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第 2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保护、侍奉姑娘,怎可擅自离开?”

    梅映雪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也并不生气,只是叫过白潇洒,在耳边吩咐了几声,白潇洒刚要发问,她一个爆栗凿了过去:“我最讨厌你多嘴多舌了!”

    白潇洒揉着额头,带着满肚子疑问走了。

    梅映雪干咳了两声,嘶哑着嗓子说道:“喉咙好痛,锯木头,麻烦你去给我买点乌梅,再叫厨房做点酸梅汤来,咳咳,要不然我嗓子要哑了……”

    锯木头看了看木头渣子,木头渣子点了点头,他便带着一脸晦气,瞬间消失在街角。

    一连两天,梅映雪想尽各种办法支使这两个人,不是斟茶就是倒水,还有打伞、买胭脂水粉、买小吃零食之类,其实买来的东西她多半也不用,甚至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转手送给丫鬟,或者前来看热闹的小孩子,只为了看这两个人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的样子,暗地里乐翻了天,唉,也只能这样派遣愁绪了。要是再招不来工匠,还是想法子溜之乎也吧,丢不起的人哦!

    第三天下午,有两匹马笔直冲了过来,两个人从马上直接滚落下地,两匹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一看就是快马加鞭赶来的。梅映雪一见这阵仗,不免吓了一跳,但这两个人报出自己的名来,在场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甚至有人还发出抽气的“嘶嘶”声,梅映雪招手叫过来之前勉强合格的一个木匠,低声问道:“这个张班、蒋健是什么来头?”

    那木匠用崇拜天神的眼光看着这两位年纪并不很大的匠人,无比艳羡的说道:“这两位乃是再世的活鲁班啊!”

    梅映雪一听跳了起来,跑过去抓住那两个中年汉子的手,叫道:“真的吗?真的吗?”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的光芒,面颊因为兴奋微微潮红,就像清晨带露盛放的玫瑰。自己只是让白潇洒通知香姨,随便找两个托儿,上演一出“城门立木”,没想到还真把凤凰招来了!

    两个中年人干练的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迅速抽回手,抱拳行礼:“鄙人师兄弟二人自幼跟师父学得一身泥瓦木工手艺,听说名满天下的梅姑娘要招收匠人,特来投效。”说完眼神若有意若无意地向一旁含笑站立的白潇洒投去一瞥。

    白潇洒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张班又说:“鄙人们还有一帮弟子,过一两天就会赶来,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样的活计?”

    梅映雪大喜过望,从身边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绘着这几天她绞尽脑汁画成的图纸。

    张班、蒋健一看之下,眼睛就直了,眼神再也不舍得挪开图纸一寸。

    梅映雪搓了搓手,说实话,她哪里会什么工程绘图啊,只不过把现代的酒店模式加以改造,勉强能够看得明白罢了,所以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蒋健一脸严肃地问道:“这图不知是何人所绘?”

    梅映雪看他黑黑的脸膛上没有一点喜怒之色,怯怯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没底气地说:“是我……”

    蒋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批判道:“姑娘的画工可着实不敢令人恭维,尺寸标注也漏洞百出……”

    梅映雪有些泄气,张开嘴,一条灵活的丁香小舌左右晃晃:“我本来就不会画画啊……”

    却听蒋健续道:“不过么,这房舍结构很是新颖,我和师兄就没有想到过,假如经我们改造之后,一定会成为惊世骇俗的佳作。”说着眼中光芒大盛,仿佛看见一座雄伟的空前建筑已经拔地而起。

    梅映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心里狠狠地把这位再世鲁班鄙视了一把,脸上却现出甜笑:“那么这项工程就全权交给两位大叔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竣工呢?还有铁匠……”

    张班把手一挥:“我等的子弟都来了之后,就可以动工。今晚,我和师弟会把图纸重新设计绘制。至于铁匠也不劳姑娘操心,我们认识铁匠村的人。”

    他一提到铁匠村,围观众人又是一片抽气声,不用问,铁匠村里的人肯定也是技艺超凡入圣,并且常人难以请得动的了。

    梅映雪放下了一件心事,挑衅似的瞪了两段呆木头一眼,拍手笑道:“那么这里的一切就全权交给两位大叔了,两位要是有什么需要,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只管吩咐,”她一拍胸口,“梅映雪全力支持!”

