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抗日风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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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飚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就是人手有些紧张,只好先由你俩代劳了,然后再慢慢选人,这个事情我还是赞成的。”

    “多干活是不是多发薪水呀?”郑淑香故意刁难道。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余飚站起身,向外走去,“等你要嫁人的时候,我送你一大笔嫁妆,现在好好干活,瞎提什么条件。”

    “坏蛋,抠门。”

    ……………………

    日军在华北占领区的实际势力所及只限于重要城市周围及狭窄的铁路沿线地区,仅仅是“点”和“线”,其它大部分皆为各地纷杂的武装所控制。而仅保持“线”的占领没有意义,必须保持“面”的占领,才能使华北在政治和经济方面都能独立经营。

    要使华北承担开发和获得日本国内扩大生产所需要的资源,就必须积极进行肃正作战,实现各个要地的“面”的占领,显示皇军的绝对威力。

    独水镇鬼子指挥部里,加藤夫正看完龟爬次郎的命令后,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向椅子背靠去,微微闭上了眼睛。

    “通过讨伐作战,全部摧毁匪军根据地,同时彻底进行高度的分散部署兵力,随后即依靠这些分散的据点,对匪军反复进行机敏神速的讨伐,使残存匪团得不到喘息时间和安身处所……计划和想法是对的,但对于目前的形势,却几乎没有帮助。”加藤很苦恼的抚着自己的光头。

    由于积雪的影响,只有在主要道路上还能行驶摩托车和汽车,这样便限制了加藤部队的机动。老虎山梁和狗尾巴山梁已被神飚队所控制,要防止他们的渗透似乎变得愈加困难。龟爬命令他维持住目前的独水镇局势,等待开春再派兵讨伐,使得兵力有限的加藤夫正只能以独水镇为重点,更由于天气寒冷,无法修筑炮楼、碉堡,他也只能尽力控制独水镇通往外面的主要道路,希望借此扼制住神飚队向外发展的空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虚攻一场

    但加藤夫正心里明白,这只能限制大部队的行动,但对于小股敌人从小路或荒野中的偷过却是力不从心。而且伪军的损失对于日军的军事行动也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否则就可以把防务移交一部分给他们,借此可以抽调出精锐的日军士兵出外作战。可是现在,连县城里的伪军也不过剩下了两、三百人,再也无力来支援独水镇。虽然龟爬次郎正在大力招收伪军来填补空白,但时间,这需要时间。

    好在神飚队近期似乎力量不足,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但也没有一个幸存者跑出来,使得横山敬二的扫荡部队是如何失败的成为一个迷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面对着一个不知底细的对手,加藤夫正感到非常困惑,他无法预判神飚队下一步的举动,只能被动的等待。

    “阁下。”一个军官急匆匆走了进来,报告道:“神飚队有军事行动,大约六百多人分别从老虎山梁和狗尾巴梁下来,兵分两路,正向镇子这边开来。”

    “六百多人?”加藤夫正眯了眯眼睛,冷笑道:“想攻打镇子,太狂妄了。”

    “是否主动出击,将敌人个个击破?”日本军官试探着说道。

    加藤夫正沉思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否定道:“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镇子,保护好镇子里的物资。命令各部向镇子里集结,机动部队作好出击准备,一旦土匪攻击受挫,立刻反击。”

    “哈依!”日本军官领命而去。

    加藤夫正戴好军帽,挎上军刀,昂首走出房门,神飚队,嘿嘿,你们来攻打吧,先撞得你们头破血流,再追得你们狼奔豕跑。

    天上没有星月,只有闷郁得象要压到头顶的黑暗。远处树木和镇子建筑物的黑影动也不动,象怪物摆着阵势。

    篝火一堆堆被点燃,锣鼓声、号角声、哨子声,声声相应,震荡夜空。

    “他们在寻找主攻点?”加藤夫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几个骑兵在奔驰,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想夜晚攻击,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减小皇军强大火力的杀伤。”

    “等着我进攻吧!”余飚同样举着望远镜在观察独水镇,冷笑道:“估计鬼子都缩回镇子了,天色已黑,让骑兵队和狙击队插过去吧!”

