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两门山炮就好了。”刘震在旁劝慰道:“这已经是了不起的大胜利了,用一个连的代价消灭日军一个中队,说出来恐怕有很多人难以相信。”
“还是要抓紧时间哪!”余飚指着桌上的电话机,说道:“电话线被切断,时间一长,别的地方的日军肯定会过来查看,而且我们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被走漏。”
“我再去看看部队的警戒情况。”听余飚这么一说,林存忠有些坐不住了,转身走了出去。
“我再去督促一下。”刘震也站起来,说道:“采购的,没收的,这么大批的物资恐怕一夜也未必能运完。”
“去吧,大家都辛苦辛苦。对了,在镇上找找会开车的。”余飚戴上帽子跟着刘震走了出来,转身向后面走去。
汽车,两辆鬼子的汽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还停在那里,刚刚那些围着看新鲜的队员们已经散去。
“一拧钥匙一脚油,手脚配合要紧凑。 轻踩油门慢离合,平稳启动不熄火。挂上一档看前方,起车平稳不要抢。”余飚坐在车内,轻声嘀咕着,左摆弄右摆弄,还真让他把车给发动着了。汽车摇摇晃晃的开出了几米,差点撞到墙上。
“算了,这玩艺不是那么容易开的。”余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跳了下来。
“三爷,开车呢?”王小刀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说道。
“能捣鼓动弹,怎么样?厉害吧!”余飚大言不惭的走了过去。
“厉害,比我厉害。”王小刀嘿嘿笑着,手始终倒在后面。
“你小子手里拿的什么?”余飚眼睛很好使,加上那个东西有点长,象个卷轴。
“没什么?没什么?”王小刀身子向后退,后悔刚才没看清是余飚在捣鼓汽车而好奇的过来看。
“没什么?”余飚左右探头看了看,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我那幅明代古画?说,一脸的贼相,肯定没干好事。”
“借来看两天不行啊?”王小刀叫屈道:“您要看画,那边屋子里有女人光屁股的,再不去拿,可都让别人揭光了。”
“光屁股的?”余飚想了想,知道他说的是日本春宫画,不禁鄙视道:“去,谁希得看,记着,这画可老值钱了,不能弄坏了,更不能弄丢了。”
“行,保证还您一幅完好无损的。”王小刀见余飚同意了,很高兴的点着头。
余飚侧起耳朵听了听,指着几间屋子问道:“是小郑吧,在那儿给谁训话呢?”
“哦,是那些被强征来的妇女,可被鬼子糟蹋得够呛。”王小刀摇了摇头,转身赶紧溜走,心里想着:这画都说老值钱了,我就欠着不还,做我王家的传家宝了,传给我儿子,儿子再传给我孙子,多美呀。
打镇子前,各部门都在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唯独郑淑香有些闲,于是她便真正开始履行自己妇救会主任的职责,首先从关口村开始,发挥了死缠烂打,锲而不舍的精神,别说还真让她给拉了几个人,特别是她领着荷枪实弹的警卫,闻声找到几个打老婆的百姓,不光把大男人训得哑口无言,更吓得他们痛哭流涕,着实建立了些威信。随后转战李家村、桃花庄、康家寨,在各村自卫队和村长的全力支持下,初步在各村建立了妇救小组,工作热情也日见高涨。
余飚在门外听了片刻,原来郑淑香正在给这些妇女演讲,动员她们参加队伍,打鬼子报仇,洗刷身上的耻辱。
余飚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屋打断郑淑香,部队也确实需要成立个救护队,在照顾伤员方面,妇女确实要比粗手笨脚的男人强。
郑淑香最后留下一句“姐妹们,你们好好想想,我呆会儿再来”,转身推门出来,正瞧见余飚的背影。
“三爷,队长。”郑淑香快步跑过来,一把拉住了余飚,“借我几个兵。”
“干什么?”余飚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那两个警卫呢,怎么没随你出来?”
“唉,还不是怕她们想不开寻短见吗!”郑淑香指了指屋子,压低了声音,“我要带人去妓院。”
“去那干什么?”余飚对有一种厌恶,表情上立刻带了出来。
“您当她们愿意呆在那个鬼地方啊?”郑淑香皱起了眉头,“还不是生活所迫,或是被骗被逼,您就忍心让她们继续呆在那个火坑里?”