    两位大工匠相视一眼,大有知遇之感,抱拳拱手:“多谢姑娘成全!”

    梅映雪眨巴眨巴睫毛浓密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一溜白潇洒。白潇洒忍不住一缩脖子。

    梅映雪哈哈大笑:“潇洒哥儿,走吧!”眼睛向后一瞟。

    白潇洒垂下头乖乖跟在她身后,向天香楼——应该是为天演艺酒楼的后进走去。

    两段呆木头被罚到小院门口站军姿,梅映雪拉着白潇洒在院子里小酌,阵阵花香袭来,白潇洒的神思竟忍不住有些恍惚。对面的女子三杯酒下肚之后,双颊嫣红,眼睛里更是有了浓浓的水汽,就像两颗带露的葡萄,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飘渺的花香中飘荡着醇香的酒气,其间更有淡淡的胭脂香和幽幽女儿香,这一切浑然使他忘记了身在何地,整个身子仿佛要飘了起来。

    梅映雪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指白潇洒,眼睛里全是得意:“潇洒哥儿,你终于露馅儿啦!”

    白潇洒觉得她的眼神要把自己看穿似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澡堂里的那一幕,小腹一阵燥热,双手自然而然掩住了下体。他脸上发烧,不敢直视梅映雪,迅速垂下眼睑,这一下,那只春葱玉手刚好落在眼中,这只手不光手指纤纤,而且肌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呈健康的淡粉色。不知怎的,看到这只手,不光是小腹,全身都燥热了起来。他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某个柔软部位已经起了要命的变化。

    第六章 暧昧游戏

    梅映雪伸手挑起白潇洒的下巴,看着他满眼满脸的羞窘之色,眼里立刻充满了促狭,调侃道:“我说,潇洒哥儿,被人拆穿了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说——你从来没有跟女孩子一块儿吃过饭,所以害羞啦?”

    白潇洒轻轻向后一仰,恋恋不舍地摆脱了那根凉印印、柔腻腻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勉力镇定心神,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放松:“小生……小生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奇怪,怎么声音颤颤的?

    梅映雪脸上酡红,天知道今天怎么会鬼使神差喝这么多酒!不过古代这酒甜丝丝的,很有味道,“再来一杯!”她眼睛里的水气更浓了,真个“眼波欲流”,风情无限。

    白潇洒红着脸劝道:“姑娘少喝点吧,酒多了伤身的。”

    梅映雪乜斜着醉眼,浅浅一笑,露出了颊边浅浅的梨涡:“你不知道,我妈平时一滴酒也不让我沾,可是这么好喝的东西,就跟饮料似的,喝一点儿有什么关系啊?”话刚说完,突然打了一个嗝,她把手放在唇边傻傻一笑,“潇洒哥儿……你……你怎么有三只眼啊……”伸手又向白潇洒一指,“难道,你是个妖精变的?”“当”的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白潇洒一惊,急忙过去扶起,只是他一向也不大饮酒,刚才惶急之中借喝酒掩饰窘态,未免超过了酒量,脚下也软软的,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竟然合身倒在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梅映雪身上。

    “啊——”一声尖利悠长的女子叫声几乎把房顶掀了起来。

    梅映雪紧紧抓着胸前衣服,看着睡在一旁、面现红晕的白潇洒。可恶的白潇洒竟然把手放在……放在了自己最敏感的下面!她抬手想狠狠揍他一顿,可是仔细一看

    白潇洒仍旧在昏睡,脸上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睫毛粗而长,根根可数,红润的唇微微撅起,像是撒娇的孩子。一缕墨发拖在脸上,红白黑三色交映,自然而纯美。“哈,没想到潇洒哥儿还真耐看,越看越有味道~”梅映雪惊惶未去,色心又生,俯身在白潇洒红艳艳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心下突突一跳,这可是她的初吻,哎哟,这不是便宜了白潇洒?不行!她眼珠一转,捂嘴偷笑,轻手轻脚地褪掉外衣,露出里面鲜艳的绣花肚兜,拉过被子半掩娇躯,却故意露出肌肤胜雪的浑圆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一面假装哭泣,一面伸腿狠狠踢了白潇洒一脚。

    白潇洒揉着紧绷绷的太阳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痛,没想到昨天下午的酒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劲。咦?谁在哭?他抬眼一看,“妈呀”一声,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结结巴巴说道:“梅……梅姑娘……你……你……我……小生……”