    说到底,这不过是神飚队的一次佯动,吸引住镇内的日军,为骑兵队和狙击队的渗透穿插创造条件。要是日军敢冲出镇子追击,也讨不了好,十门铁桶做的轰天炮已经埋设完毕,将给予冲出来的日军以迎头轰击。到时候,日军恐怕会惊讶的大叫,神飚队竟然有重炮部队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小时后,迂回穿插成功的消息传了回来,余飚方才松了口气。

    “命令部队,准备撤退,派人通知参谋长。”余飚冷笑着望着独水镇,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会卷土重来的,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

    “这是搞什么名堂?”加藤夫正走在雪地里,查看着一堆堆灰烬,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鬼子骑着马跑了过来,下马立正敬礼,“报告阁下,土匪在老虎山梁和狗尾巴山梁下开始修筑工事和营地。”

    “在这样的寒冷下?”加藤夫正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的,他们用树枝立起鹿砦,堆雪做胸墙。”

    加藤夫正轻轻摆了摆手,脑子里急速转动着,土匪要干什么?打又不打,却将防线向前推进了,难道是看到镇子不易攻取,改变了策略,想步步为营,用类似于堡垒推进的战术慢慢迫近镇子吗?

    对于神飚队的战例和战术,加藤夫正也仔细研究过,只不过总是象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不得要领。这与他在军校学习的东西有些格格不入,按时髦的话来说,就是神飚队不按套路出牌。按中国古话说,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想了半天,加藤夫正也不得要领,只好命令士兵继续监视,密切注意,便带着一脑袋问号回镇子去了。

    …………………

    “……工农兵学商,一齐来救亡,拿起我们的铁锤刀枪,走出工厂田庄课堂,到前线去吧,走上民族解放的战场……”坐在马车里,虽然有刺骨的寒风,李如萍却是心情愉快,轻轻哼起了歌曲。

    余时华为了照顾好这位未来的三少奶奶,准备得非常充分,为此还特意将出发的时间延后了两天。一路上,几个接应点都是竭尽全力,极尽周到,保证李如萍这位队长夫人的安全。

    沈桃也很激动,特别是听向导介绍,过了前面的村子,就离独水镇不远了,然后从镇子边上绕过去,后半夜便能到达狗尾巴梁,也就进了神飚队的地盘了。由于这里接近了鬼子的封锁,所以大家要一鼓作气,不会再有过长的休息的时间,否则天亮了便有暴露的危险。

    前面的向导突然伸出了手臂,示意他们快速隐蔽起来。

    夜色中,远处突然响起了马蹄声,先是几个黑影,接着是十几个,然后是一群,激起了片片雪尘,几十名骑兵,七、八架雪撬,向着这边奔驰而来。

    “是鬼子?”李如萍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月光下黄绿色军装,一式的长枪、马刀的鬼子骑兵。

    这些鬼子骑兵匆匆而过,几个人方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继续前进。

    李如萍和沈桃到底是女的,即便小包袱已经被韩中先和向导背着,依然是体力不支,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便象拉风箱一样。

    突然一群乌鸦呱呀呱呀地叫着,从前面的林子里飞起,沿着林梢掠过。

    “安静,现在停下休息一会儿。”向导皱了皱眉,抽出腰中的驳壳枪,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前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误会

    “禽鸟飞鸣,必有人来惊动。”黄天竹低声对韩中先说道:“这是经验,记住了。”

    韩中先点了点头,关切的看了看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李如萍和沈桃,从怀里掏出水壶,递了过去。

    两个女孩子喝了点水,喘息了半天,稍微恢复了些体力。

    “怎么样?”另一个护送的人从队后轻轻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向导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对同伴轻轻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累得够的李如萍和沈桃,有些为难,再绕路的话恐怕不行了。而且似乎自己是过于小心了,前面的惊鸟可能是别的什么动物造成的,而不是人。

    “我在前面,你们离我远点,要是出了事情别管我。”向导低声对众人嘱咐道:“你们就跟着他走。”

