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令人目眩的模糊感便消失了,淡棕色的微卷长发下美丽的脸庞近在眼前。
星婵的眼瞳中充满了温柔的情愫,她轻轻地抚摸着羽的胸膛,似在安抚那股暴烈的力量。
羽看着星婵,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有什么正在燃烧,就像是……辉耀的月亮上白色的火焰。
“羽生……”
羽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你和那无头怪人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被束缚在这里?”
星婵不语,走过去从那领头的僧侣尸体上摸出一个黑色铭牌,递给了羽看。
“天阙随侍”四个字笔触刚劲散发着肃杀之意。
“在地底那礼堂中我好像听你叫出了这个名字,他就是那无头怪人吗?”
“对,天阙就是那千年前蚀神的教会先驱之一。他恶毒冷漠,除了疯狂地渴望进化外,还对上古之神们充满了莫名的仇恨。”
“他现在介于半人半神之间,我们在那地底圆殿中看到得那个无头烧焦野兽,就是他的化身。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失去了他的头颅……而且似乎什么东西重创着他,使他的力量大不如前。”
“那场战斗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打?说不定你就不会败并被他抓住束缚了。”
星婵傲然道:
“我没有败,我变身后打得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他无法使用变身,因为他的真身头颅不在。他只能靠那奇异的发光孢子维持人形并战斗,但我就是没想到那孢子竟然有极其诡异的力量。我变身后没注意到身上附着了太多那空气中的孢子,最后竟然全身瘫软,使不出劲。然后……就成刚才那情形了。”
“我强把你从升降梯送走是因为在一开始我不确定他的底细。如果他是全力的状态,以我们现在这样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也会被他俘获。”
“那他现在在哪?他就把你送回地面并让这几个随从对你……行刚才那仪式?”
“他一直处于虚弱状态,被我打伤后更加衰弱。他似乎在恢复前无法离开那个地底的宫殿,于是只好招呼他的仆人将我关在这处礼堂的密室里。”
“可这几个混蛋跟他们的主子一样发了疯,像祭祀我的血……来得到飞升。”
“这时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于是发出了灵讯来吸引你过来。”
羽看着她身上包裹的白袍,上面的血迹凌乱地涂抹着一些符号。
“如果我没有赶到,你会怎么样?”羽担忧地问道。
星婵哈哈一笑。
“那也没什么,他们失了心疯,力量灵识都还如此低下就想要我的血,不一会就会异化变成任我操控的傀儡。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玷污我的血,即使他们很弱,也会给我造成一些腐蚀的影响。”
说罢,她看着羽的眼睛。
“永夜已临,你……感觉还好么?”
羽感觉到她问得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怎么多想。
他便把出了下城地宫后遇到灰衣人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星婵。
“对……我们本来应该是和他会合的,却出了这个意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地底碰到了天阙,还是那样的一种状态……”
“不管怎样,你说他现在正在设法唤醒那……你的朋友猎人?”
“是。”
“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桓陨。”
星婵低下头,脸上浮现一丝忧虑,喃喃道:
“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
“啊?”
“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去吧。天阙出现在地底说明了我们的预估已经完全脱离了轨迹,完全不知道疯神们和教会究竟在做些什么……我们得赶快探查清楚,不然谁也不知道将会有多么可怕的事情出现在这个世界。”
说罢两人向暗室外走去,回到了礼拜堂室。
看着那哭泣的女人雕像,羽忍不住问道:
“她是谁?”
星婵看着雕像,叹了一口气。
“娥皇的女儿,星空神女。”
“她发生了什么?”从星婵的叹气里羽感到了悲剧的气息。
“他们腐化残害了她的圣血,那是初始原罪的恐怖亵渎之一……有空再和你说,好吗?”
“好。”
两人来到礼拜堂外,这时飘雪已经放缓,只有零星的雪花还在稀稀地落下。
天上的灾异紫色这时更淡了,皑皑的月光在乌云间洒下,照得眼前弥京的雪景如幻。
星婵似被这美景触动,回头看着羽的面庞,并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羽默默不作声,心间却是一股激荡。
过了一阵,羽心头一丝狡黠闪过。
“怎么,你冷吗?我可没有风衣再给你了。”
星婵登时睁大了眼睛瞪着他,满脸通红。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呵呵,不解风情。”
星婵转过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羽紧紧跟在后面,雪夜空灵的街道间,两人疾行的身影如轻魅。
“我们去大教堂么?”
“我从那几个僧侣那里听到,上城通往大教堂和教堂区的主通路已经被可怕的仪式封死了,我们暂时无法通过。”
“不过还有很多的其它路径可以过去,只不过要费一些劲寻找。河畔区那边有一处圣墓,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羽和星婵来到了弥生之河河畔的石道上,向着远处一群黑压压的尖顶建筑行去。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羽之前通过的跨河吊桥前,羽望见了那神秘的血疗诊所仍旧在亮着光。
羽心念一动,叫住了星婵。
“跟我去那边看看,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来到了那条斜街,比起来时这里现在也铺上一层积雪。四处其它房屋都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这里还透着昏光。
羽走到诊所门前,听到里面传出低低地话语声。他听不真切,便上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旁边的窗户上却有黑影闪动。
突然,里面传出了压抑的叫声,同时还伴着咀嚼一样的怪响。
星婵浑身紧绷起来,身上散发出杀意。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噗嗤一声闷响,一大滩血溅在了那窗户上,随后传出阵阵嘶哑的非人声响。
羽一剑劈开了那木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