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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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抽筋的穿越

    b市最大的游泳馆,深水区,一个身高在165cm、身材前凸后翘的妙龄少女正在练习蝶泳。

    她是市游泳队新进候补队员,别人都说她是靠着脸蛋才进游泳队的,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课余时间自己来这里练习。

    正当游到深水区中间时,突然脚抽筋了,她的身子急速下沉,连一声惊叫也没发出,瞬间陷入了昏迷。

    好在这昏迷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她就恢复了知觉,感觉周围的水温突然上升了十几二十度。双脚一踩水,脚板抵上池底,生疼,上半身完全露出了水面,耳边传来十几声齐刷刷的惊呼“哇”!

    她倏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三十多只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球。环顾四周,怎么看这里也不像刚才的游泳馆了,倒像是一间澡堂……看着那十几双几乎要吃人的火热目光,她急忙在那一片喧闹声中跳上岸去,突然发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原来还穿着自己那套泳衣!囧!抬起头来,迎面走来一个围着浴巾的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先把那浴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来,在身上一围。

    这一下浴池里的调笑戏谑声更加响亮了,甚至还有人在吹口哨。那个男子更是一声惊呼,伸手捂住了下体。

    她微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帅哥儿,身材不错嘛!”旋即跑出了澡堂,脑海中还重播着刚才那男子又惊又羞的表情。

    来到回廊里她这才真正发愁了,虽然勉强遮住了自己的完美身材,可是这样上街的话,肯定会遭遇咸猪手。怎么办?“幸好早有准备!”她得意一笑,漂亮的眼睛弯出完美的弧度,伸开手掌,白嫩的手掌心里有一把黄铜钥匙,一定是衣柜的钥匙,“啊,看来男澡堂和女澡堂也没什么区别嘛!”

    她很快找到更衣室,对号打开第九号柜,一看之下就傻眼了,里面虽然有两套男装,但是式样奇特,竟然活脱是古装!等等,刚才水池子里那帮人头上都顶着一个叉烧包;这衣服也是古装……难道我穿越了?这么狗血?抽个筋也能穿?唉,不想那么多了,还是遮羞重要。

    她拣了比较干净的一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穿上,虽然有点肥,但长短还勉强凑合。刚刚穿好,身后传来这样一个声音:“姑娘,不问自取,是为盗也!”

    她猛然转身,发现眼前站着的赫然是刚才被自己抢了浴巾的男人,此刻他已重新围了一条浴巾。

    “哇,你好帅啊!”某女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桃心状,这个男人也就二十出头年纪,比自己要高出半个头,浓眉弯弯,一双大眼如同点漆,黑亮有神,白净的脸上带着浴后的红润,五官之中透着一股书卷气。

    与此同时,男人也在打量着她,只见眼前这女子身材高挑、肤色白嫩,一头乌亮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脑后,刘海儿粘糊糊粘在光洁的额头上,这般相貌令他不禁想起这样两句话来:“蛾眉若蹙,新月初升;妙目含情,秋水时聚。芙蓉素靥,宜喜宜嗔。”但那一双妙目此刻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下半身,几乎要透过那条浴巾。他双手下意识地又去遮掩下体,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哎哟,还害羞啦?喂,帅哥儿,我借你一身衣服穿穿,反正你不是有两套的嘛!哈哈哈!”某女眨了眨睫毛弯弯的大眼睛,大大咧咧、大摇大摆出了澡堂。

    “哇,古代的阳光还真是明媚啊!”她着实赞叹了两声,但一摸肚子,又蹙眉长叹,“唉,还真是饿得快!”一摸身上,一毛钱,啊不,是一文钱也没有,想来吃霸王餐后果一定很严重,还是等那帅哥出来,狠狠宰他一顿吧!

    坐在台阶前,等啊等啊,脖子酸了,身子硬了,整个人几乎变成化石了,还是不见那男人出来。“有没有这么惨啊!先是抽筋穿越,后是饿肚子!真是倒霉催的!”她真的垂头丧气了。

    “姑娘是在等小生吗?”背后那男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悦耳,似乎还带着红烧牛肉的味道。

    某女立刻跳了起来,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忽闪着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帅哥儿,我忘记带钱了,能不能请我吃一顿饭啊?”