    几个人点了点头,心里都有些紧张。

    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向导和他们拉开了三十多米的距离,独自在前边探路,疲劳再次袭击着李如萍和沈桃,向她们的忍耐力进攻。不时有树上的雪块被风吹落,掉在头上、身上。

    “嗯!”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停下,快往回走。”护送人员立刻说道。

    可是晚了,周围几个众人都没注意到了雪包突然爆开,从雪地上纵起几个白衣服、白帽子,又沾得满身是雪的人来,迅雷不及掩雷的猛扑上来。

    唔,唔,李如萍和沈桃没来及惊叫出声,便被扑倒,脸被按进了雪里,连气都透不过来。天啊,这又是怎么了?她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呼。

    护卫、韩中先,黄天竹猝不及防,虽然拼命挣扎,便对方也不是善碴,手脚都很利落,人也多,折腾了一阵,还是全军覆没,都被捆了起来,堵上嘴拖走。

    密林深处,靠近小山坡,一个用白布、树枝、积雪搭成的窝棚,十分隐蔽,几个人被推了进去。

    昏暗的小油灯下,马四海看了看缴获的手枪,抬头仔细审视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马四海原本是余飚的警卫队队长,可他却不满足于在余飚身边无所事事,老想着出去独挡一面。借着余飚成立狙击队的机会,他主动请缨,担任了队长。由于他本来就身手高,枪法准,在狙击队里技压群雄,没人敢不服他。

    昨天晚上,余飚和林存忠率队牵制独水镇的日军,狙击队和骑兵队借机成功穿插。为了能长期坚持,狙击队在早已选定的密林里设置了营地,将带来的物资妥善保管起来,放出了哨兵,准备休息一下便开始行动。没想到,却将李如萍等人一网打尽。

    审视了半晌,马四海摆了摆手,示意队员们将几个人的堵嘴布弄掉,沉声问道:“说说吧,你们是干什么的?”

    “队长,这几个家伙肯定不是好东西。”一个战士冷笑道:“还玩长蛇阵,被我识破,来了个纵深配置,一网打尽。”

    “嗯,不错,没给咱神飚队丢脸!”马四海笑着点了点头,“开门红,把把赢啊,是个好兆头。”

    听到神飚队这三个字,众人都愕然抬起头。由于狙击队个个都戴着面罩,向导也不敢确定,试探着说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马四海一愣,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向导,慢慢说道:“门朝大海,三江合水万年流。”

    向导面带喜色,颤声说道:“请问老大,在下紧三天,慢三天,怎么看不见天王山?”

    “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马四海淡淡一笑,手搭在左肘,继续问道:“过的什么关?堂上烧几柱香?”

    “过的山海关,堂上烧三柱震天香。”向导如实答道。

    马四海伸手将面罩摘了下来,哈哈一笑,“原来是刘主任的人,一场误会,弟兄们,松绑。”

    绳子一解开,众人都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一放松,李如萍和沈桃身子都瘫了。

    向导凑到马四海跟前,低声嘀咕了几句,马四海的表情慢慢的变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李如萍,咧着嘴,半天合不拢。

    “嘿嘿,呵呵。”马四海使劲挠着脑袋,“看你们累得够呛,还是我派人用雪撬送你们吧,那玩艺可好用了,在雪地里,连摩托汽车都追不上。刚才纯属是误会,我手下的弟兄手重,各位可不要见怪啊!”

    “来来,烤烤火,吃点东西再走,我马上去安排一下。”马四海热情的招呼道:“日本罐头,好吃着呢!”

    马四海走到窝棚外,低声说道:“刚才是谁把那个女的按雪里去的?”

    “好象,好象是我吧?”组长王大眼说道。

    “这件事情要保密,谁也不准说出来,要不,你可要倒霉了。”马四海郑重的叮嘱道:“叫大眼,怎么就看不出人家是女的,犯得着那么狠吗?”

