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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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啊?”

    白潇洒喜滋滋说道:“她说……”他突然想到,夜里梅映雪说话时指的是自己和曹哲瀚两个人,满腔的热情顿时减弱,“她说……我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了……”想要去敲梅映雪的房门,又有点不敢,只得怀着满腹心事回跨院里自己的房间了。

    回复本来面貌的梁上君打了个哈欠,问道:“曹公子,我去什么地方啊?”

    曹哲瀚含笑把他也领进了跨院。

    梁上君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日已偏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却听到院子里有两个人在争吵。

    其中一个说:“必定是你听错了。”

    另一个就说:“怎么会错?明明是她亲口所讲,若非如此,怎么不当众说出来?”

    他下地推开门,只见葡萄架下,曹哲瀚和白潇洒梁红脖子粗,都是气鼓鼓的,曹哲瀚就说是白潇洒听错了,白潇洒就偏不承认。

    两人回头看见梁上君探出头来,都叫道:“梁兄,你过来评评这个理!”

    梁上君只得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公子这是为了什么事啊?”

    白潇洒胀红了脸:“映雪说,她说……她原本有意嫁我为妻。”

    曹哲瀚立刻反驳:“当日小雪儿明明拒绝你提亲的请求了,今日怎么会说要嫁给你?再者说了,你也说那是‘原本有意’,此时她的心思是怎样,你又如何知道?”

    梁上君这才明白,这两个人原来是为了争夺妻子,哈哈一笑:“我说呀,你们二位都白吵了这半天了,或许……”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叫声:“梁上君你给我过来!”正是梅映雪的声音。

    梁上君告了个罪:“不好意思了两位,我过去看看。”

    白、曹二人伸手各抓住了他的一只袖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帮小弟旁敲侧击一下……”

    梁上君哈哈大笑,走进大本营正院。

    梅映雪站在门口招手:“你快来,我刚才困得要傻了,所以也没顾得上问你,快来!”说着拉着梁上君走进房里,把门窗全都关上了。

    曹哲瀚、白潇洒二人不放心,所后都跟了来,见到这种情形,都是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坐在花荫之下各揣心事,皱眉不语。

    只听房中传来一阵阵笑语,梅映雪叫道:“你这回可不许走了!说什么我也要把你留下来!”

    白潇洒心头突地一跳,转头一看曹哲瀚,也是脸色改变,这里两个人还没弄清,怎么又添进来一个人?梅映雪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罢休啊?

    还没想完,就听里面梅映雪一声尖叫:“啊……怪不得你总是一脸笑容呢,原来玄机在这里啊!”跟着声音又小了下去。

    白潇洒心里一急就站了起来,曹哲瀚也坐不住了,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却听梅映雪喃喃说道:“也不知道这是我走运呢,还是怎么回事,怎么来到这里净是碰见帅哥儿?唉,虽然我很色,可是……啊,有了!”

    梁上君的声音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什么我身上直发冷啊?”

    梅映雪嘻嘻笑道:“我爱死你这张脸啦!”

    白、曹二人再也忍耐不住,撞门而入,只见梅映雪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面具,爱不释手的抚摸;梁上君本来背对着门坐着,这时听见动静转了过来。

    “啊!鬼呀!”白、曹二人同声大叫,跳了起来,额头重重撞上门框,“咚咚”有声。

    一会儿不见,梁上君的样子彻底变了:脸色苍略显白,衬得眉色如黛,褐瞳炯炯,眼眸有着自然而柔和的弧度,嘴角微微上翘,唇边带着春风般的笑意。梁上君见了两个人的窘态,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如同天边新月,张口露出满口珍珠似的整齐牙齿,上前把他们扶起,笑道:“两位公子不认得在下了?在下就是梁上君啊!”

    白潇洒愣愣地说道:“身子是没错,可是这颗脑袋……”

    梅映雪在一旁粗声说道:“我才是真的梁上君!”

    白潇洒抬头一看,旁边那人身量苗条,穿着象牙色纱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但一张脸却是笑嘻嘻的娃娃脸,而那脸又分明是梁上君的,他一时没有转过弯,呆呆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世上果真有换头术?”

