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一回头只见酒馆内的那几个醉汉开始迅速地长出污秽的黑毛,似乎在那僧侣怪兽的催动下体内的灾疫突然爆发。
转瞬间他们就突变成了人狼,眼睛露出混浊的凶光,发出低沉的吠叫声。酒保顿时吓傻了,和其他几个还正常的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吧台后面。
“我去对付那大个的,你进去保护他们收拾那几个小的。”羽对武士说。
“好!”说罢扭头冲回了酒馆之中,一片兽吼和砍杀声响起。
羽拔出蝶涯,缓缓地走到风雪飘扬的街道中心,面对着这僧侣变成的狼獾。
狼獾似乎被羽的挑衅惹怒,发出刺耳的尖嚎一个猛子扑了过来。它双爪上都流着漆黑的粘液,发出恶毒的气息。
羽轻轻一斜身子就避过了它的这一抓,随即右手一轮抽出一道寒光扎向狼獾的肚子。狼獾将将躲闪不及,被拉出了一个大口子,黑血冒着热气流淌而出。
它一声痛嘶,一口对着羽就咬了下来,嘴里喷吐出毒液。羽向右一个撤步躲过了这一口,但却被它的爪子勾到,左肩上被划出了三道深口。他感觉到了伤处一阵剧痒,于是右手赶紧催出一道血球,带着寒光按到了伤口上面。嗤嗤声响起,只见那狼獾的毒液被羽的冰霜化解催出了体外。
之后羽再没有给这野兽任何机会,闪转腾挪间一剑一剑地不断给它创伤。羽的冰能在它的创口造成严重的冻疮,狼獾怪的躯体组织因此不断地坏死。
最后它双腿都站立不住扑腾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流出的黑红污血染透了街面上薄薄的积雪。
羽走到跟前,只见它仍旧在凶恶地吼叫着,怨毒地瞪着羽的脸。
羽一脚踏住了它的脸,掏出了单手火枪,对准了它的太阳穴。扣动扳机,一枪击穿了它的脑颅。狼獾怪哼唧了两声身体便停止了动静,然后身体化作了一阵浓密的黑烟飘散而去。
羽正准备回身却余光瞥到了黑烟化开处一小块闪着红光的事物,蹲下一看是一个奇异的血块,里面有波纹在不断地回转震荡。
羽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破裂僧侣袍服碎片,心中一动。
……也许这就是‘血之回声’?
羽将血块收入囊中,便赶忙冲回到酒馆里。
只见一片狼藉,桌椅碎片四散,地面墙上大片溅射的血迹,几头人狼全被腰斩或者剁头,破碎的尸体散落一地。
武士撑着剑半坐在酒桌的柱子旁,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伤口和血迹。
羽赶忙过去扶住他,酒保和那几个平民也从吧台后面出来过来观察。
“那么可笑……连尊贵的神的仆人,都变成了野兽……”
武士咳出一口血,脸上尽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不要乱动,伤口会撕裂得更厉害。无论怎么样,起码你无愧于你的信仰。”
羽从包中拿出一些猎人用的急救药剂和绷带,尝试为武士止血。
剧痛令武士发出低闷的哼声,酒保过来递给武士一瓶酒,他立马狂灌了几口。
“英勇的战士啊,感激你挽救了我们的性命。”酒保感激地说。
武士放下酒瓶,只是对他点点头,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羽见绷带和药剂几乎不起作用,不禁开始犯难。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血疗诊所女人给的血瓶,便急忙拿了出来。
扒开木塞,里面传来一阵清冽的香气。
羽扶着武士给他服下,然后扭头问酒保:
“你们有去处吗?平时打烊后你们去哪?”
“我们都住在不安全的街区,天天在恐怖的声音中提心吊胆,所以索性就都来店里买醉,醉倒了就在这里过夜。”酒保苦笑道。
他刚一说罢武士发出了一阵咳嗽,然后只见他吐出了一口淤血。
“啊……刚才那血是教会的吗?我一下感觉好多了。”
他之前灰败的脸色这时已经透出了一些红润,他身上的出血也制住了,可以看出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河畔斜街丽咖诊所的女医生给我的,她还说没有安全处可去的人都可以去她那里躲避野兽和灾疫的危险。”
“你们不如就去她那里。”羽对着酒保那几个人说。
“谢谢您拯救了我们。”
那几个人深深弯腰对羽和武士行了鞠躬礼,便出门而去了。
“这血真的好神奇……”武士站起身来,挥动了几下四肢,充满力量。似乎之前那要命的重创根本就没发生过。
“有效就好。”但羽想起那女医生的声音和从窗户后面伸出来的手臂,不知怎么心里有一丝不舒服掠过。
“我早就怀疑那些鬼鬼祟祟的僧侣了,现在看来他们定是在做着什么不洁的事情,不然这样的诅咒和灾变怎么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先是猎人,现在是他们……我要继续向西而去,警告刚多的同伴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说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恐怕是……”
武士看着那些兽尸,沉默不语。
“无论如何,我们得先过去看看那边究竟怎么样了。”羽说。
两人出了酒馆,只见风雪更大了,弥京的街道铺上了一层银白,在丝丝月光下显得十分瑰丽。
他们沿着街区踏雪向西而行,在路过一个岔路口时羽突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悸动,似乎被什么莫名的东西所牵引。
他顺着感觉向右边望去,只见道路远处的建筑间是一个醒目的礼拜教堂。
望着那教堂尖尖的拱顶,羽感到心中的悸动和焦急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