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翻了翻白眼,一语惊人:“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三宫六院了几千年,就不许女人也来爽爽?我偏要娶上十个八个老公!哇塞,那才叫——爽~歪~歪!”双眼光芒大盛,眼前仿佛已经出现群夫云集的情景。
一语未完,就听见“咕咚、咕咚、咕咚”三声响,地上出现三个人形大坑,而曹哲瀚三个人早已消失不见。那个小童子倒是还好端端站着,只是眼睛发直,好像变成了蜡像馆的蜡人。
第三十四章 小命要紧
梅映雪轻轻摇头:“这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未免太差了吧?”一拍手出了跨院,叫来蜻蜓,“今天的晚饭要吃香辣蟹,你吩咐厨房好生去做。”
蜻蜓问道:“怎么做啊?”
梅映雪在她鼻尖上点了一点,笑眯眯说道:“就按照重阳节那天的做法就好,另外再来点菊花粥。”
蜻蜓领命走了,她自己怡然自得回到大本营,刚要进门,却被两段木头拦住了。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你们不认得我啦?拦我的路干吗?”
木头渣子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梅映雪又好笑又好气:“喂,你们听清楚了,他说的是闲杂人等,这是我家哎,我也算是闲杂人等?”
锯木头为难的说:“梅姑娘,在我们眼中,除了王爷和王爷指定的人外,全都是闲杂人等!”
梅映雪气得直哼哼:“到底是木头,白熏陶了这么久,一遇上克星还是打回原形!”
何少冲的声音远远传来:“阿昌阿力,请梅姑娘进来。”
梅映雪狠狠瞪了两段木头一眼,大摇大摆走进正厅,一屁股坐下,这才看见厅里除了何少冲还有三四个玄衣男子,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站起来客气两句:“啊,大家坐哈,不要客气。”
那些人却仍旧恭恭敬敬垂手而立。
何少冲嘴角微微上扬:“梅姑娘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了吧。”
那三四个人这才向何少冲告了罪,又谢过梅映雪,在椅子上斜签着坐了,大半个屁股仍旧在椅子外悬着,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腿支撑。
梅映雪刚要开口,何少冲抢先说道:“映雪,你来得正好,这件事也正要和你商量。”
梅映雪一听,把打抱不平的心收了起来,问道:“什么事?好事坏事?好事你就说,坏事嘛,你帮我摆平不就得了?”
何少冲看着她那纠结的面容,唇边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慢慢说道:“这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总是和你有关。”
梅映雪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怯怯地问:“不会是穿帮了吧?”她别的都不怕,就怕真正的梅映雪出现了,那自己这冒牌货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少冲微一皱眉:“什么?”不过他可没有白潇洒那么勤学爱问,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十三来太平州了,不用问,他是替郑天恒报仇来的,你也知道,郑天恒来太平州虽然没有闹得人仰马翻,但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他来这里细细一打听,自然知道……”
梅映雪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忙问:“何知府他们不会傻了吧唧的说他们献出去的不是女儿而是名妓吧?”
何少冲面有隐忧:“这倒不是,不过,他们众口一词,都说郑天恒派人送回了女儿单单把为天演艺酒楼的梅映雪带走了。”
“我的妈呀!”梅映雪的身子一阵发软,那个十三王爷该不会来强抢民女吧?又或者,他为了替郑天恒报仇把我给……她心里飞快转着主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说何……那个王爷,你和十三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何少冲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感情在涌动,只淡淡说道:“我的父王和先皇是亲兄弟,当今皇上是我的堂兄,十三是我的堂弟。他是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幼子。皇上以孝治天下,对这个幼弟……”他缓缓摇了摇头,“这是皇家家事,已不足为外人道。”
梅映雪眼珠一转:“你手里有兵权对不对?太后、皇上和各位亲王都对你十分忌惮,对不对?”