    曹哲瀚却已说道:“原来梁兄精通易容之术,但不知此时这张脸是否梁兄真面?”

    梅映雪摘下脸上的面具,笑着拍了拍梁上君的胸膛,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仔细检查过了,这会不会是假的了!”

    “什么?你……你检查过了?你是如何检查的?”曹、白二人十分有默契地齐声问道。

    梅映雪拉着梁上君坐下,双手在他脸上一阵摸索,晃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就是这样啊!”

    白潇洒脸色苍白,指着梁上君结结巴巴质问道:“你……你就……你怎么就能让她……让她这样?”

    梁上君奇怪地问:“怎么啦?”

    曹哲瀚把他拉到一旁,悄声说道:“梁兄,你也知道,如今我与白兄正为了小雪儿……你怎么又搅了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梁上君的笑容就像是催放百花的春风,温暖而亲切,也低声说道:“我原本不知道她就是名满天下的梅映雪,也不知道梅映雪会是一个这样有趣的女子,我见过的女子不在曹兄之下,可是能胜过她的,”他含笑摇了摇头,“没有。所以,无论如何,在下这次也要做一回小人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梁上君的笑容会使任何人削弱质问的语气,曹哲瀚满肚子怒火只是无法发作。

    第二十五章 巧出考题试真心

    梅映雪怎么会看不出这三个美男是在为自己争风吃醋?她一阵得意,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嗯,穿越的感觉,真好!

    她正自我陶醉,猛然耳鼓一阵震荡。张大眼睛一看,三位美男齐齐站在眼前,脸上都是一副期待的表情。她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白潇洒委委屈屈问道:“映雪,我们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选我们之间哪一个?”

    梅映雪眼睛快速眨动,长长的睫毛蝶羽般翩跹,眼波流转,在三个人脸上转来转去,这三个人啊,白潇洒是个实心眼儿,曹哲瀚是个才子,梁上君要是在现代的话,就是一个笑星,这三个人的相貌各有千秋,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出类拔萃的,只选一个?那怎么够?

    她嘴角边露出狡狯的笑容:“这个嘛……我先问您们一个问题啊,你们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对不对啊?”

    白潇洒率先说道:“自古以来,人人如此……”他瞥眼一看,梅映雪面色不善,接下来的话就有些结巴了,“但……但小生……小生……小生家父……家父因为爱宠太多,弄得……弄得家人不和……所以……小生以为,一个男人还是只娶一个的好。”好容易把这几句话说完,脑门上出了一层汗,偷眼一看梅映雪,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把心放回肚里,举起袖子擦了擦脸。

    曹哲瀚这时表现得十分绅士,桃花眼幻化出一个迷离的笑容,拍了拍梁上君:“梁兄先请。”

    梁上君一挤眼:“算了,我怎么也是最后一个来的,按先后顺序,我怎么也要排在最后啊!”说着后退了一步。

    曹哲瀚清了清嗓子,双眼深情注视梅映雪,似要把漫天桃花献给她,缓缓说道:“我曹哲瀚以为,天地灵气蕴于万物,但惟有世间女子得之甚多……”

    梅映雪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打住!你说话别这么文绉绉的行不行?”

    曹哲瀚柔唇上绽放了一个无比诱惑的笑容,伸手一摸左眉:“好。我以为天地之间最有灵气,最得老天眷顾的,就是那些女子,世间最美好的也是那些被老天特别眷顾的女子……我走遍大江南北,与之结交的也都是那些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女子……”他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眼睛似无意间掠过白潇洒,“也因此得了一个‘风流才子’的绰号,殊不知,我虽时常出入青楼妓馆,但是从未与那些女子狎昵,反而倒是她们的闺阁之友,与她们谈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是人间之至乐,外人不知我这番苦心,反而认为我是个贪花卧柳的好色之徒,甚至骂我薄幸。”

    梅映雪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忽然在他耳边问道:“你该不会是个守身如玉的处男吧?”