余飚翻着眼睛看了会儿天空,略显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有病的、已经学坏的、裹小脚的可不能往队伍里拉,我的意思,你明白?”
郑淑香眨着大眼睛紧盯着余飚,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余飚转身向前面走去,“来吧,我把我的警卫借给你十个,快去快回,咱们的事情还多着呢!”
夜幕降临了,按照余飚的命令,每家店铺门前必须点上灯笼,照得独水镇是灯火通明。马车、牛车、骡车、驴车,再加上动员来的各村百姓,挑的挑,抬的抬,比赶集还热闹。
按照事先侦察好的名单,凡是汉j的家产和店铺,都遭到了查抄。正经店铺里的货物,神飚队作价购买,粮食、布匹、食盐、日用品装了一车又一车,整个一大扫荡。
第八十七章 攀咬
按照余飚的说法:钱不能吃,不能穿,趁着还能买到东西,那就能花多少花多少,手里有粮、身上有衣,才能跟日本鬼子长期打下去。
而且为了让老百姓支持抗日,起码要让他们知道打了胜仗便有好处,来之前,神飚队便和老百姓约定好,参加运送粮食的,将和神飚队按三、七开得到报酬。所以老百姓的积极性十分高涨,在各村村长的组织下,专挑大米、白面,连五十多岁的老人家都不甘示弱的挑起百来斤的担子,健步如飞。老百姓们的心里都在想:大米、白面啊,多少年没吃着了,这运一趟就够年上全家吃饺子的了。
余飚走在大街上,眼见的都是热火朝天的场面,站岗的士兵到处都是,喜笑颜开的聊着天,不时从身上缴获的日本鬼子的小布袋里掏出饼干或花花绿绿的小糖块,扔进嘴里大嚼着。
呵呵,原来是我多虑了,照这个情况看,天亮前肯定能运完。余飚自失的一笑,正要上前与关口村的村长老痞子打招呼,身后喇叭声响起,两道雪亮的光束射了过来。
“三爷。”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万老华,笑得很畅快,“上车坐坐,很好玩的。”
余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别光顾着好玩呀,赶紧用车运东西,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知道了,三爷。”万老华嘿嘿笑着,又钻进了车里,汽车响着喇叭在老百姓惊讶的注视下掉头开了回去,鬼子大院里的弹药库就够他们运几趟的了。
“余团长,三爷,饶命啊,饶命啊!”凄厉的呼救声吓了余飚一跳。
余飚回头一看,原来是几个战士押着吴宝泰、阎仕臣、周来山等汉j走过来,这些人嘴里都塞着破布,阎仕臣的没堵紧,被他用舌头顶开,扯着脖子冲余飚呼救,原来那副文雅镇静的神态已经荡然无存。士兵们见惊动了余飚,恨得够呛,一顿拳打脚踢,打得阎仕臣满脸是血,不停的哀嚎。
余飚冷笑着走过去,示意战士们把别的人先押走,自己带着警卫将阎仕臣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街角。
“三爷,三爷。”阎仕臣呜咽着哀求道:“您饶小的一命,小的可没害过您哪,每次弟兄们来,我可都是有求必应,没刁难过呀!”
余飚厌恶的盯着阎仕臣,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冷冷的说道:“想知道爷为什么反水吗?嗯?”