何少冲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梅映雪撇嘴说道:“你看,被我说中了,没话可说了吧?”真是俗滥,所有的古装片都这么演。
“皇上对王爷倒是十分器重,只是太后……”一个玄衣男子悄悄开口了,声音低得好像蚊子叫。
梅映雪眼珠又转了转,嘴角浮现坏笑:“那你给这个十三王爷栽点赃,让他闯个祸,完了你去善后,既让皇上讨厌他了,又让太后不太讨厌你了,一举两得哦!哇唔~我真是个天才!”她得意洋洋,却没看到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头黑线,狠狠吸气。
何少冲淡淡一笑:“且不要说那些,你只想想怎么应付十三的质问吧。”梅映雪嬉皮笑脸:“你说我该怎么应付啊?京城我可没去,去的那两个人,嘻嘻,那是两个大男人,而且一到京城就开溜了,他们换上男装,谁还知道——哈哈哈!再说了,我一直都在太平州,人证物证样样俱全,怎嘛,他是王爷就能随便把我怎么样了?就算他要怎么样,你,舍得吗?”说着给何少冲抛了一个媚眼儿。
那几个玄衣男子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暧昧起来,何少冲觉得脸上有热气在涌动,似乎有两道发热的目光,正在灼灼注视着自己,微抬眼眸,梅映雪那色迷迷的眼光正落在眼中,不知为什么,见过那么多名门闺秀,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动人……
梅映雪吞了吞口水,假如何少冲答应留下来的话,第一个就把他吃了!可惜……人家心里那个人是真的梅映雪,而不是她这个冒牌货。
“呃……其实,”何少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开口了,“你那么应付十三是不行的。他,他若是肯跟人讲道理,也不至于亲自跑来这里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梅映雪立刻收起了色心,怎么说也还是小命要紧,来到古代还没一年就这么不明不白把脑袋丢了,那不是冤死了?
何少冲的脸色恢复平静,镇定如山:“你先前说的,也有道理,”他微微一笑,有点高深莫测,“你倒说说,如何才能让十三闯祸?”
梅映雪咂咂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点头笑道:“官场里面不就是那一套吗?人不狠,站不稳,就要这么办……”
——下一章,又要有一位极品美男出现啦~,嘻嘻,大概可以称之为“小正太”
第三十五章 出乎意料
梅映雪晃着一根手指头,在屋子里踱步,故作深沉:“山人已有妙计七八条,听我慢慢道来。第一条计策是装神弄鬼,你也知道啦,我这里有一位易容高手,他可以假扮成死鬼郑天恒;第二条计策是转移注意力,你打听打听十三王爷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她眼珠转转,阴阴一笑,“我猜,那个十三王爷必定是个gay,但看郑天恒那德行就知道了,所以只要用一用美男计就搞定啦;第三计是两面三刀,意思是你去和他套交情,想必你也知道他的兴趣爱好,是话都顺着他说,是事儿都顺着他的意思办,完了探听出他的意向,暗地里捣鬼,面子上呢,还表现得很无辜,让他怀疑不到你……”
何少冲皱眉听着,这叫什么“妙计”?
却听梅映雪继续口沫横飞:“第四计就算是釜底抽薪计,就是说,十三王爷必定也有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儿,你呢收买了他的亲信,让那亲信出面告发他,太后再宠着他,皇上也得给他来点儿惩罚吧?”
何少冲摇摇头,以他的性格,要他出这样的损招儿,他做不到。
梅映雪翻了翻白眼儿:“半天我累死了这么多脑细胞,你一条也没看上?算了算了,下面的也不用跟你瞎白活了!”她又一转念,“这些事儿多好玩儿啊,你不干我干!”她斜了何少冲一眼,打了个响指,昂首挺胸地走了。
何少冲的眼里心里还在活跃着那个满口异类词语、一脸古怪表情的梅映雪,之前那个中规中矩的人儿,怎么也不如眼前这个深入人心……
※※※※※※※※
驿馆
原本冷清的驿馆,近日来粉饰一新,甚至树上的枯了的半枯的叶子全都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粘上了绫罗绢帛所做的假花假叶,若非天气萧瑟,真使人有置身于春天百花园中的错觉。
到了晚上,驿馆外重兵把守,如临大敌;驿馆中却灯火辉煌,连树梢都挂着小小的彩灯,一对对妙龄侍女都披着薄纱在一层层院落中穿进穿出,灯火朦胧,衣衫飘拂,幽香阵阵,远远望去,真如神仙天境。
梅映雪和梁上君趴在楼顶上往下看,都觉得这情形太过诡异。
梅映雪在梁上君耳边悄声问:“怎么看了这么大半天,一个男人也没看见?那十三王爷死哪儿去了?”