    男人好看的面容上一阵踌躇:“你我素不相识……”

    某女伸手挠了挠右颊,眼珠一转,大声叫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顺口答道:“小生姓白,名潇洒,表字倜傥。”

    某女嘻嘻一笑,涎皮赖脸地说:“你看,这不就认识了吗?走吧,再不吃饭会出人命的,潇洒哥儿!”说着拉着白潇洒就走。

    不用说,这一顿饭,吃得白潇洒直咧嘴,从没有见过这样狼吞虎咽吃饭的女子。不光是他,整个饭馆儿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

    某女一翻白眼,含糊不清地说道:“看什么看,要是把你们扔到非洲去,保管你们的吃相比我难看一万倍!”

    白潇洒忍不住问道:“请问姑娘,非洲是为何地?”

    某女又翻了翻白眼,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这才说:“你有没有这么菜啊?连非洲也不知道?”

    白潇洒摸了摸后脑勺,眉头微皱,眼神迷茫,又问道:“‘菜’为何意?”

    某女装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这个问题很高深,不是你这种人能理解的,跟你说非洲,比跟你解释ufo还困难!”

    白潇洒更加莫名其妙,抓了抓后脑勺,继续问道:“‘优爱富欧’又是何物?”

    某女一阵泄气:“被你打败了!”原本吃的津津有味的一碟鸭脯丝,这时也变得索然无味,放下筷子,挠了挠右颊。

    白潇洒报之一笑:“圣人曰:治学之道,善于发问。小可既然不懂,自然是要问的。”

    某女凿了他一个爆栗,问道:“你问了这么多,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啊?净问点没用的!”

    白潇洒脸上现出谦和的笑意,问道:“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某女一阵得意,眼睛弯成了两个漂亮的月牙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听好了,我叫……”忽然一阵头痛袭来,她竟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白潇洒微笑道:“一饭之资,小生是不会介怀的,姑娘请便。”说着站起来一振长衫,迈步就走。

    “你给我站住!把我当成吃霸王餐的了?”某女无明业火直冲顶梁,一双眼睛瞪得铜铃相似,完全破坏了原来的美感。

    白潇洒停住脚步,答道:“小生绝无此意!”眼光斜斜向下,不敢直视。

    某女一斜眼看见饭馆墙上画着一树梅花,灵机一动,说道:“我叫梅映雪,你记好了!”

    “什么?”白潇洒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梅姑娘?”

    某女虽然知道这个名字令他想起了一个同名的人,但还是顺杆爬:“怎么样?知道姑娘不会吃你的霸王餐了吧?哼!”皱起鼻子,扮了个鬼脸。

    饭馆老板听见她自报姓名,急忙跑了过来,一脸谄笑:“原来是梅姑娘驾临,不知小店的饭菜可入得了姑娘法眼?”

    “梅映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还可以吧,就是有点咸了,还有牛肉太老,要八分熟才好吃嘛!”

    老板慌忙点头:“是是是,小人记住了。”

    “快来看哪,梅映雪来这里啦!大家快来啊!”不知谁发出这样一声大喊,某女身边立刻围上了难以计数的观众,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动物园,而且自己不是游客,反倒是被观看的动物,一阵大窘,拉起白潇洒夺路而逃。

    两个人慌不择路,好容易摆脱了后面的追兵,某女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问道:“我很出名吗?”

    白潇洒一脸讶异:“梅姑娘是名倾天下的厨娘,怎么……”

    “啊,我……”她一阵脸红,没想到还抢占了名人的名字,“唉,别管那么多了,我能不能去你家暂住几天?”

    “啊?”白潇洒的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刚刚才互通姓名就要跟自己回家,这位梅姑娘未免也太那个……随便了吧?

    某女正在绞尽脑汁想理由,忽听对面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声音叫道:“映雪,映雪!”

    某女没想到古代的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这一见面还不穿帮?于是她飞快躲在白潇洒身后,圆睁怒目,伸出粉拳恐吓道:“就说你没见过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潇洒苦着一张脸,转向追来的一位中年妇人,这妇人相貌颇美,保养得也很好,脸上几乎没有皱纹,因为奔跑的缘故,发髻有些蓬松,不过更增添了几分韵致。

    妇人看见白潇洒,小跑变成细碎莲步,来到跟前敛衽为礼,问道:“两位相公,不知可否看到一位年轻姑娘经过?”

