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转入石门之后,只见眼前是另一段蜿蜒空旷的地下廊道,同时可以看到这里有很多的岔道。这边的石壁都是由灰白色的石晶筑成,幽深的白光就是由此产生。
羽走到向下的阶梯边眺望观察,却看到阶梯不远处立着一袭青衫的背影!
仍旧是雪白的披肩,婀娜的身姿,那女子转过身来冲羽温柔一笑,淡棕色的卷发映着石晶的白光,衬得她的白皙脸庞艳丽非常。
羽盯着她的眼睛,竟感到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女子一转身,便快速地顺着阶梯向一个岔道口纵去。
羽感觉这女子必定知晓这末世之乱中的许多奥秘和真相,并且总是神秘地出现在他四周必有蹊跷,便赶紧追了上去。
那夜庭院中逆转时间的妖异景象和凶恶的多臂狼兽,仍旧萦绕在羽的心头。
女子青色的身形迅捷灵动,她似乎非常熟悉这地下迷宫的通道,不断地奔向越来越深的所在。
女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羽全力闪转腾挪才能够勉强地跟上她的节奏。两人在这古老的巨大地下遗迹中无声地前行,亘古不变的石晶墙壁静静地照映着他们的身形,时不时经过的远古雕像似乎一直在等待来客来探索这里埋藏的故事。
不断地追逐中,女子终于停了下来,石道到了尽头,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洞穴深崖。羽也停了下来,慢慢地靠近她。
女子转过头,露齿一笑,动人不可方物。
“月君好身手,那夜一别,我们又相见了。”
羽喘着粗气,皱了皱眉。
“……你叫我什么?”
女子微微一呆,笑道:
“没什么,我失神了。请问先生的名讳?”
“羽。”
“羽……名如其人,如此飘逸。”
女子冲羽露出妩媚的神情。
不知为什么,羽忽然觉得这女子……亲切又似曾相识,之前的神秘与危险压迫感淡了一些。
羽再打量过去,看清楚她现在身着的是一身青色的皮衣劲装,腰身后披风下似是别着武器。但她皮衣上的华丽羽翅纹饰与之前她在那庭院中所着的青纱衣之上相同,都流转着诡丽的光彩。
“姑娘力量强横,那夜可是饶了我一条生路?姑娘芳名?”
“哪有,那夜不过是你与烈……与那教会猎人误入我们的仪式,时间不对,我只好请你们出去。”
“我的名字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她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仪式?”
“先别管这个了,羽先生进入这地下迷宫,是为了回去弥京内城吧?”
“当然。那日下城猎人总部激战中我跌落崖壁,我的那位……朋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羽想到那时桓陨的异变,不禁觉得困扰。
“那我们就赶紧找到出口回去吧,况且永夜猎杀之时将临,羽先生作为猎人必然也不想错过。”
“但在那之前,我受人之托还有一件事要完成,这件事也需要羽先生的参与……”
“那是?”
话音刚落,刹那间女子背身向后一跃,倒坠入那深渊!
羽大惊之下急忙跃过去一看,她青白色的秀丽身影瞬时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看起来她很理智不像是发了疯,应该是要我跟她下去……
羽突然想到之前他从下城崖壁跌落时,那把他凌空接下的青色影子。
不管了!
羽也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他在漆黑的深渊中快速下坠,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下面那女子的披肩白影。
突然眼前一亮,羽看到他们落入了一个庞大的地下洞穴中,洞穴的石晶散射着幽光,洞底中心是一个地下湖泊波光粼粼。
青衣女半空中一个翻身腾跃,接住了羽,然后缓速落在了湖的一端。
“……你这么厉害,是邪神的力量吗?那夜庭院里的那些多臂怪狼……”
青衣女转身盯着羽的眼睛,正色道:
“羽先生,这世界经历的浩劫,已经到了要清算的时候了。”
“两边古神的正邪与否,牵扯到了千年前甚至太古时期的一些往事,已经很复杂很难说清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终结这无尽灾疫,我们这边遵循‘亘始真理’的上古之神们正在为之而努力。而那些造下沌孽将整个世界拖入混乱疯狂的对立古神们,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
“教会的那些疯子在千年前和神之间的纠葛是灾难的根源之一,现在就是要揭露他们的秘密。我们这一方是他们的死敌,自然被诬蔑为邪恶的罪恶。”
“羽先生是命运之体,随着你的变强和觉醒,自然会逐渐了解到最终的真实得,到时候许多的真实面目,怕是会让你吃惊呢。”
“命运之体?那是什么?”
“从上古以来,这世界命运中许多关键的环节和组成因为种种原因四散、封印或者沉睡。这些事物或存在将在终焉之夜的清算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各方都在尽力寻找他们,我们称他们为命运之体。”
“在羽先生来到弥京后,我就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我的感觉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青衣女深深地望着羽。
“哦?那什么将发生在我身上?”
“我还不确定,不过,引导你一点点变强并觉醒是我打算做的。”
“对了,我在那处医院避难所的时候,有一个神秘老人给了我他的血,服了之后时不时地会感到一些奇异的脉动。”
“果然如此,我之前就感到你的觉醒似乎已经被启动了,他应该是寻找了你很久,是你的眷族。”
“眷族?”
“你现在灵识低下觉醒未到,好多事情和玄奥现在无法给你解释,先完成眼前的事情吧。”
青衣女随即掏出一个短笛,轻轻地吹了起来,曼妙的笛声在这空旷的地穴中散播出去。
然后一阵怪异刺耳的嘶吼声从湖的那一端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