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洒在帐房里,梁上君去采买食材了,司徒冽在大本营,曹哲瀚在关禁闭……这个人虽然帅的要死,可是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怎么对付他才好?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那神秘男人已经率先开口了:“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名动天下的梅映雪梅姑娘了?”没想到他的声音竟然如此好听,简直可以用“温润如玉”来形容,竟然丝毫没有长相的邪恶,不过却带着魔力般,似乎要钻进人的耳鼓里……
“对,我就是。”梅映雪强摄心神,一步步缓缓走了下来,尽量使自己显得大方得体,“不知这位客官想点点什么菜?”
黑衣男人眉毛微微一动,眼睛看向二楼:“可以包个雅间么?”
“可以,”梅映雪来者不拒,“不过包间费比较贵,而且我们没有单独的歌舞表演,一般客人都觉得包间不划算,怎么,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黑衣男人轻轻摇头:“不必,我不需要歌舞,只请梅姑娘亲自引路。”
梅映雪微微扯了扯嘴角:又是一个找麻烦的,到底是我得罪了人呢,还是梅映雪仇家太多?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当先向楼梯走去:“请吧!”
黑衣男人在雅间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微微颔首:这间屋子装饰虽不豪奢,却也别具匠心,很有一番田园风韵,难怪名字就叫“田园风尚”。
“可以点菜了么?”梅映雪丝毫不为这人把自己当作了店小二使唤而不高兴,因为近距离观察美男那也是一种享受啊!
“随便。”黑衣男子,低头啜了一口菊花茶,淡淡说道。
梅映雪左眉一挑:“好啊,我这里还真有‘随便’,不过不知道你是要点‘随便单品’呢,还是‘随便套餐’?单品有八种,套餐有四种,共分甜咸酸辣四种口味。”
第七十章 东方皓轩
黑衣男子饶有兴味地听她说完,略一沉思,说道:“那就酸辣口味的吧!”
“ok!”梅映雪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
黑衣男子叫道:“梅姑娘可不可以留下来聊一聊?”
梅映雪身子一僵,自己在这么个浑身充满妖异诱惑力的男人面前可以装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还要聊一聊?她苦着一张脸,可以把声音放松:“我去叫小二。”
吩咐好小二如何交代厨师做菜,梅映雪回到桌前在黑衣男人对面坐下,问道:“想聊什么?”她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计时收费。”
“什么?”黑衣男子不明白了,这个梅映雪还真的如同外间传说的:行事怪异,出人意表啊。
“陪你聊天可以,不过我是商人,一切要从利益出发,我的时间是用来挣钱的,不是用来挥霍的,所以陪你聊天的这段时间是需要付费的,明白?”不知怎么,梅映雪忽然对面前这个神秘男人起了恶趣味,想要整蛊。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轻轻在梅映雪面前一推,微笑道:“从现在开始。”
他的笑像是施了魔法,竟然使梅映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并且再也移不开了,那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水,涤荡着梅映雪的心,令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砰——”门开了,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潇洒,看到那黑衣男子,他发出一声惊呼:“你……邪王?!”他不敢相信,这个魔王怎么会来,又怎么会对映雪下手?
黑衣男子竖起一个手指放在唇边,轻声细语:“她睡了,不要吵醒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潇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怕啊!传说中,这个魔头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而且为了练邪功,无所不用其极!莫非他来找映雪就是为邪功?白潇洒背上升起一股凉气,额头也见了汗,他担心自己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救不了映雪!
黑衣男子的目光轻柔地在梅映雪脸上扫视,根本就不看白潇洒:“不干什么,我只是对这个女人很是好奇,我想看看她到底在玩儿什么。”
“客官,您的菜来啦!”一个干净利落的小二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是梅映雪精心训练出来的标准微笑,“哟,白爷,您也在这儿啊!哎,梅姑娘怎么睡着啦?”他一边轻微摇头,一边麻利地把饭菜摆好,“客爷,这是您点的酸辣随便套餐,请您慢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哈了哈腰,小二谦恭地退出。
“请坐。”黑衣男子抄起筷子,点了点旁边的座位。
白潇洒进退两难,只得在梅映雪身边坐了,无论如何也要保得映雪的安全!
“嗯,味道不错!”黑衣男子一边吃一边点头称赞,“难得的是,吃不出来用的都是什么材料,有点茄子香,也有点鸡蛋的味道,还有……嗯,好吃!”