梁上君也在纳闷儿:“我在京里的时候,听说这十三王爷最爱热闹的,怎么今儿这么安静啊?”
“王爷有令,奏乐!”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一听就知道这半男不女的人是个太监。
一阵柔美的乐声响起,那群薄纱少女全都汇聚在驿馆中间最大的院落中,翩翩起舞。
过了没十秒,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道:“不好看!我不要看这个!换掉换掉!”语气生硬而骄纵,活脱被宠坏了的孩子。
梅映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探出头去一看,口水就流下来了。
纜乳|芟掳谧乓徽排?危?巫由献?乓桓鍪?奈逅甑纳倌辏?橇尘拖袷欠弁拍蟮模?啄勰鄣娜萌擞猩先ツ笠话训某宥?幻佳劬?滦忝赖娜缤?赏尥蓿?苛穗僦?谎?南恃薜暮齑秸?吒呔锲稹?br />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三王爷?好可爱哦~
梁上君在梅映雪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的口水快要把我淹死啦!”
“胡说!”梅映雪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袖子拉过来擦了擦嘴。
梁上君也不在意,撇了撇嘴说道:“见着真人了,可下不去手了吧?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
梅映雪嘿嘿一笑:“你小子,你当我有恋童癖啊?这么个小毛孩子就能勾引我啦?不过么……要是再养上二三年,也就凑合着能吃了~”
梁上君本来有点放心了,听了她后面的话却差点从房顶上摔了下去。难怪她平时自称是色女,那双眼睛里除了美男什么也看不见,一门心思就是怎么吃掉美男。不过也真奇怪了,自己三个人天天和她耳鬓厮磨,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儿,梁上君脸上一阵发热,大腿上一痛,叽里咕噜从房檐上摔了下去,刚刚的,脸着地,“扑通”一声之后,他再爬起身来,脸上已经是灰扑扑的,并且眼前明晃晃的,摆着十几根枪尖,龇牙咧嘴抬起头来,眼前挺枪站着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年轻姑娘。
“王爷,您不能去!”
在太监侍女的惊呼声中,十三王爷已经来到梁上君身边,蹲下身去,好奇地瞪着乌溜溜的双眼,奶声奶气问道:“喂,你是神仙吗?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梁上君愣了那么一会儿,立马儿笑道:“不错不错,是啊是啊,本仙人路经此地,呃,那个,下凡走一遭。”
十三王爷眨着大眼睛,眼中露出兴奋的光,拍手笑道:“神仙是不会死的!这位大仙,你让我见识见识身上被插满刀剑的样子好不好?一定好玩儿极了!”他站起来一招手,“来人,好好伺候这位神仙!”
梁上君暗叫倒霉,急忙喊道:“那个王爷,我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是什么神仙啊……”
十三王爷微微皱起精致的眉毛,倒背着手晃着脑袋打量他,笑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凡人,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嘛~”
这娇声嗲气的声音听在梁上君耳里,是那么毛骨悚然,更何况,眼前已经出现了灯光折射出来的明晃晃的刀剑之光,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刀剑袭身的痛楚,嘴巴一咧,哭道:“王爷饶命啊……我不是神仙……我真的怕死啊……”
十三王爷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两下,极其肯定的说:“你一定是神仙,凡人哭的时候都有眼泪,可是你没有;人家都说了,神仙要是掉眼泪,那是会下雨的。”大眼睛里一片纯真。
梁上君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刀剑,一阵哆嗦,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玩儿啊!他感到自己脸上有液体流下,欣喜若狂,叫道:“王爷你看,我流眼泪了!”
十三王爷抬头看看天,又在自己脸上摸了两下,拍手欢呼:“下雨喽!噢!原来真的有神仙哦!”
树头一片瑟瑟声响,一阵秋雨淋漓而至。
第三十六章 任性红孩儿
梅映雪正在房坡上纳闷儿,好端端的,梁上君怎么就掉下去了?此时看到这个天真烂漫的十三王爷竟然要拿他当活靶子,也着了急,再怎么说,梁上君也是她的人啊!这个亏可不能吃!
