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向外面跑去。
曹哲瀚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在她额头印上深深一吻:“你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啊?”
那浓烈的男子气息带着曹哲瀚身上好闻的薄荷气息,令梅映雪的脸有些发热,暂时忘了要找薛白衣的事,伸手环住了曹哲瀚的腰:“我现在还不够安定吗?”
曹哲瀚低头吻住了那两瓣柔软的红唇,将嘴里那一颗药丸度进她嘴里,眼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有些无奈有些心酸,不管我做了什么,小雪儿,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所以,请你原谅。
梅映雪闭着眼睛,沉浸在这美好的吻中,曹哲瀚的舌头是那么灵活柔软而甜蜜。等等,这是个什么东西?甜丝丝的,这个家伙真调皮,居然趁机给自己喂了一颗糖,梅映雪脸上露出沉醉的笑容,明艳不可方物。
曹哲瀚的心砰砰直跳,有一种窒息在热吻里的感觉,更令他失神的是,梅映雪在回吻他!慢慢松开怀里的佳人,曹哲瀚伸手轻轻抚过那微微红肿的唇瓣,柔声说道:“小雪儿,你的味道真甜……”
梅映雪被吻得有点意乱情迷,摆了摆手:“好啦,我不去找那个薛白衣了,留下来好好陪陪你怎么样?”
曹哲瀚欣喜若狂,抱起梅映雪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低头噙住了她那圆润可爱的耳珠,腻声说道:“这里怪吵的,咱们去大本营吧?”
梅映雪点头,曹哲瀚抱起她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转眼间已来到了大本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到了梅映雪的卧室。
梅映雪微微皱起眉头:“心跳得好厉害,还有点口渴,你给我倒杯茶好不好?”
曹哲瀚看着佳人那酡红的双颊,惺忪的双目,娇软的身躯,身子一阵阵发烫。
第五十九章 趁人之危
被翻红浪,一枕鸳梦。(中间省略n百字……亲们自行想象~)
梅映雪迷迷糊糊醒来,只感觉浑身酸痛,动动身子,下体传来异样的疼痛感,有些麻痹。一翻身,正对上曹哲瀚放大了的俊脸,他紧闭双眸,呼吸平稳,香梦沉酣。
哪里不对劲呢?梅映雪伸了个懒腰,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光溜溜的,天!她可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掀开被子一看,不光自己一丝不挂,就连曹哲瀚也是不着寸缕!
她忽的坐了起来,心里慌慌的,不是犀利糊涂地被曹哲瀚给吃了吧?
曹哲瀚伸出双臂抱紧了梅映雪的细腰,迷迷糊糊问道:“小雪儿,你去哪儿啊?”
“啪”曹哲瀚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梅映雪柳眉倒竖,双眼中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锦被底下那一抹艳红,虽然未经人事,但杂学甚多的她怎么能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曹哲瀚和她发生关系她不恼,反正那也是早晚的事,她恼的是曹哲瀚居然对她用药!更恼的是,原本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的自己,这一次竟然是那么被动!
曹哲瀚没有丝毫防备,白玉无瑕的脸上立刻肿胀起来,他的人也懵了。
梅映雪胡乱穿好衣服,走到桌前抄起一个茶壶当头想问曹哲瀚摔去,曹哲瀚急忙伸手接住,一叠声问道:“小雪儿,为什么?”
“为什么?”梅映雪冷笑,“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还问为什么?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曹哲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万万没有料到梅映雪会是这样的反应,多年行走于青楼楚馆间,所见所闻,哪个女子凭她完璧之时是多么刚硬,一旦失身之后就会变得绵羊一般,为什么……小雪儿不一样呢?
抬起头来,迎上梅映雪的怒火勃发的眼眸,看着她那微微战栗的身子,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是了,因为她在自己心里啊!因为她是那么与众不同,所以才走进了自己心里,自己怎么偏要以常理来揣度她的心思?简直是愚不可及!