“嘿!哪儿来了这么一个饿死鬼?”梁上君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白潇洒脸露喜色,虽然两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是这魔头的对手,但怎么说也多了几分胜算,急忙招呼:“梁兄,快,过来坐!”
梁上君在梅映雪另一边坐下,伸手拿起一双筷子,点了点桌上的菜:“老白,你怎么不吃?忙了这么久,你不饿呀?”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沉闷,梁白二人也并不敢与黑衣男子对视,生怕在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中沦陷。
吃完饭,黑衣男子掏出一块纯黑的手帕擦了擦嘴,点头笑道:“我要走了,你们想送送么?”
梁白二人同时挥手:“请便请便,不送不送!”
“可是,我要带她走啊!”黑衣男子故作为难。
梁上君腾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东方皓轩,你不要欺人太甚!”对白潇洒一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带梅映雪走。
谁知那东方皓轩轻轻一声冷笑:“你们若不让我带她走,只怕三个时辰之后你们得到的就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本王的耐心有限,——十、九、八、七……”
梁上君和白潇洒脸上都流下汗来,对这个邪王东方皓轩虽然只是闻名,不曾见面,但他那些手段江湖传闻甚是可怖,这可如何是好?
“三、二、一。好了,二位既然没有异议,本王就告辞了。”东方皓轩,打横抱起梅映雪堂而皇之地从正门出去了。
这一下,非同小可,为天演艺酒楼的老板梅映雪被神秘男子劫持、生死不明的消息,很快闹得满城风雨,连远在猴儿山的何少冲也听到了。
“王爷,你还是请回吧。”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子声音。
“不!”何少冲的眉头虽然担心的纠结着,但就是不松口,“你必须回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解开!”
“何必呢?”女子幽幽一叹,不胜感伤,“我早已不想报仇了,回去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不想报仇?”何少冲冷笑,“还是你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所以不想让我介入这件事?”
女子身子微微一震,有些艰难的说道:“王爷,请不要逼我,我……我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你还不放过我么?”
何少冲咄咄逼人:“是我不放过你,还是他不放过我?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知道几分?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躲开一切了?你引来的是非会害死多少无辜!你,于心何忍?”
女子潸然泪下,娇柔的面容越发显得楚楚动人:“这是我能够左右的么?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何少冲眼中精光闪耀,“你哪里是个死人了?虽然隐居在这深山之中,却掌控着千里之外的千万蚁兵!”
“王爷,你不要逼我!”
第七十一章 真真假假
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点亮了灯火,青衣男子挺拔的身姿和白衣女子窈窕的身影同时映在了窗纸上。
房中的气氛却有些冷凝。
女子俏丽的容颜上是柔婉而决绝的神色:“王爷,你不要逼人太甚,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何少冲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有些惋惜:“映雪,我没有料到,你会变成这样!”
梅映雪(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梅映雪哦)冷冷的看着何少冲:“你错了,我不是变成这样,我是从来就是如此,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如此了,凡是挡我路者,必死!”
何少冲身子微微一颤,有些痛苦的回忆真的不想再度记起:“如此说来,本王的姨母也是被你……”
梅映雪美丽的脸庞上是恶毒的笑容:“不错,尽管她对我有养育之恩,可是我说了,挡我者,死!”
何少冲点了点头,一脸的冷峻:“还好,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你说什么?”梅映雪有些不明白。
何少冲看着她那明艳的脸庞,只是说不出的厌恶:“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没等对方回应,他接着说道,“她聪明爽朗明快,而你却是阴狠狡诈恶毒!”
“那你还不赶紧去救她?当心她落进别人的怀抱!”梅映雪笑得夸张而恶毒。
何少冲反而有些云淡风轻:“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了,怎么会再让她受伤害?老实说,我这一次来,就是看在从小的情分上,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哼,何少冲,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何少冲冷笑道:“怎么?你还指望着他来救你?实话告诉你,若不是他吐口,我如何能掌握你那些蚁兵?”
“你说什么?”梅映雪的脸变得惨白,倒退一步,倚在墙上,似乎消失了全身的力量,一旦离开了墙体就会瘫倒下去一般。
何少冲一脸冷绝的出了那间小茅屋,吩咐手下人仔细盯着屋里的一举一动,带着十几个暗卫打马而去。
一个暗卫仗着胆子问道:“爷,咱们这是去哪里?回为天酒楼还是……”
黑暗中看不到何少冲的神色,只听他冷然的声音道:“去暗夜谷!”
“爷猜出来那是邪王东方皓轩?”
何少冲没有说话,黑暗中两颗晶亮的眸子却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东方皓轩,你若敢伤害她,我和你没完!
