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若不是晚辈有机会切磋交流,你我二人,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一面呢。”
赛武道场首席台上,隐世裘家第一长老裘千行,正陪着来访的客人——隐世白家的首席长老白相如。
两人边看比试边品茶,谈笑风生。
赛武道场正在比试的,都是青郡两大隐世豪门的杰出弟子。一个叫白冰如,正是隐世白家长老的长子。另一个则是裘家第一长老裘千行的儿子——裘凌。
俩儿子在下面比试,俩老子也没闲着。其他人都跟孙子似的伺候着。
“是呀,有十年没见了吧?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孩子们都长大了。”
白相如年约六旬,闻言也笑道。
“往后,我们得多多来往才是呀。”
“好说好说……”
两人和颜悦色的谈笑几句,转脸看向白石台。
面目旋即变得狠辣,给我照死里打!
青郡举足轻重的两大隐世家族,裘家与白家的恩怨由来已久,明争暗斗了很多年。这次比试,是裘白两家年轻一辈的实力试探,两人表面上相互谦和,心里却恨不得咬对方两口。
罗岩站在角落里,打量着裘千行。
他今天穿着一身兽绣华袍,端坐在首席台上。一张老脸皱巴巴的,山羊胡子全白,有些暮暮老矣,眸子里却透着一丝阴戾精光,一看就知心机深沉歹毒。
他是裘府的主人,也是逼罗岩拿十万两黄金的人。
——三天内不还,就不用还了。
这是裘千行临走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种阴冷狠辣的语气,罗岩至今记忆犹新。
“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难咽我我心中恶气!“
罗岩眼里泛出一缕寒芒!
白石台上。
裘千行之子裘凌,此时已经大占上风。
仗剑上下翻飞,气势逼人。
白冰如四周被扇影笼罩,越加吃力,只得凭借精妙步伐不断腾挪,勉强抵挡。
“踩飞花步,躲开他的剑罩……”
“控制距离,不要让他近身,对对对……就这样……”
白石台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布衣男子,是白冰如的亲教师,正不断高声提示白冰如,语气透着焦虑。亲教师自身的武技或许不高,眼光和见识却很独到,通常都是豪门子弟的私教,名望甚至高过皇家国教学院的公派老师。
事实上这种比试在青玄大陆上很流行,有不少规则限制,最重要的是禁制用术法神通,是纯武技的较量。
突然,裘凌轻叱一声,一道剑光闪过,长剑直取白冰如小腹!突如其来的变招,让白冰如大吃一惊,赶紧收剑回挡,哪知在他收剑的那一瞬间,右脸颊突然一疼。白冰如突然中了一记鞭腿。犹如被一记闷棍抽中,摔飞出去一丈,滚了好几圈才止住,极是狼狈。
裘凌右脚停顿在空中,保持着刚才那一击命中的高鞭腿的姿势,身形潇洒。
“好!”
“大少爷厉害!”
台下裘家众人一阵喝彩。
白冰如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下大怒。他知道裘凌这是故意羞辱他,用虚招骗他回挡,就是要用脚踢他,此刻俊脸上还留着裘凌鞋底的污垢鞋印。
恼羞成怒!白冰如再次冲向裘凌,但裘凌冷静避过他的疯狂剑影,电石火光间又起一脚,再次踢中白冰如左脸颊。
噗……白冰如再次飞了出去,左脸颊淤青红肿起老高,嘴角渗了出血。
“少主小心!”
白冰如的亲教师惊愕不已,短短两回合就连中两脚,差距实在明显。
“哎……这个裘凌,太不像话了,怎么能用这么损的招数呢?你就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吗?哎你怎么又来?又踢一脚,还是踢脸上,这得多疼呀,你就不能踢胸口嘛,哎呀真是的……”
裘千行看起来十分不满,心里却大为得意。奚落了一阵,又对白长老笑道:“老夫教子无方,还请相如兄见谅才是。”
白相如心那个气啊。
这老家伙就知道得瑟!这么多年了臭毛病还是没改!
“千行兄说笑了。”
白长老笑得很勉强,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儿子技不如人呢。
话音刚落,就听白石台上砰砰砰的撞击声直响,只见裘凌在空中踢出连环脚,脚脚踏在白冰如胸膛上。白冰如轰然倒地,嘴角又吐出鲜血!
“少主……”白冰如的亲教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冰如脸上连中两脚后,颜面尽失,狂暴之下竟顾头不顾尾,招招强攻,反而破绽百出,这才又中招了。
“该死!”白长老双手快把圈椅抓裂了,十分担心儿子的安危。可是他却不甘心就这么认输,这可是关系到隐世白家的荣誉。
“相如兄啊,要实在不行,我这就让犬子认输,再给白公子赔罪如何?”
裘千行心里乐开了花,不失时机出言讥讽。
“哼!”白长老被怼,心中气苦不已。这个白冰如咋就怎么不争气呢,脸都被你丢光了!
一肚子火没地儿发,铁青着脸闷坐在座位上。
裘千行见他抓狂,笑眯眯地撸着胡子,心情相当舒畅。
“我跟你拼了!”
台上,白冰如羞愤难当,被气昏了头,拿起长剑扑向裘凌,门洞大开。
“找死。”裘凌冷笑连连,准备出手重创他。
“当……”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锣响,第一回合时间到。
简直是救命的锣音!
“下回合,你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裘凌悻悻罢手,冷笑不已,一拂袖,潇洒下了台。
“你!”白冰如怒瞪裘凌,气的直发抖。
强忍一口恶气,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家仆连忙蒲扇茶水伺候。
“少主,不能与他硬拼,尽量选择游斗。”亲教师递过一块毛巾。
“游斗?游斗能赢他?”白冰如沉着脸。
“少主,他的扇剑威力实在太大,又不能用术法破之,当下……当下……”
亲教师面有难色。
“当下什么?”
“当下,暂时没有想到破解之法……”亲教师擦着脑门上的汗。
“边城之!”白冰如愠怒,“妄我父亲花这么多银子请你,这等技法都看不破吗?”
“若是有时间,我定能找到破解之法,只是现在时间太短……”亲教师十分难堪,搪塞道。
“岂有此理!”白冰如一拳重重击打在椅子上,心中气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看,未必要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