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狐停下口中的话,屋里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表态,只有身边的程芳看着我一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这么多的罪名一下子扣到我的脑袋上,我还能说什么?”我缓缓看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不想说什么,既然这一頂帽子已经扣在我头上,要是我再为自己辩解——一个小钢盔又扣上,我想摘都摘不下来。”
“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话,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我今天就想看看到底有谁能救得了你?”
“父亲,下决定吧,小宗是你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给他造成伤害的人一定要以同等的代价来偿还……”
座椅上的老人没有说话,这是我第二次感觉他似乎没有所谓的那么狂躁,他沉默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父亲,您……”反观李成海,他的脸上带着迫不及待。
“让他消失吧,连同他身边所有人。”老人淡淡的开口,只是这样,就确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这是对于我的审判,他的话就像是圣旨一样。
如果有观众期待着我的打戏,那抱歉,在这个有一万个枪口对准我的地方,我无能为力,更何况我身边还有程芳,动起手来我保护不了她分毫。
“程家的合作伙伴一定不会喜欢这种事情发生,鱼死网破也许是最后的结局。”
“年轻人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对于你能站在这里我想你还是聪明的,如果你抗拒的话,连说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
老人看着我,语速很慢但却透露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仿佛他口中吐出的就是一番天地。
“迟家实力确实不错,杭城小孙的企业也是越做越大了,确实会有一些麻烦,不过只是一些麻烦罢了,再厉害的角色时间也会拖垮他们,就像我……”
说着老人看着自己的双腿:“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享受自己行走的那种感觉了。”
老人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
许李宗的死并没有让这个老人有多伤心,可是李家的大旗却不允许任何人有所质疑。
四周的人逐渐围住我,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快的死去。
在死去之前,对方会用一切手段逼我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东西,就像门外的蓝狐一样。
四周寂静着,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那是种看见罪人得惩,那种对于李家的骄傲感。
诚然,我说出的两个家族都不是易与之辈,可在李家的意志面前,他们不足以成为我的免死金牌。
就在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让老人挥挥手改变了主意。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父亲!”
眼看胜利已经攥在手中,李成海怎么也不愿意让它逃脱。
“成海,老友来访,当然让人心情要好一些,宗儿的事情你放心即使是谁都跑不掉,但是有一些话我一定要听完的。”
听到老人的保证,李成海的脸色变了数遍,还是保持了沉默站在了一边。
因为蓝狐一直在门口,我可以看见外面来人的摸样,相对比座椅上的老人来说,门外的老人精神更好一些。
在进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略过,看向程芳的眼神中也带着一抹赞赏。
“伟华,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与你相遇,是不是没有今天的事情,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
听到李忠诚的话,来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缅怀的神色:“大哥,也许我应该早些来看你。”
“你确实应该早些来,在我还能自己行走的时候……”李忠诚虽然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但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是啊,曾经的闽粤六少也只剩下老哥哥你和我了,现在也都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董伟华——也就是那个来到这里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站到了李忠成的身前。
现在现场气氛微妙,我知道我的转机来了。
师傅再一次在我最危机的时候救了我,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李忠诚虽然陷入了缅怀,可这种情绪也只对于董伟华。
“老四是什么时候走的?”
听到董伟华的话,李忠诚脸上带着沉痛,这种沉痛比李宗的死明显万倍,是对于真正关心之人的缅怀。
“四哥走的很安详,没有什么遗憾……”
董伟华低下了头,在我眼前的是两辈之人的对话,也是对于一个时代的祭奠。
“所以,今天来,你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年轻人么?”李忠诚脸上的沉痛消失,问出了这个关乎我的问题。
“当然,如果这个孩子做了什么错事,我希望哥哥你能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现在的小朋友都硬气的很,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一帮老头子放在眼里?”
“也许是什么误会在其中,解释清楚就好。”
“误会么?”
李忠诚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现在李宗死了,无论他身份如何,可是他姓李!”
“哥哥你果然还像从前一样性格,当年要不是你护着我们,恐怕也没有后来所谓的闽粤六少了。”<ig src=&039;/iage/19231/55232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