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天天见到一个神经病人!”她翘了翘嘴角,扯出一个根本算不上笑容的笑容。
薛白衣不用问,也知道是褚印月热闹了梅映雪,当下微微一笑:“既是这样,我离这里不远还有一所庄园,梅姑娘若不嫌弃,过去散散心如何?”
梅映雪在酒楼里闷了那么久,哪里甘心没玩够就回去啊,此时听了薛白衣的建议,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着点了点头,眼珠一转,又道:“不过,可不能带狗去!”一面说一面愤愤地瞪了出音乐的房间一眼。
薛白衣点头应允,说道:“梅姑娘先去换一套衣服,我在前厅等你。”说罢转身飘然而去。
来到薛白衣的另一处庄园,梅映雪吃了一惊,这座庄园依山而建,简直是南方园林的秀雅和北方庄园的端庄的完美结合体。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庄园动静分区十分科学合理,一座大大的假山后面是一片开阔之地。疏疏落落的亭台楼阁把这片开阔地分割成一个个彼此相连又各自独立的小区域,梅映雪看了多时,有些不解:“这个是?”
薛白衣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去过你们那大本营,我知道你有很多新鲜想法,不如这样,我们合作,你在这里把你那些健身器材什么的,再多设计一些,以后我们可以对外开放,以吸引游客,你看如何?当然了,转来的钱么,咱们五五分成,你不需要拿银子,只需要你动脑就行了。”
梅映雪彻底兴奋起来:“哇,你是说我们可以建一个大型的游乐场?嗯,创意不错,这里环境也好,喜欢安静的可以去游园,喜欢热闹的就可以来这里!不过我要好好规划一下。”
薛白衣暗暗点头:这样一来,就算你想回去,只怕也不能了吧?
梅映雪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一眼看见薛白衣嘴角那若隐若无的笑容,只觉得怪怪的,心生警兆,问道:“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按理说,你这种人根本就不缺钱,用不着造什么游乐场啊!而且,你这人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有多喜欢热闹……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白衣在她步步紧逼之下,不觉向后退了两步,表情有点不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知道,人人都有好奇心啊,我只是想知道,你做的那些健身器材,到底有多大的实用价值。你也说了,我并不缺钱,拿这点钱出来玩玩图个新鲜也没什么不好啊?”
梅映雪紧紧盯着他的脸,他脸上若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看得出这个人并没有撒谎,可也不至于出那么多汗吧?
薛白衣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你身上带了薄荷么?”
梅映雪看到他那如雪的肌肤底下,慢慢润上来一层淡淡的胭脂红,笑道:“没,我早上起来嚼了点薄荷,你知道的啊,这里没有口香糖,也没有牙膏,想要清新口气,只能采取这种原始的方法了。不过,”她眼珠使劲转了转,“好像你也可以帮我做一批口香糖出来哦!”
“你……可不可以……”薛白衣艰难地说,“让我站直了身子?”
梅映雪这才发现,由于自己先前步步紧逼,薛白衣的身子严重后仰,再弯一点,几乎就可以变成赵州桥了,不过,这个人脸红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哦,有点让人流口水……她的身子又向前倾了一点。
薛白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子这样暧昧过,这种感觉……心跳在加速……他打听过梅映雪,确切的说是调查过,知道梅映雪并不如表面看来那样随便,所以很有些手足无措,身子继续后仰。
一个进攻,一个后退,结果就是,梅映雪首先重心不稳,向薛白衣扑了过去,薛白衣伸手想要推她一把,伸出手去却发现迎上来的是那诱人的酥胸,慌忙把手放下,这一下更找不好平衡,仰面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响之后,两个人几乎紧紧贴到了一起,梅映雪的大眼睛上的长长的睫毛羽毛般扫在薛白衣柔软的唇上……
霎时间,时间定格了……
第六十五章 囚笼
梅映雪呼出来的热气一波一波冲击着薛白衣的感官,心跳更加快了,不由自主伸手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脊背。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心潮澎湃。
梅映雪急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扭过发烫的脸颊,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
薛白衣从后面伸出常常的手臂圈住了梅映雪,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可是我喜欢。雪,你留下好吗?”
