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待选夫君九个半

第 9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辈子不理你!”快步走下台阶,抱起白潇洒,唤道:“潇洒哥儿你醒醒!他跟你闹着玩儿呢!”

    白潇洒悠悠醒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下来,梅映雪最看不得人家流泪,更何况是个美男?在他颊边轻轻一吻,哄孩子似的说:“乖,别耍小性子了~”又在耳边低声说道,“快别傻了,这小孩儿什么也不懂得,我还是完璧之身呢。”

    白潇洒登时破涕为笑,站了起来,脸上红红的,很是不好意思。

    曹、梁二人却仍旧一脸的不高兴。

    梅映雪把他们拉过来,每人在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亲热热给了每人一个拥抱,这两个人这才转嗔为喜。

    旁人都被这几下弄得晕头转向,真怀疑是不是地震了。

    何少陵却又不高兴了,吩咐众人:“把他们都赶出去!只把雪姐姐留下!”

    梅映雪向他招了招手:“陵弟弟,你可不能那么小气,这几个没准儿以后都是你姐夫呢,你要是把他们得罪光了,姐姐以后也没心思跟你玩儿了。”

    第三十九章 记住你这一巴掌

    梅映雪把自己的一双轮滑鞋送给了何少陵,何少陵玩的不亦乐乎,暂时也就不黏着她了。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到大本营,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伸了个懒腰:“真要好好睡一觉了!”她有择席的毛病,换了床还真睡不安稳。

    扒掉鞋子,衣服也没脱,拉开被子就要蒙头大睡。

    屋门上突然想起了猛烈的敲击声,她的瞌睡虫顿时都跑光了,气愤愤地下地开门,骂道:“敲这么响干嘛?找死啊?想投胎也没这么着急吧?”

    还没看清来人,已被他推了一个趔趄。

    抬眼一看,眼前站着的正是何少冲,他此时的面孔就像一个冰雕,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回手关好门,质问:“映雪,你昨晚在哪儿过的夜?”这声音至少也有零下五十度。

    梅映雪斜着眼睛看着他,这么霸道的男人,她可不喜欢,因而声音也冷到了四十五度:“你管我呢!我爱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爱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

    “你!”何少冲气得脸都白了,连一向红润润的唇色都变得浅了,身子微微发抖。

    梅映雪也没有想到,她对美男一向没有免疫力,怎么对何少冲就这么不留情面?

    “映雪,你心里还有没有廉耻?”何少冲语气沉痛,眼前这女子真的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梅映雪了。

    梅映雪心里也有气:“你凭什么质问我?噢,半天和男人一块儿睡个觉就叫没廉耻了?我连衣服都没脱好不好?再说了,我有没有廉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她的眼睛里一片理直气壮。

    “啪”这清脆的响声如同一声惊雷,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呆住了。

    门外一片抽气之声。

    何少冲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兀自颤抖的右手,又看到梅映雪粉嫩的面颊上高高淤肿的五根手指印,心里一阵懊悔,连忙上去仔细查看,眼里的心疼几乎要从睫毛上抖落下来。

    梅映雪倒退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微微侧身,冷冷地看着他,眼睛也没有眨动一下。

    何少冲一阵心慌意乱,嗫嚅道:“映雪,我……我不是有心的……我实在是……”

    梅映雪背过身去,冷冷说道:“你出去。你给我记住这一巴掌,早晚我要连本带利叫你还回来!”

    何少冲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顶梁,但若要他低声下气赔不是,这种事他别说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甚至想也没想过。此时此刻虽然心头颤悠悠若有所失,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及时弥补。

    梅映雪又冷冰冰地开腔了:“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叫人把你打出去吗?”

    何少冲一咬牙:“好,我走!”

