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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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像一只淡黄的蝴蝶,翩然从半空坠落,秋天来了。

    为天演艺酒楼大体完工,剩下刷油漆做窗户等事。

    梅映雪每天美男在抱,每天挥谈天下、游山玩水,逍遥无限。

    不知不觉间到了九月中旬,桂花开过,菊花飘香,大街小巷各色菊花逞奇斗艳。

    一大清早,一群做工的工匠,都一手提着一只小木桶,一手抱着一叠纸,在城中醒目之处张贴告示。

    一帮早起的闲汉跟在后面纷纷说道:“快去看看这回是要干什么!”为天酒楼的梅映雪大概又要搞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从远而近辘辘而至,车上的乘客听见喧闹,拉开锦帘一角,嘴角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一顿足,马车停在了路边,小童子打起车帘,车上走下一个身穿织金白袍的青年公子。

    这青年公子中上等的身材,头上戴着束发金冠,脸型完美到无可挑剔,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浅褐色的眸子有着水晶般的光泽,丰纤合度的红唇饱满而又光润,配着白里透红的肌肤,更显得丰神如仙。但这青年公子周身又有一股难以言传的贵气和威严,这绝不是因为他衣着华贵,而是因为一举手一投足一转眼间都自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朝阳越来越高,路上行人渐多,那些工匠每贴一张告示,周围都会立刻围上好几圈人。青年公子看着围观众人身上的污秽,皱着眉不愿上前,好在,已经有人在高声念那告示了:“诚聘:大堂经理两名,要求性格温和,能屈能伸;收银员四名,要求精于算术,头脑清晰;店小二二十四名,要求身手敏捷、头脑灵活、口齿伶俐,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乐工二十名,技艺高超者优先;歌舞姬七名,色艺双佳者优先;双簧表演者两名,要求一个奇胖一个奇瘦,善幽默诙谐者优先;相声演员两名,有工作经历者优先。另聘大厨五名,配菜师五名。以上人员一经录用,待遇优厚。小注:店小二每月最低工钱银子二两半。为天演艺酒楼,梅映雪,九月十四日。”

    这人念完之后,立刻就引来一阵嘈嘈杂杂的议论。

    青年公子每听一句话,眼睛就瞪大一分,听完之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招手叫来小童子,低声吩咐:“去把阿昌找来。”

    小童子疑惑道:“爷为什么不直接去梅姑娘那里呢?”

    青年公子刚要说话,街上一阵大乱,有人粗声叫道:“王爷驾到!闲人闪开啦——”

    那小童子一惊,说道:“啊,有人认出爷来了?”

    青年公子皱起了好看的剑眉,抬眼一看,喝道那人恍惚见过,似乎是……他回过头来快速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拐进那边的小巷里。”

    车夫刚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一片锣鼓喧腾,小童子在小巷口探出头去张望了一会儿,跑回来说道:“爷,是十三王爷来了。”

    青年公子下了马车在地上多了几步,皱眉不语。

    倒是那童子又问:“爷,您说十三王爷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眼看就要大婚了吗?”

    青年公子剑眉一挑,叫那车夫:“你找人去探看一下,十三来这里到底是为的什么,完了到梅姑娘那里找我。”

    车夫垂首答应了,他这才带着小童子走近路来到为天的“大本营”。

    他轻车熟路来到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语。

    “白兄,你又输啦!”这是一个声音很轻柔的男子。

    “我来贴纸条!”这是梅映雪的声音。

    他举步来到门口,大门没关,恰可看到这样一幅情景:一个青衫男子正在和一个蓝衫男子对弈,每人脸上都贴着好几张纸条,梅映雪和一个瘦长青年在旁观,一个手里拿着裁的整整齐齐的纸条,一个手里托着一碟浆糊,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两段木头先看见了他,正要行礼,他却轻轻一摆手,悄悄走了过去。眼前的棋盘明明是围棋的,棋子也是,可是下法却大不相同。

    梅映雪本来就面向外坐着,偶一抬眼看见了这青年公子,手里的纸条落了一地,抛过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哎呀,我当是谁来了,敢情是你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是不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贪你的钱啊?你看看外面那座楼,怎么样?吓了一跳吧?”

    白潇洒三个人见来了人也都过来厮见,曹、白二人并不因为脸上贴满了纸条儿感到难为情,相反倒觉得是一种荣幸。

    梁上君问道:“这位公子又是谁啊?”

    梅映雪伸手搂住了青年公子的肩头,拍着他的胸膛说:“你们真不认识他?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名声远扬的、名声在外的、为天演艺酒楼的名誉董事长,奉贤王爷何少冲,当当当当~鼓掌欢迎!”

