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现了尸体,这一次找手机是碰到了抢劫。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抢劫犯真是艺高人胆大,手无寸铁就敢出来揽活儿。我眼见那女的被掐得奄奄一息,马上要一命呜呼,这要是放以前的话我早就跳出来制止劫匪了。但我觉得我要做一个与世无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小女子,亲手制止犯罪不太符合我的形象,而且还有危险,所以我决定跑到街上大喊救命。
当我有这个想法,并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王小貌,救我”
我愣了一下,顺势回看才发现,遭到抢劫被掐脖子的女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委姐
我立刻就按耐不住了
我之所以按耐不住,不仅仅是因为我和委姐熟识,更重要的是我的手机还在委姐那儿,要是被劫匪一并抢走可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一念至此,不及多想,我立马从地上抄着一块板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趁那劫匪不注意,对准他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在劫匪倒下的一刹那,我趁机拉起委姐的手发足狂奔,一边跑我还一边问:“我的手机,还在你那儿吧”
后来,我因为见义勇为,上了报纸头条。
0.焦躁不安的大老板
七月,烈日炎炎,空气中似乎流淌着火焰般的灼热。
像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还会愿意登上天台,因为站在那里,就如同趴在铁板上的肉,要忍受着煎烤一般的暴晒。
可现在,大老板就站在天台上。他站在这里是为了约见一个人,而约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然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人登上了天台。
大老板回头看那个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去。
“你可来了”
“呃,大老板,我们公司最近没死人啊”
“我知道没死人”
“那你把我叫来见面,是有别的事儿”
“咱们组织下设的另一家公司发现了一名警方的线人。”
“哦然后呢”
“本来组织已经安排杀手去解决这件事了,可是”大老板说到这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什么啊”
“那个线人却被人救了”
“被救了被谁救了警方”
“不是警方,但感觉比警方更诡异更可怕”大老板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道。
“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谁救的啊”
“王小貌,就是你们公司的王小貌”
“啊是她哦,对,对,对,昨天她确实因为见义勇为上报纸了呢”
“既然这样,我就需要你在公司里把她盯死了”
“盯她”
“不错,我怀疑她很可能就是警方安插在你们公司的线人,何况两年前,警方设计那次十面埋伏时,她就和咱们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她又再次出现,绝对不容小觑。”说完这句话,大老板目视远方,终于一言不发。
第四话 我的手机去哪儿了
1.杀手,失忆了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我头疼得厉害。我发现自己的脑袋上缠着纱布,然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昏暗的灯光搭配着泛黄的墙皮。
“这到底是哪里”恶劣的环境让我心生忧虑。
也就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个男子,他似乎年过四十却又感觉不到五十,单从岁数上看,正是一副老男人的形象。
我问他:“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
我又问:“你是谁”
“我姓高,称呼我老高就可以。”老高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
他这一笑,我内心反倒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我迟疑了一下,轻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高笑而不语,从桌子上的碗里挑出一只小龙虾,捏在手里拿到我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他手里的小龙虾,不懂他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老高愣了一下,不太甘心,又从碗里拿了个大个儿的龙虾给我看。
我想我的身世肯定跟龙虾有关,但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满脸悲伤地告诉老高:“我可能失忆了。”
老高“啊”的一声惊呼,显得很吃惊。
我问老高:“我和小龙虾有什么渊源吗”
老高叹了口气:“你以前是在夜市摆摊卖小龙虾的。”
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忍不住问道:“那我的摊位呢我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在这里”
老高唉声叹气道:“你的摊位被人砸了。”
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这种下场,于是仰天长叹,无奈地问:“城管干的”
老高摇摇头,说道:“不,是同行。”说完,他偷偷瞅了我一眼,开始不动声色地邀功,“是我救的你。”
我看着老高,很真诚地说:“谢谢。”
老高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大恩不言谢,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听老高提到职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
老高摆摆手,说:“不,我是黑社会。”
“黑社会”我愣了一下。
老高解释说:“你摆摊所在的地盘,是我罩着的。”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充满温暖。
我正寻思时,老高又说话了,他说:“我救你回来,主要是因为你欠我们的保护费一直没交。”
如果温暖需要拿钱来衡量,那么我觉得我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讨价还价。
我问:“保护费多少钱”
老高当自己是房东,张口就说:“一个月两千,预付一年。”
我说:“一下子两万多这也太贵了吧何况你们也没保护好我啊”
听到这儿,老高就不高兴了,和我理论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出事时,我手下的小弟挺身而出,替你挨了不少揍,我这也算是死伤惨重啊可你呢,却光顾着自己逃命,这每月的保护费你还好意思赖账吗”
说实话,当时的情形我脑子里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落到保护费上也绝不能他要多少我给多少。于是,站在服务质量的角度上,我坚持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受伤了,就是你们没保护好我”
老高也算是老江湖了,从服务范围上进行反驳:“在我罩着的地盘,你是安然无恙的,所以不是我们保护不周。”