    饶是曹哲瀚见多识广,所结交的女子中也不乏风月老手,但这样大胆的话还是头一回听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梅映雪满脸笑意,退了回去,说道:“你说完了?”

    曹哲瀚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世间美人、才女我都见得多了,从来未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直到——遇到你,小雪儿,我曹哲瀚心里便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女子,今日当着这两位兄台,曹某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

    梁上君假意擦泪,拍手说道:“好感动哦!”

    梅映雪抬头迎上曹哲瀚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那眼中波光袅袅似乎也在呢喃细语,这使得她有着片刻的失神,差一点就要被他几乎流出来的情意淹没。

    白潇洒看着这两个人不停相互放电,心中一阵懊悔:“我平日里读了那么多书,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竟连一句也没有用上?这回映雪若是被这个花花公子抱走,我……我还要不要活了?”心里这么一想,脸上自然而然露出沮丧之意,低垂了头,一声不吭。

    梅映雪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暗中警告自己:沉住气!好戏还在后头呢!收回目光,一指梁上君,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好笑的神态:“喂,该你了!”

    梁上君倒背双手在屋子里踱了一阵方步,装模作样,一会像是在沉思,一会儿像是要发言,如是三番五次欲言又止,别人到还不怎么样,梅映雪早已撑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把你这人的候选名额给别人了啊!”

    梁上君本来绷得直直的身子立刻松了下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不用说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我这个人天生懒散,从小没了爹娘,是我自己把自己养活大的,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倒霉,不过倒霉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活了二十岁进了十八次牢,到现在连头发也没少掉一根。人嘛,就要向前看,对不对?我这人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亲,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有哪家的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何况我这一生自由惯了,趁着年轻应该多闯一闯,哪能这么早就被老婆孩子束缚住了呢?”

    白潇洒脸现喜色,插道:“这么说,你不是来和我们抢映雪的了?”

    梁上君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白潇洒面前晃了两晃:“错!这个女子我要定了!曹公子走遍大江南北,我梁上君是走遍千家万户,那些个名门闺秀啦、小家碧玉啦,一个个扭扭捏捏的,一开不得玩笑,二没有胆量,三不能想出什么新鲜花样,跟她们在一起,闷也闷死了。可是她不一样,”他回过头来看着梅映雪,眼睛的弧度更弯,嘴角更翘,“她这样的女子,我敢说,天地之间独有一个!我本来还不打算这么早下决心的,可是下手晚了,万一被你们之中的一个,或者是另外一个人抢走了,那我可就亏大了!”

    他走过去拉起梅映雪一只手,收起玩笑之态,郑重说道:“天下女子再多,我梁上君只要你一个!什么三妻四妾,都是狗屁!”

    第二十六章 都是铺垫

    梅映雪出这考题本来早已料到曹、白二人对自己已是情根深种,可没有想到梁上君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反倒有点愣了。

    白潇洒看她出神,又慌了,急忙说道:“小生……我……我发誓,我也发誓,我非你不娶!”

    梅映雪眉开眼笑:“我知道啦!你们三个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这个问题不用再考虑啦。我再问你们,你们对女人三从四德有什么看法?嗯,刚才的顺序打破,颠倒来说,梁上君,你先说。”

    梁上君眉毛一挑:“三从四德?我不太明白,那个,白公子,麻烦你给解释一下。”

    白潇洒掰着手指头数道:“三从是说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妇德、妇容、妇功、妇言,就是说……”

    梁上君一摆手:“好了不用说了。咱们先说这三从,比如我小时候的邻居胡姐姐,她老爹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赌债,要拿女儿抵债,要按未嫁从父这一说,难道她当真要嫁给那个泼皮?还有我朋友的姐姐,嫁了个丈夫是个窝囊废,每天就知道胡吃海喝,完了回家打老婆骂孩子,要按‘既嫁从夫’难道让她活活被打死?再有,夫死从子就更不通了,假如丈夫死得早,这女子没有孩子呢?假如有孩子,但孩子还在怀里抱着,每天要东要西,还真的一一满足?倘若他要的不过分还罢了,他要是要那天上的月亮,这女子该怎么办好?还有啊,圣人也说了,百善孝为先,做儿子的应当孝敬父母,父母说出话来那就是圣旨,问题就在这儿了,母子两个的主意出现分歧的时候,到底是该‘从子’呢,还是该听老娘的?”