    “你也不必太着急,”梅映雪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这是酒楼这几个月来的开销,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还剩下多少银子,你全都带走,这用过的连本带利过半个月我叫人给你送到京城里去!”抬手一扬,纸片纷飞,迷乱了何少冲的眼。

    当此情景,还能说什么?他一跺脚,出门而去,看也没看地上的账簿和银票。

    门外守着的曹哲瀚、白潇洒等人一个个啖指咬舌,一声也不敢吭,他们倒不是怕何少冲这位奉贤王爷,而是怕映雪迁怒于他们。

    梅映雪等着何少冲关上房门走了,立刻捂住脸跳起来,拿过镜子查看,小声咕哝着:“哎哟妈呀,破相啦~哼哼,何少冲,你竟敢打我,将来一定让你做我最后一房小丈夫,让上面这些大老公二老公欺负死你!哎哟……”

    她何尝没听出门外刚才有人在吸气?坐在椅子上叫道:“潇洒哥儿,给我弄块毛巾来,要冷毛巾,越冷越好。”

    她这一出声,曹哲瀚一阵风跑了进来,捧住她的面颊,在那肿起的手指印上柔柔一吻,那柔软如花瓣的唇上带着一丝沁凉,“可怜的小雪儿,现在可疼得好些了?”

    梅映雪十分受用,闭目点头:“再多来两下,就不疼啦。”

    梁上君一把推开曹哲瀚,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膏极其轻柔地涂在梅映雪脸上,一边跟曹哲瀚说:“我说曹哥,你刚才亲的相当于是那位王爷的手掌,怎么,王爷的手掌很香么?我看你好像很受用嘛!”捧起梅映雪的脸,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问道:“这回可好多了吧?”

    梅映雪脸上凉印印的,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甜香,还带着丝丝凉意,就知道这是梁上君的疗伤圣药了,微笑点头:“好多了,先前火辣辣的,这会儿都没什么感觉了,这药真好使!”

    正说着,白潇洒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三条浸湿了的毛巾,叫道:“这是用新汲上来的井水泡的……映雪,你要做什么用?”

    梅映雪把毛巾接过来顺手放在一边,解释道:“本来是要敷脸的,现在有了老梁的药也用不着这个了,倒是辛苦你了。唉,还是你最听话,我叫你干什么你一定老老实实照办,给你点什么奖赏呢?”

    白潇洒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谦逊道:“这是应该的嘛!”

    梅映雪不经意的一转脸,正好看到何少冲站在门边,想进来又有些犹豫。她眼珠一转,拉过三位美男在每人脸上都大大啃了一口,还咂嘴说道:“哇塞,我真是捡到宝了,这脸蛋儿一个比一个滑!”然后挑衅地看着何少冲。

    何少冲的眉毛打了一个结,秀美的眼底有怒气在暗暗流动,重重哼了一声,摔袖子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锯木头走了过来,蹭到门口低声说道:“姑娘,王爷已经走了,临走说姑娘这里也用不着我们了,叫我们随后赶上……”他的声音一放低,也没有那么刺耳了。

    梅映雪摇了摇手:“拜拜~撒由那拉~以后酒楼开张了欢迎你过来吃饭!”

    别人都不理会她这两句话,白潇洒却忍不住问道:“映雪,‘拜拜’和‘撒由那拉’是不是‘后会有期’之意?”

    梅映雪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笑道:“你小子跟了我几个月变得聪明了嘛!”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亲们周末愉快~偶要票票!偶要收藏~嘿嘿~

    第四十章 取而代之

    何少冲在大本营外的过道里上了马车,仍能听见院中的欢笑声,心头阴云密布,只吩咐马车快走,似乎早一刻离开梅映雪,心里就会早一刻安宁。

    却没有想到,他这一路是绝对的惊险刺激。

    只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出了太平州地界,屈指算来,距离京城也就是十几天的路程,他的心也够堵的,随口问道:“附近有什么好景致没有?”

    车夫答道:“西去三百里有一座猴儿山,山中有一个月亮湖,倒是个好去处,只是太偏僻,只怕爷不喜欢。”

    何少冲此刻脑袋里净是梅映雪那高高肿起的面颊,心中烦闷,也没听清楚他说什么,随口答道:“既然出来了,那就去转转,回到京里只怕再也没有这么闲了。”

    车夫一扬鞭子,马车折而向西,嘀嘀嗒嗒去了。

    小童子撅着一张嘴咕哝道:“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了,能有什么好景致啊!”

    车夫在外面接口:“其实景致也倒罢了,咱们爷什么好风景没见过?只不过是图个新鲜。而且,那山里头一位老神仙,附近一二百里的人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什么解不开的难题,都去找他,咱们也能瞧个热闹不是?”