    梅映雪抓住被子的双手一松,捂住几乎要笑出来的小脸儿,装了个哭腔:“呜呜呜……你酒后无德……”透过指缝观察,白潇洒的脸刷的白了,一脸的张皇失措,过了好久才说:“梅姑娘,小生酒后无德,对姑娘无礼,也不期望姑娘原谅,不过,小生会负责任的,三天后便会迎娶姑娘过门。”说完垂下头去,深深自责。

    梅映雪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诚诚恳恳的样子,再也忍耐不住,放开双手拍着床板哈哈大笑,一瞬间,眼泪也笑了出来。

    白潇洒被她笑愣了,忘记了站起身来,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梅映雪擦了擦眼泪,笑道:“你还真信啊?我耍你哪!”眼光中流露出狡狯诡谲之意。

    白潇洒颤巍巍站了起来,脸色依旧发白,嘴唇微微颤抖:“这……梅姑娘,这种事岂能开得玩笑?”

    梅映雪小嘴儿一撇:“这有什么的?你真的这么玩儿不起啊?”

    白潇洒忽然发现自己两人现在这样很是暧昧,自己虽然不停地在念“非礼勿视”,可是床上美妙佳人的曼妙身材还是全都落在眼中,尤其是她大笑的时候,眉眼盈盈,仿佛风中摇曳的迷人花朵,藕臂如雪,双肩如削,仿佛白玉雕成的一个人儿,更哪堪胸前波涛汹涌……他喉咙一阵发干,霎时间除了自己猛烈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了。

    梅映雪知道古人封建,这种玩笑不能开得过头,大笑过后,就把衣服穿了起来,下地穿好鞋子,却见白潇洒目定口呆站在那里,鼻子底下红艳艳地挂着两条鼻血,眼光往下一走,很快发现,他下面的袍子高高顶起。梅映雪虽然没有吃过这样的猪肉,但至少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脸上微微一热,又觉得十分可笑。走过去在白潇洒肩头一撞,叫道:“潇洒哥儿!打雷啦!”

    白潇洒身子一震,回过神来,急忙低下头去。

    梅映雪拉过一条雪白的丝巾,伸手给他擦鼻血,强忍住笑意,在他耳边低声说:“潇洒哥儿,你一定还没有那个过吧?”她的脸也红了,她几时又见过男人的这副样子了?

    白潇洒不解,抬眼相向:“姑娘此言何意?”却见梅映雪双靥微红,眉梢眼角、唇边带着一丝捉摸不清的笑意,眼光斜向下看。他顺着这道眼光看去,登时又羞又窘,大叫一声,捂着下体,飞奔而去。

    梅映雪更加乐不可支,拍手大笑。

    陡然间一个刺耳的声音道:“姑娘没事吧?”

    梅映雪眉头一皱,听声音就知道是锯木头回来了,她刚才的好心情一下消失无踪,转回头一看,就是一呆,锯木头在门外笔直站立,满眼血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夜未睡去跑了个马拉松似的,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我的保镖吗?我有没有事是你的责任!”她就是看不惯这两个木头桩子,说话一点不给情面。

    锯木头黑着脸硬邦邦说道:“昨天下午姑娘和白相公饮酒,小人和阿昌先后被人引开,所以……”

    梅映雪实在不爱听他这刺耳的声音,抢先说道:“好啦!反正我也没事!你赶紧去睡觉去吧!睡醒了再去查昨天是怎么回事!”

    “可是阿昌不见了!”

    第七章 引来未婚妻

    梅映雪翻了翻眼皮,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来保护自己的,有人把阿昌弄走,是不是就要对付自己了?想到这一层,她头皮一阵发麻,看来黑社会是走到哪儿都有哇!她皱着眉头在地上走了两圈,盘算了好久才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给我把白潇洒叫来!”

    “锯木头”阿力看到梅映雪脸上的担忧表情,稍稍放了点心,遵命去找白潇洒。假如他知道这位梅姑娘其实并不是替阿昌担忧,而是在为自己打算,不知会作何想?

    很快,白潇洒又出现在梅映雪面前,他已经换过一套干净衣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但一张俊秀的面孔还是微微泛着红意。

    梅映雪一言不发围着他转了两圈,在他背后一声大叫:“白潇洒,你干的好事!”