    白潇洒嗫嚅道:“这……自来没人这样说过……”

    曹哲瀚拍手笑道:“果真这三从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梅映雪却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梁上君继续说道:“咱们再来说那四德,若是天下女子全都按照这几样来做,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木头人又有什么区别?别的也还罢了,唯有妇容这一条,我怎么也想不通,比如一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但心地善良,那又怎么说?”

    白潇洒分辩道:“梁兄,不是这样的,四德主要指的是品德、辞令、仪态、女红四方面。”

    梁上君眼睛更弯嘴角更翘,说道:“我先前说了,也不知道哪年哪月哪位缺了德的人定下来的规矩,天下女子都按照这四德来做,不成了一模一样的木头人?白公子,你若按照这标准来选老婆,闭着眼睛随便一抓就行啦,为什么要来求梅映雪?她这四德又有几德能过关的?”

    白潇洒怔怔说道:“岂有此理!”

    梅映雪一拍手:“好,第一个讲完了,该第二个了,曹哲瀚,你来。”

    曹哲瀚花瓣一样柔美的唇上绽放了一朵艳丽的笑容:“我很赞同梁兄的见解。如果真的认真讲起三从四德,世间那还会有那么多才女?正因为不拘于俗礼,才显得卓荦不群。我所结交的那些才女很明显就是鸡群之鹤,而小雪儿,你则是鹤群之凤!是最最特别最最突出的一个。”

    梅映雪听得有点飘飘然,心想:“让他这么一说,岂不是连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上我了?”

    曹哲瀚眼中水气弥漫,悠悠说道:“就是天女下凡,也未必比得上小雪儿。”

    梅映雪忍住笑,一指白潇洒:“潇洒哥儿,该你了。”

    白潇洒低头想了好半天,才下定了决心,昂首说道:“小生……我……我读了十几年书,从来都没有想过书上的东西也有不通的,我向来以为书上讲的都是至理名言,今日听了梁兄和曹兄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即便是圣人之言,也未必全对。所以……所以,我也不再相信那三从四德了。”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引得其余三人一阵发笑。

    白潇洒说完这些话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咽了口吐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天气本热,他一紧张就更热了,脸上被热气一蒸,透出粉嫩的红晕,越发显得俊美难言。

    梅映雪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你呀,读书读成了书呆子,生活和书本可完全是两码事,你要真的按照书本上的话来过日子,嘿嘿,我敢打包票,你这日子过成一团糟。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我问你,要是小鬼子打到门口了,你也不闻不问?”

    白潇洒摸了摸后脑勺,大惑不解:“映雪,这‘小鬼子’有何所指?”

    “呃,就是侵略者啦!”梅映雪有点挠头,幸亏自己没说是r本鬼子。

    曹哲瀚眨了眨狭长的桃花眼,柔声问道:“小雪儿,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梅映雪神秘一笑:“当然还有。不过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你们先等我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继续跟你们谈,你以为咱们这就说得多啦?都是铺垫而已!老鼠拉木掀——大头儿在后边!”

    刚说到这里,小丫鬟蜻蜓推门走了进来,请示道:“小姐,晚饭摆在哪儿啊?”

    梅映雪嘟起红唇,眼睛转了转,一指院中:“就摆在院子里,咱们拼个大桌子,大伙儿一起吃!”

    白潇洒眉头微微一皱,嘟囔道:“圣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梅映雪左眉一挑,嘴角轻撇:“那好啊,你守着你的圣人曰,去找你的‘书中自有千钟粟’好了,我们可不管你了!”左手拉起曹哲瀚,右手拉着梁上君大步走了出去。

    梁上君回头笑道:“白公子,‘圣人曰’不能当饭吃的!”

