鬼子都被老子杀光了,你们还撑个屁呀!马上投降,不然老子杀你们个吊蛋精光,一个不留。姓杨的,你他妈的知道老子的脾气,想活命就给老子快点,否则老子的大炮过来,把你们轰得渣都不剩。”
好半天,一个颤微微的声音从大门后传了过来,“余,余团长,您这是为什么呀?反了皇军,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少他妈的废话,我看你是活够了。”余飚大骂着,让赶来的炮兵将两门大炮架好,对准了兵营的大门。
“轰、轰!”两位将军再次发威,大门被轰得四分五裂,连带着还将围墙轰出了个大窟窿,墙后的伪军们一阵惊呼。
“我数十下,不投降就轰死你们。”余飚趁着伪军受到震撼,加重语气威胁道。
“一,二,三,四……”
一阵枪声在院内响起,紧接着杨维光哀求的声音再次传来,“三爷,别轰,我们投降,投降。”
……………………
第八十六章 战果
“我军阵亡四十三名,重伤二十一名,轻伤五十六名。全歼日军一个警备中队,迫降伪军一百二十名。”林存忠合上本子,轻轻叹了口气,“这还是突袭,而且准备充分,要是拉开阵势,还不知道……”
余飚点了点头,部队的主要伤亡还是集中在攻打两座炮楼的时候,虽然里面的鬼子不多,而且受到了毒药的影响,但攻坚战的艰苦还是给他上了一课。
“我们的攻坚武器还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