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但是对林樱来说,受到这种重伤,却也是一种解脱的方法。
再过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她地心跳就会停止。到时候,她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脑波,让人检查不出来她的大脑是否死亡,那样的话,就算及时送到了医院。她仍可以不被救活,仍可以从容死去。
“真的不想……再被人讨厌了……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浮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樱子。不要闭上眼睛,快睁开眼睛!别睡,别睡啊!”严真哭泣着,用力地拍着林樱的脸,翻开她地眼皮。
“好累……真真,我想睡……”林樱嘟哝着说道,她实在不想再睁开眼睛了。
“不行,你不能睡,不能睡!”严真用力拍着林樱的脸,拍得啪啪作响,“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暂时止血的包扎已经完成了,严真满脸都是泪水,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但是她刚刚按下第一个键便停住了。
起居室通往阳台的门轰然倒下,一条人影出现在门口,一道子弹一般的劲风击在了她的手机上,将她的手机打得粉碎。
严真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在暗中窥视的人终于还是现身了!她愤怒地瞪向门口,待看清了那人之后,不由怔住。
她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有着一身极为高强地功夫,在古武术社练功房,他三次击败古武社第一高手李灵玲,每次都只用一招!
她也曾与这人交过手,当时她使是九转流星功“卜天三击”中威力最大的一招“流星斧”。可是这人却只用一声吼,破了她的绝招不说,还将她震得倒飞十余米。
古武社地第三高手周逸轩更是只在一个照面间便被他一脚踢昏过去。
她还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他叫秦峰,是今年刚刚入学的新生。他长得很好看,一头略有些天然卷的中长发,一双很亮很温暖,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的眼睛,两道剑一般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旁总是挂着懒洋洋漫不在乎的微笑。
她原以为这个人会是个好人,像他那样的高手,应该是个在都市中仗义行侠的侠士,应该是个如漫画电影里边的蜘蛛侠、超人那样的城市英雄。所以虽然败在他的手上,可是她对他却很有好感。
但是她却没想到,第二次见到这个人,这个人却用强得匪夷所思的隔空真气击碎了她的手机,阻止了她打电话求援!
耽搁一秒钟,林樱的生命就会多消逝一分!
所有的好感在电话破碎的瞬间消失,她心中升起了熊熊火火,她用无比仇恨的眼神盯着他,抬手飞快地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冷冷地说道:“你是赤日教的人?”
她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他出现了,一出现就做了间接杀害林樱的事,他不是赤日教的人又是什么?就算他不是,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知道自己与他的实力差距,他可以一抬手就杀了自己。现在他出现了,她没有半点击败他的把握。她觉得自己会死。觉得林樱也会死。
她不怕死,但却不甘心让林樱就这样死去。毕竟林樱是为了帮她报仇才来这里地,也是为了不让她被那五个怪物伤害,才会伤成这样子。
“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我死,也要为樱子挣到一线生机!”严真在心里对自己说。
秦峰看了看满脸恨意的严真。
严真脸上的泪痕没有擦干净,和淡妆混在一起,让她的脸看上去有些花,小花猫一般。
秦峰有些想笑,又有点头疼,这丫头干嘛这么护着林樱?她难道不知道林樱地真实身份?不是谁,这丫头本就跟林樱是同一路人?
他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林樱。
血水几乎将大半张沙发都染成了红色,林樱的伤口太深,简单的包扎并不能完全止血。她那完美无瑕。曾是空灵与妖媚交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让人心痛的苍白。嘴角那一抹温柔满足的笑意。让人看了更添哀怜。
秦峰有些不解,以林樱的能力,对付五个垃圾杂种断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她这伤明显是故意凑上去挨打弈出来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苦肉计不是这样使地。
瞧林樱的身体,生机已要渐渐断绝。秦峰知道人造神身体死亡后,大脑还能存活一段时间。但是如果不及时抢救地话,大脑也会最终死亡。
本来秦峰是打算自己亲自出手干掉林樱的。但是现在林樱伤成这样子,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不过不亲自出手杀她,间接干掉她还是可以的。不让严真打电话求救就行了,拖到林樱脑死亡的那一刻,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林樱的命。
“难道说林樱因为知道我在后面跟踪,又清楚她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才故意用这苦肉计让我不好意思下手,妄图捡回一命?”秦峰如是想着,却马上骂自己白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说大脑高度开发,聪明无比的人造神林樱了。
“变态者地想法是我这正常人不能理解的。”秦峰自言自语。
听到秦峰这句话,严真不由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自己刚才问他是不是赤日教的人,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他究竟想干什么?如果是赤日教的人,那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救这七个赤日教的人渣?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话,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救林樱?
严真心里想着,趁秦峰注意力集中在林樱身上的机会,身子缓缓向着搁在沙发另一头的玻璃几上的电话座机靠去。
“呃,你想干什么?”就在严真靠近电话,手放到话筒上时,秦峰抬起了头,目光移向严真,“又想打电话?”说话间,秦峰右手一抬,食指中一道指劲飙出,啪地一声击碎了话筒。
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秦峰面前,严真没有任何做小动作的余地。
“你究竟想干什么?”严真快要崩溃了,她冲着秦峰大叫道:“樱子快要死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求救?如果你是赤日教的人,那你快点动手杀我。如果不是,就让我打电话!”
秦峰皱了皱眉头,“杀你?我干嘛要杀你?我跟你又没仇。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赤日教地人,如果我是的话,又怎么会让你们这么轻松干掉这些赤日教的人?我只是不希望你打电话求救而已。难道你不觉得,让林樱就这么死掉比较好?放心,只要林樱彻底死了,我就会离开。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不捣乱。”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跟你没仇,难道樱子就跟你有仇吗?”
“她?嗯,让我想想……”秦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她跟我好像没有什么仇哎!”