    白潇洒伸指一指身后,口中却说:“不曾见过。”

    妇人口角含笑,拉过某女,一脸惊喜:“映雪,可找到你了!你这几天到哪儿去了?香姨几乎把整个太平州翻了过来!”

    某女的头一下子大了,嘴角一咧,一脸苦相,结结巴巴问道:“我说阿姨,你没认错人吗?”

    香姨拂开她耳后头发看了一眼,一脸喜气:“你就别躲着我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能认错了你吗?快跟我走吧!”说着拉起她就走,一面丢给白潇洒一个感激的眼神。

    某女立刻察觉,转脸瞪视白潇洒,怒道:“好你个白潇洒!你——”话没说完嘴已经被自称香姨的女人掩住。踉踉跄跄出了小巷,某女被塞进一顶青呢小轿,还受到香姨这样的威胁:“下次你再这么玩失踪,看我不把你锁起来!你知道奉贤王爷为这事儿发了多大的脾气吗?”

    事到如今,某女也只好认命,反正都已经穿越了,还怕什么?这可是你们自己认错人的,出了什么状况可不能怪我!想着想着,她嘴角边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珠叽里咕噜直转,香姨身上立刻一冷,一摆手吩咐轿夫:“走吧!”

    “等一等!”轿子刚刚抬起,白潇洒已从后面追了来,拉过香姨在她耳边一阵嘀咕,香姨先是面现难色,皱眉想了一想,勉强点了点头。

    白潇洒喜之不尽,一揖到地,一叠声说道:“多谢成全。”

    第二章 找个冤大头

    天香酒楼,这里就是梅映雪的家,也是梅映雪的事业。到底真正的梅映雪为什么会失踪,她这冒牌货自然想不出来,事实上她也不愿意去想。声称身体不爽,她在天香楼后进优雅的小院里当了一个月米虫。直到奉贤王爷驾临。

    那是一个暖暖的午后,空气中飘荡着蔷薇花淡淡的香气,她正在梳头。文人都说,美人梳头是一种风景,可是她梳头却是大煞风景,梳鬟、梳髻每一道工序几乎都能写一篇论文出来!到最后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横眉立目的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笑?这笑声怎么这么奇怪?是我在笑吗?为什么有个男人的声音?她心里怕怕的,战战兢兢转过身去,“哇!又是一个帅哥儿!”她一下子傻在那里了!

    眼前这男子身材修长,一身锦绣,皮肤白腻红润,几乎可以上女人美白化妆品的电视广告,但并不显得有什么脂粉气,脸型完美到无可挑剔,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墨瞳如画,弯成新月形状,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流了出来,鼻梁挺直高耸,双唇弯弯,勾勒着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某女立刻变成了一尊化石,花痴化石。

    “映雪,你这是怎么啦?”这男人不光长得好看,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不当歌星简直屈才了!

    一只温软的手抚上额头,某女这才惊醒过来,弯唇一笑,急忙在屋子里东翻西找。

    男子一脸疑惑,问道:“映雪,你在找什么?”

    “找本子,请你给我签名啊!”某女头也不回地说。

    男子的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个鹅蛋,若不是早跟香姨打听清楚,眼前这女子身上的胎记瘢痕都和梅映雪一模一样,还真会怀疑她是个西贝货。

    “嗯,映雪,本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先不要忙别的了……”

    “本王?这么说来,这个帅哥儿就是香姨口中的奉贤王爷了?嗯,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难得有人自愿送上门来当银行,这么好的资源要是浪费了,那岂不成了大傻蛋?”想到这里某女慢慢转回身,脸上展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道:“王爷,好久不见啦!我好想你哦~”说完这句故作娇嗲的话,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怪异了。

    奉贤王爷打了个寒战,倒退了一步,瞠目结舌不知所对。空气瞬间凝结。

    某女伸手挠了挠右颊,暗暗对自己说:“这不是对牛弹琴吗?深呼吸——打破僵局!”然后微笑道:“王爷请坐,我让丫鬟上茶。”