    白潇洒三个人立刻驯顺地拍起手来。

    何少冲的脸却阴沉的厉害,轻轻拿掉梅映雪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也不理会这三个怪模怪样的人,倒背双手向屋中走去,边走边说:“映雪,你来。”

    白潇洒担心的说:“映雪,要不要我们陪你进去?”

    梅映雪白了他一眼,轻轻一哼:“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啊?你们乖乖在外面等我!”大步走进客厅。

    “把门关上。”何少冲琴声一样悦耳的声音不带丝毫暖意。

    梅映雪大摇大摆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脖子一梗,说道:“我可不是伺候人的丫鬟小厮!”

    何少冲指着院中的三位美男,质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本王不在这里你……你怎么……”

    梅映雪嘟起红唇:“怎嘛?我是借了你的钱,可没有卖给你,我要怎么生活还用跟你打报告吗?再说了,你一开始就派了这么两个卧底在我身边,我的一举一动你能不知道?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放肆!”奉贤王爷气得面孔发白,高高举起手掌就打了下去。

    第三十章 调理王爷

    “住手!”一声断喝,三个男人齐刷刷瞬移到门口。

    何少冲斜睨着他们:“给本王退下!”

    梅映雪在自己左颊上飞快的画了一个五指印,装了个哭腔:“哎哟,王爷打人啦!饶命啊!”紧跟着扑哧一笑,“我说何少冲,你凭什么要打我?别说你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有关系,你也不能动手!”她摆了摆手,“你们把门关上,我和王爷有话要说。”

    白潇洒不情愿的嘟起了嘴,梁上君笑了一笑,上前把门关好。

    梅映雪转身正对着何少冲,语气淡漠而疏离:“王爷,你到底有什么话,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何少冲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把怒火压下,走过来抓住她的双肩,眸光之中带着几分沉重和痛惜,直视梅映雪:“映雪,你,变了。”

    梅映雪纯净的双眸迎上他的目光,诚恳而真挚:“何少冲,我的的确确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梅映雪,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也没用。但是你要弄明白一点,以前那个梅映雪只是你脑子里的记忆,而眼前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请你,不要干预我。”

    何少冲胸腔一缩,眉眼镀上忧伤的颜色:“为什么?难道以往的事,你都忘了不成?”

    梅映雪坦然一笑:“你也说了,那只不过是以往,不管你对过去多么留恋,你也回不去了。人是活在当下的,而不是活在过去的,你明白吗?”

    何少冲双眼失神,仔细咀嚼着他这几句话,慢慢松开了双手。

    梅映雪叹了口气,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美男子……耶?美男子哎!他可比那些人好看多了,又是年少多金,而且还大权在握……这么一想,她的眼神立刻变得猥琐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把何少冲吞进肚子里。

    “可是,”何少冲喃喃说道,“过去的那些美好,就这么忘了不成?不,我做不到。”他的眼神痛苦而迷茫,深深刺痛着梅映雪的心。

    “我说王爷,你别多想啦,你干脆把我和你印象中的梅映雪当做两个人不就完了?”梅映雪建议道,本来嘛,我和她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

    何少冲苦笑着摇了摇头:“映雪,你后来变得真的有点让我不敢相认了……京里发生的事已经完了,你可以放心了。”

    “你说什么?什么京里发生的事?”梅映雪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怎么,你不知道么?”何少冲就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

    梅映雪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轻轻皱起好看的双眉,把头摇得拨浪鼓相似:“我要知道你是小狗!”她这个“你”字一带而过,吐字轻飘飘的,除非录下来反复细听,否则还真听不出来。

    何少冲缓缓点了点头:“十三派郑天恒来过一趟太平州……”

    “等一等,”梅映雪挠了挠右颊,“有点乱……你是说郑天恒就是那个狗屁郑公子,十三则是十三王爷?”

    何少冲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忘了?我和他是堂兄弟。郑天恒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一个人,心思细敏,狡猾多智,并且手段毒辣。当日我虽不明白选妃这样的事十三为什么要交给他,但那时手头还有要事,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后来,我竟发现,他带回京里的人居然是你。”

    梅映雪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那是梁上君用易容术假扮出来的,而且两个人全都是男人!”一想到那狗屁郑公子费了半天劲,用七位绝色美人换走的竟然是两个男人,她就忍不住好笑。

    何少冲的眉头却没有半点舒展的意思,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沉重:“你也知道京畿治安虽不由我管,可是九门提督却是先父的旧部,他跟我说,郑天恒在回京的第二天就已暴死家中,他所带回来的人也无一幸免。”

    “你说什么?”穿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惨案,她有些怕了,不知为什么,有种说不清的不祥预感,“怎么会这样,那个狗……那个郑天恒不是个高手吗?怎么这么衰?”