疾行了一夜,稍事休息,又疾行一天,终于在日落时分来到了目的地。
眼前这个所在,黑压压的,是一片丛林,落日的余晖映照着若有若无的烟霭,升腾着危险的气息,时不时的一两声鸦啼,更显得阴森可怖。
休息过后,何少冲吩咐道:“放响箭!”
响箭尖利的破空声,打破了日落之后天地间短暂的宁静,一群群归巢的鸟扑棱棱振翅远飞,在半空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幻影。
“奉贤王爷来得够快啊!”这是东方皓轩那带有魔力的声音。
何少冲命人点起火把,冷声说道:“本王不喜欢这邪恶的黑色!”
“可是,本王喜欢。”东方皓轩在挑衅。
何少冲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人,嘴角抽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个江湖草莽,凭什么自封为王?”
东方皓轩并不在意何少冲的态度,淡淡一笑:“你不怕我,我的邪功对你没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说罢,将你的条件,我们之间说话不需要打哑谜。”何少冲言辞简短。
“好,痛快。”东方皓轩拍了拍手,“条件只有一个,叫那个小女子陪我一个月,之后我毫发无伤地把她送回去,当然了,只要她还愿意回去。”
“我不同意!”不远处传来四个齐刷刷的声音。
何少冲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白潇洒、曹哲瀚、梁上君、司徒冽联袂而至。
“还有我们!”这是一个清冷冷的声音,似乎有雪花的味道。
这倒有些出乎何少冲的意料,略一回首,与白潇洒等人相反的方向,来了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红的如火,白的似雪,红的像是妖,白的如谪仙。这个小丫头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哦,薛白衣、褚印月?”东方皓轩,挑眉一笑,“我这暗夜谷何其有幸,一夜之间竟迎来这么多贵客。”
“东方,你把梅姑娘劫来,意欲何为?”薛白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浓浓的关切。
东方皓轩眼中异彩流动:“你和那丫头又有什么交集?她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薛白衣淡淡一笑:“她是我的。”
这话一出口,梁上君等人简直要冲过去和他掐一架,何少冲摆了摆手:“大敌当前,理当和衷共济,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大敌当前?”东方皓轩仰天长啸,“各位能如此看待我东方皓轩,我也不虚此行了!”
“切~”一个清亮亮,大咧咧的女子声音响起,“我还以为又一场热闹可看呢,没想到你们全是嘴皮子上的厉害!”
“映雪!”
“小雪儿!”
“雪儿!”
七个声音同时响起,有疑虑,有惊喜。
一身淡紫装束的梅映雪大摇大摆走了出来,站在东方皓轩身边,撇了撇嘴:“我已经和他达成协议了,我要留在这里一个月,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不过,你们都能来,我还是很开心滴!”她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那个谁,薛白衣,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薛白衣在众人杀人般嫉妒的目光中向梅映雪走去,脚底软绵绵的,像是踩着棉花。
接下来的事更令众人跌破了眼镜,梅映雪居然勾住了薛白衣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过去吻住了薛白衣的双唇!
嘴唇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令薛白衣一阵失神,紧接着一条灵活的丁香小舌探进了自己的口腔,还带着一颗凉浸浸的药丸,他来不及多想,梅映雪的舌头已经把那颗药丸顶进了他的喉咙,直到他咽下了那颗药丸,脸也憋得通红了,梅映雪这才松开了他,唇边带着一抹j计得逞的j笑。
第七十二章 嚣张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薛白衣,他看着梅映雪那十分得瑟十分欠扁的笑容,心里像是长了一团草,皱紧眉头,艰难的问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梅映雪夸张地跳了几跳,挤眉弄眼:“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化功散而已!你囚禁了那么多天,现在总该轮到我囚禁你了吧?”
梁上君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双眼弯弯,笑意盈盈:“嗯,这的确是雪儿的做事风格!”
众人都有些不解,何少冲问道:“莫非你们都被这样对付过?”
梁上君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nonono,仅限于我一人而已!”言下之意大为荣幸。
曹哲瀚嗤笑道:“看来,小雪儿心目中你和这个薛白衣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嘛!”