“不知道,小的不知道。”阎仕臣躺在地上忍着痛回答道。
“操你妈的,你当然不知道。”余飚上去几脚踢得阎仕臣连痛都叫不出来,在地上抽搐着。这还是余飚脚下留情,否则一脚就得踹得他口吐鲜血。
“爷在黄澄镇的家里有良田千顷,金银万贯,爷会在乎你们那点破烂吗?”余飚怒气冲冲的骂道:“妈的,日本人明着来笑脸,暗地里递刀子,和马世仁、梅廉礼这两个王八蛋谋夺爷的家产,逼得爷的老父亲和家人背井离乡,你他妈的不知道吗?你说爷该不该反?”说着,余飚又是一脚踢在阎仕臣的脸上,几颗牙齿从阎仕臣的嘴里迸了出来。
“别打了,三爷,您别打了。”阎仕臣呜呜的流着眼泪,张着流血的嘴巴,口齿不清的求饶道:“三爷,您该反,该反,太该反了。”
余飚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气消了不少,指着阎仕臣说道:“爷饶你一条狗命,你给县城里的老鬼子、马世仁还有梅廉礼带个话,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的东西爷会一样不少的拿回来。”
“谢谢三爷,谢谢三爷。”见自己的狗命暂时保住了,阎仕臣没口子的道谢。
余飚摆了摆手,两个警卫架起阎仕臣,把他押回了鬼子大院。
“飚哥,您又使坏了。”刘震不知到什么时候来到了余飚身后,默不作声的看了场好戏,见阎仕臣被押走,才上前笑着说道。
余飚回头笑了笑,说道:“当汉j不是舒服吗,我就是要给他们添点料。”
刘震苦笑道:“看来那个马世仁和梅廉礼要倒霉了,起码日本人的一顿大耳刮子是跑不掉的。”
“呵呵,这不挺好吗!”余飚坏坏的一笑,转身拉起刘震,“走,看看吴宝泰那几个汉j的人头能把伪军吓成什么样?”
………………………
黑暗开始稀薄,天开始透亮。喧闹了近一夜的独水镇渐渐安静下来,镇外飘来的烟雾中,夹杂着焚烧死人的臭味。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倭奴头,渴饮日寇血。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杀,杀,杀!”一阵激昂的歌声由远而近,由小而大,三个连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从镇中的几条大街缓缓走过。引得很多住户商家好奇的扒门偷看。
“抗战必胜!抗战必胜!打跑鬼子,过好日子,杀光日寇,吃穿不愁。”震天的口号不断响起,好半天才慢慢消失,余音却似乎犹在,印在人们的心中。
好半天,终于有胆大的人家打开了房门,探出头去张望,街道上冷清清的,却是打扫得异常整洁。三三两两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耀武扬威的日本鬼子没有了,狐假虎威的伪军也不见了,天空分外的蓝,只有东方天边的霞影,还在不断变幻着颜色。
第八十八章 愤怒
“真是威武之师,仁义之旅。”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低声嘀咕着,又赶紧四下瞅瞅,生怕别人听见。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交头结耳,低声议论着这一夜来的剧变。
太阳高高升起,突突突的摩托马达声从镇外传来,街道上的百姓立刻四散奔逃,转眼间,就象变戏法儿一样,独水镇又是一片安静。
原来高高耸立的炮楼如今只剩下了残砖破瓦,向县城里出来的巡逻队展示着它的凄惨。壕沟里未烧尽的尸体散发着焦糊味和恶臭,警备队的鬼子全部都在这里,已经烧得分不清个儿。
凝视着寂静的镇子,鬼子队长愤怒的握紧了指挥刀的刀柄,却没有冒然让士兵冲进去。能消灭皇军一个中队,自己这点人恐怕不是敌人的对手。
“太君,太君。”镇口一瘸一拐跑来一个头发篷乱,满脸血污的家伙,挥舞着手,不停的叫唤着。
鬼子队长抬手制止了部下开枪的举动,冷冷的望着阎仕臣来到跟前。
“太君,太君,您们可来了,呜呜呜。”阎仕臣就象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你的,什么的干活?”鬼子队长沉声问道。
“我,那个,卑职是宫本次郎太君任命的情报官。”阎仕臣抹了把眼泪,弄得脸上更是一塌糊涂。
“这里的,发生了什么?”鬼子队长一把揪住了阎仕臣的脖领,厉声问道。
“反水了,保安团反水了。”阎仕臣哭诉道:“保安团长余飚率领人马突然反水,把皇军都杀光了。”
“保安团的?余飚的?”鬼子队长转了转眼珠,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们的造反,杀掉了皇军?”
“没错,就是他干的。”阎仕臣咧着嘴,哭丧着脸,“请太君带我去见宫本太君,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鬼子队长松开了手,指着镇子说道:“他们的,走了?”