    何少冲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映雪,你对这件惊天大案怎么看?”他淡褐色的眸子里有些迷离,有些期待。

    梅映雪猛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莫不是黑道老大要杀的是我吧?难道那个真的梅映雪是个到处结仇的祸水?她连忙摇头:“我又不是柯南,也不是柯蓝,更加不是狄仁杰、包青天,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何少冲把眼光移到墙上的一幅水墨画上,那幅画近看是山,远看似人,山水朦胧,难以分辨,他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苦苦的:“事发地点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有的人,包括郑天恒都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唯一值得推敲的事,就是他府中没有一个女人,他从太平州所选的王妃人选也下落不明。”

    梅映雪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下巴,眼珠转得快似车轮。

    何少冲继续说道:“十三这回到太平州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我得到密报说是郑天恒带回京的人就是你,可是查察之后……”

    梅映雪忍不住插了一句:“得了吧,你把那两根木头放在我身边,想知道我的行踪,放个鸽子过来不就成了?”

    何少冲褐瞳之中光华流转,拉起了梅映雪的手,神情如水晶,纯净而通透:“映雪,跟我走吧,你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

    近距离观察之下,何少冲的脸肌理细嫩,若隐若现的细微毛孔如婴儿般娇柔,甚至连细密修长的睫毛都在折射着眼中的期待。

    梅映雪忍不住捧住了这张美到每见一次都会有一次惊艳之感的的俊脸,奉上深深一吻,舌尖接触的一刹那,周身起了一丝战栗。并且,她发现,何少冲的吻羞涩而生硬,舌头在她香舌的挑逗下节节败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现出潮红,如同被雨露滋润过的花瓣,娇美而湿润。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节奏快速强劲有力。

    第三十一章 从了我吧

    何少冲全副身心都沉浸在这美妙的吻中,不自觉伸手环住了梅映雪的纤腰,缓缓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甜蜜而芬芳的快感,周身涌动着酸软无力的感觉。

    梅映雪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两片迷人的唇瓣,坐在何少冲腿上,就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伸左手抬起他精致的下巴,柔声说道:“少冲,你从了我吧。”

    何少冲“唔”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褐眸之中还带着浓浓的迷醉,抬眼看去,怀中的佳人满脸的期待,那专注的神情竟比世上任何美好事物都要动人。

    “嗯?”梅映雪眉尖一挑,娇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何少冲的眼眸忽然又变得一片清明,抱住她腰肢的手又加紧了几分力道,温柔的语声像是轻柔的羽毛拂过心田:“你说什么?”

    不是吧?这时候还这么精明?梅映雪又向他怀里靠近了几分,向他颈中吹了一口热气,继续诱惑:“我说,你就从了我吧~”

    “啊?”何少冲一声惊呼,双手一松,双腿一抖,梅映雪重重地跌倒地上,屁屁碎成了八瓣。

    她揉着自己虽然肉厚却也禁不住折腾的臀部,皱眉说道:“喂,你吃错什么药啦?”

    何少冲急忙把她扶了起来,满含歉意地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你是答应和我一同走了,是不是?”映雪怎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你从了我吧”,这话好怪异!

    梅映雪娇媚一笑:“你错了,我是要你留在我身边,嫁给我。”

    “什……什么?”何少冲仿佛听到了一声惊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梅映雪傲然一笑:“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要你嫁给我,我梅映雪才不会给别人做受气的小媳妇儿呢!我要娶丈夫!”

    这样的话使何少冲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定在那里。

    梅映雪给他抛了一个媚眼儿,把手一拍,叫道:“你们三个进来!”

    白潇洒三个人本来就一直守在门边,听见她这么一叫,立刻闯了进来,齐声问道:“什么事?”

    梅映雪得意地在何少冲面前踱了几步,轻轻一哼,说道:“你们告诉他,你们是我什么人!”

    三人齐声说道:“我是小雪儿的丈夫!”

    “我是雪儿的郎君!”

    “我是映雪的夫君!”

    何少冲更加惊愕,只不过这惊愕之中还带着三分怒意,挥手喝道:“你们全都出去!”

    梅映雪拍了拍他的肩头,调侃道:“你还不是我的一号老公,没资格命令他们哒!再说了,就算你是一号老公,还没问过娘子我呢,凭什么这么大呼小叫的?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现在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访客,别这么没礼貌好不好啊?”