    白潇洒打了个哆嗦,脖子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嗫嚅道:“小生……小生……”

    梅映雪转到他面前,微微冷笑:“姓白的,你还真会装啊!”

    白潇洒打了一个突,有点不知所措:“姑娘此言何意?”

    梅映雪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别装了,你可不是什么穷酸书生,你看看,你几乎每天换一套衣服,虽然颜色都一样,但是款式花纹没一件相同的!还有这布料,”她伸手拎起白潇洒的衣角一抖,“啧啧啧,这么好的料子也是穷书生穿得起的?最可疑的是,我叫你去找香姨跟我演一出戏,可是后来我从香姨那儿套了话出来,你根本就没去找她!那两个再世鲁班都是你找来的对不对?看他们对你的样子,说不定还欠你什么人情呢!”

    白潇洒心头一震,一直以为这位梅姑娘豪爽不羁,是个没有心机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敏,一阵犹豫,自己的事要不要和她说呢?

    梅映雪轻盈地转了个身,舒舒服服坐下,冷冷看着白潇洒,审犯人似的,催促道:“说吧!”

    白潇洒垂下头去,叹了口气:“小生的确是世家子弟,这一番乃是逃婚出来的。”

    “什么?”这个回答真的令梅映雪始料不及,“逃婚?”

    白潇洒狠狠劲,索性和盘托出:“小生有位姑母,乃是半梦坡主人的夫人,他们的千金也就是小生的表妹,从小和小生订有婚约,这几日便是婚期,可是小生听说这位表妹自小骄纵任性,刁蛮无理,小生是个最最胆小怕事的,所以……”

    梅映雪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你果真叫白潇洒?”

    白潇洒很难将眼前这个一身寒意的女子,和片刻之前语笑嫣然的女子联系在一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小生不敢打诳。”

    梅映雪双眼一弯,嘴角上扬:“切,看把你吓的!真没出息!”说着撇了撇嘴。

    白潇洒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这位梅姑娘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讪讪的,不知说点什么好。

    “那你是招了,那两个活鲁班是你找来的了?”梅映雪继续拷问。

    白潇洒讷讷一笑,神情十分腼腆:“嗯。小生祖上对他们曾有些微劳,这些人一直感念在心,小生派人传了个消息,没想到他们连夜赶了来。”

    梅映雪揉了揉腮帮,皱眉说道:“我说潇洒哥儿,你说话能不能不拽文?一会儿我的牙都被你酸掉了!”

    白潇洒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小生记住了。”不知怎的,一到了梅映雪面前,他事事都缚手缚脚的起来。

    梅映雪眼珠转了转,又问:“你逃婚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吧?”

    白潇洒低声道:“家母一直派人保护小生,昨天他们看到姑娘和小生对酌,怕那两位侍卫大哥搅了小……搅了姑娘的雅兴,所以就把他们都引开了。不过,小生也是今早才知道的。还有,那位木头渣子仁兄,也已经回来了。”

    梅映雪知道不是有人出自恶意,也就是自己的人身安全并没有受到威胁,松了一口气,训道:“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白潇洒一脸茫然:“不知姑娘此话何意?”

    梅映雪无语了,翻了翻白眼,没精打采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小生小生’的说下去啊?直接说个‘我’不就可以了?areyou明白?”说着一耸双肩。

    白潇洒挠了挠头,问道:“‘阿尤’是何意?”

    梅映雪彻底没了脾气,跟古人,尤其是书呆子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白哥哥~你在哪儿啊~”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院中响起,白潇洒脸色一白,浑身颤抖,哀求道:“梅姑娘,你千万别说我在这里!”说着在地上团团乱转,恨不能钻进地底下去。

    梅映雪立刻明白,是他的准新娘追了来了,看来古人也并非一成不变的封建嘛!看看白潇洒见了老鹰的小鸡似的,她不觉一阵好笑,伸手向柜子一指,白潇洒如闻佛语纶音,以最快的速度钻了进去。

    外面却已经吵了起来,那个甜腻腻的声音叫道:“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小姐?你们可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锯木头尖利的声音回答道:“不管姑娘是谁,梅姑娘没有放话,你就不能进去,何况,你擅闯民宅本来就没有道理!”

