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开棺验尸
凌小珏才走到福来客栈门口，便见尉迟擎宇手舞折扇，大摇大摆地等在那里了……
“小爵爷这是去了哪儿啊？爷在这儿，可是等了很久了。”或许是人流过多的缘故，他故意将称谓改成了“爷”，但眼见他那嚣张的姿态，凌小珏着实想抽他一顿！可想归想，真当要说话时，她还是很有尊卑地躬身作揖：
“呃……请您恕罪，中途有些事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是中途有事，还是你故意想甩掉爷啊？”他望着她那双不算诚实的眼眸，桃花眼含笑，半真半假道。
“切，不明白你说什么。”她白了他一眼，径自往客栈内走去。谁知，身后之人却故意大声道：
“你还真放心，就不怕爷把那小丫头给生吞活剥了？”
“你不会这么bt吧！？”闻言，她不禁一愣，转身揪着他的衣襟，恶狠狠地问道。
看着她那面红耳赤的样子，他突然很想逗她，微微漾起下巴，不痛不痒道：“反正爷什么都试过，不怕多个娈童的癖好！”
“你！”他的话让她不禁扬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去，但理智却让她放开了手，快步往大宝那里赶去！
“你真的觉得爷会这么做吗？！”这一次，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语调显得冰冷而不悦。
“……”听他这么问，凌小珏蓦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忽然明白他是在试探自己，而自己显然已经暴露于他面前了。
“帮主放心，爷就算再风流，再禽兽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他的话有些苦涩，有些自嘲，听来叫人有些心疼。
她缓缓转身，低头不语。她发现自从被杖责后，自己就变得不是那么淡定了。尤其是心里还想着案件和黑崎太子的死因，就更加烦躁了。
“你怎么了？有心事？”看出她的不对劲，他收起了怒气，有些担心地上前询问。
“小人失礼，望您见谅。”望着他那明亮而又闪着焦虑的目光，她双手抱拳，十分恭敬地赔礼。
“又是公式化的东西，爷要是计较，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了！”说着，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惹得凌小珏不觉心情好转，半开玩笑道：
“那您大可以借着小人擅组帮会的事情，定了小人的罪啊！”
“嗯，确实！”闻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而却道：“不过这帮会组的不错，至少能打探到不少消息源。”
“……”听了这话，凌小珏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刚刚才知道，而是一早便知道，于是板着脸，兀自往客栈走去。
“哎……”看她不理自己，他有些莫名其妙，径自跟了上去。却正好撞到了同往里去的小铃铛。
“哎哟——”小铃铛一声惊呼，摸着生疼的额头看向自己撞到的客官，连连低头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额……”他看着她那娇小的身形，发红的额头，不禁皱眉道：“这话还是爷问你吧，你额头没事吧？”
“哦。没事，没事！”小铃铛揉了揉额头，用力摇了摇头，甜甜一笑道：“客观是打间儿，还是住店？”
“都不是，爷是陪人过来拿东西的。”说着，他含笑看向了面前的凌小珏。
“哦。”小铃铛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十分高兴道：“姐……”
见状，凌小珏二话没说，直接捂住了小铃铛的嘴！因为她已经暴露了一个身份，绝对不能再暴露女儿家的身份，于是尴尬地笑道：“铃铛啊！快点随小爷上去收拾包袱！”
“唔唔！”听她自称为爷，小铃铛明白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放手。
看懂了她的眼神，她轻叹了口气，缓缓放开了她：“铃铛啊，小爷的房钱还差多少？”
“一共二两八钱。”说着，小铃铛比了比手指，又道：“不过影哥哥帮了很多忙，咱们就不收这钱了。”
“那怎么行。”听她说不要钱，凌小珏自然不会认同，转身对着尉迟擎宇道：“爷，小的手上不方便，麻烦您付下这银子！”
……
没想到她会来这招，擎宇不禁皱起了眉，只因之前的钱袋子丢给了她的那些乞丐手下，而随身的玉佩也请了三丫吃饭。此刻的他，真可以用身无分文来形容了！
“怎么？不成吗？”见他为难，她不禁皱眉问道。
“呃，没，你去收拾东西吧。爷会付账的！”闻言，他立刻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她上楼去，同时，也发现了自己是拇指上的玉扳指！
“哦，那我上去了。”
“嗯嗯！”见她上楼后，他随即拉过小铃铛，脱下扳指道：“丫头，爷先把这个押在这里抵房钱。”
“啊？不用了，都说不收钱了。”看着那只价值不菲的玉扳指，小铃铛连连摆手推却。
见状，他直接拉开她的手掌，将扳指放入她手中，合上了她的手，柔声道：“这可不行，你是小本生意，爷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呃……”他的温柔，让小铃铛不禁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谢谢爷。”
“嗯，这才乖嘛。”只见他点了点头，桃花一眯，笑着摸了摸小铃铛的脑袋。
“咳咳！”看到他又对姑娘动手动脚，凌小珏故意停在楼梯口干咳了两声，眼神颇为鄙夷道：“爷，大庭广众的，注意分寸！”
“嗯？”看清楚了她的眼神，尉迟擎宇显然有些郁闷，皱着眉故作不懂道：“难道爷哪里让你觉得失了分寸了？”
“没，小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心多嘴一句罢了！”看着他那微变的脸色，凌小珏立刻赔笑解释，手上却用力将小铃铛拉到了自己身边。
……
他望着她那如避瘟疫的举动，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但碍于此刻身处的环境，只得装做听不懂，快速转移了话题道：“行了，都收拾好了吗？”