这里正相互取笑,梅映雪已经走了过来,斜着眼睛看着一身红衣、妖魅异常的褚印月,褚印月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他和薛白衣也不过是陌路,只是那火红的衣服带着燃情的诱惑,妖孽的容颜带着致命的吸引……她偷偷咽了下口水,心里盘算着怎么要把这个妖孽服服帖帖收入私房,当然,首要的,是要报当日一箭之仇。正想着,就没有留意眼前,不期,撞进了一个温暖强健的怀抱。
耳边响起惊喜若狂的叫声:“小雪儿,你终于原谅我啦!”那是风流才子曹哲瀚。
“原谅你?”梅映雪翻了翻眼皮,撇着小嘴儿,“我还没想好呀!不过么……”她附在曹哲瀚耳畔低语数句,脸上露着神秘的猥琐笑意。
“你过来!”何少冲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要知道,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失去她,这其中的苦痛除了本人,根本就无人理解,幸亏发现得早啊!
梅映雪拍打着他的后背,艰难的叫道:“喂,快放开我,你想憋死我啊!”
何少冲稍微放松,却并不放手,他在后怕,喃喃说道:“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什么时候才能让人不这么操心啊!”
“我是小妖精?”梅映雪抬起精致的小脸儿,迎上何少冲那俊美无俦的面容,那上面竟是霸道之极的宠溺神情,这才是一位王爷应有的气势啊,还真是,迷人。她有些痴了,花痴的痴。
何少冲生怕一旦松手,眼前这个女子就会凭空消失,所以暗下决心,今生今世,再不放手,低下头,深深吻上那两瓣柔软而甜蜜的唇,印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的吻生涩而霸道,弄得梅映雪的口腔隐隐作痛,不过来到这异世之后,被男人强吻,这还是第一次,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前所未有。梅映雪微微闭起眼睛,飘飘然的,十分享受。
两个人难道都忘了,旁边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如果眼睛可以喷火的话,这相拥而吻的两位,不,应该是说强吻梅映雪的何少冲,已经被曹哲瀚、白潇洒、梁上君、司徒冽,包括薛白衣、东方皓轩、褚印月活活烧死了。
“咳咳咳”东方皓轩干咳几声,说道:“二位,适可而止吧!”
何少冲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水蜜桃一样甜美多汁的樱唇,脸上红红的,深情而羞涩,完全不同于方才的强势。
梅映雪也有点不好意思,脸皮再厚,也没有被这样围观过啊!刚想说点什么,腰上一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拖离了何少冲失去戒备的怀抱,身子刚刚一轻,还没来得及体会那飞到半空的轻盈感觉,已经跌进了一个火红的怀抱,火把的光辉中,跳动着狂热的火焰。
梅映雪从最先的惊愕中苏醒,抬起眼眸,正对上褚印月那闪动着妖异光芒的瞳仁,那里面充满了狂热还有狂野,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字,嘴唇又被堵住,接着就是褚印月那灵蛇般的舌头在自己口腔中攻城略地,她有些懊恼,今天这是怎么了,被强吻一次还不够,又来第二次,搞不好一会嘴唇都会肿成腊肠了呢!
“小丫头,你不要分神好不好?”褚印月离开她的嘴唇说了这样一句话,又开始疯狂占领那片向往已久的领地。
“……”梅映雪一头黑线,根本来不及说话。暗中发誓,一定要学会古代的顶级武功,将来把这些不可一世的古怪男人全都修理一遍,敢反抗者,嘿嘿,那就要尝尝我私家刑罚的厉害!
“你……”薛白衣沉痛的说道,“印月,你……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你怎么可以……”唉,交友不慎啊!可是梅映雪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对他也有意?
褚印月松开梅映雪的双唇,挑眉一笑,那风情,如同霜染的枫林,带着醉人的妖媚:“白衣,你错了,她从来都不是你的妻。”
薛白衣脸色发白:“可是,你是陪我来的啊!”他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了,是啊,他虽认定了梅映雪,却从未亲口说出,更未得到过人家的认可啊!
褚印月又是一笑,像是秋风中翻飞的红叶,轻盈绝美,又带着一丝不可捉摸:“我是说我和你去,并没有说我‘陪’你去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个家伙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还号称是天下第一大剑客呢,剑客,应该是这样的么?梅映雪有点哭笑不得。
“放开她!”这样怒气勃发、冰川一样冷然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司徒冽了。
杀手对上剑客,会是怎么样的对决呢?梅映雪好奇心胜过一切,一声不吭,拉了拉褚印月的衣袖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一心要看热闹。
白潇洒等人也不甘示弱,几样长短各异、形状不同的兵器,在火光中闪耀着森然冷光,对褚印月形成全包围局势。
东方皓轩却眯起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抱着双肩在一旁看热闹,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似乎他已了然于胸。
“嗯?”褚印月十分欠揍的在脸上摆出一副痞子样,“你们不怕逼急了,我拿她最挡箭牌?”说着把梅映雪推离自己的怀抱,“大不了我和她做一对同命鸳鸯。”
梅映雪气得直咬牙,果真是个妖孽,说出话来叫人恨到骨头里!