可是她虽然跟这三个美男学了几个月功夫,也只比先前强了一点儿而已,别的不说,要是让她从房上跳下来,她先就不敢了。
还没等她打好主意,只听“卡嚓”一声,一株大树上一段小孩儿胳膊粗细的树枝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十三王爷和梁上君中间,在梁上君肩头撞了一下,小树枝在十三王爷脸上划过。
“哎哟!”十三王爷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掏出手帕捂住了脸,一叠声叫道:“快取镜子来!快取镜子来!”
两旁的侍女忙上来服侍,轻手轻脚地给他掸掉衣服上沾上的木头碎屑、擦掉头发上沾上的细小雨珠儿。早有人撑起了伞。
十三王爷推开侍女,夺过纸伞扔在地上,骂道:“白养了你们了!你们就看着我这么被人欺负!”一面骂着,跺脚儿哭了。
他这一哭,雨下得更大了,树头粘的那些绢花、缎叶儿全都扑簌簌掉了下来。
透过雨帘看去,那张粉嫩嫩的脸上沾着比露珠儿还要晶莹的泪滴,小嘴儿微微下撇,扁扁的,把人的心都抽紧了。
梅映雪看得一阵阵心疼,顺着墙坡溜了下来,不留神,手臂上擦伤了好几处,但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分开一脸紧张的侍从们,一把把十三王爷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小弟弟你快别哭了,姐姐实在受不了啦,你再哭,姐姐也要哭了~”伸手捧起那张娇嫩的小脸儿,一阵揉搓,哇,这手感,前所未有啊!
十三王爷瞪大了两颗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脸上现出纯美的笑容,一头扎在梅映雪怀里,用力吸着那温热的带着淡淡幽香的处子气息。
梅映雪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嘴里不停地安慰着:“乖,别哭了哦~”
梁上君身上已经湿透,头发散乱,披了一脸,顺着发梢不停地往下滴水,冷风一吹,忍不住打起寒战来,本来就跟落汤鸡相似,这么一来更加狼狈。他眼睁睁看着梅映雪把那个宠坏了的小王爷抱在怀中,又气又妒,叫道:“雪儿,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啦?”
梅映雪这才想起他来,松开十三王爷,从旁边侍女手里接过来一把伞,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挥手叫旁边穿着蓑衣拿着刀剑的少女们走开:“好啦,咱们不打不相识,都是自己人,这玩笑就不开了。”说着推着梁上君来到门口:“咱们先回去,等雨停了再来。”回眸向十三王爷甜甜一笑,“小弟弟,姐姐身上也湿透了,回家换了衣服再来,啊!”
十三王爷撅起了红唇,两只大眼睛里含着两包泪,一副欲哭未哭的神态,把脚一跺,带着哭腔叫道:“好,你们都不理我!呜呜呜,我是个没人疼的!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身边的一众侍女、太监都慌了手脚,乌压压跪了一地。
梅映雪眉头微微一皱,梁上君在耳边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听见没,这弟弟可不是好认的!”
梅映雪推了他一把,把手里的伞塞给他:“你先回去,我把这个孩子哄好了再走!”
梁上君踌躇道:“这么行?我一个人这么回去,那两个还不把我活吞了?”
梅映雪也不管他说什么,大步跑向十三王爷,一把又把他搂在怀中,柔声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老是在外头站着哭,别冻感冒了。”强行哄着他往屋里走去。
梁上君真不放心她一个人留下来,走过去想等等一起走,却见几个黑衣武士悄没声地掩了过来,低声斥道:“兄台,有现成的便宜你不捡,非要等着吃亏吗?”
梁上君一看这架势,知道要是万一打起来,自己必定吃亏,嘻嘻一笑,举着伞飞步走了。
再说梅映雪,哄着十三王爷进了屋,就有侍女上来服侍换衣服,她先在外面还不觉得,一进暖屋子,登时觉得身上湿透,一股寒气逼人,打了两个喷嚏。
十三王爷含笑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问道:“好姐姐,你冷不冷?”