    那童子满脑袋里还是梅映雪弄出来的那些新鲜玩意儿,因此满肚子不乐意,没好气的说:“偏生你是个万事通!”

    车夫在外笑道:“我倒不是万事通,只因我老家就在那一带,那个老神仙我也见过,果然是仙风道骨的,到如今只怕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岁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少冲点头说道:“如此,倒也值得一见。这位老人聪明睿智,说不定是位隐逸的高人。”

    马车一路西去,这一天黄昏时分终于来到猴儿山。

    刚一下车,小童儿就是一阵惊呼。

    猴儿山山如其名,如同一个蹲踞在那里的一只手托仙桃的大猴子。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山,山上的红叶如同二月春华,绚丽夺目,更兼隐隐有流水之声,更增活泼之趣。

    主仆三人弃了车马,徒步上山,山虽不甚大,奇景却不少,每每明明走得是正路,忽而被一座大石拦住,绕过大石就有三两条岔路,每条路上所见到的景象也各各不同,或石奇、或林秀、或水幽,令人称赏不尽。

    只可惜白天太短,十停之中还没走到一停,天就已经黑了。

    索性山中有的是樵夫猎户,三人就近找了一家猎户之家,借宿一晚。

    何少冲是个有洁癖的人,见了猎户人家满院的毛皮,闻见冲鼻的腥臭之气,心中就大不乐意。

    那车夫好说歹说,多给银子,好容易整理出一间干净卧房,请何少冲起坐。

    到晚间用饭的时候,猎户家能有什么好的吃食?不过是些野味,何少冲吃惯了山珍海味,看见那些粗陶碗碟就是一皱眉,更何况,一桌的粗糲。何少冲只略用了两口就不吃了,回味起来,腥膻难耐,胸中烦恶,但猎户一家极为热情,也不好太过薄了人家,所以借口看山景,转到房后在一株大树后头到底把吃进去的几块鹿肉吐了出来。

    吐干净之后,弄了把枯草掩上痕迹,从荷包里掏了块槟榔含上,顺了顺气,这才觉得好些。

    放眼望去,暮色深沉,山林之间仿佛有烟霭拂动,除了隐隐水声,一二秋虫之外,一片寂静。

    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血腥气,他也并不在意,信步走开了。

    瞥眼看见那边树下有一丛淡黄小花,有荧光流转,一时好奇,走过去赏玩。

    谁知树前这些竟是微不足道的,树后还有好大一丛。他转到树后蹲下身去细细观看,这花有五个花瓣,每片花瓣上都顶着一个银色小珠儿,那荧光就是小珠儿上发出来的,刚刚好照亮整片花瓣。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看到这花的叶子如同镂空一般,更加确定只是初见。那么为何如此熟悉呢?

    正思忖间,忽听有人低声问道:“那边有没有?”

    另一人答道:“急什么,他虽然没怎么吃东西,但咱们下的药分量那么足,包他吃不消。——去,你们几个到那树底下、草窠里仔细搜搜!”十来个人的脚步声分散开来,仔细搜索。

    何少冲心中一动,听口气,这些人不怀好意,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情形不一会儿就能搜到这边来,这可怎么办呢?

    脸上有柔丝划过,痒痒的,他抬头一看,吃了一惊,眼前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开口,伸手抓住他腰带,轻轻一纵上了树梢,三晃两晃已经来到山腰,这才把他放下,微笑说道:“这位公子,这可受惊了吧?”语气慈祥而安宁。

    何少冲整理衣襟深施一礼:“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老人也不答话,领着他一直到了仙桃,那里有一片开阔地,依着山势盖了几间茅舍,屋中透出昏黄的灯光。

    不论何少冲再怎么问,老人都不开口了,只是领他用了晚饭就安排他睡下。

    这老人的晚饭虽然简单却十分精致,味道颇不俗。

    何少冲虽然满腹疑团,但也不好多问,只好留待明日了。

    清早起来,那老人已经在篱笆院中打拳,银髯飘摆,真如神仙相似。

    何少冲崇敬之心油然而生,恭恭敬敬上前行礼。

    老人含笑把他扶住,呵呵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疑团啊?”