    奉贤王爷一摆手:“映雪,你都快有半年没有亲自下厨了,天香楼的生意可是大不如前啦,天香楼倾注了你那么多心血,你就舍得让它这么荒废?再说,本王也很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不免食指大动啊!”说完,端端正正坐下,一派皇家森严气象。

    某女暗道:“来了来了,什么天香楼生意啦,不过是个引子罢了,你不就是想吃白食儿嘛!可惜,本姑娘长这么大只会吃,可从没进过厨房!”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王爷,其实呢,要想酒楼生意好,也不一定非要我亲自下厨,我是没有经济支持,要是有经济支持的话,我保证,不出三年,梅映雪肯定成为全国餐饮巨头!”说着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踌躇满志,其实肚子里却在暗笑:“反正我又不是什么梅映雪,三年以后梅映雪成不了餐饮巨头,跟我有屁关系啊!嘻嘻嘻……”

    奉贤王爷看着眼前这个眼珠子不停叽里咕噜乱转、一脸j笑的女子,身上一阵发冷,简直有打喷嚏的冲动,抬眼看了看窗口,说道:“要变天了吗?怎么有点凉凉的?”

    某女知道这位王爷没那么容易就上钩,低眉一想计上心头,哼了一声,撇嘴说道:“王爷,咱们说正事儿呢,可没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你要是想跟人讨论天气好不好,也不用跑到这儿来对不对?京城里那么多人,随便一个人都会跟你说‘嗯,王爷,今天就是有点儿风向不对’‘哎呀王爷,您真神啦!可不是有两滴雨点儿?’”她一面说,一面作出说话人的谄媚表情,真是绘声绘色。

    奉贤王爷忍不住笑了起来:“映雪,真有你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某女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我说王爷,我可没跟你闹着玩儿,一口价,没商量,要不借给我五十万两银子,要不,你就请回吧,反正梅映雪是不会下厨的!”鬼才知道那个梅映雪去哪儿快乐逍遥了!

    奉贤王爷脸上一寒,冷声道:“映雪,跟本王说话岂能如此放肆?”

    某女立刻做出一个“我好怕怕”的表情,极其夸张地说:“好啊,那王爷把我拉出去处斩啊?天下百姓很快都会知道,奉贤王爷吃饭未遂,把厨娘‘卡嚓’了,这,对王爷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说完柳眉一挑,眼睛一斜,盯着奉贤王爷。

    奉贤王爷听得脸上阵青阵白,发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真没想到数月不见,梅映雪的词锋竟然会变得这么锐利。

    某女鉴貌辨色,又装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眨着可爱迷人的大眼睛,说道:“王爷,这件事说起来咱们也是互惠互利的,我虽然借了你的银子,到时候是会连本带利一起还你的,而且,我还可以让你挂一个名誉董事长的名儿,我成了餐饮巨头,你连带着也名声远扬了啊,再说了,梅映雪的全部心血都在这间酒楼上,你帮她——”哎哟,差点说漏嘴,“不是帮她,是帮我,把酒楼发扬光大,也是表现王爷侠肝义胆的好事哦!梅映雪日后感激不尽,啊,当然,现在也是感激不尽的。”

    奉贤王爷听得云里雾里的,对她这一篇话,倒有一多半不大了然,可是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件事做起来似乎也蛮有意思的。

    某女看着奉贤王爷的表情一点点化开,心里几乎乐开了花:看你不乖乖给我当这个冤大头?银子到手,姑娘不会脚底抹油啊?还真的在这里跟你搞什么餐饮?

    第三章 两段木头

    奉贤王爷终于点了点头:“好,银子是不成问题,我给你一百万,不够时你再说话。而且,”他笑了一笑,露出两颗白亮亮的小虎牙,模样十分可爱,“我会留下……”

    某女一听,顿时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眼皮,没精打采地说道:“你留下来和我一起搞?意思是你不信任我?合作伙伴之间没有信任,还谈什么合作啊?算了算了,从今天起咱们俩一拍两散,我也不指望你的银子,你也别想着吃我的菜了!”

    奉贤王爷哈哈一笑:“映雪,我还没说完呢!这一百万两银子,数目虽然不小,可也没放在本王眼里。只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做这样的大事,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本王留下两个人辅助你。你看如何?”