雷人啊!梅映雪只感觉头顶飞过一大群嘎嘎乱叫的乌鸦……
“你……不是吧?咱们才认识多久啊,连话也没多说过几句……”梅映雪一向对美男没有免疫力,此刻心跳也在加速,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个薛白衣身上好像有些什么恐怖的气息,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么?”薛白衣温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可是我信,自从冬天在梅林见过你一面之后,我便不能忘记你了,我去城里找过你,知道你的一切一切,那些让我更加迷恋你,从来没有那个女子能像你一般,活泼而真实,没有遮掩过一丝一毫的真性情。所以,留下来,陪我,好么?”
“你调查我?”梅映雪一惊,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感觉到了她的挣扎,薛白衣手上的力道又加紧了几分,不容许她脱离自己的掌控,“你知道么,我从来不对女子动情,只有你,是个例外。成全我,好么?”
梅映雪眉头轻轻皱起,呼吸有点困难:“你……先放开我,再说,行不行?”
薛白衣的手臂稍微松了点,可是仍旧没有松开,狡猾的说:“那怎么行,我真的害怕,我一放手你就不见了,你这小狐狸精!”
奶奶的!居然管我叫狐狸精!梅映雪低下头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薛白衣吃痛,忍不住放开了手,梅映雪冷笑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有骂人的资本,谁是狐狸精?你才是狐狸精,千年老狐狸,狡猾透顶!”
薛白衣带着浅浅的笑意,并不生气,等她骂完了,这才幽幽说道:“你是女狐狸精,我是男狐狸精,咱们俩正好是天生的一对,雪,你注定是上天赐给我的。”
梅映雪眼珠一转,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必定也是本事相当大的一个人,自己想要脱身,并不那么容易,那么只好以退为进了。说道:“我身边并不缺男人,这个你也知道,那么,你不介意做我的最小的男宠??”
薛白衣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这个人最最喜新厌旧,你不怕我隔几天就把你王道脖子后头?”
仍旧是摇头。
“我是超级败家女,你不怕我把你的家底败光?”
还是摇头。
“我……”梅映雪有点泄气了,“那好吧,你也知道,凡是我身边的人都是经过我考验的,那么你就跟我回去接受考验好了,过关之后就可以留下来了,反正已经这么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啦!”
薛白衣一成不变的摇头。
梅映雪怒了:“你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薛白衣向前几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你留下来,做我一个人的女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
薛白衣笑得有些阴险:“那就由不得你了,我听过四个字‘霸王硬上弓’,我会强行把你留下来,直到你愿意为止,我不在乎多等几年,反正我有的就是耐性。你也不必存有什么获救的侥幸,这里看似平静,其实有着严密的阵法保护,若不是我愿意,哪怕是一只鸟,也休想飞进来。”
梅映雪彻底没主意了,真没想到,竟然落到了这样一个大变态手里,自己一身的本事竟然没法施展了!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说不定过段时间真的能有转机呢?想到这里,她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叹了口气,装作一脸无奈:“你不会就让我每天这么傻呵呵地呆着吧?不怕我被你囚禁出来精神病?”
薛白衣淡淡一笑,指着眼前的开阔地:“这里就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你可以放开手脚大力整治你的什么‘游乐场’,我全力支持你。”
梅映雪夸张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你不会是直接无视了我这双世界上最最美丽的手吧?你忍心摧残它们?”
薛白衣一拍手,原本空阔的场地上立刻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恭恭敬敬向薛白衣行礼,齐声道:“见过庄主!”
薛白衣打手势,令他们退下,这才慢悠悠开口:“这些人就是我派给你的工匠,他们,一点也不比你那些再世鲁班逊色,所以我相信,这里才是你大展拳脚之地。”
梅映雪的眼珠几乎瞪了出来,这个人竟然有这样大的实力?这周围到底还潜伏着多少人?那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的心微微有些发凉,逃跑的难度这样大,以后该怎么办?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薛白衣伸手搂住了她的肩头,柔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可以违逆你的意思,除了我。”
梅映雪一咬牙,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就不信我这个新世纪的女性能败给你这个大变态:“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不想见你,你绝对不能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自然有办法叫你后悔!”
第六十六章 莫名其妙
薛白衣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逼得她太紧,这个丫头身上的不稳定因子太多,逼急了说不定会出什么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梅映雪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就叫薛白衣派人送来纸笔。薛白衣自然照办,同时还派来了八名白衣侍女来伺候梅映雪,哼哼,明曰伺候,其实还不是监视?梅映雪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
这个游乐场该怎么建,可要好好规划规划,虽然说自己留在这里多一半是被迫的,可是这样一来可以修建一个前所未有的游乐场,二来也可以想办法脱身,不至于空耗时间,所以还能接受啦!