曹哲瀚抱起自己的一对衣物,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出了梅映雪的卧室,虽说知道她盛怒之下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但还是寄希望于万一……可惜,没有奇迹发生。
中午时分,白潇洒和梁上君把酒楼里的事情作了安排,这才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来到大本营的饭厅。奇怪的是平时不停喊饿的梅映雪没有出现,老早就不见踪影的曹哲瀚也仍旧不见踪影。两个人先是叫蜻蜓去请梅映雪,然后一同去了曹哲瀚的卧房,没想到却看到了曹哲瀚的一封留柬,上面写道:“曹哲瀚铸成大错,无颜留在此地。”
两个人都有点慌神了,连忙拿着字柬来到饭厅,却见梅映雪已经在埋头大吃,只是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白潇洒嗫嚅道:“映雪,曹兄……”
梅映雪“啪”地一摔筷子,厉声道:“不要跟我提他!”
白潇洒吓了一跳,忙道:“是。可是……他离家出走了。”
“什么?”梅映雪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个家伙就这么逃了?“真不是男人!”她站了起来,没食欲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逛逛,没准儿什么时候能回来,酒楼就交给你们了,谁也别跟着我啊,否则,当心我翻脸!”说完回房简单收拾了行囊,出门而去。
梁上君和白潇洒面面相觑,竟是有些傻了,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心里不免有点酸酸的,因为他们至少知道,梅映雪这个样子和曹哲瀚脱不开干系,如此说来,曹哲瀚在梅映雪心中的位置,要不他们两个高了……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两个人竟然也没了胃口。
却说梅映雪,出了大本营,漫无目的乱走,厌倦了城里的繁华喧闹,径直向城外走去,也不知走了有多远,双腿酸了又麻,她只是不停地往前走,直到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身子一软倒在了草地上。天啦,这可是荒郊野外啊!
不远处一直悄悄跟着她的一道白色身影悄没声地奔了过来,俯身将她抱起,快步向前掠去。
“阿嚏——”一个大大的喷嚏过后,梅映雪揉着鼻子醒了过来,眼前的光线很柔和,转脸一看,一张小小的圆桌上点着一支蜡烛,还有纱罩罩着,再一细看,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极其舒服的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咦,旁边有人?”转过脸去一看,里床上竟然躺着一个赤条条的男子!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翻身下地,低头一看,身上衣服完好,可是这也不能说明自己没有被占便宜啊!惨了惨了!
这个臭男人,竟然敢占老娘的便宜,她走到桌前摘掉灯罩,举着蜡烛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小样的,我至少叫你破相!
可是当她在摇曳的烛光中看清了床上那男人的面容之后,手一抖,一滴烛油热辣辣烫在手背上,她吃痛,那烛台也就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灭了,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黑暗。
第六十章 再结新欢
“什么事啊?”一个慵懒至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慢悠悠说道。
梅映雪不吭声,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谁知那人又说道:“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莫非要我揪你出来么?”
梅映雪不耐烦了,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说道:“我就在这儿!没工夫跟你玩,你说吧,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莫非,好心就是这么的没有好报?我救了姑娘一命,姑娘不但不思回报,反而这样咄咄逼人?”那人的声音人就是波澜不惊的慵懒,仿佛永远也睡不醒似的。
梅映雪不屑地说:“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要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昏迷,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怎么能确定?谁知到你是不是撒谎呢?当然了,”她不给那人开口的机会,“这里一定都是你的人,即使叫来人作证,想必也都是做的伪证,不足为信。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百分之一千不信你的话!”
“那要我怎样你才能相信?”那人慵懒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好笑的成分。
“怎样?你老实交代吧!”梅映雪趾高气昂,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同时,开始回忆床上这个男子的容颜,我的天啦,见了这人才知道什么是妖孽,虽然闭着眼睛,虽然只看到了那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红润的菱唇,但那脸型那肤色,那墨红色的长发,无不散发着妖孽的气息,要命的是,他身上还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的香味,要说她梅映雪见识的香料、香草、香花,也不少了,可是竟不能分辨那香味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香。
那人似乎觉察到她在分辨自己身上的香气,竟然说道:“我身上的味道是罂粟的味道,这是我去年去天竺无意间发现的一种花,一见之下竟然爱上了,所以就提炼了这种香精。”
梅映雪一愕,随即撇了撇嘴:“原来你才是瘾君子啊!”这么妖孽的美男竟然吸毒,这就一点也不可爱了,她深感惋惜。
“瘾君子?不明白。不过,你能不能把灯点亮?这黑乎乎的,一点趣味也没有。”
梅映雪心说:你自己一丝不挂,难道还不以为耻自以为荣了?莫非有露阴癖?乖乖不得了,这古代还真的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啊!