“嗯，好了。”
“那就走吧。”说着，他便迈步往外走去。
“哦。”叹了口气，她难得乖巧地点头跟随，临走时，还不忘转身却对小铃铛做了鬼脸告别。
※※※
回到王府，凌小珏被安排住进了西厢的鸢尾阁。随手放下了东西后，她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尉迟擎宇才到大堂，刚喝了口水，便见她往大门外去，略带疑惑道：“你这是去哪？”
“回衙门。李头他们去做调查也该差不多回去了。”
“本王也去。”
……
他的话，让凌小珏顿时无语，低下头，嘟起嘴小嘀咕道：“为嘛老跟着我……”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听着她放肆的话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作不知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太仁义了，这么关心案情！”
“这是当然！”对于她的讥讽，他并未生气，反而一脸得意道：“怎么说本王也是紫煜府的现任管事嘛！”
“切，挂名的而已！”
闻言，他甩开折扇，神情夹杂了些许挑衅，不缓不慢道：“就算是挂名的，也能管着小爵爷吧！”
瞥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凌小珏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当然，您就是不当职，都能管着小的！”
“那就走吧。”
“是！”说着，她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衙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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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衙门，凌小珏发现众人皆已回来，有些似乎等了很久，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焦躁的神情。
看清了来了，李大强等人立刻想尉迟擎宇行了礼，而后拉过凌小珏便道：“小爵啊，我们分别去了那5个案发现场，但据附近的居民所说，案发当日，他们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那案发现场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对于她的疑问，李大强认真地做着答复：“这个在案发之日便已经做过详细检查了，都没有发现。据我们当时的推断，那些地方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是贼人抛尸的地方。”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再去检查一下5具被害人尸体！”
“啊？”
“怎么，有问题？”见他们面有难色，凌小珏一脸无辜道。
“没，没有……”众人看了眼一旁的尉迟擎宇，碍着两人的关系，就算有问题，也只得摇头否认。
“那就走吧，去义庄！”
“是……”见她说走就走，众人不禁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
城北义庄，年久失修。从外观来看，和废弃的民宅没什么区别。推门而入，只听到门关节内想起了古旧的“吱嘎”声，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进屋后，几条破烂白幔从房梁上垂落下来，飘飘忽忽地搭在地上的几口棺材上，有风吹过时，更叫人不寒而栗。
“李头啊，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啊？”身后的赵穆天，瑟缩地往李大强身旁靠了靠，一旁的李远荣也跟着凑过去，小声道：
“我也觉得，好像总有冷风从脖子里面灌进去！”
“行了！”闻言，李大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壮胆似的大声喝叱：“人又不是你们害死的，你们怕什么！”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口棺材里传来了“叩叩叩”的声音，吓得众人尖叫一声，赶忙躲到了凌小珏身后！
闻声，凌小珏和尉迟擎宇互看了一眼，挪步往棺材出走去……
只见，二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用力挪开了棺材盖。顿时，一只老鼠“吱”地一声，从里面窜了出来。一时间，众人皆松了口气！凌小珏更是从怀里取出了汗巾，蒙住了自己的鼻子，转身对着身后的李大强道：“李头，过来看看，这是第几个死者？”
“啊？”听了这话，李大强不禁为难，转身看看众人，见他们都一脸惧意地躲得远远的，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尸体的的腐臭，让他不得不以手捂着鼻子，恶心地探着头，道：“这是第二个被害者，何小月。”
“好，那你去准备纸笔，把我说的东西记录下来。”
“啊？”她的吩咐让李大强十分不解，不太情愿道：“可关于尸体的检验，上次陈仵作已经全部做好笔录了，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对比一下他的验尸报告是否有错漏！”说着，她便伸手入棺材，仔细的检查起尸体。
见状，尉迟擎宇立刻沉下脸，冷声道：“你还不快准备纸笔做记录？”
“是！”听上司发话了，李大强哪里还敢迟疑，赶忙去来了纸笔，恭敬道：“小爵，你说吧。”
