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漂浮了,风吹动了,空气清新了,人也回神了,世界跟着沸腾了!
“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一天两次亲眼看到沐木在他面前受到死亡的威胁,尤其是现在倒在自己怀中,脸色乌青泛黑,神色萎顿,奄奄一息,凤天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挖了一大块,属于他的天空崩溃了,坍塌了,颤抖着手扶起沐木僵硬的身躯,双眼欲裂。
沐木安静的躺在凤天睿的怀里,清澈的大眼听到凤天睿责备的话语后,芸芸雾气升起,瞳孔随着时间一滴一哒的流逝而变得涣散,黝黑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涌出来,很快就沾满了凤天睿捧着沐木脸蛋的大掌。
凤天睿整个身躯僵硬如铁,眼眶泛红,惊慌的擦拭着沐木嘴角腥臭的血液,“小乖,小乖,我不该凶你的,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睡过去,求你……”。
沐木张了张嘴,污血流的更顺畅,凤天睿慌忙的把沐木抱起来,嘴角贴到自己的耳边,哆嗦道:“小乖,你要说什么?”。凤天睿已经惊慌的六神无主,看着沐木那努力张嘴的模样,知道她有话要说。
“血……灵狐……喝”断断续续的说完几字,沐木那涣散的眼神兀然失去焦距,手臂从身上滑落下去,生命的迹象微弱的连呼吸也听不到。
“小乖,别睡,别睡,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凤天睿心脏遽然爆炸似的疼,抱着沐木的手臂紧缩成一个小圈,似要把沐木陷入他的灵魂深处。
“主子……”龚一慌忙的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银质的镶着梅花的盒子,打开,一排排型号不同,属性不同的犹如毛发细的银针闪亮在阳光下,龚一抽出一根银白色的长针对着沐木主要的几个穴位快速的下针,“主子,为木木小姐输内力,三分力度就好”。
银针一下,沐木虽没有转醒,但脸上的乌青至少没有加重的现象,说明毒性暂时被压制下去了,只是这个毒药实在是太霸道,平常人一沾上,绝对立马毙命,龚一知道沐木之所以没有马上死亡,一定是服用了不同寻常的灵药,事实确实是这样,在万花飘香时,温涟漪不要钱的把大把大把的珍稀补药给沐木当零嘴吃,就连百年人参也眼都不眨的给沐木当解馋的水果,这样,即使沐木的身体没有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普通的毒药却伤害不到她。
“主子,毒性太霸道,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龚一保守的说道,他知道木木小姐就是主子的命,要出事了,主子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大事。
“去把那只装死的白狐狸拿过来”。看到沐木情况稳定下来,神智也回归了一点,凤天睿双眼赤红的朝着黑衣暗卫们吼道,那只被凤天睿一着急就无情抛弃到地上的百年灵狐终于被众人注意到了。
接过昏迷的灵狐,凤天睿手指一划,滴滴鲜艳的热血流入沐木搬开的小嘴里,而昏死过去的灵狐也在疼痛中清醒过来,身子剧烈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凤天睿的掌控。
“要是小乖有事,我要你活祭”。挣扎的灵狐吓得一个哆嗦,这个男人是个狠辣的主,绝对会说到做到,身子慢慢平静下来,一旦看见它所救的人是沐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更是自动的伸直短腿,让血液流的更快速。
随着灵狐血液入体,沐木脸上的乌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直到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是艳红的,凤天睿才大发慈悲的丢下已经两眼打转的灵狐,怜惜心疼的为沐木包扎好受伤的手臂。
“主子,沐木小姐没事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要好好调理一番”。龚一恭敬的上前为沐木把脉,片刻,朝着一脸寒霜的凤天睿道。有些诧异的看着黑衣暗卫怀里的灵狐,要知道这种毒药可是见血封喉的,只是没想到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狐狸的血液居然能解开它的毒性,眼神不由的暗了暗。
