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陛下!臣有话要说!”沈墨沉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出声截断了慕容的话。
慕容眸子微眯,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墨沉,那眼光仿佛千钧之重,压得沈墨沉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仍然固执地抬头回望慕容离,神情坚决,不顾生死。“说!”慕容看着转开眸子,冷声道。沈墨沉此人,聪明绝顶,亦正亦邪,人命、家国、战争和政治,对他来说不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唯有黑煞,是他永远的软肋,不惜为之舍命的软肋。
“臣有一计,可雪我大秦青城之耻,愿以此换回陈将军性命!”
“你在跟朕谈条件?”慕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不敢,臣只是希望陛下给陈将军一个机会!”沈墨沉一个头狠狠地磕在地上,他从来,都没有行过这么标准的大礼。
“一个空口承诺就想要朕法外开恩?”慕容的语调冰冷,神情看不出喜怒。
“臣愿赌上性命!堵上……一切!”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甚至带着某种穿越苍凉的恍惚。
慕容深思一怔,目光深邃地看向跪着的臣子,笑不落眉的清俊男子,实际上还只是个少年。
可是,这个少年,从第一眼看到起,就像现在这般深不可测了。
慕容眸光微眯,想起第一次遇到沈墨沉的情景,以及那个隐隐约约知道的背后……沈墨沉,竟然还愿意与上那里搭上瓜葛……如此……
“如果做不到呢?”慕容的语调低沉冰冷,却已经带上了妥协之意。
“臣保证,两年,足以让大楚长宁公主一无所有,还能为陛下的统一大业清除楚国这个障碍!”沈墨沉的语调平平,说出的话却阴狠无比,“若是臣没有做到,则臣必死于万人之前,而陛下不必有后顾之忧!”
最后一句,可谓意味深长,黑煞重情是好事也是坏事,今日陈尚恩一事,他们可以跪上三天,难保明日沈墨沉践行诺言之时,他们不会再来求情。而沈墨沉话里的意思,就是他绝对有办法让黑煞众人袖手此事。
沈墨沉到底是沈墨沉,慕容眸光闪动,作为帝王,担心臣下不忠不义,同样也担心臣下情深意重。法不责众,若黑煞每次都用这种手段,名为求情实为要挟,大秦众臣,他还怎么管?
“好,两年,朕就给你两年,若是到时候强楚依旧,可别怪朕不给你情面!”慕容断然开口,什么都没有问。沈墨沉,若非自困浅滩,本也非池中之物!
“谢陛下开恩!”
“陈尚恩,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日起,黑煞除名,官降三级,谪迁往北疆驻守,无召,不得归!”
“臣,谢主隆恩!”
沈墨沉跨出宫门,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后合上,幽深眸子里的冰寒在看到焦急的众位兄弟时融化成惯常的狡黠笑意:“搞定了,沈墨沉出马,立刻成功!”众人方才舒了一口气,开始笑骂,捶打着两人的肩头。
陈尚恩则略带愧疚和担忧地看向沈墨沉,他接下的那个任务……根本就是在搏命啊,大楚根基强盛,两年谈何容易……他的这个兄弟从来都是特殊的存在,也从来都是让人可以托付的存在……
沈墨沉像是有所感,回眸,微微一笑,略显稚嫩的脸上是阅尽世事人心的睿智,说不出的矛盾。他抬眸望天,楚国,长宁公主,对不住了,为了他的兄弟,只能牺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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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期间,故衣出征过一次,挑了个借口报了魏人勾结秦国的一箭之仇,也秘密地调查过与和氏璧有关的那个天地一线,却没有任何收获,为了不让秦国察觉,她也不敢大范围追查,只得暂时搁置着。
两年,洛故衣声名依旧,甚至日盛,不仅在战场上炙手可热,大楚众臣也愈发忌惮。
而秦国,两年前青城战败后,就仿佛一直退居幕后,甚至连故衣发兵魏国也没有任何举措,七国高层虽然警惕依旧,却难免微微摇头,大楚出了一个长宁公主,竟是连秦国都不敢轻举妄动了,慕容登位前的狠戾性子竟然也给磨没了……这世道,难不成真让一个女子称王?
特别,这还是个不能娶回家的女子,说到这个,多少七国皇子重臣摇头叹息,可惜可惜,这样可敌一国,权倾天下外加清丽绝伦的女子竟然要嫁人了!
嫁人也就算了,竟是嫁给区区一个小国商贾……诶,这可让多少风流才子扼腕叹息,让多少皇家贵胄算盘落空啊……没错,大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嫡长公主洛故衣,要嫁人了,嫁给宋国萧氏掌权人萧怀谨!婚期一定,天下沸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