“走了,太阳没出来就走了。”阎仕臣口齿不清的回答道。
鬼子小队转头命令几个士兵,“你们进镇子看看,然后回来报告情况。”
……………………
县城伪保安团部,马富财和他老爹正坐在太师椅上说着话。桌上摆着两个茶杯,还有一大盘水果。桌子后面靠墙的条几上放着一个香炉,两边竖着几个神主牌位。马富财大腿压着二腿,坐在椅子上象个肉团子。
“余家的地产和房子已经让我派人全部接手过来,还有一些店铺也姓马了。”马富财略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让余老头领着姑娘带着细软跑了,爹,咱们下手晚了啊!”
“这个余志勉,我倒是有些佩服他。”马世仁耷拉着眼皮说道:“偌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算是有些魄力。这样也好,我和你的岳父已经给他们余家捏造了一个反日潜逃的罪名,以后这章湖县的首富可就是咱们马家了。而且他们余家的财产哪能那么快便全搬走,多派些人好好找,看看这个老东西给藏在哪儿了?”
“爹,这个我知道。”马富财点了点头。
墙上挂的电话响了起来,马富财急忙去接电话,“哈依,少佐阁下,好,马上就去,马上就去!”马富财挂上电话,神态有些紧张,说道:“爹,少佐叫马上到司令部去。”
马世仁一怔,站起身问道:“富财,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都挺正常的。”马富财也摸不清头脑。
父子二人在士兵的护送下,出了保安团部,向日军司令部走去。
龟爬太郎站在办公室里,光着秃头,头上冒着明光光的汗珠,两腿叉开,背着双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报告太君。”马世仁父子走了进来,马富财敬了个军礼,马世仁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
龟爬太郎慢慢转过身,咬牙瞪眼的大步向马家父子走来。
马来山一看龟爬太郎的凶相,就有几分胆怯,马上露出笑脸,“嘿嘿,太君,您好。”说着连连点头赔笑。
龟爬太郎一把抓住马世仁的衣领,瞪着带有血丝的眼睛,喝问道:“马县长,你的本事大大的,我问你,黄澄镇的余家是怎么回事?反日潜逃?皇军未来前为什么不逃?”说着不等马世仁回答,用力一推,马世仁差一点摔倒,倒退几步倚在墙上,面如土色,张着嘴直喘粗气。
龟爬太郎转脸来到马富财面前,“啪,啪,啪,啪!”正反四个响亮的耳光,“马团长,我的问你,余家的财产可是你派人接收的?”
马富财胖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手印,一下子被打晕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世仁上前两步,苦笑着说道:“太君,余志勉一家确实是对皇军不满,秘密潜逃,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情报处的梅处长也得出了这样的调查结果。”
“梅的,你们的亲戚,欺骗了我。”龟爬太郎恶狠狠的一拳击在桌上,“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你们的贪婪使皇军蒙受了不应该受到的损失,你们要付出代价。”说着大声招唤外面的卫兵,将马家父子押了下去。
马家父子的求饶声渐渐远去,龟爬太郎心里乱糟糟的,无力的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着额头。自己的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司的斥责是免不了的,可现在关键是要有应对的办法。能一举全歼皇军的一个中队,并且将两个炮楼全部摧毁,余飚的这支部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就算是以多取胜,突然袭击,也不能以一般的土匪武装来看待。
第八十九章 计议
龟爬太郎正在沉思,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名日本军官神情很激动的迈步走了进来。
“阁下,独水镇警备中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是真的吗?”中队长横山敬二急切的问道。
龟爬太郎皱了皱眉,还是宽容了自己的爱将,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横山君,你先坐下吧。”