“你,你……”严真快要急疯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这家伙完全不可理喻。
“虽然她跟我没仇,可是她该死。”秦峰说着,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慢条斯理地开瓶倒酒。
“来,我们喝杯酒,庆祝一下你为国争光,为民除害!”秦峰端着酒杯,笑嘻嘻地向严真走去。
严真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她眼角含着泪,脸惩得通红,缓缓地摇着头:“别过来……你这恶棍,你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你,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杀我?”秦峰呵呵一笑,耸了耸肩膀,将一杯酒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酒,坐在林樱躺着的沙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浅浅地啜了一口酒,笑道:“这酒不错,你真的不尝一口吗?”
说完,他瞥了林樱一眼,林樱的体表几乎没有温度了,呼吸已经微弱得若有若无。
“放心,林樱暂时不会死的。只要我不动手,大概还得等一个小时又十分钟,她才会彻底死亡。”秦峰笑道:“这段时间内,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喝点小酒,谈谈人生理想,或是文学哲理什么的。”
严真咬着嘴唇,不住地摇着头,缓缓移到着身子,当她移到。某一角度时,突然屈膝跺脚,纵身飞跃。
她这一跃,却是向后倒跃,背后正是套房大门,她打算撞门而出!
第五卷枪在手破尽天下英雌第十九章林樱的秘密(九)
更新时间:2007…2…916:20:00本章字数:4517
严真这一跃,将她的身法运行到了极致,九转流星功本就是一门最讲究速度的功夫,严真全力施为之下,速度当真快逾流星!
可惜,她遇上的是秦峰。
秦峰摇头微笑,右掌前伸,掌心凹陷,一股极强的吸力自他掌心飙向严真,在她后背即将撞上房门的那一瞬硬生生吸住了她后退的身形。
严真真力一泄,退势顿止,甚至不由自主地踉跄前扑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
“师姐,在我在这里,你哪里也去不了。”秦峰微笑着,晃了晃酒杯,喝了口酒。
严真面色煞白,她不甘心地往林樱处望了一眼,只见林樱的胸脯已不再起伏,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了。
没有办法了,这个少年实在太强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婴儿一般,毫无反抗的余地。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朝着秦峰竭力大吼,踉跄着走到林樱躺着的沙发旁,屈膝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林樱冰冷的脸颊,“她快没有呼吸了……脉博也快停了……她就要死了,难道你真的这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这样一个可爱善良的女孩儿死去?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质问声中,严真的泪水滚滚而下,淌花了她的脸庞。
秦峰失笑道:“我没听错吧?可爱善良?林樱也配得上这四个字?她哪一点可爱善良了?师姐,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居然替她求情?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知道么?那我告诉你,她是原神州杀手组织地六大天神之一一,外号‘阴神’。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
“我不管!”严真摇头泣道:“她以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是她救了我,要不是她……现在躺在这里等死地人就是我了!”
“啧啧……你中毒太深了。”秦峰摇头叹道。
其实这倒不能怪严真。严真并不知道神州杀手组织,杀手组织的原则就是低调,尽量不要进入大众视线。否则的话,要是一个杀手组织弄得家喻户晓,那杀手们便不能再称之为杀手,而要改称恐怖分子了。
严真的父亲虽然是秘局特工,但是工作性质是保密的。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是不能向亲人提起的。
所以,严真可以说对神州组织一无所知。即使这时候秦峰告诉她林樱是个杀手。杀过许多人,但严真并没有亲眼看到过被林樱杀害的受害者惨景。
再者现代的电影电视以及文学作品中,大多对杀手这一神秘的职业采取一种孤胆英雄式地表现手法,很多杀手的形象都被设计得高、大、全,外表不是妩媚就是俊郎。性格坚忍沉毅,思虑精密,手段高超。简直就是侠士一般。
除非是自己有亲人朋友被杀手杀害过,否则普通人很难对杀手生出什么恶劣印象。
即使聪明如林樱,也对神州杀手组织没有什么恶劣印象,更别提让人一见便心生爱怜地林樱了。
她对林樱的所有印象,便是林樱是她的干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是不惜自己受到致命重伤,也要保护她,让她不受丁点伤害的好女孩。
这种认知的误区。让秦峰也拿她没有办法。今天林樱杀人的手段很温柔,尸体外表连一丝伤痕都没有,这令秦峰想让严真看看林樱杀人时地酷烈手段都办不到。
他又不知道严真就是被林樱杀害的秘局特工严纲的女儿。即使知道,他也不敢保证当自己告知严真真相以后,这个中林樱的毒很深的女孩儿会相信他的话。
毕竟林樱是拿命救过严真的,两人又是结义姐妹。而秦峰对严真来说,只能勉强算得上认识。
“真是可怜,社会道德已经沦亡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我身为现今唯一的侠士,在拯救社会道德,纠正不良风气这一公益事业上,还是任重而道远啊!”秦峰叹着气自言自语,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的化身。
“求求你了……严真已经无计可施,秦峰对她地喝斥质问根本充耳不闻,自说自话,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对这种人,再怎么骂都没有意义。
打不过,也骂不动,最后剩下的办法,便是苦苦哀求了。
严真转了个身,面向秦峰跪下,痛哭着道:“求你了!让我救樱子吧,不要让她死,不要……我,我给你磕头……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就算你要我陪你睡觉,我也答应你……只要你让我救樱子……”
说话间,她的额头重重地在地板上磕了三下,额上碰出一片青紫,皮肤都被碰破了,渗出丝丝血痕。
磕完了头,她直起身来,哧地一身扯开了自己地晚礼装,连胸衣都一把扯掉,露出两只嫩生生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年轻美丽的身体,是她最后的本钱,最后的赌注。林樱能为她献出生命,她绝不介意为林樱献出身体。她有自信,任何男人面对她的身体,都不会无动于衷。
秦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严真,端着酒杯的手无意识地晃动着。
她的胸脯很美,钟乳石形的胸脯异常挺拔,没有一点下垂之势。
大小适中,秦峰估算了一下,自己一只手大约能抓下二分之一强。
嫩生生的胸脯上,那两点嫣红像情人心头滴出的鲜血,诱人。又让人心痛。
这样一双胸脯确实让人心动,配上严真楚楚可怜泪流满面地模样,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征服她然后呵护她的欲望。
但是此时的秦峰却没有这种欲望。面对美女赤裸的胸脯,秦峰今天罕见地没有升起欲火。扬眉贱出鞘。
他面沉如水,他目光深沉,他凝视着严真地眼睛,想从这个姑娘眼中看出点软弱和慌乱,可是他看到的只有义无反顾的坚决和对冷血无情的男人的切齿痛恨。
秦峰心中生出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好像成了那种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大反派。而林樱是正在被他迫害的,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严真,则是通常电影中都会出现的,为了救重要地人不惜以身饲虎的悲剧型正面人物。
“你真地可以用你的身体来换她的命?”秦峰犹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严真毫不犹豫地道:“只要你肯让我救她。我随你摆布。你想要我的身子,我便给你!”
