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弥夜神传

第二十四章 禁忌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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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使劲摇头,从眼前的黑暗中清醒过来,赶紧向后一跳离开了那头颅。

    他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脑子里仍旧感觉隐隐作痛。

    平复了一会后他过去仔细看那头颅,只见白光依然在散发着,兽骨空洞洞的眼眶里似乎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羽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在这里逗留,他向祭台边的侧廊走去。侧廊中闪着蜡烛的火光,照亮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来到大门前,上面雕刻着一片圣雨花丛。其中一个女子的背影轻轻侧着脸,头上的王冠镶着烈日样式的宝石。

    羽推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然后看见了门上花纹间的一个精巧的小孔。他掏出在下层旋梯上拿到的钥匙,插了进去。

    大门随即便缓缓地向内推开,门口是另一道穹顶高耸的长廊,两旁全是各色高大的学者和僧侣雕塑。走在这长廊里,羽似乎能听到无形的窃窃私语。两边挂着许多古老的画像,那些画像中的人物似乎都在注视着他。

    行进中羽从长廊的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长廊的尽头就是大教堂的主楼基座。

    羽注意到了长廊中的一个侧室,里面有寒冽的光线射出,他便转了进去。

    里面放着许多教堂的武器,其中一把短刀非常的显眼,羽拿起来观察,上面刻着“艾墨遗思”四个字。短刀的刀把已经很古旧了,上面有镶金蔷薇的装饰。羽感觉到短刀放出一阵阵的共鸣,便把它收入怀里。

    羽出了侧室来到走廊的尽头,却见通往主楼基座的大门被一道灰色的雾帘遮挡着。羽想试着跨过去,却不断地被雾帘所弹开。

    沉吟了一下,羽拔出蝶涯试着对其奋力一斩,像斩过空气一样毫无作用。

    然后羽运起血液试过了各种攻击方法,他寒霜的力量也一样对其没有办法。

    这时他看到了左边还有一道侧门通往另一个方向,无奈之下便从那里走了出去。

    门后是一个天井,位于主楼基座的一个角落。天井里零零散散地有一些破落的墓碑和石像,和许多枯树。

    天井并不大,羽走到头也没有发现有接着的通路。透过枯树的枝桠望见了天边的血红,渐渐地向紫色的乌云包裹而来。

    这时枯树的开始沙沙作响,一道低语向羽传来:

    “没有‘眼’,我们无法进化……没有睁开的‘眼’,我们会被血湮化……”

    羽观察四周,天井庭院里仍是空无一人。

    “你……要知道‘眼’……你……需要知道‘眼’……”

    一阵困惑过后,羽试着对空气问道: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威廉大师说得对……没有原则和勇气的进化……将带来人性的毁灭……”

    “人性的毁灭……毁灭……”

    随后空气中便没有了动静,但是庭院边墙的一个角落处突然发出“咔”的一声,伴着闷涩的转动声。

    羽随着声音的方向过去,见是一道墓碑后,一个黑褐色的木头暗门缓缓地打开了。

    羽走出暗门,只见外面是一片望不见边的树林,盘绕弯曲的树体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天空。树林中间一个蜿蜒的小道,如蛇一般向远处延伸蔓延而去。

    “去吧……去吧……”背后又响起了那沙沙的风语声。

    羽感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便踏上了那小道。

    婆娑的轻风吹过浓密的树林,树枝和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动,竟像是在悲伤的鸣诉。

    走了一阵,一个黑影出现在羽的面前,站在小道的中央一动不动。

    羽凑了过去,是一个身披黑衣黑袍的女子,头上还戴着不知名的古旧礼帽。她的装饰古老而又奇特,同时还显出一种神秘的庄重。

    “啊,猎人?……还是没有教会肮脏臭气的猎人……”

    她的礼帽遮着半边脸,只露出鼻子和嘴。虽然她的声音显得十分苍老,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十分年轻的女人。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呃……”

    然后女人开始干笑,其中却是一股深深的悲伤。

    “这里是被遗忘的树林,通向被遗忘的曾经的圣地……”

    “我也不知道该叫这里什么好,就叫它禁忌之林吧,呵呵……”

    “……你是什么人?什么是曾经的圣地?”

    “我是学院仅剩的最后一点点成员之一……守在这里,但时间太久我自己都忘记了我在守护着什么……”

    “哦对,那些疯狂的叛徒,疯子……被血失了心……我在这里防止他们回来……尊师还在我们古老的学院,既然他们选择了离开,就不应该回来……”

    羽这时想起了星婵给他讲述的历史,问道:

    “是拜圣学院吗?古老的、最初始的人类智慧之地?”

    黑衣女人显然很惊讶,她抬起了头,露出了秀丽的容颜。但这张脸,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就好像是在墓穴中沉睡了千百年的吸血鬼突然醒来一样。

    “带着月亮气味的猎人……”女人眯着眼睛看着羽的脸,似乎在努力回忆起些什么。

    “学院的名字早已被遗忘了,人们只知那崇血的、堕落的教堂……好猎人,你居然还知道我们尊崇的过往。”

    黑衣女人想了一想,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递给了羽。

    “似乎你就是尊师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呢,以前只有那些堕落的教会猎人来过这里……”

    她让开了路,示意羽过去。

    “这后面的路上你会看到一些我们的可怜人,不要多想,他们变成那副可怜的样子但是是无害的。”

    说罢,她就向树林中一闪,不见了踪影。

    羽发了一下呆,都还没来得及问他想问的事情。

    无法,只好顺着小道继续向下走,并把那钥匙放在自己的包里。

    走着走着前方的树林逐渐稀疏,再往前可以看到竟有像是月光一样的光亮透了下来。

    旁突然响起碎碎的脚步声,羽警惕地停了下来。

    几个黑色的佝偻身影从羽的面前经过,他们浑身都被黑色的暗影遮住,只露出一些细细的绒毛。他们好奇地看着羽,头部呈三角形也被遮挡在一片阴影了。全身只有黄色的眼睛露了出来,然而他们有的有三只眼睛有的四只或五只,就像昆虫一样。

    他们走到羽的身边左嗅嗅右嗅嗅,羽不禁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很快他们就失去了兴趣,其中一个对着前面传来月光的方向指了一指,便就都继续向另一边的树林深处行去。

    羽顺着他们指的方向又走了好久,最后来到了树林的出口。

    走出树林后眼前的景象另羽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宁,只见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巨大湖水,远处的山峦叠嶂一直延伸到天际;最奇怪的是这里的天空居然没有那些妖邪的乌云!墨蓝的夜空中甚至也没有一颗星星,只有苍白的圆月挂在天上。

    湖边是一栋高大的圆形宫殿围着一圈墅楼,隐隐地灯光从那边传来。

    这时,肃穆的钟声敲响,缓缓地回荡在这夜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