梅映雪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旷地,脑子里却转着各种念头。
八名白衣侍女每天左右不离,弄的人不胜其烦,只是没办法,这八名侍女都很健壮,或许这样形容女孩子是不对的,可惜,梅映雪现在变得比较毒舌了,尽管这八名侍女事实上真的也算得上是婀娜多姿,可是她就是说她们体壮如牛,肥胖如猪,因为她知道,尽管这八名侍女都身怀武功,但是没人敢动自己一根头发。
经过十几天的不懈努力,梅映雪的五十多张图纸终于画好了,不但最普通的秋千、滑梯、跷跷板、木马之类,连云霄飞车也有了,只是没有电力,不知道如何操作,不过,这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内容了,这样一个偌大的游乐场建了起来,哪怕没有人玩,光是看看,也足够赏心悦目啊。
把图纸交给了那些工匠,梅映雪叫侍女搬了一把躺椅在一架蔷薇花下坐了,虽然还不是盛夏,但天气也已有了几分热度,她需要清凉,好使自己能够静下心来计划逃跑,按理说自己这十几天来按兵不动,薛白衣应该放松警惕了,不过还是大意不得,万一第一次逃跑没成功,那就意味着自己被这个超级大变态吃死了。
疏疏落落的阳光透过繁密的花叶,点点滴滴撒播在梅映雪的身上,她微闭着双眼,整个人被涂抹上了沉静温婉的气息,与往日活蹦乱跳,不拘小节的她截然不同。
薛白衣在一旁看得有点痴了,他已经来了很久,确定梅映雪已经睡熟了,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俯身,看着她那安恬的睡颜,心里也甜甜的。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那天自己真的退了一步,那么,就和眼前这个特别的女子真的失之交臂了。
这样的缘分对他来说,太难得了,不到最后……不,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在梅映雪鼻端一晃,女子睡得更加沉了。
薛白衣抱起她,也在躺椅上躺下,他已经强忍了半个多月的思念,这一天终于忍耐不住了,只有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才能确信她还在,他真的害怕,一旦自己松手,这个可人儿就会凭空消失,她给他的感觉太过与众不同了。
那些图真的是这个小脑袋想出来的吗?只能给出四个字的评语:匪夷所思!
深深呼吸着梅映雪身上的淡淡馨香,薛白衣真的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了。是的,他在逃避,那些纷争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和心爱的人相拥相依,共同静静地安享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可惜……
“主子……”一名白衣侍女来到近旁,看着薛白衣含笑的俊颜,口中的话,欲言又止。
薛白衣眉头微微一皱,仍旧没有睁眼:“什么事?”如果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侍女低声道:“性命攸关的大事,请主子定夺。”
薛白衣睁开双眼,两道清冷的光夺人二目,贪恋的看了看酣睡的梅映雪,把外袍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挥手命那侍女:“跟我来。”
梅映雪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叫道:“上茶!”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这样舒舒服服的被人伺候也不坏啊。
“光当”一声响之后,传来的是蜻蜓的惊呼:“我的天啊!小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梅映雪吃了一惊,急忙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仔细一看,这里根本就不是薛白衣的庄园,而是自己在大本营的卧室!
“怎么回事?”她有点懵了。
蜻蜓却欢欢喜喜跑了出去,连地上的碎瓷片也没有来得及收拾。
梅映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香姨、白潇洒、梁上君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何少冲已经同时冲了进来。
“映雪……”香姨叫了一声,眼泪却已流了下来,她把梅映雪看做是自己的女儿,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叫她如何不担心?
白潇洒和梁上君已经来到床边坐下,一人拉起她一只手,四只眼睛满含关切。
何少冲碍于身份,并没有变现的那么冲动,但神色不定,脸颊也有些瘦削,显然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担心。
梅映雪仍旧浑浑噩噩,难道说,那一个多月的事都是梦境?既然是梦境为什么会那么真实?她简直可以复述出每一天的细节。难道……薛白衣幡然悔悟,良心发现把我送回来了?可是看他的架势,不是那种随便轻易放手的人啊,还是说他遇到什么变故了?