那五个人却都慌了神,狗急了还能跳墙,人急了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出汗,连一向冰冷镇定的司徒冽也不例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殒命?
梅映雪忽然媚然一笑,反身张臂抱住了褚印月,娇声说道:“你舍得么?”
褚印月刚刚露出一个甜蜜舒畅的笑容,又急刹车般收住,换上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 驯服
对着褚印月震惊的面容,梅映雪离开他,后退几步,抬起头四处乱看,说道:“咦?天塌了吗?地陷了吗?你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
褚印月脸上流下两道亮晶晶的汗水,眉心皱成了黄土高原的丘壑:“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练功的罩门?”
梅映雪终于忍耐不住,按着肚子一阵狂笑,笑够了这才伸手指了指东方皓轩:“当然是他告诉我的了!不过你放心好啦,我不会武功,下手也有分寸,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只不过你在三个时辰之内用不了无功而已!——潇洒哥儿,你把他给我捆起来!”
白潇洒巴不得这一声,屁颠屁颠跑过去把褚印月腰里的大带解下来,把他结结实实捆住,顺手还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岤。
虎落平阳啊!褚印月事到如今后悔不来,那双时时刻刻泛着妖异神采的瞳仁也早已变得黯淡无光,垂了头,一语皆无。
“好啦!”梅映雪拍了拍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一个月以后见!”说着一手拉了褚印月一手拉着薛白衣就往那片黑黑的林子里走。
东方皓轩看了看那几个黑着脸孔的男人,忍不住说道:“你还是好好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好,否则,我这暗夜谷今后永无宁日。”说完拉着褚印月和薛白衣当先而行,只留给众人一个神秘的黑色背影。
梅映雪挠了挠头,如果一个一个来,还比较好对付,可现在,这是五个人啊!简直堪比五鼠闹东京了!五鼠?她看着眼前这五个各有千秋的男子,想起来《老鼠爱上猫》,乐了。
何少冲俊美的眉一直都没有松开过,如今脸色也是黑的,可见在强压怒火,可是看到这个小女子开心的笑容,满腔怒气竟然发泄不出来了,过了好半天才说道:“那个,你改个名字吧。”
白潇洒首先问道:“为何?”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叫的习惯了。
梅映雪斜了白潇洒一眼:“这还不懂?”伸手在他额上凿了一个爆栗,“这就是说,他已经找到真正的梅映雪了!”想到自己辛苦经营的酒楼就要拱手让人,都少还是有点失落的,不过,“既然找到她了,那么也就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本来嘛,那个酒楼也是打着她的旗号弄的,跟我本来也没多大关系。”
白潇洒和曹哲瀚、梁上君面面相觑,毕竟这间酒楼他们也付出了很多,也有一定感情了,难道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何少冲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女子虽不是映雪,却比映雪心地善良了不知多少倍,可惜自己这么多年来竟被一个小女子骗了!“那个,不是这样,我虽然找到了她,可是她是不会回来的了。但是这世上毕竟有了那样一个映雪,所以我不希望叫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想到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改个名字好吗?”语气温柔,竟然有些恳求的意思。
“嗯……”某女有些飘飘然起来,“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不然你给想一个?”
何少冲走过来拉起她的双手,满含深情:“跟我回京吧,做我的王妃,唯一的一个王妃。”
“不要!”这是其余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某女也笑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淡淡一笑:“王爷,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个性了,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把我圈在某一个地方,我会发疯的,所以,还是不要了吧!但是,如果你愿意和我浪迹天涯,我也不会反对。”
本来听了她前面一段话,那四个人都喜滋滋地,没想到后面竟还有这样一句补充!
曹哲瀚叫道:“小雪儿!”
某女一瞪眼:“你!对,就是你!你不是风流才子吗?就你给我换个名字吧!”
“额……就叫幻云好了,你的个性变幻如云,再贴切不过了。”
“ok!”就这样,我从今天起就叫幻云了。
“那个,小云云,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曹哲瀚眨着一双明艳的桃花眼,开始施展媚功。
幻云轻轻一笑,眼里包含了过多的算计:“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被驯服了,我什么时候回去。”
白潇洒问道:“如果驯服不成呢?”