    何少冲点了点头:“老人家,这山里的事,我也不消问了,总是‘树大招风’这四个字罢了。我只想问问,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有两种性情呢?”

    老人睿智的目光若无意地向屋中一瞟,淡淡笑道:“年轻人,你看这山,多少年来何曾移动过一点?可是你每天来每天看,都会发觉有些不同,更不要说四季的大不同了。”

    何少冲仔细咀嚼,仍未有所领会。

    老人又说:“这是以静物作比方,这山上增一棵树,减一株草,固然不明显,但千百棵树千万株草,一起枯荣,这变化就显而易见了。你看那流水,纵然看在眼中还是和先前一样,却已不再是先前的水了。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何少冲恍然大悟,拍着头笑道:“此刻水中有鱼,先前水中无鱼,并非鱼作怪,是因水已变!”

    ————下一章,十三的魅惑~————今天有事,提前更文~女装

    第四十一章 十三的魅惑

    “不错,你只当你是第一次见到,重新认识,所有的心结也就全都不复存在了。”

    何少冲从山上下来,耳边还回响着那老人睿智的言语。

    他并不为童儿和车夫担心,他自然知道,就算自己的暗卫没有及时解救,那帮人要算计的是自己,还不至于难为他们。

    果然,刚下得山来,就见童儿和车夫两个人在大路上等候,此外还有十来个暗卫,神情都有些紧张,直到看到他毫发无伤地下来了,脸上才显出笑意。

    童儿迎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仔细打量,问道:“我的爷,您可没事儿吧?这一晚上可够我们急的!”

    何少冲淡淡一笑,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采,更显得高贵无比,反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脱险的?”

    童儿叽叽呱呱说道:“那样善眉善眼的几个猎户谁知到比阎王老子还凶,绑了我们两个,烧了开水,就要骟了我们!”

    何少冲忍不住笑了,轻轻摇头。

    童儿急了,去推那车夫:“你别装憨,就在那儿傻笑,你也说一声!要不爷还打量我撒谎呢!”

    那车夫挠了挠后脑勺,憨憨说道:“这话不假。那些人端了热水拿着刀子,逼问我们爷的去向,说,要是我们不说,就阉了我们当太监。”

    童儿抢着说道:“好在没多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何少冲吩咐道:“走吧,还回太平州去。”

    童儿嘴快,问道:“才出来,怎么又要回去啊?”

    何少冲还没答话,那暗卫之中有一个就禀道:“京里出了事,正请爷回去处置呢。”

    何少冲眉头轻轻一皱,问道:“什么事?”

    那人躬身回道:“属下不知,爷回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何少冲向着太平州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毅然上了马车,童儿放下车帘,他又吩咐道:“阿力阿昌,你们两个仍旧回梅姑娘身边去。咱们走!”

    ※※※※

    “滑滑梯,滑滑梯,你先我后别着急,上去好像爬高山,下来好像坐飞机——”十三王爷从两层楼高的大滑梯上滑了下来,嘴里还念着梅映雪教给他的童谣。

    白潇洒跟在梅映雪身后,一脸虔诚地问:“映雪,你好歹告诉我,这‘飞机’是什么东西啊?”

    梅映雪要了一大张纸,折了一个纸飞机投向高空,眼神有些空洞:“这就是飞机……”她好像记起了什么,是飞机带来的痛苦回忆,甩甩脑袋,现代的那一切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想起来又能怎么样?万一的万一,能够回去了,再说。

    “梅姑娘!”一个仆人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张脏兮兮的字柬,慌里慌张说道:“梁相公叫人送了这个字贴来,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梅映雪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雪儿解围。”后面画着一张地图。她皱眉好笑:“这个倒霉蛋儿,也不知道在外头闯了什么祸了!”

    白潇洒从她手里接过纸条看了看,说道:“这个不管交给哪个人去办去吧,也值得你亲自走一趟?”

    梅映雪眨了眨眼睛:“你留下来陪着这个小祖宗玩儿,我也要到外面去转一转。还有,你监督着曹哲瀚,他要是写不够十首歌,不许他吃完饭!”