    那甜腻腻的声音怒道:“那就让本小姐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狗奴才!”“啪”的一声鞭子响,院子里一阵瓷器碎裂声,想来是花盆被打碎了。

    梅映雪推门出去,只见锯木头和一个红衣少女正斗得不可开交。那红衣少女年纪在十六七岁,窄窄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皮肤白腻,颇有几分狐狸精的味道,ps:从某种角度看来,很有些像影视明星范美女。

    他们后面站着木头渣子和两个青衣仆人,那两个青衣仆人十分眼生,必定是红衣少女带来的了。

    梅映雪干咳一声:“别打了!”

    两个人闻声都停了下来,锯木头走到梅映雪身边笔直站好,自从梅映雪对木头渣子阿昌表示了关心,他就对梅姑娘的态度就有所改变了。

    红衣少女斜斜瞟了梅映雪一眼,鼻子里发出不屑的一哼。

    梅映雪心说:“这女孩子果真没教养,怪不得她表哥不要她,这要娶回家去,还不把家里给闹个鸡犬不宁?”整了整衣衫,优雅地向前走了两步,款款万福:“这位姑娘,有礼了。不知姑娘清晨造访,有何贵干?”

    第八章口舌之争

    红衣少女眼睛向天,冷冰冰说道:“把你们主子,梅……梅什么来的?哦,梅映雪,给本小姐叫出来!”

    梅映雪眼光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弯唇微笑:“小女子便是梅映雪。”在疯女面前就是要淑女,用风度打败她!

    红衣少女斜着眼角打量了她几眼,小嘴儿一撇:“果然是一副狐媚样子,怪不得表哥被你迷住了!”

    梅映雪脸上不露声色,淡淡说道:“原来姑娘是来寻亲的。可是姑娘既然是大家闺秀,何必亲自抛头露面的呢?”她刻意把“大家闺秀”四个字咬得极重。

    红衣少女斜睨了她一眼,气焰嚣张:“你这坏女人把我表哥藏到哪儿去了?快把他交出来!”

    梅映雪细碎莲步走到红衣少女面前,朱唇轻启:“尊亲在哪里与我何干?他若是与姑娘关系密切,此人行踪就该当请问姑娘才是,何况,人人有手有脚,想到哪里到哪里,岂是别人束缚得了的?”她上下看看这少女,又补充道,“何况,花香自有蜂蝶来,令亲不愿与姑娘相见,姑娘是不是应该找找自身的原因呢?”

    红衣少女只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纵有千言万语,一时竟也发泄不出,过了好一会儿,才气呼呼吼道:“你……你是说我不够香,表哥才逃婚的?”

    梅映雪暗地里一撇嘴:这个小姑娘外强中干,原来是个没心眼儿的。但脸上仍旧是浅浅微笑:“这个么,我们做外人的就无法得知了。只不过,姑娘青天白日,闯进我的私宅,问我要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这传出去恐怕对本人的名声不大好吧?不知姑娘对此将作何解释?”

    红衣少女的气焰已经小了下去,无可奈何说道:“是我的不对了,我来的莽撞了,梅姑娘你别见怪。”说着勉强福了一福,转身就要走。

    梅映雪跟锯木头使了一个眼色,锯木头横身挡在她面前,冷声道:“姑娘擅闯私宅,打碎宅中花木就这么一走了之么?”

    红衣少女柳眉一挑,寒着脸道:“你想怎么样?——来福,赔给这没见过世面的狗奴才一千两银子!”

    梅映雪本来打算就这么放她走了,可是见她气焰这么嚣张,心中有气,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辱骂锯木头,自己也脸上无光啊。哼了一声,走过去,拦住红衣少女,问道:“请问姑娘贵姓大名啊?”

    红衣少女手里的鞭子一甩,擦着梅映雪的裙边扫过,冷冷说道:“你也配问本小姐的姓名?”

    梅映雪微微一笑:“哦?我不配?原本还想指点你一个方向,既然小姐这么目下无尘,我也懒得说了。”一面说着,一面故作姿态,向房中走去。

    红衣少女急了:“你等等!你想指点我什么?你知道我表哥在哪里是不是?”

    梅映雪回头嫣然一笑:“请问姑娘,若是有人骂你,你会怎样?”

    红衣少女一愣:“你说什么?”