秦峰微微摇了摇头。低下头去,长叹一声,然后抬起头,望着严真一笑:“不好意思,我持久力不错,要是现在和你做的话,等我们做完。她也就死透了。但是我又没有事后收取报酬的习惯,所以你的请求,我不能接受。你累了,休息吧。”
说罢,他劈出一记劈空掌,一股柔和地隔空掌劲印在严真身上。
严真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无力地仆倒在地。她虽然昏迷,但秦峰刚才那记隔空掌力道拿捏得相当巧妙。未曾伤她分毫。只要睡到足够的时间,便能自然苏醒。
秦峰放下酒杯,走到严真身旁。拉拢那扯开的晚礼装,掩住了她饱满浑圆的胸脯。随后抱起了她轻盈的身子,将她抱进了卧室中。
秦峰将女孩儿轻轻地放到床上,脱下她的鞋子,摊开毛巾被替她盖好,用纸巾擦净了她脸上的泪痕之后,这才向卧室外走去。走到卧室门口,秦峰回头看去,严真微微颤抖的眼皮下又渗出了泪水,很快就顺着脸颊淌下。
“昏过去了都还在哭么?”秦峰自嘲地笑了笑:“妈的,真正地正义使者被当成大反派,滥杀无辜的女魔头却被人这么挂念,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说话间,他轻轻带上房门,向着林樱走去。
远远地,他看到林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接着,那双曾经美丽迷人,而今却毫无生气地大眼睛完全睁开了,无力地打量着秦峰。
“装死装够了?”秦峰点上一枝烟,来到林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道:“我真的不明白,严真她为什么这么着紧你。像你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死吗?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林樱勉强笑了笑,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该死。我本来就打算死的,即使你不出现阻止真真求救,我也会死的。我的心跳已经停止了,只要我自己控制住脑波,不让人发现我的大脑没有死亡,所有人都会以为我已经死了,放弃对我的抢救。那样的话,我就会安安静静地慢慢死去。而当我死后,真真会永远记得我这个好妹妹……”
“变态!”秦峰听得连连摇头,“想不到你对别人狠,对你自己也是这么狠。”
“我……只对男人狠。”林樱的笑容中有着种残忍的快意:“我恨天下所有的男人,我恨不得把他们都杀光……”说到这里,她的笑容敛了起来,换上一种很悲哀很后悔的神情:“可是我杀错了一个人……我怎么能杀了他?他是那样好的一个父亲,他到死都惦记着自己的女儿……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爸爸?”
林樱的眼中淌出的眼泪,她缓缓地合上双眼,过了好一阵才再次睁开,强笑着说道:“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做到。”秦峰闷声闷气地道。林樱这凄婉的小模样儿很要人命,要是意志力稍微差一点的男人,说不定会立刻愿意为她去死,更别说眼睁睁看着她死了。还好秦峰清楚林樱的为人,还能抵挡得住。
“你的未婚妻……曾送给我一块手帕,我答应她,洗干净之后会还给她的。可是现在我办不到啦!你能帮我还给她吗?手帕已经洗干净了,就放在我宿舍的行李箱里,压在最底下的一层,和我哥哥、妈妈的照片放在一起……”
“我想我的未婚妻不会在乎这一条手帕的。”秦峰打断了她的话,她脸上顿时泛起一层死灰色,像是被人无视,被人抛弃的绝望。
“呵呵……是啊,我是这样一个招人痛恨的人,谁会乐意沾上我呢?一条手帕确实没什么,是我自己看得太重了……林樱无力地惨笑着。
“能不能不要搞出这种模样?”秦峰颇有些头痛地说道:“搞得我好像成了大反派一样,算了算了,服了你啦!那条手帕我会去找的,找到后一定亲手交到我未婚妻手上,就说你让我还给她的。真是的,一条手帕而已……”
林樱却是一脸幸福地笑:“一条手帕对你来说没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我多年来第一次收到的,代表着别人对我真心关怀的礼物呢!好多中年大叔和年轻男人送我礼物,就是想骗我上床……”
她想到了菲菲给她手帕时,看着她淌血的鼻子时那带着点心痛的眼神。
秦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说道:“我瞧着你这么慢吞吞的死也挺痛苦的,还得再捱五十多分钟吧?干脆我做个好人,给你个痛快算了。行不行你说句话,只要你答应,我决不手软。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来,让你自己慢慢死好了。下手杀重伤的女孩子,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我累了……林樱笑了笑,“死在你手上也不错。”
秦峰站起身来,缓缓踱到林樱面前,低下头俯看着她的眼睛,慢慢举起了右手:“还有什么遗言么?”
“请你,替我照顾好真真,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
“明白。”秦峰点了点头,“乐意为你效劳。”
右手缓缓地压向林樱的脑门,杀个重伤的女孩,秦峰为让自己生出杀气,不得不运起修罗魔瞳。魔瞳凝视着林樱的眼睛,魔瞳的血色目光钻进了她的眼睛中,钻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秦峰的手忽然顿住,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然后,他“哇”地一声,转身呕吐起来!