    “咋啦?队长不是说过,下手的时候要猛狮搏兔,必尽全力吗?”王大眼不服气的说道。

    “猛狮搏兔,你等着老大搏你吧!”马四海推了王大眼一把,“给我离远点,别让她认出你来,以后你会明白的。”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病的李如萍

    窗外仍是一片灰暗暗,冬天的夜晚总是特别漫长。但余飚知道这已是清晨,必须离开令人留恋的被窝。

    他洗漱完毕,穿着整齐的军装跨出房门,每天带队跑步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习惯了,既是锻炼身体,也是以身作则。

    两架马拉雪撬飞快的驶了过来,直接来到了关帝庙门前,正赶上余飚在几个警卫的护卫下走出来。

    “三爷,三爷。”那个向导一跳下雪撬就急切的喊叫道:“快过来看看,李小姐病了,病了。”

    余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向导他倒不陌生,是专门跑交通的,经常来汇报情况或是偷带一些紧要物资。

    “哪个李小姐?”余飚疑惑的走过去,盯着雪撬中脸色通红的李如萍左右端详,仔细辨认。

    “三爷,快把李小姐抱进屋,呆在外头病会加重的。”向导大声说道。

    李如萍突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我,我自己能走。”

    刚走下雪撬,李如萍身子一晃,余飚赶紧扶住她,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说什么废话了,一手抄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把住她的肩膀,蹬蹬蹬就向里面走去,边走还回头喊道:“快去把老家伙叫醒,过来治病。”

    由于天冷,余飚的卧室已经从后殿搬到了厢房,屋子里多了个火炕,烧得暖烘烘的。将李如萍放在炕上,余飚随手摘掉她的围巾帽子,犹豫了一下,瞅瞅周围,竟然没人跟进来,只好又脱掉了她的外衣,扯过被子,盖好。

    发烧呢,余飚探了探李如萍的额头,他是外科医生,对于这种头疼脑热,虽然也会治,但用的却是西药,现在条件不具备。

    不大一会儿,老孟头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

    这个关帝庙,既是余飚的指挥所,也是临时医院的所在,这样对于余飚来说,比较方便,老孟头自然也住在了这里。

    “你媳妇儿?跟催命似的。”老孟头离开热被窝,心情很不好,看了看李如萍,斜着眼睛对余飚说道。

    “先看病吧,哪那么多废话。”余飚翻了翻眼睛,说道:“都说医者父母心,您老怎么就不好好学学呢!”

    “臭小子,敢教训我老人家。”老孟头伸手指搭在李如萍的脉上,嘴里还啧啧连声,“有你的,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弄到你炕上,不是晚上没盖好被冻着的吧?”

    “你个老流氓。”余飚笑骂着走到门口,冲向导招了招手。

    黄天竹、韩中先和沈桃都站在院子里,余飚的警卫没得到命令,自然不能放他们自由走动,都在一旁监视着。

    “魏三,这是咋回事,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余飚劈头问道。

    “不是您写信要他们来的吗?”魏三眨着眼睛回答道:“那两个男的,是摆弄电报的人才,那个女的,是,是李小姐的妹妹。”

    “摆弄电报的我倒是需要,可这李小姐,还,还有她妹妹,怎么也跑来了?”余飚依旧大惑不解的问道。

    “不是您写信要她们来的吗?”魏三很奇怪的反问道。

    “我写信?”余飚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因为上次把李如萍送回家去,刘震觉得过意不去,借着替自己写信,让李如萍帮着找电报人员,顺便以自己的名义也让她来为抗日作贡献,嗯,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明白了,明白了。”余飚拍了拍魏三的肩膀,“辛苦了,先去休息休息。”

    余飚迈步走到黄天竹等人面前,笑着一拱手,“两位师傅,能冒着危险远道来到这里,余某十分感谢,并且表示诚挚的欢迎。”

    “余长官客气了。”黄天竹也拱了拱手,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能为抗日尽一分力量,也是感到万分自豪。”

    “好,好啊!”余飚热情的上前与黄天竹和韩中先握手,“二位路上劳顿,先请下去休息休息,晚上我设便宴给二位接风洗尘。”