梅映雪伸手抚了抚他的粉脸,笑道:“姐姐换了衣服就行了,你也快点换件衣服。”
旁边已有侍女高声叫道:“快预备姜汤。”
一时换了衣服,梅映雪只觉得别扭无比,这衣服虽然做工精美,比往日自己所穿的那些质地也强了好多,可是只觉得不舒服。转过屏风,眼前就是一亮。
十三王爷也已换了衣服,周身上下火炭红,在摇曳的灯光中更显得粉妆玉琢,让人看不够、爱不够。
十三王爷抬眼看去,眼前的女子穿了一身淡粉宫装,头上堆着如云乌髻,鬓边插着一支金步摇,但行走如风,完全没有从小到大所见的那些宫廷女子的扭捏和拘谨,也没有山野女子的小气和胆怯,就像一股春风,带着清新怡人的气息,温柔而亲切。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姐姐一直这么叫你吧?”梅映雪一面打量着屋里极尽豪奢的装饰、摆设,一面问道。
十三王爷向她张开了双臂,奶生生叫道:“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小步跑了过来,抱住梅映雪,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欢喜。
梅映雪拉着他坐下,眨了眨眼:“你不说我就猜啦!”
十三王爷调皮地挤眼说道:“你要猜出来,我就把你当神仙供着!”
梅映雪故意伸出一根食指点着下巴,微皱眉头,摇头晃脑作猜想状,好一会儿才笑道:“我猜着了!”霎了霎右眼,左眉一挑,“你叫狗剩子!”
“大胆!”旁边的侍女、太监、老嬷嬷们一齐喝道,脸上都变了颜色。
谁知十三王爷小嘴儿一扁,两颗大大的泪珠顺着粉腮滚了下来,拍着大腿哭道:“你们走,你们走!你们又不和我玩儿,好容易有了一个和我玩儿的,你们又吓唬她!回去看我不告诉母后,叫她狠狠打你们一场好的!”
第三十七章 有美在怀
梅映雪一看到十三王爷的眼泪,小心肝儿就颤颤的,忙过去拉住他的手晃了两晃:“好弟弟,你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你好啊。”把手伸到背后摆了两摆,众侍女这才慢慢站起来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下两三个人服侍。
梅映雪重拾旧话:“好弟弟,你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姐姐当然还是管你叫弟弟,但总不能糊里糊涂连弟弟的名字也不知道吧?”
十三王爷嘟着小嘴儿想了一想,这才说:“嗯——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别人要是听见了我就把他耳朵砍下来!”眼光冷冷地往四下里一扫。
房里的三个侍女身上一阵发冷,都乖乖把耳朵捂了起来。
梅映雪立刻想到了旧版西游记里的红孩儿,真是天使的脸庞,恶魔的心肠啊!
十三王爷看到下人的表现十分满意,趴在梅映雪耳边低声说道:“姐姐,我叫何少陵,山陵的陵。”嘴唇在梅映雪圆润的耳珠上不停摩擦,呢喃道,“姐姐,你的耳朵好香、好可爱哦~”说着竟然含在口中,慢慢吮咂起来。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从耳珠传到了心里,梅映雪一阵神魂颠倒,不停感叹:“这小家伙真是个妖孽啊,这才是纯情的诱惑啊!”
屋子里的温度陡然上升,那几个侍女见状,都羞红脸,悄悄退了出去。
何少陵深深叹了口气,满含失落地说:“好姐姐,可惜我就要走了,你跟我回京城里去好不好?”双臂把梅映雪抱得紧紧的,生怕梅映雪是个虚影似的。
梅映雪轻轻晃着身子,慢悠悠说道:“你不是才来吗?怎么就要走?”
何少陵撅着一张嘴,悻悻然说道:“我本来来这里是给郑哥哥报仇来的,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母后又不停地派人来催我。”
听他提到“郑哥哥”三个字,梅映雪立刻想到那个狗屁郑公子,但还是故意装作不懂:“郑哥哥是谁啊?”
一说到郑哥哥,何少陵兴奋起来:“郑哥哥比我大了十岁,从小儿看着我长大的,我在皇宫外头还有座王府,有时候也在王府里住,你知道,我从小儿胆子就小,在宫里从来都是跟着母后睡,到了王府里就跟着郑哥哥睡。”
“原来这孩子有恋母情结啊,说不定,把那个狗屁郑公子,当做他娘了。”梅映雪嘴角一阵抽搐,“真糟蹋了这么珠圆玉润的一个红孩儿了。”
“姐姐,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啊?”何少陵晃了晃她的肩膀。
她连忙一笑:“听着呢。这么说,郑哥哥一直都很照顾你了?”