白潇洒忽然说道:“映雪,我们这里来了一个怪怪的客人,一直都没人能对付得了,我们暂时把他软禁了,就等着你回来处理呢,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何少冲清了清嗓子:“映雪刚刚回来,精神还没恢复,还是先好好歇息歇息再说吧,那件事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梅映雪抬起头看着何少冲,奇怪了,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第六十七章 就像一团麻
“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少冲和香姨脸上都有些愤愤然,而白潇洒和梁上君则表情复杂。
正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飘飘荡荡传了进来,梅映雪双眼一亮,从床上一跃而起,撒腿就往外跑,刚出门就看见端着一托盘美食的司徒冽,梅映雪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开双臂向司徒冽扑去。
司徒冽见状咧了咧嘴,说实话,这么久没见,心里还真的时时刻刻装满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只是,此时此刻,虽然心里温馨,可是事实不容许啊。他急忙把手里的托盘高举过顶,这一下身子就被抱了个结结实实,重温温香在抱的感觉,司徒冽真的觉得这些日子来的腥风血雨根本都不算什么了。突然之间,他很奇怪,自己似乎和以前那个冷面狼君不一样了,竟然会贪恋一个女子在身边的感觉……
“哇哇哇——一回来就看到你感觉真好啊!”梅映雪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随后的话,却几乎让司徒冽把手里的托盘扔掉,“以后就能天天吃到你做的好吃的了!哇塞!我要流口水了!”
房中的众人看着一头黑线的司徒冽嘴角不约而同都开始抽搐起来。
司徒冽黑着一张脸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而梅映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色香味俱佳的三菜一汤,坐在桌前,罔顾周围众人的唏嘘之声,一顿风卷残云。
本已走到门外的司徒冽忍不住顿住脚,回身问道:“你该不会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他眉心微微皱起,这个丫头似乎比自己走的时候瘦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梅映雪打了个唉声:“你们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啊,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啊!”
众人心疼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梅映雪眼珠一转,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说的那个奇怪客人,于是说道:“想听?可以!不过有条件的哦!”
看着她那一脸j诈的样子,众人身上的毛毛的,香姨咳了一声说道:“那个,什么,前面还有事,我先走了。”
梁上君摸了摸鼻子,看着何少冲、白潇洒和司徒冽:“哥儿几个没有什么要处理的?”
梅映雪笑嘻嘻说道:“我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们吃了?说罢,那个奇怪的客人是谁?怎么奇怪了?说出来,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他!”
四人大眼瞪小眼,这个人怎么还有这么痞气十足的一面呢?
那三人都齐刷刷把眼光落在了白潇洒脸上,白潇洒伸手指着自己:“我?”
那三人很有默契的点着头。
白潇洒脸上红了又白,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说道:“映雪,这事,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否则,我就不敢说了。”
“切~”梅映雪有点不耐烦了,“你是不是男人啊?啰里吧嗦的!”
白潇洒把心一横,说道:“是这样,老曹回来了……”
梅映雪立刻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下了,沉声说道:“把他给我叫来!”
白潇洒偷眼看她表情,可是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只好说道:“他来不了了。”
“为什么?”哼,没脸见我吧?
“他的腿断了,脸也毁了。”白潇洒的声音很低,说完就低下头去,似乎没有勇气再面对梅映雪。
梅映雪抬起头来,那三个人也不约而同别过了头,似乎是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
对曹哲瀚的怨气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伸手抓住白潇洒胸前衣襟,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他在哪儿?”
白潇洒低着头,一言不发,那三个人也是一致保持沉默。
梅映雪松开白潇洒,撒腿就往跨院跑,刚进跨院,就听见一阵阵痛苦的低吟。
那么熟悉,是……是曹哲瀚的声音。很难想象,一向自命风流,英俊不凡的他,一向为众女子倾心的他,断了双腿,毁了容貌,那叫他以后该怎么办?
走到门口的梅映雪,脚下有点迟疑,慢慢转回了身,抱着膝,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墙头上露出四个男人的脑袋,他们互相看看,都在彼此的眼中找不到想要的答案,她会怎么做?
梅映雪眼中雾气升腾,胸膛也是起伏不定,应该说曹哲瀚之所以变成这样,和她有脱不开的干系,毕竟,那天若不是自己说了过分的话,他也不可能离家出走……
终于,她站了起来,推门走了进去。
四个男人互相看看,都松了一口气,可有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遮掩不及的醋意。不约而同,跳下高墙,悄悄来到窗根底下。
“老曹……你醒醒……”梅映雪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小雪儿,我是在做梦吗?”曹哲瀚不确定的声音。
“不是做梦,我真的回来了。你,好些了吗?”