见她不说话,那男子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什么?光着身子到处跑?要不要脸了?梅映雪一阵气愤,但心底却还有着一丝期待,虽说在现代的时候见过大卫雕像,虽说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曹哲瀚吃了,虽说曾经看过人体艺术,但,古代美男的光身形象,还真没有好好领略过,而且还是一位大大的妖孽哦~虽然的虽然,瘾君子不能招惹,但看看而已嘛,不会有事的啦!
“啪”的一声轻响,柔和的昏黄的光晕,再次在这间并不狭小的房间里晕染开来,梅映雪怀着激动、忐忑而略带羞涩的心情,向床边看去,一见之下,又呆住了。
妖孽男子身上松松垮垮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胸前一大片蜜色肌肤清晰可见,在烛光中闪耀着致命的诱惑;一头墨红色的长发随性的、柔顺的、飘逸的散在肩头;眉毛微微挑起,两颗乌溜溜的眼珠里似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一见之下就无法移开视线。
梅映雪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默念:他是瘾君子!
妖孽男做了不到三十秒,身子一歪靠在床栏上,继续他那慵懒的声音:“对不住,我天生是个懒虫,能坐着绝不站着,能靠着绝不坐着,能躺着绝不靠着,可不是我没礼貌哦!”
梅映雪撇了撇嘴:“我知道,这是瘾君子毒瘾发作时的显着特征!你快别废话了,说罢,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的?”她把视线转移到桌上那一碟点心上,生怕自己会迷失在那双有魔力的眼眸中。
妖孽男微微皱眉:“我怎么知道啊,我一直在睡觉,刚刚还在做好梦,说到这儿,我还没让你赔我的好梦呢!你倒不停地爆豆,我是你的犯人吗?好歹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我的房间哎,我还没质问你类!”
“额,”梅映雪有点气结,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衣哥哥,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姓梅的人不是个规规矩矩的女子,否则怎么会那样在外面抛头露面呢?”房门外传来那个叫“梅儿”的白衣少女的声音,娇滴滴的,似乎是在撒娇。
紧跟着是薛白衣冷冰冰的声音:“你不也去酒楼里抛头露面了么?”他似乎不太吃梅儿那一套。
妖孽男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悄悄说道:“你别做声,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梅映雪白了他一眼,闭紧了嘴巴,心中疑惑:莫非是薛白衣救我来这里的?那倒是一段艳遇哦!
梅儿又道:“衣哥哥,你怎么拿梅儿和那样的女子相比较呢?你不知道么,听说她在府里养了三四个面首呢,而且还和什么奉贤王爷不清不楚的,还有啊,听说她曾经跟那个十三王爷同宿一室正正十天呢!还……”
“好了,”薛白衣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事了?”
梅儿轻轻一笑:“衣哥哥,你知道褚哥哥房里的床上,躺着的是谁么?”
薛白衣淡淡说道:“你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褚印月的事,用不着你管。”
第六十一章 碰了一鼻子灰
梅映雪走到门边猛然打开房门,冷笑:“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门外的梅儿和薛白衣都愣了愣,梅儿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慌乱,莫非中间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走进门来,梅映雪瞥眼看见褚印月,小小的吃了一惊,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把床上的被子叠起,换了一身玉色长衫,衣履修洁,头上的长发也已梳成发髻,简单的别着一根碧玉簪,仍旧靠着床栏,双眼似睁非睁。
薛白衣笑道:“印月,你还是那样睡不够么?”
褚印月慵懒的声音道:“你不见我这里有客人么?有客人在,怎么好意思睡呢?正好你来了,替我做回陪客可好?”
梅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没有一丝褶皱的大床,这怎么可能?褚印月明明正在酣睡,自己给他下了双料的药啊!还有梅映雪这死丫头,怎么会醒得这么早?按计划,自己和衣哥哥应该“凑巧”捉j在床才对啊!
“梅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薛白衣暗自摇头,梅儿最近是怎么了,原本清冷优雅的一个人为什么竟变得有些世俗起来?
