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生日祝福
换了新的住处，凌小珏显然不太适应，虽然已经是第三天了，但她还是很早便惊醒了过来。
这几日，司徒炎彬没有对她做什么过激的举动，该想到的也都送到了，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或许如他所说，他在努力让她动心。可是，金丝笼的生活实在不是她想要的，一连串的疑团等着她去解答。荼蘼国的事情，也让她忧心不已，到底尉迟擎苍会如何解决这样的争端？又或者战争不可避免？
“扑扑扑！”小臭鼬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尾巴，显然不太高兴被她忽略。
“哦，好啦臭臭，饿了没？”她回神，轻轻点了点臭鼬的脑袋，去了一小块桃酥放到它面前，只见它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她，单手托腮，有些记挂离开多日的夜影：“小木头怎么还没回来呢？”
“主子！”
突然的人声，把凌小珏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她一脸震惊：“小木头？”
相较她的惊讶，夜影一脸平静，低头不语。
“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凌小珏有些激动地看着他，却见他提着一盒东西，送到她面前。
“什么？给我的？”她结果盒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他点头，依旧不语。
她打开盒盖，望着里面一张红帖子，一个大大的寿包，和四五叠自己爱吃的点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打开红帖，她看到里面工整地写着“生辰快乐”四个大字，这笔迹不是别人，正是尉迟擎苍亲笔所写。
“他知道我的生日？”她转身看向夜影，希望他能给出解释，可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候在一旁。
“我的信，他看了？”
“看了。”他简单的回答，表情并未有半点起伏。
想到自己那封信中的要求，凌小珏不禁皱起了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摇头，却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荷包：“但这个，是主子要交给您的。”
拆开荷包，凌小珏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片，里面画着一支箭穿过的两颗红心！
“他……他……”凌小珏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画纸，想起“一箭穿心”的故事，是她跪钉板后，静养期间，给玉清、莲清讲起爱神丘比特时提到的！
“我不过是要他，把我贬为庶民，他怎么反倒搞出这么多事？！他一定在戏弄我！”这是她在慌乱之际做出的第一个解释！因为，她从来不认为，帝王会付出真心去爱人！
对她所做的定论，夜影很想告诉她，身为帝王不会花这么多心思来戏弄一个人。但他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因为感情需要自己去体会，不是旁人说了就可以的。
“凌小姐，少主有请！”心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断了凌小珏的思绪，稍稍镇定了心神，她收好了纸片，道：
“知道了！稍等一下！”
她看了眼夜影，示意他离开后，深吸了口气，转身开了门：“心梅姑娘，何事？”
“少主要见您。请跟我来。”心梅瞟了眼屋内，见没什么异样，便领着她往司徒彦彬那儿去。
※※※
屋外，雪花依旧，凌小珏稍稍紧了紧衣襟，快步想已经等候在马车旁的司徒彦彬走去。
“你找我，什么事？”
“上车。”他的话始终带着命令的口吻，凌小珏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我们去哪？”她看着窗外，淡淡询问。冬天，很冷，她不喜欢。
“到了就知道。”看出她的瑟缩，他伸手拉她入怀。
“喂，你干嘛！”她想反抗，却见他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她的身子，声音中有了些许暖意：
“这样好点没？”
……
他的举动，让她受宠若惊，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很是纳闷！
马车行至一棵巨大的松树前停了下来，白雪已经覆盖了树枝，看起来很像一棵巨型圣诞树。
“到了？”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这里可以说除了那棵树以外，什么都没有，劳师动众来这里，到底为什么？
他点头，示意她下车：“下来。”
“不要，这里很冷。”她摇头拒绝，一点不愿意下车吹冷风！
“那就别怪本座了！”说着，他上臂一伸，直接将她扛上了肩。
“喂！你bt啊，这么冷的天，跑来看松树啊！？”她用力踹打着他，破口叫骂着。突然，周围吹起了阵阵寒风，雪花犹如“下雪水晶球”一般漫天飞舞。
她仰头望天，却看见天空除了一片片白色雪花，还有落下了片片红蜻蜓……
“这是……”
见她顿时安静了下来，他将她放到了地上，陪她一起静静地看着这红白相间的美好。
她伸手接下一片红色纸蜻蜓，惊讶地发现上面还写着工整的字句：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你怎么会知道？”她转身看向他，闪动的眸子不知是喜是惑。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本座做不到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仰头欣赏着这漫天的红雨。