    “雪姐姐,你不要走啦~”何少陵奶声奶气撒着娇跑了过来,黏在梅映雪身上,“好姐姐,你说过要陪我的嘛!为什么说话不算啊?我不来了啦!”

    梅映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拉着他的手问道:“陵弟弟,我听见人家说,你王府里有好多漂亮姐姐,你离开她们这么久,难道不想她们?我和梁……”

    话没说完,何少陵小嘴儿扁起,眉头轻皱,大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水雾,委委屈屈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她们我就叫母后都赶出去好啦!再说了,她们每天就只会弹琴下棋跳舞,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梅映雪霎了霎眼,微笑道:“好弟弟,姐姐要去把老梁救回来,要不然以后姐姐的日子会少掉很多乐趣的。”

    “不嘛!”何少陵皱眉撅嘴,眼睑下垂,“你答应这段日子陪我玩儿的,每天你都食言!”他鼻子一抽,两颗大大的眼泪沿着眼角滚落下来,在那粉嘟嘟的脸上稍作停留便即跌落在地上。

    唉!梅映雪暗自叹气,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把这么个粘人的、任性的红孩儿弄了回来,好么,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倒有十一个半是陪他的,稍微走开一会儿他就淌眼抹泪的,不哄他吧,那小模样着实令人心疼,哄他吧,耽误多少事情!

    何少陵偷眼看着梅映雪的表情,见她略有犹豫,立刻扑到她怀中,双手紧紧抱住她的纤腰,粉团儿似的小脸儿紧紧贴在她的胸部,奶声奶气撒娇:“好姐姐,你不要丢开人家嘛~”

    白潇洒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可是如今救人要紧,况且也不能和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于是建议道:“映雪,不如把他也带上好了。”

    梅映雪只觉得胸前传来一股股热气,似乎自己的小樱桃有点儿硬了……这个小鬼头!咦呀,心跳好像有点快,为什么有点心慌慌的感觉捏?难道自己被这个未成年人挑逗得那啥了?

    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从满脑子的猥亵画面中拽了出来,梅映雪拍了拍何少陵的后背:“臭小子,当心姐姐打你屁股!”

    何少陵拉起梅映雪的手在自己臀上轻轻一拍,抬头笑道:“好姐姐,你要打就打,好歹也带上我,好不好?”他的脸上仍旧残存着几滴泪水,如同夏日雨后的芙蓉,清新宜人。

    梅映雪无可奈何,只得说道:“那你出去以后要乖乖的。”

    何少陵把脸颊贴上她的胸口,娇嗲的声音道:“不听话姐姐随便罚我!”

    白潇洒插到两个人中间,一手拉着梅映雪,一手拉起何少陵,说道:“咱们快去,不知梁兄在那边受了多少委屈了呢。”他实在看不下去何少陵和意中人那么亲热,本来嘛,那个温柔馨香的怀抱应该属于自己的嘛!

    第四十二章 赎身

    梅映雪、白潇洒一行人循着地图,很快找到梁上君出事的地方,原来那是一个大大的赌场,几人一到门口,立刻有人围了过来,其中有个满脸麻子的人,啧啧叫道:“弟兄们快看哪,今儿这是走了时气了不是?一天里头竟然碰见了这么好几个水灵货!”

    说着涎着脸就往前凑,伸手拉住了何少陵,伸过鼻子在何少陵脸上一阵乱嗅,口水几乎掉了何少陵一脸,嘴里还乱叫着:“小兄弟,你几岁啦?哥哥疼你……”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何少陵冷冷的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你是属狗的,还是狗成了精?”

    那麻子捂着脸,倒抽了一口凉气,抬起眼来,正迎上一个彪形大汉,那大汉一声黑色劲装,神情威严,一看就非善类。但当他转眼去看何少陵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谦恭儿卑微:“爷受惊了。”

    何少陵嘴一撇,淡淡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他。”转身追上了早已走远了的梅映雪等人。

    这个赌场不知到底有多大,几个人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能见到梁上君,而那幅地图却已经没了去路。

    白潇洒皱眉说道:“梁兄这是怎么弄得?这张图到底有没有用啊?”

