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拱手让于他人,众警员心里皆懊悔不已,几乎不忍直视。
可是就在他们不忍直视的下一刻,奇迹发生了:那杀手闻风转身,长啸一声,单手成爪直取青年咽喉,竟然后发先至,在刀落下之前,已然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这回身、出招、制敌,动作连贯得好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看得在场所有警员如痴如醉。
我也忍不住低呼:“这不是江湖上罕见的武学绝技,龙爪手吗”
众警员听我这一喊,一齐回身看我,接着有人问:“季警官,你认识杀手的招式”
我“嘿嘿”冷笑,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我也是习武之人,怀着一身惊世骇俗的绝技。”
大家对我身怀绝技显然不感兴趣,进而又问:“龙爪手练到他这种境界,是不是已经算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我哼笑一声,躲在背后吐槽道:“他这只能算是小成,离大成还差得远呢”
众警员闻言无不面面相觑,于是请教道:“这龙爪手要是练到大成,会是什么样子”
我深吸了口气,凝视远方,悠悠道:“这龙爪手如果修炼到大成的境界,那也就不叫龙爪手了”
“那叫什么”
我收回目光,看着诸位警员,语重心长道:“叫抓奶龙爪手”
“切”此言一出,众位警员的脸上无不出现鄙视的神情。
少顷,终于有警员念及自己同事的安危,于是问道:“杀手既然用龙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是不是就必死无疑了”
虽然众警员恨那青年为了抢功擅自出警,但大家毕竟同事一场,于是皆纷纷感到惋惜。
我说:“不会,他手里还有刀,只要他举刀横砍或者斜劈,就能逼杀手收招。”
结果我话音刚落,就听“啪嗒”一声金属落地声,再抬目看去,只见那青年竟然主动丢下菜刀,弃械投降。
众警员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们,摇摇头说:“这就没办法了。”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我,催促道:“季警官,别等什么时机了,快下令吧”
我一想也是,现在出击既能擒下杀手,又可救回同事,算是一箭双雕两份功劳
于是我沉了沉嗓子,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准备”
结果我这“准备上”的“上”字还没发出声,意外又发生了
不知那王小貌哪来的神勇,居然绕到杀手身后,用手里的手机对准他受伤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结果,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撂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众警员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在这一刻,我也深深体会到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的不容易
先是私下跟踪暗中保护,诱杀手现身;然后大家十几号人乔装改扮,潜伏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待到最后要收网立功了,杀手却被王小貌制服了
你说这功劳该怎么算同事们这些天的努力是不是都白废了我就不明白了,这王小貌你那么心急自救干什么你就不能再等个两三分钟,等我们警方来救啊
我正抱怨的时候,那个被杀手掐住脖子的青年突然一声悲鸣,打算弯腰去拾地上的菜刀。
杀手已被制住,他还拾菜刀做什么
正在我愣神之际,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警员跑来回报,说清点了一遍所有便衣警察的数目,一个都不少,那个穿衬衣的青年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那会是谁”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抬头再看时,只见那青年手持菜刀,面露凶相,正一步步朝王小貌走去
“坏了他也是杀手”我朝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高喊。
众警员一听,想不到还有功劳可立,顿时精神大振。这次他们学精了,不再等我发号施令,其中几人就擅作主张一齐举枪射击,大有谁能打中谁就立功的气势。
于是,便听“啪啪”数声枪响,那举刀的青年“啊”的一声惨叫,然后身中数弹倒地而亡。
6.手机,是谁送的呢
等我率领众警员赶到现场时,和杀手同来的那个老男人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还是很自觉地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冲着他这份诚意,我也只好安排警员把他押回警局严加审讯。
也就在这时,王小貌从被她砸晕的杀手身上翻出了自己丢失已久的手机。
她拿在手里赶紧开机,发现手机能正常使用时,这才用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长吁了口气。
我瞟了一眼那款手机,发现只是魅族mx3,于是不屑地说道:“魅族啊,也不是很贵,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又不是iphone。”
王小貌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不是贵贱的问题,是朋友送的,弄丢了多不好。”
我笑了,说:“朋友男朋友”
“才不是呢,普通朋友。”
“哈哈,紧张成这样还说不是。”我笑着又说,“手机要是真掉了,让他再给你买个新的呗,就别追着我们委晓君索赔了。”
这时,王小貌的脸上露出一丝悲伤:“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他了。”
“怎么你俩分手了”
王小貌看了我一眼,勉强地笑了笑:“我这个朋友性格很怪,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两年前,那是2012年的夏天,那时我还在卖理财产品。”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不对啊,小貌,据我所知魅族mx3是2013年9月才上市的,你们2012年之后就没再联系了,那你朋友是怎么送你手机的”
“网购啊,快递发货,快递单上写着他的名字。”王小貌笑着摇头,无奈地叹息,“他总是这样,一下子消失很久,有一天突然又会出现在你面前。其实,我每天都在算倒计时,因为我觉得那一天他会出现”
听着王小貌的叙述,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好奇。
我说:“要不,你把他名字告诉我,我动用警局的力量帮你找找这个人”
王小貌却对我说:“其实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很久之前告诉了我一个名字,但我觉得那是个假名”
此时我更加警觉了,说:“假名也没事儿,你告诉我”
王小貌想了想,说:“他说他叫刘念。”
“什么”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念,他叫刘念。怎么了,季警官你认识他”
面对王小貌充满期望的目光,我却要强作笑颜地摇头。
刘念,确实是个假名。也许世上已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了,而我所掌握的也仅仅只是他的代号,代号“流年”