“啊!”曹哲瀚一声尖叫,“你走!我不能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我……我会吓到你的!”他的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
“没关系,”梅映雪的声音温柔似水,“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你知道,我虽然喜欢帅哥,但并不一定凡是帅哥我都喜欢,我更喜欢心灵美啊!老曹,你放轻松点,这些日子,你对我怎么样,我怎么能不知道?其实我知道,那天你什么也没做,你只不过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爱你,对不对?”
窗根底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这个女人真的是人吗?
“可是……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啊……”曹哲瀚继续哭着。
“乖,别哭了,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了。我同样也在乎你啊,否则,你想啊,我能那么生气吗?”梅映雪格外的通情达理。
“可是我骗了你啊……”
“说起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呢,你不知道,我有好多事,都在骗你——不只是你,你们所有人都在受骗呢!”
第六十八章 没有人会相信
窗根底下的四个人都有些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说出来可能没人会相信,”梅映雪有些沮丧,虽然自己此时已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毕竟还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啊,“其实我根本就不叫梅映雪,我也不认识梅映雪,”她伸手捂住了曹哲瀚的嘴,不令他开口,“你听我说完。我原本不属于这里,来到这里根本是个意外,”她想起和白潇洒在澡堂中的相遇,嘴角弯出了柔和而温馨的弧度,“是因为和潇洒哥儿吃饭,我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看到饭馆儿墙上画着一树梅花,所以就顺嘴说自己叫梅映雪,谁知道,巧了,我和那个真的梅映雪不光长得一样,连身上的胎记什么的也没有两样,别人这么说我还可以不信,可那是一手带大梅映雪的香姨说出来的话啊!”
何少冲沉思了,这个映雪和以前完全不同,从见她第一面就有这种感觉,而且……猴儿山……他眼前一亮:猴儿山的那种花,不就是映雪之前常常佩戴的花钿的样子么?莫非真的映雪在猴儿山?他又仔细回想那天那位睿智老人,老人说话时曾经有意无意地瞟向屋中,那天的饭菜虽不同于映雪的风格,但味道却有些熟悉……
梁上君碰了碰他,他懊恼的抬头,怪梁上君不该打断他的思路,可是梁上君两耳支起,全副心神都在屋里,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曾经碰过别人。
屋中,梅映雪的话还在继续:
“我知道,如果真的梅映雪回来了的话,看到我把她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应该也是高兴的吧?那时候我会把这个身份还给她,我大不了再换一个名字。”
“那你要去哪里?”曹哲瀚充满担心。
梅映雪弹了弹指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大地大,我哪儿不能去?凭借姐的创意,还愁没饭吃?我在我那个时代可能不算出众,可是来了这里,那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啦!反正我也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挣了钱,出去旅旅游,多美啊!没准儿还能有艳遇呢!”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一个人么?”曹哲瀚的话很没底气,就像是个哀怨的小媳妇儿。
梅映雪捏了捏他的脸:“如果你们觉得……额,那个有个俄罗斯诗人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么,我问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也欺骗了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曹哲瀚激动地叫道:“当然愿意!我本来也不认识梅映雪,我只认识你,我喜欢的也是你,是这个满脑袋奇思妙想的你!”
梅映雪嗤的一笑:“这不就结了?你愿意跟着我,我还会赶你走吗?你可是个才子哎,你我联手,那可是珠联璧合,所向无敌啦!”她又开始幻想和曹哲瀚携手横扫古代的壮观场面。几乎流出口水。
窗根底下这四个人不光心里酸酸的,而且激动起来,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梁上君,他站起来推门进去,叫道:“不行!也要算我一个!要不然,你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把你们的行李偷个一干二净,我看你们还怎么横行无忌!”
“还有我!”白潇洒憋着一口气,脸颊涨得通红,“虽然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可是我至少绝对不会成为累赘。”
梅映雪含笑点头:“潇洒哥儿,你那么勤学好问,一定是个状元的料!我可不能浪费好材料哦!”紧接着她把眼光落在了倚门而立的散发着冰川气息的司徒冽身上,心里有些不确定,这个冷酷型男难道也动心了?
司徒冽被她在身上来回逡巡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我是个杀手,我可以帮你摆平麻烦,反正我还有事情没帮你办完,等办完之后,我也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我自然会走。”一面说一面淡淡扫了白潇洒三人一眼,意思是说: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厚脸皮。
梅映雪眼神向外瞟了瞟:“外面应该还有一个人吧?你怎么说?”