横山敬二鞠了一躬,说道:“请原谅,阁下,是我一时冲动,失礼了。”
龟爬太郎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横山坐下,安慰道:“我知道你和藤野是同乡,又是同学,你一时激动,我不会介意的。”
“谢谢阁下。”横山轻轻坐下,低头沉默了一下,抬头说道:“阁下,听说是国军的挺进队干的,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没错,是国军的冀察挺进第一支队,队长叫余飚。”龟爬太郎缓缓说道:“本来他已经同意与皇军和平相处,互不侵犯,皇军也委了他个保安团长的官衔,没想到因为马世仁、梅廉礼这两个蠢才蓄意谋夺他的家产,逼走了他的家人,他才突然反水。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具体情况还正在调查。”
“阁下,恕我直言。”横山敬二正色说道:“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杀害帝国勇士的凶手,必须受到膺惩。”
龟爬太郎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望向墙上挂着的地图。
“阁下,宫本次郎来到本县后,奉命推行总部的‘以华治华’策略,招揽收编了不少土匪武装,卑职对此并没有意见。”横山继续说道:“但是,对于顽固分子的武力震慑也不可或缺,就象这个余飚,敢于向皇军发起进攻,难道我们还要还给他家产,再次软弱的整编招安他们吗?如果是这样,大日本皇军的脸面何存,威严何在?还请阁下三思。”
“是啊,太刚则折,太柔则废,刚柔并济才是王道。”龟爬太郎若有所思的说道:“以华治华是正确的,因为支那实在是太大了,光靠帝国士兵来维持秩序是不够的。但那些敢于挑战皇军威严的,也必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一手拿鞭子,一手拿甘蔗,该打的打,该拉的拉,这样才能稳固局势。”
“阁下分析得太透彻了。”横山敬佩之情不言而喻,站起来一个立正,恳切的说道:“卑职愿率部队,做阁下的手中的鞭子,膺惩杀害帝国士兵的凶手,震慑不服王道的支那人。”
龟爬太郎赞赏的点了点头,再次示意横山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要知道,帝国士兵的生命是宝贵的,能减少伤亡就要尽量减少,皇军给保安团发粮发饷,可不要白白的浪费。”
“阁下的意思是让保安团参与膺惩行动,让支那人去打支那人。”横山试探着问道。
“保安团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吧?”龟爬太郎的眼中射出阴冷的光,说道:“光靠他们当然不行,要是再给你一个中队的帝国士兵,由你来指挥,怎么样?”
“阁下,您,您太厉害了。”横山不知道用什么赞美之辞来恭维龟爬太郎,喜形于色的搓着手,“既指挥又督战,当保安团去当炮灰,冲锋在前,这实在是太高明了。”
“哈哈哈哈。”龟爬太郎大笑着拍了拍横山敬二的肩膀,“好好干吧,中队长的官衔,却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好好发挥你的才能,别让我失望啊!”
“哈依!”横山站得标杆溜直,激动的说道:“绝不辜负阁下所托,一定将挺进支队全部消灭。”
…………………………
11月中下旬,华北迎来冬天的第一场雪,不过今年的雪不够大,只是零星的漂了一夜,早上起来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像霜一样。
气温虽然不算太低,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独水镇的消息不断传来,敌人不断的在集结,大战在即的冷酷比天气还要寒冷。
刘震将情报汇总完毕,走过来交到了余飚手中。
“关口村、李家村的坚壁清野已经完成,百姓随时可以撤走;另外关口村通往村外的地道已经完工一条,另两条正在日夜加紧挖掘,预计将于三天内完工;康家寨、桃花庄再有两天也将完成;独水镇的敌人兵力再度增加,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营的伪军昨夜开进镇子……”
余飚轻轻放下情报,抿了抿嘴角,说道:“看来这个冬天老百姓要遭罪了,不过,只要打好这一仗,日本鬼子再攻进这里的机会也就不多了。”
“队长,您的信心一直很足。”刘震笑道:“鬼子再受到重创,恐怕兵力便不足以守住独水镇了。”
余飚点了点头,伸手招呼林存忠,指着情报说道:“关口村的地道已经没有问题,就按原定的计划细化吧!”