第五卷枪在手破尽天下英雌第二十章林樱的秘密(十)
更新时间:2007…3…117:18:00本章字数:4567
据说人在快死的时候,都会用很快的速度回顾自己的一生,想一想自己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回忆,在那个时候,会都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在回忆里。即使是已经遗忘了的一些细节,也会从记忆的角落中翻出,让你重拾起这回忆,重温一遍。
当秦峰的手掌向林樱的头部罩下时,林樱开始了对她短短一生的回忆。
而当秦峰修罗魔瞳的目光对上了她那缅怀往事的目光,目光钻进了她的脑海深处,同样是精神力超人的两个人在某一个瞬间,精神波动竟然达到了一致的频率。
这是一次巧合,一次也许一千年也不会出现一次的巧合。
就在这巧合开始直到秦峰呕吐的短短瞬间,精神力波动一致的两个人,共享了一段林樱的回忆。
时间虽然很短,但是意识的速度是无限快的。回忆在意识中流动,这短短的一瞬,却让秦峰看到了相当漫长的一段回忆。
在那段回忆中,因为秦峰与林樱的精神力波动一致,所以秦峰相当于把自己的意识代入了林樱的意识中,站在林樱的角度来看那段回忆。
……
记忆像海底的泡沫那样翻了出来,无数的泡沫在秦峰面前爆开。每一个泡沫爆开之后,都会在秦峰面前展现一段回忆。
童年的回忆有点模糊了,在童年地世界中。色彩很单调,天就是蓝色的,地就是绿色的,房子就是红色和白色的。而人。则都是黑白两色,偶尔会掺杂一些鲜红。
那鲜红,便是血,人地血。
一个粗壮而丑陋的男人人,嘴里永远酒气冲天,眼神永远恶毒而暧昧。
一个美丽而温婉的妇人,眼里永远含着慈详的目光,嘴角永远含着温和的笑意。
一个短小的男孩,黑黑瘦瘦的,但是眼睛很亮。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
还有一个美丽的小姑娘,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姑娘。在如洋娃娃一般小的年纪时,就已经漂亮可爱到让人窒息。小姑娘一点也不像男人,她长得像妇人,却比妇人多了几分灵气。
男人总是在妇人,拼命地打,用尽一切他手边可以找到地工具。打到妇人皮开肉绽,打到她鲜血横流。无论她如何痛哭求饶。他都毫不留情。
一边打,他还一边疯狂地痛骂:“贱人!婊子!烂货!妈的,说,臭丫头是谁地种?老子自己的长相自己知道,老子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贱人,你快说!你的姘头是谁,不说,老子就打死你!……”
打骂似乎没有止歇,有关童年的回忆好像打骂是永恒的主题。因为打骂。童年的世界中有了刺目地鲜血。
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有时会去劝阻父亲,他像个小小的男子汉,拦在母亲面前。不让父亲毒打他。可是父亲,那个粗壮丑陋的男人,往往连着男孩一起打,打得他皮开肉绽,打得他鲜血横流,打得母亲护在他的身上,痛哭着哀求父亲不要再打。
男孩开始的时候会哭,后来就不哭了。他仇恨地看着父亲,他护着母亲,他抱着母亲,用他瘦弱的肩膀承受父亲的大半暴力。
父亲有时候也会打小女孩,但是很多时候都只打得到一两下,因为小女孩的母亲和哥哥——那个瘦瘦地男孩,他们永远都把小女孩放在视线之内。只要父亲一对她动手,无论谁在她的身边,就会立即扑到她的身上,抱住她小小地身子,将她的身体护在自己的身体之下,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父亲所有的暴力。
暴力是永恒的主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但并不是唯一的主题。
记忆中有痛苦也有快乐,快乐的时候也很多。
无论母亲受到怎样严重的伤害,当她面对着小女孩时,她永远是笑着的。她给小女孩做好吃的蛋糕,给她做漂亮的衣服,抱着她去公圆,和她一起看狮子老虎。晚上唱着儿歌,讲着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哄着她入睡。
有时候,她也会问母亲:“妈妈,爸爸为什么说我是野种?我不是他的女儿么?他很讨厌我么?可是我已经很乖很听话了,爸爸为什么还要这么讨厌我?”
每当这个时候,妈妈都会流着泪,贴着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爸爸不相信妈妈,也不相信我的小樱桃呢!可是妈妈没有撒谎,妈妈从来都不撒谎。樱桃最乖了,樱桃没有错,不关樱桃的事。爸爸以后会明白的……”
在母亲身边,小女孩感到幸福。但是父亲,却并没有像母亲说的那样,明白过来。
还有哥哥。那个渐渐长大的黑瘦男孩,他变得强壮了,变得高大了。他的肩膀好宽好宽,他的双臂好有力气。他的眼睛好亮,他的笑容好暖。他常常抱起小女孩,把她抛上天,然后又接住,让小女孩体会那一瞬间飞翔的感觉。
他给小女孩买巧克力,买棉花糖,给她买洋娃娃,打跑欺负她的小女生和偷亲她一脸口水的小男生。哥哥越来越有力,而父亲年纪越来越大,虽然脾气越来越暴燥,可是已经打不过哥哥了。
哥哥保护着母亲,保护着已经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迷人的小女孩。
和哥哥在一起,女孩感到安全,发自内心的安全。她觉得只要哥哥在身边,那她就什么都不怕,包括有小耗子出没的黑夜。
因为哥哥地力量,童年时黑白红三色的人儿已渐渐变得精彩起来。世界中再不是只有单调的颜色,世界一下子变得很美好。
虽然父亲鼓噪的声音不时在耳旁响起,难听地“野种、贱货’之类咒骂声时常灌入她的耳朵,但是她已经不大在乎了。
只是。父亲那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古怪的眼神却时常让她心里发寒,很害怕。她觉得父亲好像随时可能变成鳄鱼,把她吃掉。
这种担心一直维持到那一天,那一天……
那一天她睡得很早,学校的作业不多,早早地做完了作业,看了会儿电视,洗了个澡,和哥哥、妈妈道了声晚安。女孩便进了自己的卧室,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她被身上的重压压醒了。当她醒来一看,发现身上压了个黑乎乎的影子。那个影子嘴里喷着臭不可闻的酒气,死死地压在她幼嫩的身体上,一双手拼命地抚摩着她刚刚发育的小胸脯,下身一个劲儿地往她下身靠,还有一个硬硬地照西死死地抵在她的小腹上。
胸脯被捏得很痛,小肚子也被顶得很痛。身子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哭喊着,踢着,咬着。
压在她身上地黑影怪笑了起来,他的手钻进了她睡衣里面,死命地捏着她,哈哈怪笑着说:“小野种长大了嘛……妈的,你那婊子娘让人给操了。生下你这野种……今天老子就操死你,以牙还牙……”
她被这恶毒的声音吓坏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父亲的声音……父亲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这么做?她想起了父亲那怪怪的像鳄鱼一样的眼神,原来父亲早就对她不怀好意了……
哧地一声,父亲撕碎了她地睡衣,露出她青涩的蓓蕾和平滑的小腹,臭烘烘的大嘴凑了过来,咬住了她的蓓蕾。她痛得大哭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哭大叫着。
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接着压在她身上的父亲被揪下了床,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再接着,灯开了,母亲的痛哭和哥哥的怒吼同时响了起来——你这个禽兽!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你还是人么?