“这件事,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任何一点风声”。龚一的诊断让凤天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属下望向灵狐那鬼畜的眼光,凤天睿沉声冷喝道,眼神如利剑一般扫过每一个黑衣人,尤其是龚一。毕竟拥有解百毒的灵狐,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等来的绝对是无尽的追杀,他宁愿现在自毁一臂,也不愿再看到沐木陷入危险中。
“誓死不透露一字”黑衣暗卫与龚一立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在地,齐声道。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你们的惩罚等回到堂里再算”。凤天睿用披风裹住沐木那虚弱的身子,微微抬起的眼眸中透着寒潭般的冷光,杀气腾腾的看着一众属下,他相信这群忠实的属下,但他们却让他失望了,差点让他失去了今生最爱的女人,他不在相信他们,他的女人不在交给这群属下去看护,他要逆了这天,改了这生存规则,让世界围着他的女人转。
“主子~”黑衣人包括龚一沉痛的唤道,他们岂会听不出凤天睿话中那决绝的态度,如果不被自己的主人信任,那他们这群暗卫存在又是为了那般。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凤天睿就是那样的人,说一不二,坚决果断的性格透着一股狠劲。
“我等失职,甘愿受罚”。也了解主子的决绝性子,黑衣人不再辩驳,朝着凤天睿双膝跪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子,托着昏迷过去的绿衣人消失在树林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更忠诚的表现去赢取主子的谅解,即使最终主子都不会再接受他们,至少他们曾经努力过。
“阁下既已回来,何不现身,让凤某当面向你道营救爱人之劳”静,极静,非常静,就连微弱的春风飘过也听得到它的脚步声。
龚一戒备的看了看四周,能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气息存在的人,那一定是跟主子一样级别的高手,刚经过一场殊死搏斗的龚一,怎能不心存警惕。
“既然阁下不愿现身,那凤某就在这里道一声‘谢谢’,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凤天睿,算你救我爱人的回报”。凤天睿朗声道,在他眼里什么也比不上沐木来的重要,今天既然暗处的人救了沐木一命,不管今后暗处的人提出多么荒唐的要求,只要他力所能及,就一定会信守这个承诺。
回应凤天睿的是一把锋利的飞刀,刀上钉着一张小纸条,凤天睿两指接住飞刀,皱着眉目,感觉道周边那微弱呼吸声的消失,凤天睿的眉目却丝毫没有舒展开来,暗处之人虽然救过沐木一命,但是无法了解到暗中人的真实身份,他怎么也不放心,何况此人的武功可能还远胜他一筹,这让凤天睿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放暗箭之人身上有一条蟒形纹身”。展开纸条,几个字体浮现在凤天睿眼中,顿时滔天的寒气冰冻了方圆三尺,眼中含着暴虐的因子,握着纸条的大掌嘎嘎作响,脸上带着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愤的残朢。
“……凤天睿……”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沐木抖索的吐出轻微的三字。
凤天睿收起骇人的气势,低头温柔的抚摸着沐木苍白的脸蛋,含着激动的神色道:“……小乖”。
沐木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疼…。呜呜…。凤天睿…。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小乖很疼,乖~,我们马上回家,给你找最好的汤药,还有你最爱吃的零嘴”。凤天睿轻吻掉沐木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低声安慰着,稳健的抱起沐木的身子,驾着轻功,朝着山脚飞速窜去,留给龚一一个孤傲的背影。
吱吱~吱吱,被抛下的灵狐围着龚一脚边不满的叫着,尖利的牙齿撕咬着龚一银白色的袍子,希望引起龚一的注意。
“哎,小家伙,这次我恐怕是真的犯错了”。龚一弯下身子,抱起灵狐,哀声叹气道,沐木这次受伤,虽然罪不在他,但是护主不力确是他的过失,听到主子那决绝的话语,他才知道,沐木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已不是他能够形容的出来的鸟,而他已被震出了主子完全信任的圈子,叹息,叹息。
一步错,步步错!他龚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替沐木小主子挨那致命的一箭,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