    何少冲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吼道:“映雪,本王命令你,不许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梅映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王爷,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关了禁闭呢!”她眼波一转,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啊,他们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才子,一个是世家子弟,一个是侠盗,啧啧啧,多妙的三个人儿啊!”她勾了勾手,三男走了过来,把她拥在中间,都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何少冲。

    何少冲怒不可遏,袍袖一摆,桌上的茶具辟里啪啦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吼道:“你们都出去!”

    梅映雪右嘴角一挑,皱起鼻子扮了个鬼脸,一挥手,带着三位美男走了出去。

    有件事情她还是想不太明白,看何少冲的表现,他和真的梅映雪似乎是老相识,可是香姨怎么不知道呢?她只说过何少冲一向很关照梅映雪的生意,常来吃饭,别的什么也没说过啊!这么一位天仙一样的帅哥儿我可不能放过!她阴笑着,点手叫过三位美男,一合计:“如果让你去,你呆头呆脑的,恐怕更让他生气;让你去吧,你这双眼睛老是想着勾引人,他更会生气;要是让你去呢,倒是比他们两个强一点,但是,他正在气头上,一看见你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不定会让你更倒霉。”

    三位美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云。

    梅映雪眉头轻皱,伸出舌尖舔舔上唇,眼珠转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你们三个洗澡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应付就行了,快去!潇洒哥儿,闭上嘴,什么也不准问!”

    打发走三个赖着不想走的帅锅锅,梅映雪再一次来到客厅里。

    何少冲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忧伤的阴影,性感的红唇紧紧抿着,但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怒火,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安静的火山,喷发前短暂的安静。

    “喂,”梅映雪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僵局,“咱们好好聊聊,刚才的话题先搁在一边儿,”她不给何少冲发怒的时间,“我问你,以前咱俩关系真的很铁吗?”

    何少冲抬起头来,一缕秋阳从窗口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色,俊美之中平添了几分威严神圣,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波中有柔情涌动:“你本来姓薛,这个恐怕你也不记得了吧?”

    梅映雪眨眨眼,弯唇一笑:“你别告诉我,我本来叫薛宝钗!”何少冲摇了摇头,陷入了往事之中。

    “你的父亲本来是朝中太师,薛太师在六十岁上得了你这个唯一的女儿,爱若珍宝,我的母妃也非常喜欢你,时常把你接过府来,所以我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在你八岁那年,老太师不知怎么触怒了先皇,被打入天牢,羞愤交加自尽而亡。老太师一出了事,家里也遭了殃,我母亲偷偷把你藏起来,后来送给我姨娘抚养,把你的名字薛馨梅颠倒过来,变名为姓,改叫梅映雪,带到太平州。姨娘过了两年一病不起,又把你托付给闺中姐妹香姨。又隔了不久,你遇到一位名师,教给你举世无双的厨艺,三年后你便名扬天下,到如今,你虽只有十七岁,却已……”

    第三十二章 循序渐进

    梅映雪这才知道,被自己代替的那个女子竟有着这样坎坷的经历。

    她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打定主意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何少冲,你看着我,我不跟你叫王爷,现在我是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来和你说话。你记住,我就是我,我的名字是梅映雪,也可以是abcd甚至xyz,名字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符号。”

    何少冲呆呆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这个你必须承认,我和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何少冲一脸迷茫地说:“可你们明明就是一个人啊!”

    梅映雪冷笑道:“一个人?喂,以前梅映雪会跟你这样说话吗?以前梅映雪怎么没想到要这么改造酒楼?以前的梅映雪会跟你讨价还价?以前的梅映雪会有这么聪明?”

    何少冲呆住了。

    梅映雪又说:“这样吧,我知道单是这么和你说你也未必能明白过来,这样吧,你留下来住一阵子,要是你聪明的话,说不定,就会突然开窍了。好啦,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琢磨吧!”她拍拍屁股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了。

    何少冲的脸上一片宁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为何他浓密的睫毛在不停翕动?

    他木木地盯着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那阳光里看不到温暖,只是陌生的明丽,明晃晃的,刺痛了他的眼睛,眼角有些酸涩,似乎有不明液体流出。

    他晃了晃脑袋,尽力使自己从回忆中摆脱,可是往昔的记忆就像是一根刺,已经深深嵌在心底。

    梅映雪昔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已被深深刻入脑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她那温柔如水的眼眸变得灵动而古怪了?为什么她柔婉的笑容变得调皮了?为什么她温雅的言辞变得张扬不羁了?为什么她柔美的举止变得……

    门外传来一阵阵嬉闹声,梅映雪的声音带着不加任何掩饰的笑意:“喂,你高一点儿!”