禽兽!畜生!我没有你这种爸爸,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母亲扑在父亲身上抓咬着,踢打着。哥哥抓着父亲地手,不让他有机会还手。女孩缩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嘤嘤哭泣着。
父亲怪叫着,大骂着,“臭婊子!烂货!你都给人操得生出了女儿,老子操你姘头的女儿报仇是天经地义!操,你这逆子,竟然敢打老子,你他妈不怕天打五雷劈吗?”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母亲哭叫。
雷要打也是打你这禽兽父亲!——哥哥怒吼——滚!滚出这个家!
哥哥重重地一脚,踢在父亲地腰上,父亲弯着腰咳嗽起来,鼻子里流出了血。他怨毒地看了母亲一眼,无比怨毒地看了哥哥一眼,极端怨毒地看了女孩一眼,然后低下头跑出了房间。
哥哥追着父亲直到把他赶出门外,母亲则坐到床上,抱着女儿的身子劝慰。可是没劝慰两句,母亲自己便痛哭起来,反要女儿忍着泪安慰。哥哥赶跑了父亲,来到房间,抱着母亲和女孩,柔声劝慰着。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愿当着两个女人面前滴落,只是不住地转过头去偷偷擦拭。
女孩儿一到哥哥怀里便不害怕了,虽然她很委屈,很惶恐,可是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她很幸福地偎依地母亲和哥哥臂弯里,看着哥哥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听着他讲些笑话逗自己笑。女孩儿的心里变得很温暖,然后滚烫……
滚烫的是血,鲜红的,滑腻的,粘粘的,带着腥味的鲜血。血像喷泉一样从哥哥脖子里飙出来,喷到了母亲和女孩脸上,喷了她们满身。
哥哥的笑容凝固了,他喉咙里发出格格声,他颈子里嵌着一把锋利的斧子,他想转过头,他想去看是谁劈了他这一斧子。可是还没等他回过头,斧子便拔了出来,然后再次重重的斜斜劈下。
刺耳的喀嚓声中,哥哥的头滚了下来,颈子里的血喷得好高,喷满了半个房间,喷得女孩和母亲的头发全都粘成了一络络的。
女孩和母亲都吓傻了,哥哥的头滚在床上,身子翻下了床,平躺在地上。她们怔怔地看着那个满脸狰狞,眼神恶毒得像鬼的粗壮丑陋的男子。那男子呼呼地喘着气,手里提出一把锋利的斧子,斧刃、斧柄以及那男子的手上身上,全是鲜血。
她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们手脚冰凉,全身发抖,脑袋冲血,尿液不由自主汇聚到小腹下,泊泊地泄出。
“妈的,雷不劈逆子,老子自己劈!”男人恶狠狠地呸了一口,“你这贱货老子也不让你活!妈的,劈死你们,老子再好好弄死这小野种!”喘着粗气,男人举起了斧子,砍向了母亲。
喀嚓一声,斧子斜斜地劈入了母亲的颈子。母亲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滚烫的热血淌到了女孩身上。
女孩眼睛呆滞地看着母亲,张大嘴,美丽的小嘴里不住地流出涎水。
母亲咽喉里“咯咯咯”地响着,身子抽搐着,她看着女孩,眼神中满是悲哀——“妈妈没有说谎,樱桃最乖了,妈妈没有说谎,樱桃不是野种……”
这是母亲留给女儿最后的话。
斧光再一闪,母亲断了一半的颈子彻底断了,头滚到床上,和哥哥的头躺在一起。
“啊……”女孩儿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短促的尖叫骤然卡咳,女孩儿晕了过去。
女孩儿记忆中的世界从此彻底变成一片黑色。不,不是完全的黑,还有红,血一样的鲜红。
女孩儿没有晕多久,她很快就被一阵剧痛弄醒了。睁开眼,只见那恶魔一般的男人嘿嘿笑着,漫不在乎地踩着满地的鲜血,手指掐着女孩儿的人中。
“嘿,以为晕了就没事儿了?没这么简单!妈的,逆子是老子自己生的,他一身精血是老子给的,以为死了就完了?哈,想得美!他欠老子的还没还给老子呢!”
接下来,开膛破肚,剔皮去骨……烧水……煮肉!
看到这里,秦峰从林樱的记忆中强行挣脱出来,胃疯狂地蠕动着,不由自主狂呕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男人将林樱哥哥完好的手指煮熟了,强行塞进了林樱嘴里!
第五卷枪在手破尽天下英雌第二十一章清除
更新时间:2007…3…117:19:00本章字数:5774
“畜生!禽兽!”秦峰泪流满面,秦峰声嘶力竭,秦峰怒声狂骂!