“呃,”梅儿脸上微微一红,“衣哥哥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我没有听清楚。”
薛白衣好脾气地重复道:“我是说,你和梅姑娘都是女孩子家,梅姑娘的住处就由你来安排吧,印月说了,想请梅姑娘暂住几日。”
梅儿连忙巧笑着点头,细长的指甲却已又深深嵌进了肉里,这个梅映雪简直就是狐狸精,非要把天下所有男人都迷死才罢休吗?!
薛白衣又浅浅开口:“夜半客来茶当酒,薛白衣请梅姑娘品一壶茶,权当尽了地主之谊,印月,你不反对吧?”
褚印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巴不得讨你一杯茶喝,这一次算是沾了梅姑娘的光了。”
说着长长的手臂搭上薛白衣的肩头,懒洋洋说道:“只是我身上没有半分力气,你也扶一扶我才好。”
薛白衣无奈一笑:“这还是那个叱吒江湖的大剑客吗?”
梅儿恶狠狠瞪了梅映雪一眼,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梅映雪快走几步抢先梅儿半步走在两个男人身后,小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心眼儿里都装了点什么心思,姑奶奶不敢说是推理高手,但在怎么说也没少看柯南,你那点花花肠子,简直小儿科!
梅儿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更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
很快来到薛白衣的茶室,分宾主落座之后,薛白衣熟练地在红泥小火炉上烧水,快捷而又优雅地清洗茶具,——那是一套质地晶莹有着玉石般光泽的细瓷茶具,细致精巧,上面绘着水墨山水,素净而优雅。
水开了,看着薛白衣熟练地量茶、洗茶、冲茶,看着他静谧而又疏离清冷的模样,梅映雪的心开始不安地躁动,她知道,她对这个有着雪一样气质的男子,动心了。与此同时,能够明确的感觉到,有两道愤恨而嫉妒的目光正在扫射着自己,如果眼神有机关枪的功能,只怕自己早都变成筛子了。
她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这时,薛白衣已经将斟成七分满的茶盅一一放到三人面前,空气中弥散着优雅纯净的茶香,馥郁而甘美。
梅映雪优雅地端起茶盅,微闭双眸,浅浅闻香,老实说她对茶道那可是十窍通了九窍,这副样子也不过是过去看电视时看来的,套用而已,只不过她知道,对于沉醉茶道的人来说,志同道合是很重要的交心前提。
果然,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薛白衣眼中的赞许。
“嗯,”褚印月,放下茶盅,懒洋洋开口,“茶是好茶,就是淡了点。”
梅映雪慢悠悠把茶盅里的茶分三次饮干,浅浅一笑:“果真是好水,把茶香衬托的更加幽远了,也只有薛公子才有这样的烹茶手段,佩服,佩服。”
薛白衣眼中闪过喜悦的光芒,低头,继续添茶,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水,便是冬日里采集的梅花上的雪水。”
梅儿在一旁酸溜溜说道:“衣哥哥,她这么个人怎么能分辨的出来水的好坏?只不过是看你的脸色说话罢了!”
薛白衣脸色一沉:“梅儿,舅舅叫你来跟我学习茶道,还是叫你来搅局的?”
梅儿把头一低,眼角的余光愤愤然扫过梅映雪,都是这个狐狸精坏事!
梅映雪淡淡一笑:“冲茶、品茶都需要心境,薛公子切不可糟蹋了这一壶好茶,梅儿姑娘年纪小,说错话也在所难免。”
不等薛白衣说话,梅儿冷冷说道:“‘梅儿’两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叫人恶心!梅映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不妨明说了吧!”她再也按耐不住心头怒火,怫然站起,一不小心衣衫将面前那只茶盅带落,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啊!”一声惊呼,削弱了梅儿的气焰,她当然知道衣哥哥是如何珍爱这套茶具,只怕自己这一遭是闯了祸了!
果然,薛白衣的脸色瞬间消退了血色,只是语气仍旧平淡:“陆沁梅,我这里庙小,是在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请吧!”
陆沁梅急了,忙上前扯住薛白衣的袖子,哀求道:“衣哥哥,梅儿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梅儿走好不好?”
薛白衣的声音如同腊月里的飞雪,冰冷沁骨:“我不是赶你走,实在我这里不是姑娘贵足所能践踏之地。”
陆沁梅一惊,身子木然退后,却不料脚下一绊,旁边的小几一阵颤动,上面的茶船等茶具稀里哗啦全都掉了下来。
第六十二章 yu擒故纵
吓人的沉默啊!空气似乎瞬间凝结了。
陆沁梅一张脸变得惨白,她怎么不知道那套茶具对于衣哥哥是多么重要,那是姑姑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啊!可是,就这么毁了!