幻云伸手抚上他那光洁的脸庞,伸舌头舔了舔唇,绽放了一个无比妩媚无比自信的笑容:“最多一个月,我叫他们乖乖听话!”
“你的计划是什么?”梁上君张牙舞爪跳了过来,这个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你过来,我告诉你哦~”幻云勾了勾手,指着的对象却是司徒冽。
司徒冽有些犹豫着走了过来,微微低头,以便能够听得更加清楚。
谁知幻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贴过唇去,在他耳际轻轻一吻,低声说道:“等我!”便松开了手。
“喂,她跟你说了什么?”白潇洒酸溜溜的走到司徒冽身边,司徒冽的神情很古怪,如果幻云什么也没说的话,他的脸怎么会这样红?神情怎么会这么扭捏?
司徒冽的脸更红了,硬邦邦说道:“没什么!”挺直了身子,又像是一尊冰雕了。
何少冲有些懊恼:“幻云,你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啊?”
幻云哈哈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到最后我只选一个!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真正的梅映雪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反目成仇了?”
“她……”何少冲有些惋惜有些无奈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一直错认了她,原本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没想到……幻云,你可知道,你已经中毒了?”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何少冲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会使人慢慢失去全身的力量,到最后会出现‘无疾而终’的假象。下毒的人,就是她。”
“解药呢?”又是异口同声。
何少冲摇了摇头:“所以我想让幻云和我回京,宫里面御医那么多,总有办法制成解药的。”
幻云想了想,突然说道:“这个倒不急,反正我也有段时间没在酒楼吃过饭了,这慢性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作,你先帮我做件事吧!”说着神色凝重的在何少冲耳边说了一篇话。
何少冲凝眉道:“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联?”
幻云一脸神秘:“这个你就不要问了,照我说的去做,保管叫你大吃一惊。要解药的事交给老梁,他的手段也多着呢!你不舍得对人家下手,他可不会留什么面子!”说完笑着向暗夜谷走去,“你们放心,没有谁能占到我的便宜!”
白潇洒咕哝道:“我担心的是,你占别人的便宜……”
第七十四章 第一步
幻云到了暗夜谷中,东方皓轩已经不知所踪,薛白衣正和褚印月互相嘲笑:薛白衣摇头叹息:“你我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褚印月咬牙切齿:“早知道那天在你的别院里我就应该把这折磨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幻云抱着双肩,看戏一般,唇边带着玩味的笑容:“怎么,你们不觉得落到我的手里是一种幸运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幻云搬了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深深地抿了一下唇,似乎有些郑重:“我知道我和这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所以你们看我的时候有一种看异类的感觉,也可以说是好奇吧。我看你们也一样。不过,我必须要面对的是,我要接受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在我那个强手如云的时代,我可能不会这么成功,但是在这里,既然我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么,我又何必遮掩自己的光芒呢?我要做你们眼中开天辟地、惊世骇俗、引领潮流的第一人!”这番话一说出口来,自觉豪情万丈,不禁有些得意。
薛白衣听得云里雾里,转头看向褚印月,褚印月也是一脸茫然,这个小女子满脑袋都装了些什么想法啊!
幻云就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表情,所以一点也不意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你们正确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男尊女卑,甚至不是男女平等,那是女人要比男人还优越一点的!”说完再也没看已经呆若木鸡的两人,快步离开了,累了一天了,她就想好好睡一个觉,顺便再做一个美梦。
推开东方皓轩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房间的屋门,她微微一愣,原本在屋里此后的两个小丫鬟都不见了影子,靠窗的地方倒背着双手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看到这个身影,她有点发怵,这个人的眼睛太深邃太有魔力了,稍微不慎就会迷失其中,那样真不知道是自己猎艳,还是被别人猎走了。想了一想,才有些郁闷的开口:“那个……东方,你找我有事吗?”
“凭你我的关系,你叫我东方,不是太疏远了吗?”东方皓轩没有回头,浅浅的话语像是三月的春风,温柔而缱绻。
幻云挠了挠头:“别人不都是这样叫你的吗?难道我还能跟你叫‘王爷’?你也不是朝廷封的王爷啊!对了,你为什么要叫‘邪王’?我看你人也挺好的嘛!”她吐了吐舌头,试图转移话题。
“云儿,在我面前耍花样,你不觉得太嫩了吗?”东方皓轩仍旧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中有些好笑。
幻云做了个鬼脸:“是啊,可是你一个堂堂的、大名鼎鼎的邪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你不觉得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