    曹哲瀚也笑道:“什么‘圣人曰’?圣人也是凡人,不是神,他若遇上小雪儿,包他不再曰这个曰那个啦!”

    白潇洒脸上一红,讪讪跟在后面,忽又想起一件事:“映雪,你到底在为何事铺垫?能否明示啊?”

    梅映雪在他鼻尖上点了一点:“书呆子,你这勤学好问的劲儿能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收起来啊?”

    第二十七章 这才是正题

    太阳刚刚隐没在西山之后,天边是如火如荼的晚霞,地上的热气渐渐散去,花木扶疏的院落中,有风拂过,带来优雅花香和丝丝清凉。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白布,变成一张长条桌,梅映雪令人去请香姨,香姨借口有事没来。梅映雪又命人请来张蒋两位工程师,请他们做了上座,自己当仁不让的坐了主位,白、曹、梁三人依次坐好,还空着两张椅子,梅映雪招了招手:“你们俩也过来。”

    两段木头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惑,木头渣子摇头道:“小人们不敢乱了尊卑。”

    梅映雪皱眉撇嘴:“什么尊卑?谁天生还是奴才命啊?叫我说人人都是一样的!来来来,叫你们坐你们就坐,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梁上君笑嘻嘻站起来:“我拉他们过来!”

    两段木头无奈,只得告座,别别扭扭坐了下来。

    梅映雪端起酒杯,满面堆欢:“两位工程师……”

    白潇洒眼中又出现迷惑之色,问道:“映雪,‘工程师’是何意?”

    梅映雪毫不吝啬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咱们酒楼改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了,两位是业内专家,大师级人物,我在这儿尊两位一声‘工程师’是绝对不过分的……”

    白潇洒对‘业内专家’四字又不理解了,张嘴刚要问,梁上君手疾眼快,夹起一条鸡腿塞进他嘴里。

    梅映雪浅浅一笑,颊边的梨涡也盛满了笑意:“如果不是两位过来帮忙,我这满脑袋的计划就全得泡汤,你们成就了梅映雪,梅映雪感激不尽,现在无以为敬,借花献佛,敬两位一杯水酒。”

    张班、蒋健都站了起来,谦逊道:“姑娘过谦了。若不是姑娘别出心裁,我们两个这一生也别想做出这么好的房子,还有那些轮滑、折叠桌子之类。再一则,我们来这里全是白公子之劳,所以这功劳,无论如何我们两个是不敢领的。”

    梅映雪拿眼角瞅了白潇洒一眼,白潇洒连忙说道:“小生什么忙也没帮上,惭愧得紧……”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梅映雪又在席间高谈阔论,所说的那些,全都是这帮人没有听说过的,充满着神秘和新鲜。

    而张蒋二人和两段木头与梅映雪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饭后,白潇洒仍旧是打破沙锅问到底:“映雪,到底什么才是正题啊?”

    梅映雪狠狠翻了他两眼:“你真的一会儿也等不得?”

    白潇洒有些惧怕地后退一步,无比顽强地点头:“是。”

    梅映雪突然一笑,眼底嘴角都有着明显的狡狯之意,一面命人送两位工程师回去休息,一面命两段木头好好在门外站岗,自己进屋写了几张纸出来,老实说,她虽然穿越了好一阵子,繁体字认识了不少,拿毛笔也拿了几回,但写出来的字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她自己写完也是不停咧嘴。

    推门出来,白潇洒、梁上君、曹哲瀚都乖乖坐在院中等待,脸上一色的期待。

    梅映雪居中而坐,煞有介事:“吃饭之前我问了你们两个问题,现在问第三个问题:你们对一个女子有多个男人有什么看法?曹哲瀚这回你先说。”

    曹哲瀚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这个么,我从来没有想过……”

    白潇洒插道:“一女多夫,那岂不是青楼女子……”

    梁上君反手掩住了他的嘴。

    梅映雪冷笑道:“这个世界真是奇怪!男人三妻四妾就是风流多情,女人多夫就是放浪滛荡?你们倒说说看,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