何少冲并没有进门,他在想,映雪该怎么办?“不论你怎么决定,我希望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等我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会给你答复。”
梅映雪撇了撇嘴:“你凭什么对我下命令?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就是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何少冲淡淡一笑:“你会明白的,一个月以后,我会让你见到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梅映雪“切”了一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找到了真的梅映雪……要是那样,我就服了你!”
何少冲嘴角扯出了一个深沉的笑意:“你服了我能怎么样?能答应我做一件事么?”
梅映雪一听这话心里有点发毛,可是当着这么多美男的面,总不能示弱吧?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好。”
何少冲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星眸之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在梅映雪脸上浅浅一吻:“不管怎么样,本王认定你了!”
曹哲瀚突然跳起来一把把梅映雪搂进怀里,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薄她?”
何少冲冷笑道:“你这就不算轻薄了么?”转身走了出去。
梅映雪冷冷的扫视着曹哲瀚:“老曹,你还要跟我装吗?”
正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原有的紧张氛围:“映雪,那个,俄罗斯,是什么东西?”
第六十九章 又来一个
何少冲神神道道地走了,梅映雪把曹哲瀚打入了冷宫,宣布一个月之内不许他来见自己,谁让他那么欠扁,不光装作断了腿,还要装作毁了容!
曹哲瀚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不过还好,好歹梅映雪没有绝情的下逐客令,也没有说再也不理他之类的话,这就表示还有一线生机啊!但是他也不敢闲着,这里的几个男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不好好表现的话,就等着淘汰出局吧!所以呢,他开始专心致志训练他的彩虹七女,为天演艺酒楼的演艺事业被他搞得有声有色,美名远扬。
梅映雪对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还时不时地拿来当做榜样来诱导其余几人。
闲下来的时候不免会想,薛白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腹黑的很,不可能就这么把自己放了啊!
等到蜻蜓进来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这才把她从沉思中拖了回来,满含不满的说道:“蜻蜓,你都能唱女高音了,别在我这种五音不全的人面前穷显摆行不行啊?”
蜻蜓指着她面前,五官皱成了一个包子,说话也有些结巴了:“小、小姐,你、你看看、看看,你都干、干了什么啊!”
梅映雪低头一看,舌头伸出来忘了缩回去:梁上君见她喜欢金鱼,特地给她搜罗了十几尾名贵的金鱼,谁知道她老人家一面发呆一面给金鱼投食,结果就是鱼饵投得过多,所有的金鱼全都亮出来白花花的肚皮,撑死了。
“小姐,怎么办啊?”蜻蜓看着那十几尾金鱼,充满了惋惜之情。
梅映雪想了想,皱了皱眉,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梁上君交代了,叹了口气:“你把它们拿去,埋在花根底下,当了肥料吧!”
好久没有去过前面了,梅映雪突然来了兴致,来到酒楼里巡视一番,鼓励了工作人员几句,就上了二楼的经理室,把脚搁在办公桌上,微闭双眸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柳依依那双绝天下的歌舞,心里想着财源广进的画面,一阵阵得意。
酒楼里的食客们本来都吃得酣畅淋漓,时不时地为舞台上的歌舞表演拍手叫好。陡然间众食客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寒冷,有几个人伸指偷偷拉紧了衣襟。整个酒楼不知如何突然静了下来,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衣衫单薄的舞姬柳依依蛾眉轻皱,抱住了瘦削的双肩,一双美目惊疑不定地望向大门口。
一阵脚步声,如同春雷般震撼着众人的耳膜,两个胆小的人想伸手掩住耳朵,却无论如何鼓不起抬起手来的勇气。
在“经理室”悠闲地嗑着瓜子的梅映雪发觉有异,皱皱眉头,把高高搁在书案上的脚放了下来,拉开门来到外面,手扶栏杆低头向下一看,一双眼睛就直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刚刚走进为天演艺酒楼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映得肌肤皎白如雪。他五官的精致程度与何少冲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但是神色间的宁定却是何少冲所没有的,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幽远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水,并且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一见之下便有一种让人为之沉沦的冲动。他抬眼看见楼上的梅映雪,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令人堕落的召唤。
梅映雪的心跳瞬间停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等她恢复正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热,我的天啦,古代要不要这么要命?随便出来一个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哥儿!
可惜今天身边连一个保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