    梅映雪瞪了他一样,双手叉腰,站在过道里叫道:“你们听着,过来交赎金的人已经来了,快快把梁上君交出来!”

    话音未落,一件黑屋子里已经走出来几个身穿淡灰袍服的人,脸上带着淡灰色的面纱,身材窈窕,似是女子。其中一个娇滴滴说道:“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跑到这里大呼小叫!”

    梅映雪上下看了她几眼,笑道:“野丫头就在这儿!喂,我说,你是白毛老鼠精吗?见不得人吗?为什么好好地把脸蒙起来,爹妈给你的相貌是太丑呢还是说根本就不叫人脸?你怎么这么不敢见人呢?”

    何少陵拍手笑道:“好玩儿,好玩儿,真好玩儿!姐姐,你说的真好听哎!”他说着向那个女子扮了个鬼脸,眼睛一眨一眨的,如同黑夜里的两颗明星,纵然是嘲笑,也无法让人生气。

    那灰衣女子鬼影般欺身过来,扬手就向梅映雪脸上打去,恶狠狠叫道:“没规矩的东西!”

    可是就在手掌接触到梅映雪嫩脸的一刹那,手腕被一个铁钳一样的东西夹住了,她夺了几次硬是没有夺回来,恼羞成怒,骂道:“死东西,放手!”

    原来,又是何少陵的暗卫做的手脚,这个暗卫生得五大三粗,好像电视剧里的巨灵神一般。

    梅映雪一阵好笑,拍了拍那巨灵神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一转身对白潇洒说道:“潇洒哥儿,叫你的人四处找找,我觉得这里处处透着邪门儿,教大家小心点儿。”

    这里刚刚分派妥当,还没有来得及行动,过道里腾起了数盏孔明灯,原本就已经很明亮的过道,一下子变得亮得刺眼。

    众人伸掌挡在眼前,慢慢适应了这样的强光,抬眼一看,都吃了一惊。

    对面又过来一队灰衣人,影影绰绰,不知其数几何,最出奇的是当先有一架刑车,上面五花大绑,站着梁上君,梁上君一脸倒霉相,头也不敢抬,身上原本还算整齐的衣衫碎成了一条一条破布,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斗,才落入敌手的。

    梅映雪一阵心疼,别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帅哥,一个幽默风趣的帅哥,单说和自己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友情了,他这么被人折磨,自己脸上也无光啊。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你们这里谁说了算,我们要给梁上君赎身。”

    那群灰衣人并不说话,左右一分,当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梅映雪一见之下,身上一阵发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身材高挺健硕,五官如同刀斧削成般棱角分明,双眉狭长而微微下斜,一双墨瞳如同冬夜寒星,眼神冷冽而遥远。鼻梁微弯,略呈鹰钩之状,薄唇边总带几分冷酷讽刺之意。他不用说话,只消眼神一扫,就能让人感觉到逼人的杀气。

    梅映雪紧了紧衣襟,伸手拉过白潇洒,攥紧了他的手掌,这样一来胆子也就壮了起来,朗声问道:“请问,你是何人,你要捉梁上君为的是什么事?”

    那人的声音也似是吹毛利刃,带着凛冽的锋芒:“这件事,姑娘最好别管,不出三日,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那不行,”梅映雪眼珠转了转,这个人身份很可疑,不是朝廷的人,白潇洒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也不是什么名人,“你要带他走,最少也要问过他的主人才是。”

    “他的主人?”那人的眼光冷冷地在梅映雪、白潇洒、何少陵三人脸上逡巡,“他的主人是你吗?”他竟然直接忽略了梅映雪,而把眼光落在何少陵身上。

    何少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光泽莹然,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缓缓摇头:“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就算你现在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我也一点都不难过,相反,这样的热闹我还爱看得很呢!”这未脱童稚之气的语声里,竟然带着浓浓的嗜血之意。

    梅映雪不自觉地离他远了些,没想到,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儿骨子里竟然这么残忍,或许他本来就是如此?