    沈桃一直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军装笔挺的余飚,嗯,身材高大,面孔很有男人气概,说话也很周到,倒是个比较文明的土匪。

    让警卫把两个人领走,余飚皱着眉头看了看留下来的沈桃,挠了挠脸,说道:“这位小姐,到这屋来吧,休息休息,顺便照顾下令姐。”

    ……………………

    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李如萍的脸上,她朦朦胧胧的以为还躺在雪撬上,身子一动觉得是睡在软绵绵干软软的被褥上,也不再是刺骨的冷,而是暖洋洋的舒服。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些文件和书籍,墙上挂着几把日本指挥刀。侧过脸,发现沈桃正躺在旁边,呼呼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她渐渐想起了事情的经过,又累又冷,再受到了惊吓,自己好象是病了,头重脚轻,好象后来是晕倒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嗯,就是这样,终于到地方了,李如萍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如萍将眼睛眯了条缝,偷偷的看着。

    余飚象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到桌前,挑选了几份文件,又将钢笔插到兜里,转头看了看睡在炕上的两个女孩,却发现李如萍已经睁大了双眼,秀眉微蹙,正盯着他看。

    “嘿嘿。”余飚略显尴尬的咧嘴一笑,轻声说道:“醒了,那个,饿不。”

    李如萍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余飚会意的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李如萍,笑道:“渴了。”说着,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水,走到炕前。

    李如萍正费力的想坐起来,余飚伸手一托她的脖子,将水杯递到李如萍嘴前。

    李如萍早觉得干渴的要命,一杯水喝下去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还喝不?”余飚盯着李如萍,关心的问道。

    “不喝了。”李如萍低声说道:“麻烦你把枕头倚在我后面好吗?”

    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莫名其妙

    “呵呵,你这个妹妹。”余飚笑着指了指沈桃,“让她照顾你,她倒睡得象个小猪。”

    李如萍抿着嘴角瞅了瞅沈桃,笑着说道:“她也是累坏了,长这么大,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会用电报的人才。”余飚说道:“这对我们以后的作战有很大的助力。那两个人是什么底细,简单介绍一下,晚上我要宴请他们呢!”

    “他们……,事情就是这样。”李如萍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余飚半晌没有说话,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两个人到底是哪个抗日组织的,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韩中先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和刘震他们一样,都是热血青年。”李如萍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余飚点了点头,笑着岔开了话题,“呵呵,说实话,倒是你的突然驾临,让我吃惊不小,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李如萍轻轻搓弄着手指,好半天才可怜巴巴的说道:“这次不要再把我送回去了,那种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好吧,这件事由你作主。”余飚很痛快的答应道:“好好养病,我通知你的几个老同学,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这里有很多工作需要你们这样有知识,有志向的年轻人去做,不过,条件艰苦,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啊!”

    “多艰苦我也能坚持。”李如萍坚定的说道。

    “好,好。”余飚走到炕前,将枕头挪开,托着李如萍躺好,“好好躺着吧,有事就喊一声,我在门外留两个哨兵,你这个小妹妹有点靠不住。”

    李如萍躺在炕上,眨巴着大眼睛,一时难以入睡,听到旁边传来了闷哼。

    沈桃嘴噘得能拴油瓶,睁着眼睛,正在生闷气。

    “桃子,你醒啦,干吗噘着嘴,我们终于到了这里,怎么不高兴?”李如萍侧着脸问道。

    “哼!竟然说人家是小猪。”沈桃一骨碌爬起来,忿忿的说道。

    “呵呵,你不知道,他说话是挺气人的。”李如萍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桃,笑道:“一个玩笑,干嘛当真。”

    沈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怪笑着紧紧盯住李如萍的脸。

    “干什么?我的脸怎么啦?”李如萍奇怪的问道。

    “老实交待,你和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一腿。他对你很温柔体贴呀!”沈桃脸一板,严肃的问道。

    “臭桃子,胡说什么?”