    “也没什么,”梅映雪好整以暇,“好像刚才有人说我‘狐媚’‘坏女人’,小女子自幼家教极严,可不知道‘狐媚’是什么意思,‘坏女人’三字又从何而来?还有,小女子不过是请问一下姑娘姓名,可没有半点失礼之处,姑娘为何说小女子不配呢?假如姑娘认为小女子不配和姑娘说话,姑娘又何必闯进小女子家中呢?”

    这一篇话虽然语调温柔平和,但是句句咄咄逼人,红衣少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羞又恼,她如何听不出这女子讥刺自己没有家教?但毕竟是自己起初口不择言了,何况如今确是有求于人,当下强忍怒气,敛衽为礼,低声道:“小妹给姐姐赔礼了。小妹姓古,名留芳。请问姐姐可知道家表兄的去向吗?呃,小妹来的莽撞了,一切打碎的花盆草木小妹加倍赔偿,请姐姐见谅。”

    梅映雪东张西望,对锯木头说道:“我说锯木头,你是怎么保护姑娘的?这院子里这么多蚊子,亏了还是白天,要是晚上,还不把本姑娘活吞了?”竟对红衣少女古留芳一眼也没看。

    古留芳如何不知道她是故意刁难自己?脑袋一热就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还是表哥下落重要,回头再找这臭丫头报仇也不晚,于是大声说道:“这里并没有什么蚊子!是小妹说话声音太小了!小妹古留芳,跟姐姐赔礼啦!弄坏了姐姐家里的东西,小妹加倍赔偿!请问姐姐,我表哥到底在哪里啊?”

    梅映雪夸张地掩住双耳,抬头看天,叫道:“可不得了,这么大的太阳,怎么就打起雷来啦?可震死我了!”

    锯木头的脸再也绷不紧了,背过脸去,强忍笑意。

    古留芳恨得直跺脚:“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名叫来福的那个青衣仆人悄声道:“大小姐,你对这两位管家可也要客气点啊……”

    古留芳一阵纳闷,我哪里不客气了?好,就再让一步,努力镇定心神,尽量使语调柔和:“梅姑娘,小妹古留芳诚心诚意跟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粗鲁女子一般见识。我刚才说话粗鲁得罪了你和贵府的两位管家,请姑娘原谅。我表哥的下落……”

    来福重重咳嗽了一声,古留芳回眸瞪了他一眼,但下面的话也就此打住了。

    梅映雪这才点了点头,依旧是大方得体的微笑:“这就是了。不过呢,这两位可不是我的管家,我还没那么好的福气,他们呢,是奉贤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派在我身边暂时保护我的。姑娘得罪了我可没什么,可是‘狗奴才’三个字万一传到王爷耳朵里,恐怕会给姑娘招来一个目无朝廷的罪名。”

    古留芳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没想到梅映雪的后台这么硬,朝廷她倒不怕,只是这么一来就不能轻举妄动了,当下默不作声。

    梅映雪又说:“还有啊,姑娘来我这里这么一闹,你也知道,难免有些小人出去传闲话,姑娘虽然不怕,我梅映雪还是个规规矩矩的黄花女儿,闲言碎语的,我可受不了啊!”她又刻意加重了“黄花女儿”四个字的口气。

    古留芳黑着一张脸,胸口剧烈起伏,右手紧握成拳,并且微微颤抖,咬着牙说道:“我自然有办法叫那些人住口。”

    梅映雪微笑点头:“好,那就请回吧。”

    古留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叫道:“你敢耍我?!”

    第九章 未雨绸缪

    梅映雪就知道古留芳会有这样的表现,把手一摆,微笑道:“这可不敢。姑娘在哪里落脚?我包管不出三天,你的表哥主动上门找你。只不过这期间需要我梅映雪动点脑筋。”

    古留芳登时大喜,过来抱着梅映雪又笑又跳:“好勒!多谢姐姐啦!”回身从来福手里接过一张银票,双手递给梅映雪,“请姐姐收下。小妹这就告辞了。”

    梅映雪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转手递给锯木头:“古小姐给你们的道歉费。”

    古留芳一愣,随即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转身对来福说道:“还不快去选上好的花木给梅姑娘换上?”又回身向梅映雪道别,这才带着两个青衣仆人出门走了。

    一直呆在门口的香姨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一边说:“映雪啊,你可把香姨吓死了!”