    某女知道是时候收篷了,但还是故意做出为难之态:“本来是不可以的,但是我怎么也要卖王爷你一个面子不是?那好吧,可是我是有条件的!就算我会提供免费的午餐,你吃起来也不会觉得问心无愧呀!”说完右眼轻轻一眨,抿唇一笑。

    奉贤王爷从来没有在梅映雪脸上见过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由得又惊又喜又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皱眉问道:“‘免费的午餐’是什么东西?”

    某女伸了伸舌头,在现代里过了时的话,古人照旧不明白!嘻嘻傻笑道:“啊,我说顺嘴了,没什么!”

    奉贤王爷低头想了想,又问:“映雪,你的具体计划是怎样的?能否先透露一二?”

    某女暗叫不好:看来这个王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要想卷跑他的银子,看来还得下一番功夫,怎么也要装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左手在右手手心里轻轻击打节拍,飞快转着念头,故作从容地说道:“其实酒楼生意好不好,要看管理者是不是经营有道。呃,酒楼怎么也算是服务行业,要想招徕客人,工作人员的服务水平就一定要高;其次客人就餐也是需要心情的,所以一定要给前来就餐的客人,营造一个良好的用餐氛围……”

    奉贤王爷一头黑线,叫道:“等一等,映雪,你……你能不能说一些本王能听懂的话?”

    某女吐了吐舌头,一翻白眼:“早说嘛,也不至于我这么费劲了!”你以为我想起这么几句话容易吗?“简单的说,就是我要花大力气把这间酒楼重新装修一下,同时要对所有的工作人员——呃,所有的厨子、伙计统一培训,把他们变成高素质的服务人员。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一句话:我要彻底改变酒楼的经营模式!哎呀,你是外行,跟你说了你也未必能懂,总而言之,我是需要银子,就看你给不给了。”

    这番话彻底勾起了奉贤王爷的兴趣,他倒要看看,梅映雪到头来会把这间酒楼折腾成什么样子,反正自己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都见过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于是点头微笑道:“好,本王就陪你玩儿这一遭,不过,任何赌赛都要有点彩头的,若是你输了,该怎么办?”

    某女突然发觉奉贤王爷眼底有浅浅的暧昧,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种王孙贵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何况这种人有钱有权有势,跟他们玩儿暧昧,到头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想到这儿,装作神经大条的一笑:“切~我会输?还是想想你输了赔给我点什么吧!算了,这么打赌不是太无聊了吗?要不咱们签一个协议,要是我三年之内没有折腾出来点什么名堂,叫梅映雪给你做一辈子菜!要是我赢了么,你要无条件给我资金援助!当然了,这过程中你不能无理驳回我的资金请求!”

    “好,一言为定!”奉贤王爷眼底闪现促狭的笑意,似是胜券在握。

    某女看得身上一阵发寒,眼珠转了两转,补充道:“还有,你要留点信物给我,也好让我在危急时刻能够求救,你知道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奉贤王爷又点了点头,“好。”口气轻易得就像掸落一片头皮屑。

    忽然门外有人低沉着嗓子说道:“启禀王爷,京里有消息传来,要王爷火速回京。”

    奉贤王爷点头道:“立刻启程,阿远,叫阿力和阿昌留下来保护梅姑娘。”站起来迈步就走,走到门边忽然又转回身微笑道:“映雪,本王等你的好消息。”抬手一扬,抛过来一个玉牌。

    某女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成一直‘王爷王爷’的叫下去吧?”

    奉贤王爷眼底的不快一闪而逝,旋即微笑道:“何——少——冲。”

    某女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把这个屁股重似千斤的王爷送走了。手里的玉牌呈淡淡的青色,质料精良,两条龙雕刻精美,两龙护持,中间是一个“冲”字,背面刻着两句话:君子配德,仙寿恒昌。哼哼,有了这个护身符,那还不是走遍天下畅通无阻?

    忽然觉得周围有点不大对劲,似乎多了两个人的呼吸,左右一看,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黄脸大汉,身上穿的也是一身土黄衣衫,双手下垂,身子站的笔直,眼珠几乎不转,就像两段呆木头,难道睁着眼睡着了?天啊,这就是何少冲给自己留下的助手?这不是要命吗?现在还是三十六计,闪

    她蹑手蹑脚走向门边,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但这两个人真的好像是木头雕成的,双目直视,连发梢都没有一丝波动,她扮了个鬼脸,伸手去拉门。

    “梅姑娘去哪里?”背后传来木头渣一样枯燥无味的话语。

    某女倒抽一口凉气,一跺脚:“你们是来监视我的?”

