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弥夜神传

第十七章 暗室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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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士停下来,觉察出了羽的不对劲。

    “怎么了?”

    “那个礼拜堂,是什么地方?”

    “传说中很久以前那里是祭拜某个古神的神庙,后来圣教会严格界定了信仰的范围,于是就成为了普通的一个尊奉弥教诸神的礼拜教堂。”

    强烈的悸动和焦虑仍在加剧,羽决定还是要过去看看。

    “我想过去看看,有种……奇怪的感觉。”

    “僧侣们都在大教堂躲着,这里肯定没人,不用过去看了。”

    武士显然没有感觉到这奇怪的悸动。

    “没事,我就是想自己过去探查探查那建筑,你继续往西边去吧。”

    武士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右手扶胸深深地对羽行了一礼。

    “救命之恩,必不相忘。”

    “都是末世中的武人,无论信仰如何,为拯救生命终结灾变而战的人,都值得敬重。”羽回了一礼。

    “保重!”武士大踏步向西而行,血迹斑斑的袍巾在风雪中飘扬,上面的圣雨花徽纹如浴血怒放。

    羽目送他的背影,心里一丝感慨,然后便向那礼拜堂走去。

    礼拜教堂位于这街区岔路右边巷道的尽头,道路两边的屋宅全都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来到尖拱形的大门前,羽伸出手触摸上面的浮雕花纹。那是一头双翼狼怪的形象,随着羽的触摸大门发出了隐秘的光华,缓缓地向内打开。

    礼拜堂内非常昏暗,只有一盏位于堂室正中花窗上的火炬在静静地燃烧着。几排长椅端正地面朝着那花窗下的一尊雕像,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女性。

    羽走到雕像的面前,只见这女子头戴王冠,王冠下面却是轻纱兜帽遮面。她双手捂脸,似乎是在哭泣。

    羽内心的悸动略有减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莫名的躁动。

    羽检视四周,礼拜堂只有一层,空间也并不是很大。他来回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那奇怪感觉的源头就在这里,没有丝毫减弱。

    羽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他走到那女性雕像神龛的后面。果然,这里有另一个矮小的石台,上面是一个教会武士的石雕。石雕以古怪的姿势半跪着,手持一把剑比在自己的脖子上,正对的下面是一个石盆。

    羽思索片刻,伸出左臂,拔出蝶涯,轻轻地在皮肤上一割。

    鲜血滴入石盆,便马上开始迅速的转动。随后咯拉一声轻响,那武士石雕的手臂开始移动,那比在脖子上的剑向下一拉,作出了一个自刎的动作。

    然后只见石雕的脖颈竟然流出了鲜血!血如一线般向下流入那石盆,和羽的血液混合在一处,发出咝咝的怪响。

    片刻之后隆隆声响起,搭着雕像的石台缓缓向右移开,露出了一道暗门。

    羽向暗门内走去,这时心中的悸动基本已经消失不见,而被一种焦虑完全充满。

    从暗道的那一端传来诡秘低沉的吟诵声,里面带着一种怨邪之意,似乎是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快接近暗道的出口,那声音越来越大,闪烁的火光从那暗室内照出。羽低低伏下身子,在室口微微探出头观察。

    只见是五个圣教会的僧侣正在围着一个石架吟唱着晦涩的经文,每个人的一只手里都捧着一本厚厚的符文书,另一只手则持着一把曲刃匕首。

    那石架上似乎绑着一个女子,暗室火盆的火光十分昏沉看不真切。羽细一看那女子身上裹着一件很别扭不合身并且血迹斑斑的白袍,凌乱的头发低垂遮面看不见脸。

    过了一阵他们的吟诵仪式似乎结束了,五人中间似乎是领头的僧侣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匕刃瞬间变成一片通红。那僧侣开始缓缓地向那女子走去,羽看到其他的四个僧侣开始兴奋地身体微微抖动。

    那领头僧侣来到女子的面前,发出低低的阴笑。

    “神女……在天阙大人回来前,赐予我等可怜人你的恩赐吧!”

    同时另外的四个僧侣也开始疯狂的呢喃:

    “进化……进化……古老之血……古老之血……”

    这时那女子猛然抬起头,瞪着这些僧侣,头发后面的脸露了出来。

    羽看到后全身血液倒灌入脑般的惊怒。

    是星婵!

    羽一个纵步窜出,蝶涯出鞘,整个暗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羽暴怒的寒霜将最靠前的那个僧侣一剑斩首,头颅落地滚了出去,接着他高高跃起挥剑刺向星婵前面持血匕的那个。

    虽然猝不及防,但是僧们的反应还是很快,另外三个立马在匕首上运起盘旋的黑雾,一起合击向半空中的羽。

    那黑雾带着诡异的引力,将羽生生地滞在了空中。羽一个斜纵落在了地上,再度挥动蝶涯劈出一道寒冰光弧斩向僧侣。最当前的那个祭起一片黑尘试图抵挡,却被羽的攻击刺穿,身体齐腰被劈成了两半。

    另外两个僧侣见势不妙,立刻开始喃喃地念出低沉的咒语。只见他们牵住了互相的手,然后开始融合!袍服撕裂血肉迸出,两个僧侣扭曲地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双头的畸变体。

    他们的四个手都变成了如野兽般的利爪,挥舞着向羽抓了过来。羽释放出自己的鲜血,凝练在蝶涯上,整个长剑霎时被一层透明的坚冰所覆盖。然后羽调转剑尖对着那僧侣的合体隔空一指,随即就见畸合体的胸腹部透出幽蓝的寒光。紧接着就是爆裂之声,冰霜新星将合体僧侣的身体从内向外炸得粉碎。

    随着这四个僧侣的死亡,石架上束缚星婵的几道符文无声地消失了。

    羽这时回头看去,见那领头的僧侣已经用血匕割破了星婵的左臂。他双眼冒出饥渴的红光,脸部刹那间急速干瘪嘴里暴出尖长的刺牙,一口咬向星婵那被割破的伤口。

    见此情形,羽体内那难以控制的血脉搏动又震了起来,自从吸收深渊行者血魄后这脉动就再没出现过。可现在看到星婵遭到攻击,搏动如本能般又醒了过来。而且这次来得极其凶猛,羽瞬间就感觉到了似乎马上就要失去意识。

    这时星婵突然伸出了失去束缚的右手,一把卡住了那僧侣的脖子,一个发力就将他的脖颈扭断。僧侣喉咙里发出咔咔的闷向,随即倒栽摔下了石架的台阶。

    羽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嘴里发出奇怪的异响。

    星婵一个纵跃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羽的身躯。

    一阵暖流传来,羽迅速地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