    梅映雪嘴角一翘:“她想跟我斗,还嫩点儿!”

    香姨问道:“白潇洒怎么办?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什么善茬子。”

    梅映雪笑着推她来到院门口:“香姨,前面的工程还需要你去照料呢,这后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

    送走香姨,梅映雪吩咐两段木头在门外站岗,这才回到房间里。

    白潇洒已经从衣柜中走了出来,坐在桌前哭丧着一张脸,唉声叹气。

    梅映雪觉得好笑,问道:“你发愁啦?”她一指自己的鼻子,“过来求求我,不就完事大吉了?”

    白潇洒方才见识了梅映雪的口才,心中已经大为折服,此时忙站起身来一躬到地,诚恳说道:“请梅姑娘指点一条明路!”

    梅映雪“嗯”了一声,坐了下来,如果把白潇洒收服了的话,自己可算捡了一个宝,咋说也是书法家呀!“这个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试一试吧!”拉过白潇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篇话。

    白潇洒半信半疑,问道:“这,能行吗?”

    梅映雪一拍胸脯:“不行找我啊!”

    白潇洒脸上突然一红,把头一低,匆匆跑出去了。

    梅映雪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酒楼名字虽然改了,但是还需要名实相副才好。演艺餐厅,还要聘用点演员才行,这要暗暗访查一番,而且这也算是第二步的动作,这第一步么,还需要点手工艺……

    她一面吃吃傻笑,一面在脑海中浮现这样一幅画面:所有的店小二全都蹬着轮滑上菜,古装+轮滑,这会是怎么一个效果啊!嘿嘿嘿嘿~凭着记忆画出了轮滑的图形,让丫鬟立刻送去给活鲁班看。

    然后,也该为第二步筹划一下,为了防止出现第一次贴告示冷场的局面,她准备提前下手访查。嗯,古代的娱乐场所,也就是妓院了,可是这种地方……她皱紧了眉头,那种地方我这样的良家妇女怎么能轻易涉足呢?眼珠左右一转,嘴角浮现坏笑,一声大叫:“锯木头,你进来!”

    门外的锯木头猛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推门进来,恭恭敬敬问道:“姑娘有何吩咐?”刚才梅映雪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他对梅映雪的态度也就彻彻底底改观了。

    梅映雪围着他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点头赞叹:“啧啧啧,胸肌够发达的嘛!”

    锯木头突然发现梅映雪的眼光很有点色狼的味道,脸上一热,后退了一步。

    梅映雪不怀好意地一笑:“锯木头,我给你分派一个美差,你也不必感激,只要你顺便帮我采两朵荷花来就成了。”

    不就是两朵荷花吗?“好,没问题!”答应完之后,锯木头这才发现,梅映雪笑得很是邪恶,知道上当,但大丈夫一诺千金,还是硬着头皮问:“不知姑娘要什么样的荷花?”

    梅映雪呵呵一笑:“当然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啦!你去逛妓院的时候……”

    “啊?什么?”锯木头一跳三尺高,头皮发炸,原来所谓的美差竟然是逛妓院!

    梅映雪眨着一双明丽的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啊!”

    锯木头黄黄的脸上透出两片晕红,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梅姑娘说话就不能婉转点吗?一个女人当着一个壮年男人的面,说妓院,竟然一点都不难为情。

    梅映雪敲了敲他脑袋,取笑道:“难道你这里面一半装的是水,另一半装的是泥?”

    锯木头茫然问道:“什么?”

    梅映雪捂嘴偷笑:“水+泥,不就是水泥嘛!死脑筋,一点也不知道变通!又不是让你去妓院里那个什么,我是让你去帮我找两个洁身自好、名声远扬、又有一技之长的好姑娘来!呃,你是死脑筋,还必须跟你交代好了,可不是只限于两个啊,那样的才女可是越多越好滴!”

    锯木头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王爷那里……”

    梅映雪有些鄙视的看着他:“哎,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婆婆妈妈的?既然是我叫你去的,当然是我罩你,怕什么的?切!”

    锯木头被她这么一激,热血涌上脑门,大声说道:“小人立刻就去!”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梅映雪拍着桌子一阵狂笑。笑够了之后,又把木头渣子叫了过来:“你也帮我个忙,”她拿出奉贤王爷给她的玉牌,“你拿着这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