“是啊,”何少陵肯定地点了点头,“郑哥哥可聪明了,他带着我玩儿了好多新鲜玩意儿,晚上的时候还抱着我睡觉哪!”说到“睡觉”,他打了个哈欠,两眼朦胧,口齿粘腻,真的困了。
梅映雪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好啦,夜也深了,你早点睡吧,明天姐姐带着你玩儿更新鲜的去!”站起身来就要找地方睡觉,折腾了一晚上,她也累了。
“不嘛!”何少陵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好姐姐,我一个人怎么睡呢?”
梅映雪好笑起来:“咦,我问你,这些日子没有那个狗……呃,郑哥哥在你身边,你晚上是怎么睡的?”
何少陵把脖子一梗,气呼呼说道:“快别提这个,提到这个把人还气死了呢!这些时候也不过是两三个丫头轮流陪我睡,一个个顶着张死人脸,叫人看了就不舒服;晚上更是一动不动的,像块木头;还有啊,一句话也说不得,一说就跟磕头虫似的,不停磕头。”
梅映雪暗自皱眉: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折磨那几个丫头的呢。口中却说道:“那你还是叫她们来服侍你不就行了,姐姐实在也困得不行了。”挣脱开手,迈步走向门边。
谁知何少陵带着哭腔说道:“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
梅映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任性的半大孩子,回头一看,就再也走不成了。
何少陵大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泪光,低垂着眼眸,小嘴儿委屈地撇着,活脱儿一个受了婆婆气的小媳妇儿。
梅映雪只得走了回来,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无可奈何地问:“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还让我从坟里把你的郑哥哥给刨出来?”
这话一出口,何少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是把他刨出来,难道我还敢抱着一个死人睡觉?”
梅映雪耸了耸眉:“那我可没咒儿念了。”
何少陵腻在她身上,哀求道:“好姐姐,你别和我装糊涂,你和我睡吧!”
“什么?”梅映雪跳了起来,虽然隐隐已经想到了这点,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吓了一跳,“小弟弟,你开什么玩乐?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姐姐只比你大一两岁,这个……”
何少陵小嘴一撇,眼睛一闭,硬生生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哭道:“姐姐一点儿都不疼我!都是骗人的!哇……呜呜呜呜……”
梅映雪彻底没了脾气,上去搂住他拍着后背安慰道:“行啦,姐姐和你睡还不行?你能不能别哭啊?再哭就不好看了啊,你要是不好看了,姐姐可就不喜欢你啦!”
何少陵立刻止住哭声,眉开眼笑的叫丫鬟进来铺床,脸蛋儿上挂的那两滴眼泪在烛光中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晕。
丫鬟铺好床,服侍着两人换上寝衣,安顿着睡下,放下撒花销金帐幔,吹了灯火,退出门外。
屋子里一片漆黑。
“咦,姐姐,你这里怎么和郑哥哥不一样啊?”
“喂,小鬼,你往哪儿摸呢?”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何少陵的语气里又是兴奋又是不解:“姐姐,以前我和郑哥哥睡的时候,他都是让我摸着他这尿尿的家伙,你不知道哦,可好玩儿了,他这件东西啊,本来软趴趴的,可是捏一捏、揉一揉之后呢,就变得硬邦邦的,粗粗的,像个棒子,不是,像根黄瓜,不对,像是香蕉……”
……
囧里格囧~
黑暗中,梅映雪头上、床帐上,布满了大大的汗滴。
第三十八章 投其所好
梅映雪是被何少陵推醒的,睡惯了懒觉的她怎么爬得起来?翻了个身打个哈欠,也不睁眼,迷迷糊糊说道:“小蜻蜓,让我再睡会儿……”
何少陵卷了根纸卷,一手捂嘴,一手把那纸卷轻轻捅进她的鼻孔,梅映雪“阿嚏——”一声,揉着鼻子睁开了眼,皱眉说道:“小心我打你屁股!”
何少陵乖乖地把屁股挪了过来,可怜巴巴地说:“好姐姐,你要打就打吧,打完了咱们好出去玩儿去,你昨儿可是答应我啦!”