我对王小貌说:“你不用倒计时了。”
“为什么啊”
我笑了笑,说:“他若回来找你,早晚会回来。他若不回来,你倒计时也没有用。”
其实我真心想说的是,“流年”回不来了,因为他已经死了。自从两年前的夏天他离开这座城市,就已经不打算回来了。后来通过调查,我才知道,原来那时的他只能再多活三个月。
我不忍心告诉王小貌真相,决定转身离去。
可是当我转过身子的一刹那,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流年”在两年前的那个夏天离开青市,他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也就是说两年前的冬天他已经就不在人世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去年的九月,是谁买手机送给王小貌的呢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的后背已浸满了冷汗。
不是因为天热,而是我忽然感到了恐惧
0.大老板,又准备反击了
七月,烈日炎炎,空气中似乎流淌着火焰般的灼热。
像这样的天气,很少有人还会愿意登上天台,因为站在那里,就如同趴在铁板上的肉,要忍受着煎烤一般的暴晒。
可现在,大老板就站在天台上。他站在这里是为了约见一个人,而约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然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人登上了天台。
大老板回头看那个人,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一样,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我们组织的几个上层经过讨论,决定对警方展开反击。”
“呃,大老板,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啊你说要反击警方别闹了啊”
“你不要担心,其实这种反击,两年前组织就干过”
“干过进攻警察局吗”
“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雇佣杀手干掉了办案的警官”
“难道,这次你是要干掉季警官他可是身怀龙爪手的绝技,一般人动不了他啊”
“我们不和他动武,我们只是从他的弱点下手”
“什么意思啊,大老板”
“你不觉得季警官很笨吗所以我打算跟他用计谋,而这个计谋需要你来协助”说完这句话,大老板目视远方,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因为,他想起了两年前的殷警官。
第五话 交易请小心假币
1.殷警官的最后一案
“办完这起案子我会给你转正。”殷警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栏杆往楼下张望。出来与线人接头最怕的就是被跟踪。
我接过殷警官递来的卷宗,厚厚的一沓。
我接过他的话题,问道:“转成什么”
殷警官说道:“把你转成正式的卧底。”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问道:“线人和卧底有什么不一样吗”
殷警官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不一样,卧底入警队编制,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享受事业编待遇。线人呢,除了有个线人费,连证明自己身份的资料档案都没有。”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打开手里的卷宗,粗略看了一下,是一个关于假钞的案子。
我换了个话题,开始问案子的情况:“查假钞和市北分局协作侦办”
殷警官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市南分局正在和市北分局合查这起案子,回头我会把你的身份资料传给市北分局刑警大队的季警官。”
我笑了笑,感慨道:“看来还真是大案呢”
“不是大案也不会找你。”殷警官看了看我,继续转回之前的话题,“怎么样,这起案子结了就给你转正。”
我“呵呵”一笑,说:“你多给我些线人费就行,转正还是算了吧。”
殷警官愣了一下,惊奇地说道:“哪个线人不是挤破脑袋想要转成警队编制,你这又是怎么想的”
我开始咳嗽,说:“我累了,干完这次我就收手了。”
殷警官感到不可思议,追问道:“你在我手下干了十年的线人,马上入警队编制转公务员了,你要收手”
我咳嗽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笑了笑:“我打算离开青市。”
殷警官愣了一下,好奇地问:“离开青市去哪儿”
我缓了口气,慢慢地说:“去一个悠闲点儿的城市,不用像现在这么拼命。”
殷警官想想也是,点点头对我说道:“确实如此,你干线人这些年的确够辛苦的,是该出去放松放松了。转正这事儿不急,你回来随时都可以办。”
我摇了摇头,苦笑:“我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了。”
殷警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着我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这些年给你做线人,各行各业的犯罪分子都得罪遍了,我还有可能在青市继续待下去吗”
我又说:“我不想再干这一行了,我累了,真心想换一个城市换一种生活。”说到这儿,我咳嗽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看你这身体,是不是感冒了早知如此,就不该约你在天台接头,风大。”殷警官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唉,其实这一行我也干累了,表面上伸张正义、惩治犯罪、风风光光,可实际上也睡不踏实。最近我就总心神不宁,老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我“呵呵”笑道:“你是市南分局刑警大队队长,谁敢跟踪你”
殷警官也笑了:“总之就是不踏实,要我说挣钱不用非要拼命,炒炒股投投资也不错。刚才进来的时候,问门口卖理财产品的小姑娘要了一张关于理财产品的传单,叫什么年丰,预期收益12呢,挺高的,要不你也看看”
我笑着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一阵我买期货赔了不少,至于这理财产品还是算了吧,到时你多跟局里申请些线人费给我就行。”
“德行”说话的时候,殷警官始终朝楼下张望,观察四周的情形。
就在这时,他突然“咦”了一声,脸上现出不安的神色:“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我顺着殷警官的目光望去,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然后一个光头的陌生男子一直在车的周围徘徊。
殷警官警惕地说:“有问题,我看咱俩还是散了吧。”说完他仍不放心,又叮嘱道,“你线人的身份全局只有我知道,我交到你手里的这份卷宗也没有给外人看过,你明天带着卷宗去市北分局找季警官,他自然会信你。把这案子破了,我会给你转正的。”
都这时候了他还惦记着案子,我笑着说:“你别开车回去了,小心车被做手脚。”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因为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两辆面包车驶到楼下,从车里下来十几个人。
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