他的意识被代入了林樱的意识,林樱感受到的一切他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甚至连他的心情,都跟林樱当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秦峰的神经很坚韧,他见过无数血肉横飞的场景,他制造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死法和乱七八糟的残肢。
可是他没吃过人。
没看到过别人吃人。
但是,这一次他却真实地感受到了人肉塞进嘴里的滋味。
所以他吐了,吐得一塌糊涂。他哭了,哭得悲痛欲绝。他的心灵被染成一片漆黑,他的灵魂深处只剩下漆黑,不,还有血红,还有从血管里喷出来的鲜血一样的红!
他想杀,他想杀尽天下人。他要杀,他要杀光“人”这种丑陋的生物!
就在他杀机澎湃的时候,他心灵深处闪过一道灵光。
那道灵光驱走了他心里的黑暗,驱散了无边无际的血色。他猛然清醒过来,那黑暗和鲜血,那扭曲的心灵,那因绝望而生出的无穷杀机,其实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林樱的意识。
林樱的心灵因此而扭曲,一个纯洁可爱,一个那般依恋母亲和哥哥的花季少女,便因这惨绝人寰的惨案,而彻底扭曲。
一个恶魔的诞生,背后必然有另一个恶魔在推动。
秦峰举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漱干净嘴巴后猛地喷到地毯上。然后他一口气将那瓶红酒一饮而尽,喘着粗气抽出纸巾擦着嘴巴,擦干眼泪。
林樱并不知道秦峰看到了什么。她已准备好死了,她回忆了自己人生中欢乐与悲伤同在的童童年,回忆了自己生命中最悲惨黑暗地一夜……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杀死那个禽兽父亲的。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在煮熟了哥哥之后,又煮熟了母亲,然后逼着她吞下哥哥和母亲的肉。
她吞了,留着泪,忍着恶心吞下了哥哥和母亲地肉。她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妈妈。哥哥,你们再也不会留开我了……
恶魔吃饱了人肉。撕光了她的衣服,将她剥得赤条条地,准备淫辱她。
她像木偶一样躺在床上,任其摆布。
但是,当恶魔丑陋的下体快要进入她的身体时,她作出了反应。
她在恶魔最没有警惕的时候,闪电将指头插入了恶魔的眼眶里。生生抠出了恶魔的两颗眼珠。
然后她趁恶魔痛得狂叫的时候,举起恶魔杀死母亲和哥哥的斧子,肢解了恶魔,将他切成了数十块碎肉。
有时候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吃惊。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获得超能力,瘦弱地身体居然能举起那么重的斧子,砍断坚硬地湿骨,将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肢解。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便拥有恶魔的力量吧。人造神计划的脑域开发。只不过是更彻底地帮她将心灵中的恶魔释放出来罢了。
回忆到此为止,林樱的回忆被秦峰奇怪地举动打断了。
她看着这个想杀她的男人,看着他吐得连胆汁都呕了出来,看着他哭,看着他骂。
她觉得好奇怪,这个男人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奇怪的存在。
他极度好色,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碰上漂亮女人就贱得像条见了骨头的狗一样,汪汪狂吠着冲上去就咬。这种男人,向来是林樱猎杀的对象。
可是他又与其他好色的男人不一样。他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为自己的女人灭人满门。也可以行侠仗义,为素不相识地一车乘客,将自己置于枪林弹雨之中,冒着生命危险,拼着累累疤痕挑战赤日教恐怖分子。
他还可以在强敌在侧之时,撤去护身的盔甲,以肉身硬受连铁钢都能击穿的雨水闪电,只为救无辜遭殃地寻常百姓。
他甚至会为素不相识的人流泪,只因看到别人家破人亡的情形。
他还可以将自己所有财富的百分之八十捐献出来建立慈设基金,建义学,建医院,建孤儿院。自己却吃着几块钱一盒的快餐,穿着几百块钱一身的平价衣服,坐着公交车出租车代步。
这是一个奇特的男人,一个集品行恶劣卑鄙无耻下流贱格于一身的男人,却又有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有着一副救死扶伤、救世济民的侠肝义胆。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现在为什么吐,为什么哭,为什么骂?
难道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回忆?
林樱不得其解,她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没有生机了,死亡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带着疑问去死,心里难免会有所遗憾的。
所以她用很微弱的声音问秦峰:“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你怎么还不杀我?”
秦峰摇了摇头,点着一支烟,深吸了几口,张口便笑,“呵……是啊,我为什了要哭?哈,我心里痛。是的,我心里面很痛,就像有人在用刀子挖我的心一样……”
“为什么会心痛呢?”
“心痛就是心痛,没有原因。”秦峰呵呵笑着,摇着头,狠狠地吸着烟。他不想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这是个秘密,一个他永远也不愿提起,不愿记起的秘密。“林樱,你真的很想死么?”
林樱微笑着:“你说呢?人活到我这个地步,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秦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是啊,你的确是应该死了,阴神樱子……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应该死。活着对她来说是痛苦。死,反而是解脱,是赎罪。黑暗与血色地枷锁,就让我……来替你解脱吧!”
说罢,秦峰大步走到林樱面前,举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呼地一掌拍下。
掌,印在了林樱的额头上。
林樱含笑闭上了双眼……
……
“喂,香香么?我是阿峰。我在希尔顿饭店。房门号是……我这里有七个赤日教恐怖分子……对,全都死了。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不过其中有五个,是赤日教特有的人兽杂交产物……嗯,就是那什么天照神战士。……好地,我等你过来……”
……
“喂,静儿么?我是阿峰。我在希尔顿饭店,房门号是……你马上过来,有急事。用你最快的速度,给我飞过来!好的,就这样,我等你。”
……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苏袖香给秦峰扔来一件干净外套,略带责圣地问道:“你好像是杀得血流成河都不会吐的。”
秦峰笑着脱下沾上了呕吐秽物的外套,换上苏袖香给他的衣服,身子靠在停在酒店门口的,苏袖香的车子上,点一支烟。笑道:“我最近有点晕血。给我个塑料袋,我把这衣服装回去洗。”
苏袖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脏衣服扔掉算了。你这么有钱,干嘛这么吝啬?”