    “我们兄弟二人奉王爷之令,要随时将姑娘的进展报告王爷。”这个人的声音更如同锯木头一般,刺耳难听。

    某女捂住耳朵,转头瞪视:“你们两个怪物!”她心中怒极,想着怎么捉弄一下这两个人,眼珠一转,有了计较,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伸出拇指、食指,其余三指蜷曲,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脸上却微微而笑:“你们二位真够尽忠职守的!”

    前一个人脸上仍旧木无表情,淡淡说道:“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人去办就好了!”

    某女恨得牙根痒痒,但是逼上梁山,没得选择,只好拼了,一咬下唇,说道:“也好,你们赶快给我把账房先生叫来!”她转身回到书案之后,往椅子上一坐,蹭掉绣鞋,把两只纤柔秀美的光脚搁在桌上,鼻子里轻轻一哼:从今天起,姑娘十天不洗脚,天天叫你们闻臭脚味儿!

    第四章 一点前奏

    说话像木头渣的那个侍卫很快把账房先生找来了。

    梅映雪(从今以后不能再“某女”“某女”的叫啦)抬眼一看,架在鼻梁上的虚无眼镜立刻跌碎,脱口叫道:“怎么是你?”

    来的这人一身淡青儒衫,头顶戴着逍遥巾,五官文秀,带着谦和的笑意,正是白面书生白潇洒。

    木头渣子在一旁说道:“香姨说了,他是天香楼最好的账房先生。”

    梅映雪一皱眉:“没问你,不要多嘴!我说潇洒哥儿,会写告示吗?”

    白潇洒右手虚握,作写字之状,微笑道:“小生熟读经史子集,对于提笔行文,呵呵,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梅映雪右手托腮,双眼空洞,呆呆说道:“让我每天对着你,还不如干脆把我泡进醋缸里算了……”

    白潇洒一副不耻下问的表情,问道:“不知姑娘此言何意?”

    梅映雪白了他一眼,眼角向左右一瞟,叫道:“木头渣子,你赶紧给先生磨墨,锯木头,你铺纸!咋说先生也是知识分子,好好给姑娘伺候!”

    两名侍卫过了很久才知道梅姑娘口中的“木头渣子”“锯木头”是在说自己,脸上现出若有若无的苦笑。

    梅映雪又横了他们一眼,说道:“是谁刚才说姑娘有什么吩咐叫你们去就行了?”心里一阵得意,这咬文嚼字的功夫,姑奶奶从小玩儿到大,敢跟姑娘斗法,你们会死得无比凄惨的!

    两侍卫忽然觉得身上有点毛毛的,赶紧过去照办。

    白潇洒看见梅映雪搁在桌上的一双秀足,不知怎的,脸上微微一热,眼光移开不敢再看。可是这屋子里并没有多余的桌子,这告示该在什么地方写呢?

    梅映雪示威似的晃了晃白嫩嫩的双脚,抛起一粒花生米,伸嘴接住,左眉一挑:“自己找地方写去,反正,我的地盘我是不会让出来的。”

    白潇洒宽厚的笑了笑,示意那两人把笔墨纸砚放在地上,问道:“不知姑娘这告示要写点什么内容?”

    梅映雪想了好几个开头,总是觉得不好,伸手挠了挠右颊,探出身子,说道:“那个,潇洒哥儿,我只说出大概意思,你给润色一下啊。大致意思就是招各种能工巧匠,像什么泥瓦匠(她知道要是说“建筑工人和工程师”白潇洒肯定又会问起来没完没了,所以也就通俗化了)啦、木工啦,嗯,之类的吧!考核通过之后每人先发十两银子定钱,完工之后还有报酬。”钱又不是我的,何必小气!

