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依然回着头,没有看见前面的情况,田丰飞身想改变车向。
可是任凭他速度再快几倍,也不可能躲开前面的车辆。
那一瞬间,我没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抱紧程芳,事情来的太突然,每个人只来得及做了手边的一点小动作。
时间慢下来……像是踏上了静止符。
下一秒,我闭上眼睛:还是没有放过我,看来我大意了。
此时我心中不由的猜测前面的这辆车到底是从何而来:是李家的最后报复么?
耳边有程芳的尖叫,也有张瑞惊慌的呼喊。
不由得,我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程芳,她嘴里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可脸上却没有那种惊惶失措的感觉。
感觉到我在看着她,她微笑,一个甜美的笑容。
突然,身边,轰鸣声响起,打破了休止的静谧,一辆车飞速调转向着前面的车辆撞了过去。
我看的真切——那辆小车像是斯巴达勇士对百万大军的冲锋。
“砰……”
只是接触的瞬间,车子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般翻滚着砸向路边。
更多的横向车辆飞驰而来,即使是前面的车辆距离着我们已经很近,可它注定不会跨过这条川流不息的河。
更多的车辆撞在一起,像是结扎在一起的钢丝球,我打开车门下车,程芳拉着我的手与我一起走出车外。
前面更多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们有的在打着电话,有的人疯了一样向着前面的车辆冲去,有的在拍照,各种姿态万千。
我没有关注着前面那辆撞向我们的车,而是走向一边,那辆车我见过,可我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
田丰脸上出现了一抹难以描述的表情,他没有跑,不过脚步很急,只是一会的功夫就落了我们很远的距离。
“怎么?”程芳在我耳边说到。
“可能会失去一个真汉子。”我叹了一句,没有在说什么。
张瑞跟在我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看来是还没有还魂。
被顶上天的车辆真的没有任何形态可言,更像是一堆冒着烟的垃圾。
车门已经严重变形,车子倒扣在一边的公路草坪上,很大的机油味流出,伴随着的是血痕。
“来帮忙。”
我向着张瑞招了招手,张瑞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顾不得他,自己腿脚颠簸向前。
田丰已经在前面用力的拉扯着车门,可是已经凹进去的车门怎们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被打开?
我们三人合力也只是将车门打开了一个手臂宽的缝隙,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车门,即使是再用力也没办法打开。
“蓝狐!蓝狐?”
田丰顺着缝隙看过去,里面蓝狐的脸耷拉在车门旁,一条吃人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颈。
我沉默着,蓝狐,以一个让人意外的姿态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上次在一起的时候,他作为证人将我亲手送上了深渊,我知道他有原因,可他自己不愿意说,我选择了淡忘。
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兄弟,你会恨我吗?”田丰说着从兜里点燃一支烟放在蓝狐的嘴里。
烟在蓝狐的嘴边燃烧着,一股烟随着血水从他的脖颈上冒出。
像是最后的烟蒂,他慢慢的吸食着最后的时光……
蓝狐脸上没有表情,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不,不,互……不相欠……”
他嘴唇颤抖着说出这几个字,说完这几个字后,他陷入了沉寂,烟火烧到了他的嘴唇,随着烟蒂落下,几个人纷纷低下了头。
“互不相欠,兄弟。”我小声回到。
田丰的样子很精彩,我知道这件事情他知道的更多,相比于我这个局里人来说,田丰这个局外人明显撒了一个网,让我在不知情的方式下配合。
“怎么回事?”
我也点燃了一支烟看着蹲坐在一边的田丰。
程芳看见我点烟过来想要阻止我,不过当她看见我们的表情后没有出口,静静的站在我的身边。
“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有什么纰漏,上次那些人一共有几个?”
“加上树林中那个是三个。”田丰看着我笑的开心。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瞬间明了,当初那行人一定是有所跑掉,而田丰因为一些事情向我隐瞒了这些事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跑掉的那个应该是纹身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修养。
同时我按照心理医生的方法渐渐的为程芳舒缓情绪,这样虽然缓慢一些不过避免了引起她的抗拒。
对于这件事我选择了相信,田丰虽然到我身边没有几天,有些时候也会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不过看的出他是真心的在帮助我。
“这是你离开之前蓝狐能获得的唯一机会,我们查到了那几个人说的这一单生意,也查到了相关于他们的资料,他们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就不会放弃任务。”
“这一段路是出闽粤之前最好的机会。”
田丰指了指前方的道路:“再行驶一段就出了闽粤,而他只剩下一个人。”
“是你的主意?”
我看着田丰,甚至有一瞬间我会有看懂他的错觉,可我发现我还是不懂他,也不懂蓝狐……
“这是蓝狐给自己的机会,他说如果这次可以活下来,他希望给你上次的事情一个交代。”田丰笑着,笑的开心,眼神中带着些许空洞。<ig src=&039;/iage/19231/55233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