“呵，今天吃错药了吧。”她笑的有些苦涩，眼中有些湿润。这样的用心，只怕没有谁会不被感动。可正因为太美好，才让她更难过，和儿时的经历一对比，这种苦涩叫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漫天飘雪，红雨纷飞。
她回到卧室后，便对着桌上的“一箭穿心”和“红纸蜻蜓”，唉声叹气。
“扑扑，扑扑。”臭臭努力地啃着桌上的糕点，适时地发出一些声响。
“唉，你可好，吃饱就睡，睡饱就吃！无忧无虑！”她伸手点了点小东西的脑袋，一脸无力地趴到了桌上。
“扑扑，扑扑。”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小臭鼬啪啪啪地跳入了食盒，抱着一个大寿桃跳到了她的面前，用力顶了顶她的脸颊，像是要给她吃。
“啊，我不饿，你想吃就吃吧。”她继续趴在，有气无力地摇头推却，却见小臭鼬放下了寿包，一脸着急地踩着寿包上小跳着。它不跳还好，这一跳，里面的豆沙馅全部挤到了凌小珏的脸上！
“唔！死臭臭！你嫌我还不够乱啊！”她生气地拨开了小臭鼬，拿起手帕用力擦起脸，却意外地发现，寿包内还令藏玄机。一张白色纸卷，夹在了包子的夹层中。
取出纸卷，她疑惑地打开。原来这是两个丫头，没事写得问候：
“小桔子，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要告诉你，我们现在很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用担心有人找麻烦。用你的话说，快成米虫了。不过，对于你，我们很是担心，谁让你老出状况呢？只好祈求上天，为你避祸挡灾，一切平安！
另外，这次的糕点是咱们辛苦做的，不管怎么样，记得全部吃完哦。当然，寿包除外，因为那个是皇上做的！能不能吃，还不知道呢！
最后，咱们希望能快些和你重逢，因为再这么牵挂下去，咱们都快成白发老奶奶了！”
看完纸卷上的文字，凌小珏“扑哧”笑了，伴着笑声，眼泪也“唰唰”流了下来。原来，只是短短几个月，她在这里已经有了只得牵挂的亲人！
只见她擦着泪，小声数落道：“两臭丫头，没事说这些惹人感动的话！真讨厌！”
“扑扑，扑扑！”小臭鼬眨巴着眼睛，傻傻地看了她一会儿，快速撺掇进了食盒，捧一块杏仁酥就要咬，却被凌小珏抢了下来，将它拎出了食盒道：
“去，这都是玉玉，莲莲的心血，哪能给你就这么糟蹋了！”
“扑扑，扑扑！”眼见食物被抢，小臭鼬很不服气地又蹦又跳，样子似乎极度不满！
凌小珏不理会它，努了努嘴，指着桌上被臭臭踩坏的寿包，道：“去去去，桌子上的寿包给你吃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想到这东西出自当今圣上的手笔，她便不由得好奇当时的情形。只怕是鸡飞狗跳，甚为壮观吧！
“嘶嘶……”小臭鼬显然很不满意她的举动，龇牙咧嘴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谁知凌小珏压根不理它，捧着食盒径自往床边走去。坐下后，她捻起一块桂花糕，冲着小臭鼬皱着鼻子道：
“吵什么吵，再吵一个都不给你吃！”
“扑扑，扑扑！”像是听懂她的威胁，臭臭立刻安静了下，跳下桌子后，快速冲到了她的身旁，小眼睛眨巴眨巴，样子无辜又可怜。
“行啦，给你吃了。”见状，她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将手中的东西送到了它的面前，自己则抱着食盒静静地沉思起来。
突然，她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猛地站起来，一脸认真道：“管他们怎么做呢，反正我就是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才不要为感情纠结呢！”
说着，她握紧拳头，像鼓劲似地收到了面前，样子坚定道：“嗯！就这样！睡觉，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说完，她便倒向睡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只是，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后，她真的能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继续做着之前的凌小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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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生日之后，她发现这里的人突然变得很忙。粉兰告诉她，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不过，自从上次司徒彦彬花心思给自己过生日后，凌小珏发现自己有时遇到他的时候，会莫名脸红！
对于自己偶尔的娇羞，凌小珏实在有些纳闷，一边逗着肩上的臭臭，一边失神沉思，孰不知走路不看路，撞人是常事！
“砰”地一下，她撞到了一个人，显然对方没有摔倒，她却跌坐到了地上。知道是自己不对，凌小珏还没来得及道歉，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极为冷漠的声音：
“怎么是你？”
“额……我们认识吗？”她抬头看向来人，发现对方一身黑衣，并以黑纱蒙面，望着她的眼神极为冷厉！凌小珏可从来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何况就眼前之人的气质，若真见过了，只怕想不记得都难！
“大胆，见了老夫人，还不快跪下磕头！”闻言，她身旁婢女开口呵斥，却被身旁妇人冷声打断：
“行了，咱们走。”
“是！”