    白潇洒皱眉思索了片刻,大笔一挥,立刻写完,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念道:“兹天香楼诚招各类能工巧匠,酬劳优厚。”

    梅映雪毫不吝啬地抛给他n个卫生球,刚吞下去的一粒花生米卡在喉头,猛烈咳嗽起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指着白潇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白潇洒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两段没有任何表情的呆木头,又看看梅映雪:“小生哪里写错了吗?”这告示多么的短小精悍,简直史无前例啊!

    梅映雪好容易喘上来一口气,横了两段木头一眼,嗔道:“怎么你们谁也不给姑娘倒杯水?”她抬眼一看张嘴要说话的锯木头,想起他那刺耳的声音,赶紧说,“算了,还是自己来吧。”放下脚,自己倒了杯茶喝,又揉了揉喉咙,走到白潇洒身边,夺过那张告示,翻着白眼儿说:“潇洒哥儿,你这么写,谁会来啊?你到底会不会写告示啊?嗯?嘿嘿,不过么,这两笔字硬是要得!”她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谲,“这次就不怪你了!我说,你写!内容如下——告示:天香楼整顿在即,特招聘以下人员,一经录用待遇优厚:泥瓦匠、木匠、铁匠、手工艺制作工匠,总之各类能工巧匠数名,凡面试者均可获银五两,一经录用,立即支付定银十两,酬劳另计。天香楼,梅映雪。年月日。”“梅映雪”这个活招牌一打出来,我就不信鱼儿不上钩!

    白潇洒温和笑道:“经姑娘这么一改,确实更加明了。”

    梅映雪得意一笑,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在白潇洒鼻尖上轻轻一扫:“那当然了!”唉,汗一个,这只不过是现代过了时的宣传手段而已……

    白潇洒只觉得那根手指的指腹柔腻润滑,还带着丝丝凉意,说不出的舒服受用,真盼望她就这么一直摸下去……陡然发觉失神,脸上一热,连忙把头低下了。

    梅映雪毫无所觉,看着白潇洒那一页龙飞凤舞的大字,一阵羡慕,说道:“得,看在你这一手好字的份上,桌子让给你啦!照这张的样子,再写上一二百份!可惜,这里没有复印机,只好你自己copy了!辛苦啦!辛苦啦!”说着拍了拍白潇洒的肩膀,以示鼓励。

    白潇洒求知欲极强,立刻问道:“请问姑娘,‘复印机’是何物?‘尻皮’又是何意?”

    “呃——”梅映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得自叹倒霉,“这个嘛,只要你好好表现,姑娘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还有啊,姑娘想起来一件事,咱们这酒楼的名字太俗太普通了,你一肚子都是学问,快给想个名字出来!”

    白潇洒苦着一张脸,说道:“姑娘还是饶了小生吧,小生只会念书,可不会……”

    梅映雪摆了摆手:“算了,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她挠了挠右颊,“叫什么好呢?”忽然想起来以前跟着妈妈看电视剧,有个《神医喜来乐》,那里面有间酒楼叫食为天,名字不错,眼前一亮,拍手叫道,“有了!就叫‘为天演艺酒楼’!”

    屋子里三个人都愣住了,“民以食为天”倒是都知道,可是后面呢?于是齐声问道:“何为‘演艺’?”

    梅映雪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笑容:“这个暂时保密!潇洒哥儿,你这笔好字用来写告示太屈才了,让别人写吧,对,别看了,就是你俩!去去去,去地上写去,写不够五百份不许吃饭!!”她赶着两段木头趴在地上写告示,拉着白潇洒坐在书案前,兴冲冲说道,“你给我写一个匾,就是我刚才说的‘为天演艺酒楼’!”

    白潇洒张嘴刚要问,梅映雪一只鲜红的大桃子立刻堵在了他的嘴上,笑容诡异:“你要是不好好写,我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你别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跟香姨捣了什么鬼!”

    第五章 一贴告示

    告示贴完,并没有梅映雪预期的效果,虽然她大张旗鼓在天香楼下摆了摊子等候。前几天来的几乎全是骗钱的,两段呆木头虽然什么话也不说,但眼神中满是讥诮。

    梅映雪有点急了,这件事要是没有开头也就算了,既然开了头,怎么也要好好做完,要不以后在这古代还怎么混啊?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叫道:“你们两段木头听着,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一定给我请两位工艺高超的工匠回来!”

    两段呆木头互相看看,木头渣子开口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奉王爷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