    梅映雪又说:“你们可知道,这个社会最初是由母系氏族社会进化来的?在母系氏族的时候,天下的主宰全都是女人,家庭的重担都在女人身上,男人,哼哼,都是——”她一眼看到这三个人都是直瞪瞪的,就知道自己又开天辟地发表了一篇高论,但事到临头,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可是女人到底善良,从来也没有给男人规定过什么三从四德。后来,风水轮流转,随着工作重心的转移,母系氏族变成了父系氏族,也就是男人掌权,他们生怕女人重新风光起来,所以就有了什么三从四德啦、七出之条啦等等,来束缚女人。叫我说啊,第一个提出来三从四德的人肯定是一个超级怕老婆的人……”

    说到这里,别人还不怎么样,白潇洒先问道:“何以见得?”

    梅映雪抿唇一笑,淡淡的月色中风华无限:“只因为他没本事和自己的老婆争一日之高下,所以就教唆别人和后人来约束老婆甚至所有女人,他好看热闹的,就算死了,说不定也能笑活过来呢!”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看,这样的言论他们虽然不敢相信,却也无可辩驳,而且内心当中隐隐觉得也挺有道理。

    梅映雪说得兴起,继续眉飞色舞、高谈阔论:“现在这个时代说什么男尊女卑,可是男人有什么可以尊的?你们倒说给我听听?”她眼睛在三个人脸上一溜,不等他们说话,又道,“哼,老夫子们成天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既不让女人读书,又不让女人抛头露面,那女人的学问自然没有男人多了,是不是?男人可以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到处玩儿,女人就必须老老实实在家看孩子做针线,那眼界还能高得了?男人可以一群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开个party啦搞个文学沙龙啦,这么一交流,自己肯定又提高了,女人呢,还是只能七大姑八大姨的闲扯,因为她们除了这些没别的好说啊,你试试跟那些不守夫子之言的女人谈论谈论,那个曹哲瀚,你也见过那么多才女了,是不是都不逊于你?”

    曹哲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梅映雪冷笑道:“既然男人可以立规矩,女人为什么不可以?男人的时代也太久了,也该轮到女人主宰了吧?所以我梅映雪不会嫁人,只会娶丈夫,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第二十八章 震撼收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梅映雪招夫的言论一出炉,立刻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白潇洒更是浑身簌簌发抖。

    梅映雪看着天边那半弦月,眼中流露出自信的光芒,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酷酷的笑容:“我的话都说完了,你们要是那当真心胸开阔的,想必都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留下,二是走人。我绝不勉强各位。”说完手指轻轻叩击桌面,那只白玉无瑕的纤手,在月光中泛着圣洁的光芒,这样的女子,不论走到哪里,都注定不会平凡,不会寂寞。

    白潇洒向前跨了一步,问道:“映雪,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梅映雪微笑颔首,仿佛君临天下的女主,正要批阅臣子的奏章。

    白潇洒全无一点潇洒之态,脸上微现红晕,嗫嚅道:“那个‘趴体’还有‘沙龙’都是何意?”

    “噗——”这话一出口,梅映雪好容易培养起来的王者之气都跑光了,没好气的说:“你要是留了下来,我自然会给你解释,而且以后还有好多比这更新鲜的词儿要告诉你;你要不留下来,跟我有屁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潇洒攥紧了拳头,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好,我留下!我……我要做第一个嫁给女人的男人!”说完之后一张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已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梅映雪嘴角一抽:“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知道那些新鲜玩意儿才这么说的啊!”

    白潇洒迈步走到她身后,昂首挺胸、伸手指天:“我白潇洒对天发誓,从今以后嫁与梅映雪为夫,心中只有她一个人,对她爱护有加,绝不拂逆她任何想法……”

    梅映雪眉开眼笑:“好啦好啦,你说一句不是为那个不就完了?来——”她勾了勾手指头,白潇洒俯下身来,她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在那微有红晕的脸上印下深深一吻,又伸手在白潇洒脸上轻轻抚摸,满意的笑道:“哦了!你是第一个!”