我哼笑道:“安然无恙那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这又是怎么失忆的”
老高长声叹息道:“我发现你时,你被人敲晕在一个胡同里,而那个胡同早已不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
我吃了失忆的亏,无法和他对质,只好另找理由:“我的摊位呢我的摊位是不是被砸了这总是在你们罩着的地盘上出的事儿吧”
老高百密一疏,恨恨道:“就是买保险也没有百分百赔付的啊,何况我就一个小弟,还是因为你被揍成了重伤”
我哼笑不语。
老高见我不买账,咬咬牙,换上一脸的肃穆,冷冰冰地对我说:“你看这里。”说着,他踱到屋子的一角,拉开隔间的布帘。
于是我顺势看去,随着布帘被拉开的一刻,我看到一个青年俯倒在床上。
那个青年背上文着一个可怕的文身一只拿着砍刀的机器猫。
我想,当一个美丽的动漫故事被赋于了罪恶的使命,这该有多么可怕啊
而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那青年头破血流,却也不包扎,只朝着我怒目圆睁,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干,干什么吓唬我”
老高摇摇头,一脸悲伤地解释:“他可是为保护你才受的伤,你也看到了,我这唯一一条纱布先给你包扎伤口了,没给他包,就是想把你治好后,收了保护费再赶紧治他,你好意思让他顶着满头血一直等下去吗”
我听他说得可怜,不忍再为难下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们混黑社会的保一方平安,也真心不容易啊可惜,我现在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家住哪里,从何而来这么多钱交保护费呢”
“没事儿,我可以帮你回忆。”
“怎么帮”
“其实在你昏迷的过程中,一直在喊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谁”
“委晓君,你一共喊了二百七十八遍,我想她一定是你心爱的人”
“委晓君”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但脑海中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最后,我叹了口气,忧伤地说:“也许吧,可我实在想不起她的样子。”
老高锲而不舍再接再厉,就看他忽然拿出一部手机,故技重施又开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被他的举止误导,下意识以为那是自己的手机,赶紧拿来辨认,结果只看了一眼便当场否定。
因为那是一款魅族mx3,而且手机壳是女孩子常用的那种卡哇伊样式。
老高只有这一条线索了,看在保护费的分儿上怎肯轻意放弃,于是继续启发道:“这手机是在你被砸晕的现场找到的。即便不是你的手机,也一定跟你有关。你看看手机里有没有有用的信息,能帮助你找回记忆”
我一想也是,但接过手机一研究,这才发现手机屏上被设了密码,我根本无法看到手机里的信息。
老高仍不死心,他进不到手机里面查看,只好站在手机外面猜测,于是开始遐想机主的身份:“这一定是委晓君的手机,她手机落在现场,人却不知去向,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准确无误,进而盖棺定论道:“一定是这样,而你也是因为担心委晓君的安危,才会在昏迷之中不断地喊她的名字。”
听着老高严谨的推理和缜密的分析,我几乎已经相信手上这款魅族mx3便是委晓君的手机了。
也就在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手中的魅族mx3忽然响起悦耳的手机铃声。
我和老高在惊讶不已的同时,一齐凑过头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居然是委晓君打来的电话。
手机屏幕虽然被锁,但并不妨碍接通来电。
我迟疑了一下,在老高充满鼓励的目光下,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是委晓君吗”
“不是。”听筒里传出女孩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对着话筒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王小貌。先生,你手里拿的是我的手机,请你还给我,好吗”
2.王小貌,手机丢了
我很不开心。
说实话,昨天晚上,我之所以能鼓起勇气用板砖从背后将劫匪撂倒在地,成功救下委姐,很大原因是因为我的手机落在委姐那儿了。我怕劫匪在抢劫委姐的同时把我的手机一并抢走,那可是我心爱的魅族mx3啊
所以,我拉着委姐逃命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问她我的手机还在吗
她告诉我在,但是当跑出两条街后确定劫匪没追来,我伸手朝她要我的手机时,委姐却猛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抱歉地说:“坏了,小貌,你的手机掉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追问道:“我的手机不是一直在你手里拿着吗,怎么会掉掉哪儿了”
委姐叹了口气,解释说:“你的手机本来是一直被我拿在手里的,但后来那个劫匪窜出来掐我脖子,我一时情急,拿你手机当板砖去砸劫匪的脑袋了”
“我去,那可是我心爱的魅族mx3啊,满大街现成的板砖你不用,非用我手机,后来呢后来掉哪儿呢”
委姐也感到很过意不去,如实相告:“没拿住,掉地上了”
一听手机掉地上了,我心里那个悲伤啊,当时便要折回现场去找。
委姐死死拦着我,说:“别去,危险”
我急得直跺脚,说:“手机掉了,你赔我啊”
一听这话,委姐直接就放手不拦我了,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报警吧”
我也懒得理她,也不顾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小女子形象,头也不回地朝抢劫现场跑去。
等赶回去时,劫匪已经不在了,手机也不在了,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悲伤。
劫匪的抢劫对象是委姐,抢了一顿之后,委姐毫发未损分文不少,我的手机却没了,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心里不平衡啊
正在我暗自神伤之际,委姐率领警察赶来,为首的警官姓季,我之前见过。
当然,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跟季警官打招呼,我心里只有我的魅族mx3,于是我问委姐要来她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结果不幸的是我的手机关机了。
“完了,完了,一定是被劫匪拿走了委姐,委姐,我的手机可是从你身上被劫匪抢走的啊”
委姐明白我是在追究责任,她看在钱的分上决定告诉我一个秘密。她把我叫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掐我脖子的男人,他不是劫匪,而是杀手。”
“什么杀手”委姐的话确实让我吃了一惊,因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业余的杀手,业余得连个道具也没有,就靠双手掐脖子,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委姐见我不语,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说道:“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线人,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保障社会稳定,我一直不顾个人安危潜伏卧底搜集罪证,这才会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