    白潇洒咳了一声,说道:“兄台错了,梁兄的主人并不是这位小兄弟,而是她,梅映雪,梅姑娘。”

    梅映雪把腰板挺得直直的,轻轻哼了一声。

    那人薄唇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淡淡说道:“原来是梅厨娘,久仰久仰。在下司徒冽。”

    “嘶……”一片抽气之声。

    白潇洒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在梅映雪耳边低声说道:“今天恐怕要糟,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死神啊!”

    梅映雪的心凉了一半:“什么来头?”

    “他就是冷面狼君,出了名的嗜血恶魔。”

    第四十三章 冷面狼君

    两道冷冷的目光射在脸上,梅映雪打了一个激灵。妈妈咪呀,这回可真的不好玩儿了!梁上君啊梁上君,你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得罪一个顶级杀手!

    “咱们走。”司徒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冷,虽然那声音极轻。

    梅映雪抬起头来,梁上君垂头丧气,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神采飞扬,她心生疑惑,梁上君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会笨到太岁头上动土,那么是怎么回事呢?“梁上君,你看着我!”她叫道,“你是我的人,你的事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梁上君抬起低垂的头,一向嬉笑自若的脸上满是苦笑,嘴唇几次张合,艰难说道:“雪儿,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是我倒霉。”

    有一个灰衣女子嘟哝道:“这也叫倒霉?只怕天底下男人都盼着倒这样的大霉呢吧?”

    司徒冽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女子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身子,其余众女都是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梅映雪转过眼眸对上他的双瞳,那眸子里黑漆漆的泛着森冷的光芒,似是南极极夜里亘古不化的玄冰,她咬了咬牙,掩藏起自己深深的惧意,昂首说道:“这位……司徒冽是吧?这个人怎么说也是跟我签过卖身契的,也就是说,我对他的事情有不容置疑的知情权,所以——请你把这件事跟我说说清楚。”

    司徒冽唇角上扬,淡淡说道:“这件事本身就是致命的毒药,我劝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他的口气舒缓,却每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就好像有无数道尖利的针芒刺向梅映雪周身要害。

    梅映雪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否则梁上君的小命儿恐怕难保,因此硬着头皮说道:“如果我非问不可呢?”

    何少陵腻在她身上不停扭动身子,撒娇似的说道:“好姐姐,咱们离开这儿吧,这里好冷的,这张死人脸再多看一会儿晚上难保不做噩梦!”说着还向司徒冽扮了个鬼脸,就如同一个被宠坏了的顽童。

    梅映雪轻轻把他推开,眼珠儿不错地盯着司徒冽,心里再怎么害怕,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

    白潇洒也挺直了脊背,像是在给梅映雪打气:“我们不能走,老梁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用力捏了一捏以示安慰。

    梅映雪心中感激,却又故意好整以暇,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儿,双眉微微一挑,笑道:“潇洒哥儿,你这个样子好迷人哦~”

    虽然心里充满了紧张,但听到梅映雪这样的话,白潇洒还是感到一阵阵甜蜜,握住梅映雪的手,又加紧了几分力道。

    司徒冽嘴角现出明显的讽刺意味,淡淡说道:“白少庄主,你公然与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相依相偎,是否有违庭训?你可知令堂大人为了此事……”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冷的看着白潇洒。

    白潇洒的脸立刻变得苍白起来,嘴唇微微颤抖,但脚步仍旧站得极稳。

    梅映雪心中却微微一凉,这个社会毕竟还是男尊女卑,自己要娶丈夫,无疑会激怒白潇洒的母亲,白潇洒自幼无父,事母至孝,怎么可能违逆母亲的意思?看来自己想不放手也不行,暗暗叹了一口气,把手轻轻抽出。

    白潇洒稍稍一愣,旋即又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细语:“你只管放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

    梅映雪展颜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说不定丢了你这里小小的芝麻,我倒能捡个大大的西瓜呢!”

    司徒冽鄙夷的看着梅映雪,不要脸的女人他也算见得多了,但脸皮之厚竟无人能出此女之右。

    梅映雪嘴角轻轻一挑:“司徒冽,说罢,说完之后,我若管不起这件事,你们也好走路。”

    司徒冽依旧是原来的挺拔的身姿,依旧是原来清冷的语声:“就凭你,拦得住我么?”

    “她不行,还有我。”远远地,传来一个清冷而优美的声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