林存忠拿过情报看了看,走回沙盘前,和几个参谋开始低声细语的商量讨论。
迎头阻击还是诱敌深入,参谋部曾进行了争论,老虎山梁和狗尾巴梁虽然地势不错,但是对于能否同时坚守住这两个地方,大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七里铺的褡裢陀却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极险之地,宽不过五尺的山路,任你千军万马也是别想逾越。如果全军退回虎牙山,倒是安全又保险,可余飚和林存忠都不同意这种龟缩战术。他们想的是万一鬼子驻在七里铺不走,同样的险峻地形对于神飚队也起到了反作用。那样的话,神飚队有可能被困死在山中。
第九十章 阻击(一)
最后,参谋部拿出了诱敌深入、内、外结合的作战计划,得到了余飚和林存忠的认可。具体计划的实施是采取拉长敌人战线,将敌人吸引至七里铺褡裢陀凭险据守。而大部队则在鬼子进攻时,躲进山林或从那条秘密的小路跳出去,等敌人猥集于七里铺时,再从敌人背后兜过去。按照预想,关口村极有可能成为日军的临时指挥部或者辎重集中地,有了通往村外的地道,神飚队便可以对关口村采取奇袭,从而先定胜机。
“棉衣和木炭准备得怎么样了?”余飚转头又对郑淑香问道。
郑淑香翻了翻本子,如实汇报道:“各个村都领了材料,预支了工钱,这几天已经送来了两百多套,现在的进度大概是一天百多套,也不知道鬼子还能给咱们多长的时间?”
余飚算了下,一天一百多套,那么每个村大概能做出三十多套,这已经是极限了吗?想了一下,他抬头说道:“能不能再快点,要不咱们加钱?”
“再快质量就不好保证了。”郑淑香苦笑着说道:“而且咱们给的钱也不少了,老百姓都抢着做呢!”
余飚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心太急,这些小事还是他们了解得更清楚一些。他坐着有些闷,便站起身,走了出去,骑上马,在几个护卫的陪同下到老虎山梁去查看阵地。
…………………
狂风呼啸,阴沉的天空只有层迭和驰逐的灰云,深墨色如同薄刃上着了一层血锈的部分,如同失眠后的嘴角的青晕,低沉不多少惨恻的哀意。
“轰”的一颗迫击炮弹打过来,打得石碑碎石纷飞。接着“轰轰轰……”几炮,“哒哒哒……“的机枪,枪声炮声,好似急雨带雹般打过来,火光中,松枝、石片、砖块,四处飞溅着,整个山头,刹那间变成座烟雾世界,谁也看不见谁,尘土搅着火药气味,使人闷得连气也出不出来
“敌人上来了。”随着观察哨的呼喊声,从工事内钻出无数战士,进入了战壕,端起了枪。
硝烟渐渐稀薄,一百多伪军佝偻着身子,象羊群一样爬了上来,边爬边向上打着枪,几个挥舞手枪的军官在队伍中不停的嚎叫着,督促着士兵。
“砰!砰……”狙击手们开始自由射击,专打伪军军官和机枪手,枪声并不激烈,但给伪军的震憾作用却不小,几个伪军倒了下去,其他军官不再嚣张,而是将身体尽量躲在士兵身后,嚎叫声也小了不少。
山下的机关枪开始向山上压制射击,子弹在土地上激起了一朵朵烟尘。
炮兵班长王光带着几名炮兵抬着迫击炮和弹药跑了上来,单腿跪在地上,举着望远镜,冷静的观察着、计算着,除了掷弹筒外,这是神飚队目前唯一能使用的炮火,那两门小炮的炮弹在几次战斗中已经全部消耗完毕。由于摸不清鬼子的进攻重点,炮兵班一直呆在后面,随时准备支援老虎山梁和狗尾巴梁。
按照王光的口令,炮兵快速的调整着炮口,片刻后,通的一声,炮弹象小黑老鸹似的飞上天空,狠狠的砸在鬼子的九二重机枪旁,腾起的烟雾中机枪零件和残肢断臂夹杂其中。
“迫击炮?”横山敬二的瞳孔骤然缩小,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居高临下,山下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将直接遭到轰击,“注意防炮,转移阵地。”他立刻放下望远镜,大声命令道。
“轰!”又是一发炮弹飞来,将几名机枪射手炸倒在地。
骤然间,山上的枪声大作,机枪、步枪、手枪向几十米外的伪军喷射出无情的密集子弹,几十颗手榴弹冒着青烟,凌空飞落,一大团一大团的烟雾顿时在山坡上连成一片。遭受如此凶狠的打击,伪军们狼哭鬼嚎,扔下大片的死尸,向山下溃退。
“他妈的,你个三飚子。”伪保安团团长马富财恨得咬牙切齿,用马鞭子抽打着皮靴。在日本人的监牢里呆了一天一夜,马家父子才被开恩放出来,马富财被勒令戴罪立功,率领保安团配合横山大尉膺惩余飚的挺进军。这个家伙憋了一肚子气,恨余飚恨得牙根都疼,恨不得一下子抓住余飚以泄心头之恨。此时见自己的部队败得这么快、这么惨,由不得他不生气发火。
恼羞成怒之际,马富财又看见不远处横山敬二和几个鬼子军官冷然和鄙视的目光,愈发被激怒得失去了理智,狂吼着对身旁的中队长下令道:“上,带着你的中队给我冲上去。”
伪军中队长犹豫着说道:“团长,日本人把炮和机枪向后撤了,没有火力支援,恐怕……”
“恐怕什么?”马富财的眼睛里射出了疯狂的凶光,掏出了手枪,狠狠的说道:“怕死了?玩姑娘时的劲头哪去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换了你?”