    “胡说?嘿嘿,这一路上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现在还不说实话。”沈桃指着李如萍的鼻子,“那天你和那个老掌柜说的什么?当我没听见吗,未过门的,呵呵,我说这一路上那些人怎么都对你毕恭毕敬,原来是未来的押寨夫人哪?”

    “臭桃子,欺负我有病。”李如萍胸脯急剧起伏,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抓沈桃,却被她嘻笑着躲开,喘着气说道:“等我病好了,非撕你的嘴不可。”

    “别生气,别生气。”沈桃见李如萍真生气了,笑着抓住李如萍的两只手,俯下身子,贴了贴她的脸,“好姐姐,我再不说了,你就饶了我吧!”

    哼,李如萍拿这个沈桃也没办法,只好气呼呼的闭上了眼睛。

    ……………

    “那个,三爷。”两个狙击队的家伙围着余飚不停的解释道:“我们真不知道李小姐是您……,无意中冒犯,请李小姐和您别见怪。”

    “见什么怪?”余飚莫名其妙的摆了摆手,“不就是按倒捆起来了吗?敌我不明,做的很对呀,你们老围着我解释个屁,滚,快去休息,晚上不是还要赶回去吗?”

    “您真不生气?”两个家伙追问道。

    “不生气,不生气,快走,别烦我。”余飚不耐烦的摆着手,差点用脚踢人了。

    这两个家伙刚走,魏三又蹭了过来,歉疚的说道:“三爷,都是小的不好,让李小姐受了惊吓,生了病。”

    “关你屁事。”余飚有抓狂的倾向,“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三句话不离李小姐,李小姐的。烦不烦,滚,该干嘛去干嘛去,再唠叨我可踹人了。”

    “是,我这就滚。”魏三嘻皮笑脸的连连点头,又犹豫着说道:“那李小姐就……别打,别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走,马上就走。”走到门口,魏三又走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三爷,这是余老掌柜送给您的贺礼,特意嘱咐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余飚没好气的接过来,魏三嘿嘿一笑,转身跑了,他还要去刘震那报到。

    “戒指,耳环,送我这个干什么?”余飚摆弄着小布包里的东西,有些迷惑。

    魏三跑出后殿,迎头正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刘震。

    “刘主任,我回来了。”魏三赶紧跟刘震打着招呼。

    “这次回来有什么情况报告?”刘震亲热的拍了拍魏三的肩膀。

    “没什么情况,就是送来几个人。”魏三咧嘴一笑,“两个会摆弄电报的师傅,还有两个女的。”

    “这么快便找到电报人员了,不错啊!”刘震笑着指了指后殿,“走,进去谈。”

    “不进去,我怕三爷踹我。”魏三摇了摇头。

    “为什么踹你?”刘震诧异的问道:“你带来了电报人员,这是大功劳呀,对了,那两个女的是谁呀?”

    魏三东瞅西望见没有别人,低声说道:“一个是三爷未过门的媳妇李小姐,一个是三爷未过门的小姨子,不对,是将来的小姨子。”

    “李小姐?”刘震皱着眉头问道:“叫什么?”

    “叫李如萍,长得老漂亮了。”魏三挑了挑眉毛,指了指余飚的卧室,“现在就在三爷屋里养病呢!”

    刘震舔了舔嘴唇,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试探着问道:“三爷,就,就是因为她来了才踹你的?”

    “是啊,一提李小姐,他就瞪眼睛。”魏三挠着脑袋苦着脸说道:“嗨,刘主任,你去哪呀,不进屋了吗?”

    “我怕三爷踹我,你的奖金,到李家村村公所去取。”刘震扔下一句话,匆匆忙忙的跑掉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魏三在。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商谈

    后殿里,今天特意多点了两盏油灯,显得很明亮。

    “条件简陋,两位切勿见怪。”余飚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邀请黄天竹和韩中先入座。由于刘震做贼心虚,呆在李家村不回来,所以只有他一个陪客人。

    “余长官客气了。”黄天竹谦让了几句,和韩中先坐了下来。

    吃着喝着,开始只是谈谈无关紧要的话题,余飚也不着急,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把葫芦闷到什么时候。

    “余长官的队伍应该是听命于鹿主席的吧?”酒过三巡,黄天竹笑着问道。

    来了,这便进入了正题,余飚点了点头,“没错啊,鹿主席是河北省主席,这河北的军队都应该归他管呀!”