见她们离开，凌小珏莫名其妙，心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和老女人犯冲？宫里是太后，这里又是这个夫人？！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结婚，否则婆媳关系恐怕很不乐观！
“凌小姐，怎么在这儿？”心梅适时地出现，并搀起了凌小珏。目睹了刚才的情景，她心里对蛇姬的话更添了几分信任！
“没什么，我有些无聊，想出来走走。谁知，一个不小心撞了人。”
“原来是这样。最近咱们这里比较忙，一方面忙着过年的事，另一方面忙着老夫人回来的事。”闻言，心梅淡淡一笑，声音温柔而婉转，十分用心地提点道：“所以，凌小姐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出房门的好，因为老夫人脾气不是很好，倘若你一个不小心会冲撞到她，就不太好了！”
“嗯。我知道了。”想起那个冷厉的眼神，凌小珏不禁打了个寒颤，尴尬一笑，道：“那我现在回房去。”
“好。”她看着她离开，却转身往老夫人那里走去。
※※※
噬魂内部，地下密室
心梅来至门前，正想请示入内，却听到了司徒彦彬的声音！于是，她躲在了门外，暗自偷听。
“儿子叩见母亲，您一路辛苦！”他躬身下跪，态度十分恭敬。
“行了，起来吧。”黑衣老夫人端坐于正位之上，摆手免了他的礼数，神情却依旧冰冷。看了眼司徒彦彬，她的神情带着一丝质疑，语调冰冷而犀利：“彬儿，你一早飞鸽传书说要娶的丐帮帮主，不会是凌小珏吧？”
“母亲息怒，正是她！”他简单的回答，言语中不失恭敬！
“啪！”闻言，老夫人飞身而起，一掌用力打在了司徒彦彬的胸前，复又坐了回去，脸色铁青道：“知道为娘为何打你吗？”
司徒彦彬吐了口血，冷声回答：“她是尉迟擎苍的妃子，凌正天的女儿。”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娶她？！”老夫人的声音异常冰冷，眼中毫无母亲的慈爱。
“为了母亲的宏图大业！”他简单地回答。
“笑话！你的“噬魂”做不到吗？”老夫人冷叱着，眼中的阴霾更重了！
“做得到，但是消息的搜罗和散布，绝对没有丐帮快！”
听着他的解释，老夫人冷眼挑眉：“这个很重要吗？”
“就拿这次黑崎太子遇刺来说，只要尽快将‘新皇无能，导致战事一触即发’的谣言散布出去，尉迟擎苍势必引起臣民不满！”他面无表情，冷静地做着分析，声音并未因老夫人的质疑而有所起伏。
他的话，让老夫人的脸色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看似漫不经心地摸着指甲道：“你想利用百姓不想征战的心理，来质疑尉迟擎苍的政治决策？”
“是！”
老夫人闭着眼睛，话语中透出一丝杀意：“那为什么不杀了她，找人取而代之？”
“因为她的威信极高，若没有她，只怕小乞丐们不愿听命！”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在老夫人听来，却不太顺耳。只见，她双眼半睁，眼底折射出一抹寒光：
“那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咱们的事情之后，报信给皇上？”
对于她的顾虑，司徒彦彬予以否认：“母亲放心，她不会知道的。”
“她可不是金丝雀，任你圈在笼子里！”闻言，老夫人笑了。她没有出言反驳，却提出一个假设：“倘若她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永远开不了口！”这是他的回答，铿锵有力，却藏着淡淡的哀愁。
“好！”老夫人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难得放柔了口气道：“那你就尽快筹办婚礼吧。为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是！”司徒炎彬微微点头，转身退出了密室。
见他走出来，心梅立刻躲了起来，看着他那苍凉的背影不禁有些心疼。在看了眼屋内的冷漠妇人，她决定去找蛇姬问问对策！
※※※
“呃……”蛇姬趴卧在床榻上，身后婢女小心地为她上着药。相比前几日，她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伤口之处结上了一层难看的痂。
“行了，你下去吧。”蛇姬缓缓坐起，挥手示意丫头离开后，简单地扣上了衣服。
她正想休息，却闻见门外传来阵阵幽香。猜到了屋外的来人，她嘴角含笑，语调轻柔道：“姐姐有事，不妨进来说。”
心梅推门而入，笑脸盈盈地称赞道：“妹妹真是越来越厉害，我还没敲门，你已知道我来了。”
“并非妹妹厉害，而是姐姐的体香出卖了自己。”蛇姬笑颜如花，见她前来，自知有事，于是道：“姐姐这会儿过来，想必有事吧？”
“妹妹上次说的话可还记得？”她敛起了笑容，一脸正经的询问。
“姐姐指的是哪句？”她柳眉一挑，故意装着糊涂，等着心梅自动言明。
“老夫人未必接受凌小珏！”
“哦，原来是这句。”她淡淡一笑，抬眼看向心梅，一脸高深道：“姐姐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做什么？”
心梅迟疑了片刻，回想着刚才密室的情景，心里十分肯定道：“老夫人很不喜欢凌小珏，甚至有除掉她的意思！”
“那又如何？少主一定会保她！”
“是！”想起司徒炎彬的表现，她确定地点头，随后做下一个歹毒决定：“但是，我想帮老夫人除掉凌小珏！”
“如此，主少是不会原谅姐姐的！”闻言，她淡淡一笑，冷静地说出一个事实。
“所以才找妹妹商量，最好是让老夫人或者主少亲自动手！”心梅点头，握着蛇姬的手，眼中流露着坚定，但更多的则是女人的狠毒！
“姐姐想借刀杀人？”清楚了她的意图，蛇姬的眼神也渐显冰冷。
“妹妹觉得不妥？”她秀美微挑，含笑看着蛇姬，只是这笑只浮于表面，未达心底。
见状，蛇姬笑了，握住了心梅手，饱含深意道：“那就请姐姐告知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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