    白潇洒顿感身上麻麻的酥酥的,一颗心彭彭彭,几乎要跳出腔子。

    曹哲瀚和梁上君对视一眼,张开双臂扑了过来,紧紧把梅映雪抱在怀中,齐声叫道:“我们也要!”

    梅映雪全身上下,几乎每一个毛孔都要笑了出来,毫不吝啬地每人送了一个香吻。

    三个男人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远处站着的两段木头先前就听得目瞪口呆,此时更加震撼,木头渣子跟锯木头打了一个眼色,锯木头悄悄溜出了大本营。

    梅映雪又在每人鼻子上按了一下,说道:“你们记住了,我可是很好色的,以后说不定会纳很多妾,你们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吃醋啊?”

    曹哲瀚迷迷蒙蒙的桃花眼中满是柔情,柔声道:“纵然小雪儿要纳妾,却从哪里再找几个和我们一样的男人?所以我醋是会吃的,却绝不会反对。”梁上君和白潇洒忙不迭点头。

    梅映雪眼珠骨溜溜一转,又说:“你们可别把话所得太满,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空口无凭,所以呢,我早就准备好了文书,你们签个字也好让我放心,以后家务事搞不清楚了,也有个凭据对不对?”说着拿出自己写的那一叠难以见人的大字。

    白潇洒看也不看,率先提笔写下大名,按了手印,其余两人不甘落后,也都照做。

    梅映雪等他们写完忙忙的把那叠纸收起,嘴边阴阴一笑:“好啦,都去睡觉去!”

    白潇洒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梅映雪j笑道:“你们各回各屋,早点睡觉,以后好好表现哦~虽然,”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虽然——你们——都愿意嫁给我——可是,我——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娶你们——所以,考察期间,你们要好好表现!”把后面这句话快速说完,她一拍屁股转身回屋去了,关门之前又嫣然一笑:“以后谁再不经允许进我的屋子,立刻取消竞争资格。”

    “啊?”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眼了。

    白潇洒捏紧了拳头,一字字说道:“不管怎样,我绝不会放弃!”

    曹哲瀚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君子所见略同。”

    梁上君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不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表现,光在这里表决心有什么用?”轻轻一跳,越过围墙,睡觉去了。

    两位斯文人彼此笑笑,从院门走了出去。

    锯木头悄悄从院门外溜了进来,一看院中已经静悄悄的,便向木头渣子点了点头。

    木头渣子兀自不放心,问道:“几时能到?”

    锯木头皱了皱眉:“最快也要三天吧。”

    木头渣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

    “扑棱棱”一阵振翅声响起,一只羽毛洁白的鸽子落在锯木头肩头,木头渣子伸手捉住,自鸽子腿上解下一个小小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短柬,匆匆一看,脸现喜色:“王爷明日就到。”

    “你们嘀咕什么呢?”梅映雪推门走了出来。

    木头渣子把那张短柬塞进口袋里,抬手放飞了鸽子,脸上仍旧没有一点表情,笔直的站好,一声也不吭了。

    梅映雪哼了一声,转向锯木头:“你说,怎么啦?”

    锯木头看了木头渣子一眼,低头不语。

    梅映雪把嘴一撇:“你们别以为能瞒得过我,你们王爷要来了是不是?”

    两段木头一惊,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梅映雪小嘴儿撇得好像八万,左眉一挑:“你们那点小九九能瞒得过谁啊?除了你们王爷能让你们笑一笑,别人谁还有这么大威力?还有啊,你们天天跟你们主子打小报告,眼看我的酒楼就要盖完了,他还不来看看?”

    两段木头心中叹服,梅姑娘果真神机妙算。

    梅映雪又说:“你们肯定跟他说我这一阵子花样百出,他至少也要来看个热闹不是?我告诉你俩,他一来了,你们就走人,省得我看见你们就闹心!”

    第二十九章 王爷驾到

    隔了很久,奉贤王爷也没有来。

    溽暑渐消,金风送爽,树头第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