梅映雪托着脑袋想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原来自己没在大本营,而是在驿馆,而且还和这个红孩儿睡了一晚!她摸摸自己身上,还好,一切都没有问题,胸围上的排扣扣得好好的,小三角内裤上的活结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她放下心来,这个红孩儿再怎么招人爱,也还不至于就这么让她献身啊。
“来啦!梳头洗脸~”何少陵兴致高昂,拉着梅映雪坐在高大精美的梳妆台前,“我给姐姐打扮。”拿起梳子麻利地给梅映雪绾起了长发,在发髻上插了一朵珠花。又催着她洗脸,之后笑嘻嘻说道,“你闭上眼睛。”
梅映雪撇了撇嘴,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条缝,好在她的睫毛又长又密,不细看还真难发现她没有真的闭眼。
何少陵眼中闪过一道狡狯的光芒,慢慢给梅映雪描眉打鬓、涂脂抹粉。
梅映雪心里叫苦:自己这张脸也不知道怎么修来的,竟然有这么大福气,让一个堂堂的亲王给化妆,可是这位王爷的化妆技术也未免太差了吧?眼睛化的乌黑,脸上涂得跟猴屁股相似,两条眉毛一条高一条低,临了,眉笔一顿,在唇上画了一颗黑痣。
何少陵忍住笑,放下眉笔退后两步,说道:“姐姐,你可以睁开眼了。”
梅映雪把眼睛全都睁开,这才看见,头上还插着一朵红绒花,这扮相,不就是电视剧上常出现的媒婆吗?她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拉住何少陵:“好,你给我打扮完了,该轮到姐姐打扮你了吧?”
她一把把何少陵按在椅子上,提起眉笔念念有词:“一个丁老头儿,借了我两块糖,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哈哈哈……”还没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手里的眉笔拿不稳,“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少陵对着镜子一看,自己鼻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丁”字,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三”字,围着眼睛是两个大黑圈儿,下巴上写着一个“四”,模样古怪至极,竟然比戏台上的小丑儿还好玩儿,拍手笑道:“姐姐画得真好看!”
梅映雪一咧嘴,莫非这就是男版的建宁公主?叫侍女打来洗脸水,把脸上的妆全都洗掉,拉过何少冲:“你这样出门不把皇家的脸都丢光了吗?快洗了吧,回来姐姐再给你画一个更好看的。”
何少陵笑着答应了。
两个人刚刚用过早点,就听外面一阵吵嚷。
何少陵小脸儿一绷,问道:“外面怎么回事儿?”
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下了:“王爷,外头来了十几个人,口口声声要找梅姑娘。”
何少陵一瞪眼:“哪有什么梅姑娘啊?叫他们快……呃,姐姐,你是不是姓梅啊?”
梅映雪早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姐姐就是梅映雪。”
何少陵跳过去抱住她的腰,眉头微微一皱,眼圈儿一红:“姐姐,你这就不理我了吗?”
梅映雪摸了摸他的头:“好弟弟,我一晚上没回家,家里人肯定急了,我去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也不用担心,咱们也玩儿的开心,对不对?”
“那我跟你一起去!”何少陵吊在梅映雪胳膊上,两个人一齐出了屋子走到前一层院落。
只见白潇洒、曹哲瀚、带着十几个人站在正中,被一帮薄衫少女围在正中,别人也都还罢了,唯独白潇洒面红耳赤跟人讲理,满口的之乎者也,那围着他们的一干少女倒有一半笑得花枝乱颤。
梅映雪也笑了,叫道:“喂,我在这儿,我没事儿,你们过来瞎起什么哄?”
白潇洒等人抬眼一看,登时妒火中烧。
梅映雪一身艳丽的宫装,身边紧紧贴着一个红衣少年,那少年长得像是年画上的善财童子,可气的是,他不停的在梅映雪脖子和脸上摩挲。
曹哲瀚强压着怒火,低声问梁上君:“这个臭小子你认不认得?”
梁上君那双笑眼拉得平平的,全没了往日的喜气,咬牙切齿的,也低声说道:“这小王八蛋就是那十三王爷!”
白潇洒眼中怔怔的含了泪,嘴唇颤抖:“映雪,亏我们三个为你悬了一夜的心……你,你……”
何少陵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雪姐姐就跟我睡了一晚上,你们就成这样啦?”
梅映雪急得直要捂他的嘴,却已经来不及。
别人尤可,白潇洒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梅映雪狠狠瞪了何少陵一眼:“你再胡说,姐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