“香香,我衣服损耗率很高的。”秦峰说道:“几乎每打一场架都要坏掉一身衣服,好不容易这回打架衣服没破,说什么都不能扔掉了。要节约,越是有钱越是要节约……古人云,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我们不能有了钱就忘本,要保持艰苦朴素的奋斗精神……”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苏袖香故作不悦地嗔道,接过秦峰地外套,从车驾座下找出个塑料袋装了进去,“我给你洗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秦峰嘿嘿一笑,伸手去搂苏袖香的香肩。
“别闹,这么多人……”苏袖香面皮薄,飞快地打掉了秦峰地咸猪手。
酒店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有救护车,也秘局的车,也有警车。对付赤日教的任务主要由秘局负责,警方一向是协助办案,今天也不例外。
现在警察们的主要任务是在饭店门口拉起警戒线,围成圈子,堵住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秘局的特工和法医们则在饭店里边鉴定尸体,检查现场,找饭店负责人谈话。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夜风有点凉,不过现场却干得热火朝天,有些跑上跑下的特工头上已经见汗了。
“苏队长!”一名戴着金边眼镜,长相很斯文地年轻特工跑到苏袖香面前,说道:“查出死者的身份了!”说着,他看了秦峰一眼,顿住不语。
苏袖香现在已经升任行动队大队长了,实权很大。而戴小强则被派到了华夏南方沿海的一个大城市,作了那里的秘局分局长。
“说吧,没事,他就是秦峰。”苏袖香对那个特工说了一句,又转对秦峰说道:“他是新进的,还没来得及给他看你的资料,所以不认识。”
秦峰在外界名声不响,慈善事业都是由张洁等女出头做的,没挂过秦峰的名号。知道秦峰底细的,也就只有他身边亲近地人和秘局的人了。可以说,现在凡是秘局的特工,每个人手头上都有一份秦峰地资料,以免某个特工偶然间看到秦峰有什么奇怪行为,轻举妄动之下触火了他惹起争端。
对秦峰,秘局现在采取的措施是由苏袖香单线负责,其余部门不闻不问。只要秦峰不做出危害祖国安定繁荣的事情来,他想干什么都由得他。
秦峰耸耸肩膀,说道:“没事儿。”
那个年轻特工听说秦峰的名字后,顿时眼睛一亮,用非常敬畏的眼神看着秦峰,说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小李飞吻秦峰?大慈善家秦峰?大恶魔杀人狂秦峰?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帮我签个名吧!”
“哈,我有粉丝了?”秦峰呵呵笑着,接过年轻特工递过来地笔记本和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局里很多人都封你为偶像!”那个年轻特工珍之重之地收起秦峰的签名。笑道:“我叫宋文,特长是验尸。”
“宋文?好名字。”秦峰呵呵笑道:“我一听见宋这个姓就觉得特亲切。怎么验尸也可以算作特长么?”
苏袖香替宋文答道:“冬宋验尸的本事可和普通地法医不一样,他们无需借助任何器材,便可以验出任何一具死亡时间在一年之内的准确死亡时间,以及死亡原因。就连是否是第一死亡地点他都能验得出来。很多时候,尤其是任务紧迫的关头,小宋的这项特技就是破案的关键。”
“嗬,这么神奇?那不成超能力了么?”秦峰笑道。
“有点像超能力,不过应该说是第六感。”宋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从小就有这种很特别的感觉。好像是天生的。”
“不错,有前途啊!”秦峰像长辈一样拍着这个明显比自己要大上几岁的青年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多亲近亲近。我觉得你地第六感应该还有进一步开发的能力。哈,要是能开发到能感应到某个案发现场过去曾经发生地情形那就牛了。”
“真的么?”宋文兴奋得两眼发光,他自然清楚秦峰所说的那种可能的伟大意义:“那感情好,要真这样,以后要破案子,只要往案发现场一站,就能知道案发时是什么情形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套近乎了。小宋,说正事儿吧。”苏袖香说道。
宋文点了点头,道:“死者中,有一个是赤日教专门负责暗杀的银翼杀手部北京分部部长二阶堂本太,还有一个是华北教区二号匪首浅仓真悟。剩下的五个都是赤日教的天造神战士,而且都是第二代地。我们在浅仓真悟的随身行李中找出了一张光盘,经过电脑高手破解后,发现光盘中存储的是一份恐怖活动计划书,他们想炸掉国家大会堂!”
“嗬。胃口还真大。”苏袖香皱眉道:“计划书里边有参与计划的人员名单没有?”
“名单有是有,可是全都是大和姓名。除了局里掌握的少数几个知道真名的恐怖分子之外,剩下的大和姓名都是从来没见过的。可能是利用华夏身份潜伏在京城中的恐怖分子。既没有地址。又没有电话,根本没法儿抓。”
“那麻烦了。”苏袖香秀眉微颦,瞪了秦峰一眼,道:“你也是地,干嘛不留下活口?”
秦峰耸了耸肩膀:“当时情况紧急,两个女孩子眼看就要被那几个禽兽给污辱了,我哪里留得住手?你也看到了,那个叫林樱的女孩都已经给禽兽们折磨死了,身上的伤口多得连我看了都心疼。我当然得一击毙命,一招必杀了。”
“哼,恐怕你是看那个女孩子长得漂亮,觉得她死了可惜吧?”苏袖香冷笑一声,说道:“我看那两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好姑娘。要是自重自爱地话,怎么会穿成那副模样出入五星级宾馆,进男人的房间?她们恐怕是应召女郎吧?”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是我手下查到饭店里入住了赤日教恐怖分子,我闲得没事跑来为民除害的,一进门就看到禽兽们正在折磨女孩。她们和禽兽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也许她们是被掳进去的呢?”秦峰贼笑着:“要不你们查一查,看看她们那层膜还在不在?”