    他站了起来,门缝里的阳光已经消失不见,屋子里有些暗了,太阳要落山了吗?走到门边,犹豫再三,终于把门推开了。

    院子中间是一块空地,地上中间画着一道白线,白线这一端站着蓝衫和青衫男子,梅映雪和那个有着一双笑眼的人在对面,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怪模怪样,好似笊篱的东西,但中间的网又是平的,四个人争着来来回回拍一个羽毛毽子。奇怪了,这是什么把戏?

    “噢耶!”梅映雪一拍挥过,白潇洒和曹哲瀚都没有接住,她抱住梁上君又笑又跳,“一比五!你们输啦……”

    薄薄的暮色中,梅映雪脸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如同花瓣上的露水,轻盈而又晶莹,那笑容天真而又洒脱……

    何少冲有些呆住了,记忆中的映雪何曾有过这样通透的笑容?那时她的笑容美则美矣,只是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意味……

    突然头上微微一痛,一个不明物体从头上掉了下来,他伸手一接,一个与时下大不相同的羽毛毽子落在掌心,还没等细看,一只纤纤玉手已经飞快抢了过去,抬起头来,正迎上梅映雪那双灵动的妙目。

    梅映雪挤了挤眼,笑道:“你来晚了,我们今天玩儿够了,况且天也快黑了,准备吃饭喽!”一蹦一跳回卧房去了,嘴里叫道,“你们把羽毛球收起来,赶紧洗洗换好衣服,叫蜻蜓过来摆饭!”

    两段木头迎上来低声说道:“爷,近来梅姑娘一直在院子里吃饭。”

    何少冲愣了一下才说:“她终于肯下厨了?”

    木头渣子阿昌摇头回道:“不,梅姑娘只点菜,最多吩咐哪几样菜和哪几样菜相搭配,从来没有亲自下厨。”

    何少冲点了点头,走到花圃边看那风中摇曳的秋菊,为何菊的香味那样苦涩?自来如此吗?

    身后梅映雪清脆爽朗的笑声再度响起,拉长声音叫道:“开——饭啦!——饭啦!——啦!”

    何少冲转回身却已看到一群人,包括那两段木头,都已围在长条桌前,看着丫鬟上菜,他的心里极度不舒服起来,面寒如水,沉声叫道:“阿昌,阿力!”

    两段木头霍然惊醒,一脸惶恐地退开,垂首在院门边站定。

    梅映雪左眉一挑,叫道:“喂,你要不要吃饭?”

    何少冲看她这样随随便便和这么多男人不分彼此、没上没下同桌而食,心里就有气,印象中,映雪虽然家道中落,但一向自尊自重,从来都不见不相干的男人,更别说一起玩闹、吃饭了。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熟门熟路来到自己往常来了所住的屋子,把门重重一关。

    他本以为关住了门,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谁知外面的笑语还是一阵阵传了进来,其间还夹杂着食物的香气。他中午吃饭早了,其实早就饿了,只是这一口气说什么也下不来。

    “喵呜——”门外传来一声古怪的猫叫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梅映雪探进头来,夸张地叫道:“哇,难道王爷天生喜欢黑暗?这屋子里就像泼了墨似的!”

    何少冲没好气的说:“什么事?”

    梅映雪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把窗户推开,下巴向外一扬:“喏,你看,大家吃得多开心啊,你真的不吃?”

    院子里的灯光投射进来,映的何少冲脸上忽明忽暗,真有一种烟笼杨柳、雾里看花的感觉,他气哼哼别过头,冷冷说道:“本王向来不跟不三不四的人共餐!”

    梅映雪也哼了一声,放下脸来:“吃不吃随你,只不过晚上可没饭了!”

    迈步就往外走。

    何少冲怒道:“你站住!”

    梅映雪冷冷瞥了他一眼,长得好看就有资本啦?姑娘偏不买你的帐!“我说王爷,这样你就看不惯啦?往后你看不惯的事儿还多着呢,除非,你别留下来!”说完扬长而去,索性和梁上君对着划起拳来,时不时挑衅地向何少冲这边瞅上两眼。

    小童子在外面吃过了饭进来伺候,看见主子脸色不善,也不敢多话。

    反倒是何少冲沉不住气,问道:“童儿,你说……”话说了半截儿忽又掩住了。

    童子辨貌鉴色,悄声说道:“爷,您不如这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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