    “也不尽然。”黄天竹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说道:“鹿主席虽然是河北省主席,要说到军事上,恐怕不足以领导抗日工作,而且他好象没有什么象样的人马,当然,余长官的精兵悍将是例外。即便在全国来说,能象余长官这样屡战屡胜的也是屈指可数,奈何却无几人知道,埋没了,埋没了呀。”

    余飚拈着酒杯,不是很在意的说道:“余某抗日,凭的是一腔热血,爱国爱民,名声不显,余某倒并不在意。”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使余长官声名显赫,加官进爵,队伍壮大,您又如何?”黄天竹继续说道。

    余飚沉吟了一下,放下酒杯,向椅子里一靠,笑道:“声名显赫,加官进爵就不用说了,至于能使余某的队伍壮大,我倒是很有兴趣。”

    “余长官知道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吗?还有华北忠义救国军?”黄天竹盯着余飚的眼睛。

    “军统,原来是军统的人员。”余飚的眼睛稍微眯了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军统虽然是特务组织,但当时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紧密相连的。据后来的沈醉提供,军统局的正式在册人员和学员,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者就达18000人以上,而抗战结束时全部注册人员为4万5千余。其他附属人员牺牲者更众。

    以上海战事为例,沈醉本人先担任虹口地区的对日情报收集工作,为日军排挤不能立足以后,转而带领特工潜伏人员深入浏河,大场,直达前线乃至于日占地区,亲身担任战场调查工作,为中国炮兵部队指示目标,鉴别战果,铲除汉j,每日在生死线上徘徊,饮水三餐皆不能为继,但沈醉和其他特工人员皆以苦为乐,丝毫不以危险为念,与前线官兵同进同退,死亡相继,前后达数月之久,沈醉至今感激戴笠能够给他这样的为国效力的机会,认为是在军统最为快乐的日子。

    要知道那时候沈先生已经是戴笠手下着力培养的四大金刚之一(陈恭澎,赵理君,沈醉,王天木)。其实应该是六大金刚,包括文强和吴庚恕(牺牲于上海)。如此人物居然舍得放到前线,可见军统在抗战中的投入。

    即便是被形容为“杀人魔王”的戴笠,从抗战初起,既是中国军队在淞沪战场的情报枢纽。据沈醉回忆,那些天戴笠从来没有过的精力充沛。沈醉的原话是:“他是中国人嘛。”戴笠白天坚持在上海前线,一边忙于组织对日情报战,一边竭力建立军统武装别动队(后来的忠义救国军),协助正规军作战。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每天晚上还亲自坐车从上海到南京,向蒋介石汇报战况和情报分析。那时南京到上海铁路已经不通,汽车也只能灭灯行驶,日军飞机不断轰炸扫射,时时如身临鬼门关,戴笠却乐此不疲

    而且,戴笠并非全无政治头脑,但大多数时候他是跟着蒋介石的思想运转,蒋要,他就想方设法的,蒋要和谈,他就把要在重庆“杀毛立功”的特务缴枪拘禁。唯独对于抗日,戴笠的政治思想非常明确。淞沪抗战之前,国民党大员们在南京开会,休会的时候议论纷纷,戴笠很坚定的对其他人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打了。”国民党元老吴稚辉问他:“武器,经济都差的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这句话给其他国民党人震动很大,后来成了军统对于抗日的经典创见。

    “军统”(bis)在其最鼎盛的时期,拥有特工以及各类准军事的交通警察大队共约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势力渗透至党政、军事、教育、文化、警务各个层面。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bis一直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效率最高同时也是电讯破译技术最先进的情报机关。而那时,cia前身美国战略情报署(oss)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

    抗战中,军统特工在抗日战争时期深入沦陷区,制造针对日军的恐怖活动,而隶属bis的各个“游击司令部”和“交通警察大队”则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