苏袖香不认识严真,在场的特工也没有认识严真的。唯一认识严真的只有戴小强,可是他现在人在南方,自然没办法出面澄清了。
秦峰说那七个恐怖分子是被自己杀的倒不是为了争功,而是免得让严真惹上麻烦。严真和林樱这次来猎杀恐怖分子,本就是秘密行动,本来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否则的话,她们两个也不会自行冒险,打个电话给警察局就行了。
更何况,要是说七个恐怖分子是严真她们杀的,万一事情传出去,严真岂不是要遭大殃?华北区二号匪首和赤日教银翼杀手分部部长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两个首脑栽了,赤日教不疯狂报复才怪。
“流氓!谁会查这事儿?”苏袖香白了秦峰一眼,“也就你这流氓脑瓜,才会想出这么恶心的主意。”
秦峰呵呵讪笑起来,宋文在二人面前想笑又不敢笑,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苏队长!”一名医生忽然从救护车里跳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苏袖香面前,“有个姑娘醒过来了。”
秦峰与苏袖香对视一眼,往救护车走去。
……
“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儿?你们是谁?”严真满脸迷茫地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其中有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你还记得我么?”秦峰把脸凑到她面前,问道。
“你……”严真看着秦峰,努力地想着,可是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好不容易觉得这男生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今天几号你记得么?”秦峰问道。
“今天九月八号呀!”
“今天已经十号了姐姐!”秦峰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他转身对苏袖香等人说道:“我宣布,这位姐姐因惊吓过度,患了选择性失忆——她把自己最可怕的经历忘掉了……
第五卷枪在手破尽天下英雌第二十二章新的开始
更新时间:2007…3…117:21:00本章字数:4622
秦峰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漫步在宁静的校圆里的林荫小道上。
白塔默默地伫立在夜色中,未名湖面在夜风轻拂下荡起层层涟漪。
嗅着湖水清新的味道,秦峰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抹笑意渐渐扩散,从他的嘴角扩散到他整张脸上,最后他弯下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险些笑得满地打滚。
肚子笑疼了,眼泪也笑出来了,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这么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过。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在林荫间回响,秦峰在长笑声中纵身跃起,如一只大鸟般翩然跃上了白塔塔顶。
站在塔尖之上,迎面而来的夜色扬起他的长发,将他的未扣上的黑色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他张开双臂,迎着猎猎寒风,任风吹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哈哈哈……尸变……诈尸……哈哈哈哈哈……‘我在哪儿?这是哪里?我是谁?你们又是谁?’多么经典又烂俗的台词啊……”秦峰纵情大笑着,笑声传得很远。
身旁风声响过,带着无框眼镜,穿着黑色紧身t恤,衬出那一对硕大丰乳的欧阳静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秦峰身边。她双脚悬空,脚下盘旋着一阵肉眼不可见的疾风,身旁鲜花环绕,香气袭人。
“已经抢救过来了,她伤势太重,还得静养一段时间。”她似乎对秦峰神经质一般的大笑和自言自语有些不明白。“我真不明白,这件事情有哪里值得你这么开心?”
“你不懂。”秦峰仰头看着夜空,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杀人很简单。救人却很难。拯救一个人地心灵更是难上上加难。但是,今晚,我们做到了。”
“是我做到了,别把功劳算你自己一份。”欧阳静撇嘴说道。
“是啊,是你做到了。没有你的医术超能,我除了杀人,便什么都做不到了。”秦峰扭头望着欧阳静,冲着她露齿一笑,“谢谢你,静儿。改天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
“免了!”欧阳静转身朝着夜色中乘风飞去,“看你最近做了那么多善事。我也偶尔做一件吧!省得你老是说我白衣黑心……”
看着欧阳静的背影融入夜色,秦峰眼中流露出一抹暖意。
欧阳静不是白衣黑心,只是不怎么会笑而已。她医术方面地超能力,已经令她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无数的濒死者。如今在慈善爱心医院里工作的她,已经声名远扬,被无数的病患视为再生父母。
只是这姑娘除了看到红包之外,不怎么会笑罢了。但即使你给她封一个只装了一毛角票的红包。她一样会笑得很开心。
这只能理解为怪癖了。
……
“你真是我姐姐?”
明媚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理窗,在室内营造出一片温暖。
“是呀,你怎么忘啦,我可是你的表姐哦!”有着阳光一样明媚的少女露齿而笑,笑容有着说不出的美丽灿烂。
“好像,好像是有一点熟悉,但是我怎么不记得你啊?我好像忘掉了很多事情……奇怪,我心里怎么不难过了?”
“还真是很奇怪,你干嘛要难过呢?”
………不记得了。对啊,我干嘛要难过呢?你,你真是我表姐么?”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看到我地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好开心,好熟悉,好亲切……一点都不难过……”
“那就对了,我是你姐姐嘛……看到你最美丽最可爱最讨你喜欢的姐姐,你又怎么会难过呢?
只有最亲地人,才会在看到彼此的时候,感到亲切,感到开心呢!”
………嗯,姐姐……你是我姐姐……”
……
……
烈日底下的军营就像蒸笼一样,一块块绿色的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操场上,承受着阳光的无情的荼毒。
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到了位于京城郊区山里地某处专门用于新兵训练的军营之后,安排好参加新生军训的学员们的宿舍之后,教官们马上给了这一批新学员一个下马威。
列队站军姿,所有军训项目中最考验人也是残酷的一项!
秦峰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军帽,脚蹬胶底陆军靴,直挺挺地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商英排在秦峰前排,李少坤排在秦峰左手,个子最高的何剑雄则排在这一列队伍最后几个。
已经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小时了,女生队伍里已经有好些女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被教官们开恩释放回营房休息吃消暑药。男生里也有几个花儿一样的少年娇哼着倒在了地上,死赖着不愿起来。
这是一项另一种形式的极限运动,考验的是人耐力和精神地极限。
当然,这种考验对秦峰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人虽然站在这里,眼睛虽然瞪得老大,但是他鼻中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
旁边地李少坤对秦峰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