“嗯，死者手脚皆有淤痕，生前应该被人用绳索之类的东西捆绑过；死者下巴至脸颊处，有很深的指印，应该曾经被人用手捂着嘴巴，禁止发声。”说着，她将视线移到死者颈部，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道：“死者颈部有很深的条形伤痕，但伤痕未延续到颈后，应该死者是仰躺在地时，被人用绳索箍在前颈按于地面，造成的！而这道勒痕应该就是死者至死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说？她额头的伤不是更可能是致命伤吗？”看着尸体额头较大面积的破损，尉迟擎宇不免发问。
闻言，她伸手摸向死者的头骨，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道：“这个只是皮外伤，应该是和凶手纠缠时不慎撞伤的。另外，王爷可以从死者的面部和眼部去分析，通常头骨爆裂的人，眼部和脸部不会有这么大范围的充血迹象，眼睑及内外眼角处也不会出现这些红褐色的出血点！”
“哦……”听了这样的解释，他更觉她与众不同。她所具备的知识，更不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
见他明白，她的视线移至尸体下体，细心检查后，她继续道：“死者下体撕裂，体内留有jing液，死前是被凶手xing侵犯过。”说着，她微微皱眉，一拳用力扣在了棺材之上，口中小声：“该死，身在古代，就算获取了jing液，也做不了dn检测！真是棘手！”
“小爵，你在说什么？”
“没。”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死者的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中分别有一些血迹和皮肤组织，应该是和凶手纠缠时，抓伤了对方留下的！”
“还有什么吗？”看她检查的差不多了，擎宇好奇地问道。
“暂时只能查出这些，和陈仵作的报告基本吻合！”看着棺中的尸体，凌小珏不禁皱眉，暗自苦恼着：何小月啊，你如果在天有灵，就告诉我一些被忽略的东西吧！
谁知她刚一念叨完，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响起，义庄内顿时诡异异常，吓得众人一阵惊呼，李远荣和赵穆天更是差点尿裤子！
借着闪电的光亮，凌小珏愕然发现了一些东西，于是对着李大强道：“李头！给我镊子！”
“啊？哦……”她的话，把李大强吓了一跳，瑟缩地取来镊子，交到了凌小珏手上。
接过镊子，她小心地将镊子伸入了死者的鼻腔内，夹出了一小片白色绒毛类物质。
“这是什么？”看着她手中的白色东西，擎宇不解道。
“不知道，好像是棉絮……”她仔细端详着镊子上的东西，不太确定道：“可是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棉絮呢？”
闻言，李大强出言解释道：“如果是秋季收割，还没来得及兜售，或者是等着制成成品后在买卖，那么类似仓库的地方应该会有囤积。”
“这么说，只要找出这些仓库或者手工作坊，就能找到凶手了？”听了这话，赵穆天不禁雀跃。可却被凌小珏直接否定道：
“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凌小珏看了眼尉迟擎宇，对于他的疑问，有条不紊的解释道：“首先，这样的作坊未必都在户部做个登记，所以未必能有全面的记录！其次，这棉絮，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我不能确定！”
“那就打开其他四口棺材，看看是否也能找到这件东西！”
“什么？！”相比其他人的震惊，凌小珏咧嘴一笑，很有默契地配合道：
“正合我意！”
“李头……”听了这话，赵穆天苦着脸看向李大强，却见他突然振奋道：
“好！那就把其他四口棺材全部打开吧！咱这次一定要破了这宗奇案，也好让百姓们知道，咱们不是光吃饭不干事的孬种！”
他的振奋无疑带动了在场每一个人，向来胆小的李远荣在他这样一番慷慨陈词后，立刻挺直了腰板道：“好！李头咱听你的！兄弟们开棺！”
“吼！”只见众人高呼一声，四口棺材的棺盖皆被打开。
凌小姐在做了仔细的检查后，果然在其中两具尸体上找到了相同的棉絮，于是她做出了简单的推论：“五具尸体，三具有类似的棉絮，虽不能说是百分之一百肯定五位被害者都在同一个地方遇害，但却能说明这棉絮并非偶然，而是和凶手有着莫大的联系！”
听了这话，众人雀跃不已，李大强更是凑上前道：“那小爵，我们现在做什么？”
丢掉了手中的镊子，凌小珏洗干净了手后，解下了脸上的汗巾道：“盖上棺盖，该值班的值班，该回家吃饭睡觉的，回家吃饭睡觉！”
“啊？！”
见他们难得有了上进心，凌小珏顿觉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十分体恤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行了，明天一早，大家去户部等着，本王带你们去查资料。”见状，尉迟擎宇欣赏地看了眼凌小珏，朗笑道：“现在都回去吧！”
“是！那小的们就先走了！”
“嗯！明天见！”看着众人离去，凌小珏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尉迟擎宇：“爷，回去否？”
“当然！不过，爷有个疑问。”说着，他跟了上去。
“什么？”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没有理会他的步调。
他追到了她的身旁，与她并肩而行：“你是怎么会验尸的？”
“这个爷就没必要知道了！”对于他的疑问，她嘟着嘴，故意卖着关子，转而愉快的小跑了起来：“爷，快点！小的很饿，需要尽快吃东西才行！”
“喂，给你吃也行，你先回答爷那个问题！”
“无可奉告！”
就在两人追逐了回去时，紫煜城的某个地方已经上演了第六起奸杀案！而被害人，竟然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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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1056963709”和“陋颜女子”两位亲亲的花花，么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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