伪军中队长打了个寒噤,一咬牙,挥舞着手枪对手下吼叫道:“弟兄们,给我冲,打过山去,大姑娘小媳妇儿随便挑,金银财物随便抢,怕死的就地正法。”
看着一个中队的伪军呜嗷乱喊着又冲了上去,横山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追究马富财擅自行动的罪过,半晌,嘴角挂起了一丝狞笑。支那人,愚蠢而又懦弱,多死些能替皇军节省不少饷粮。
“这次来的不少啊!”张三毛冷笑着对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先不要开枪,等近了让他们尝尝大西瓜的滋味。”
“连长。”一个小军官试探着问道:“现在不过是伪军,用不着吧?”
“只守一天,天黑就要撤退,留着不嫌沉哪!”张三毛摆了摆手,说道:“听我的,先打他个落花流水再说。”
第九十一章 阻击(二)
伪军乱哄哄的叫喊着爬了上来,这次山顶上异常安静。
哈哈,他们没子弹了,或者就是撤退了,伪军中队长由忐忑不安变成了喜气洋洋,这突破第一功是我的了,大洋、女人,嘿嘿,想到这里,他愈发卖命的喊叫着,踢打着伪军们的屁股,催促他们快些向上爬。
过了山腰,已经能看见几十米外的战壕了,“加把劲,占领山头,每个弟兄都有赏。”伪军中队长继续喊道。
突然,从战壕里推出来一个个石球,然后,带着一点火星,骨碌碌顺着山势滚了下来。
轰,轰,轰……,就在伪军惊疑不定,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一颗颗滚地雷在敌群中爆炸,山坡上腾起大团大团的火光和浓烟,伪军们哭爹叫娘的声音在浓烟中不断响起。
烟雾散去,伪军们或死或伤,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嚣张的伪军中队长象条死狗般倒在地上,满头满脸是血,眼见活不成了。
“开火。”张三毛大吼一声。
山上的轻重武器再次喷射出一条条火舌,舔向山坡上的伪军……
横山敬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冷冷的下达命令,停止进攻,然后拔转马头,不管在山坡上苦苦挣扎的伪军,带着鬼子返向营地。
……………………
夜幕降临了,在月色朦胧的山上,或高或低,或远或近,闪烁着一堆堆的篝火,收拾了山坡上伪军遗留的武器弹药后,防守山梁的部队开始分批悄悄撤出,向预定的集结地点赶去。
“如果不出所料,日本鬼子肯定是等火炮调来,明天继续进攻。”林存忠和余飚并马站在一起,指着山梁说道。
“迫击炮是不行了,估计是山炮一类的吧!”余飚猜测着说道:“这样才能不被我们在山上的迫击炮所轰击。”
“是这样的。”林存忠点头表示赞同,转而笑着说道:“队长,您该带主力出发了,从小路先跳出去,我和梁连长与敌人周旋一阵便也躲起来,等着与您会合,至于七里铺那里,有张三毛和余得水两员大将,还有一个加强连,足够了。”
余飚点了点头,深沉的说了声保重,便拔马而行。
林存忠凝望着余飚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转头和梁末青商量了一下,率领着士兵开始行动起来。
鬼子的营地,横山敬二的帐篷里,一盏明亮的汽油灯将里面照得雪亮。
横山敬二披着军上衣,注视着桌上的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从今天的战斗来看,余飚的队伍并不同于一般的土匪武装,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