“衣哥哥……我……”她颤抖着嘴唇,整个人如同北风肆虐中的梅花,是那么楚楚可怜。
可惜,薛白衣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一地碎片,似乎,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碎了。
褚印月也呆住了,现在薛白衣母亲的遗物只有自己和梅映雪手中的两只小小茶盅了。他看了梅映雪一眼,却见梅映雪慢慢走了过去,把手里的茶盅极尽轻柔地送到薛白衣手中,弯下腰,把那碎成片片的茶具一片一片,捡了起来,很小心地,像是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陆沁梅心中如同雨季的江河,翻滚着层层浊浪,是她!如果不是这个狐狸精的话,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她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伸出脚尖在梅映雪臀上轻轻一点,梅映雪重心不稳,手指被碎瓷片划破,鲜红的血珠滴在洁白的瓷片上,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啪!”一声脆响,陆沁梅娇嫩的脸上挨了重重一下,薛白衣红着眼睛嘶吼:“你给我滚!”
陆沁梅从小像是公主般被娇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而且是一向温润的衣哥哥……这个狮子一样暴怒的人还是那个处处让着自己的衣哥哥吗?她痛苦的低泣着,双手掩面奔了出去。
薛白衣蹲下身子,拉起梅映雪的手,轻柔地问道:“疼吗?”这一刻他的语调不再冰冷。
梅映雪淡淡一笑,轻轻抽回手,低头继续收拾碎片,那专注的神情,是薛白衣从来不曾见过的女性之美。
褚印月也不由自主俯下身子,帮着整理。
薛白衣痛苦地摇头:“不必了,碎了,就再也没有了。”
梅映雪浅浅一笑,抬起精致的眼眸:“谁说的?其实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能全怪陆姑娘,既然这东西对你是那么重要,你就不应该把它放在风口浪尖上。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定是在用这套茶具时重温母爱,可是,对待父母的遗物不是这么爱惜的。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帮你还原,只不过,以后再也不能用了,只能当做寄托思念的摆件儿了。不知道你可愿意?”
薛白衣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有些激动:“此话当真?”
梅映雪继续低头捡着碎片:“我没必要骗你。不过,”她顿了一顿,随即解嘲一笑,“算了,不问我也知道了。我当时是晕过去了,救我来这里的一定是陆姑娘,她……唉,算了,我也没必要落井下石,你也别记恨她,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薛白衣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雪一样的气度,淡淡的冷冷的,有些漠然,也有些无所谓,只是不开口。
褚印月捡起了最后一片碎瓷,轻柔地用手帕托着,递给梅映雪,梅映雪微笑点头,薛白衣能有这样的朋友,或者说,这样两个男人能成为好友,是彼此的福气。
转身离开,又在门口站住,有点尴尬:“额,我想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该住在哪间房里?”
褚印月看着薛白衣低垂着眼眸,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起身拉着梅映雪转过回廊,说道:“要不然,你和我一个房间好了?”
梅映雪挑了挑眉,这个人是在挑衅吗?她斜睨的眼眸,唇边带着似笑非笑地神情:“我不介意,就看你的功夫行不行了?你也听见了,我身边男人可是多得很,我会拿你跟他们比较的!”
“呃……”褚印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后退一步,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梅映雪不屑的一哼,冷冷说道:“那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男人都是这样,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不在乎自己曾经伤害过多少,唯独在乎女人是否纯洁。“你不必送我了,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儿,我自己会找!”
褚印月懊恼地发现,自己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像是阳光下的蝙蝠,无所遁形,他很想解释,他并没有相信流言,可又怕越描越黑,那不是说明自己爱上她了吗?只有默不作声地领着梅映雪来到了客房,逃一般飞奔而去。
梅映雪坐在灯下,看着那一堆碎瓷片,神思不属。老实说,现在她已经没有猎艳的心情了,这段时间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她也没有从曹哲瀚的事情上抽离出来。想到曹哲瀚,有点暗恨,老曹啊老曹,你怎么就这么没有担当呢?难道你跟我诚心诚意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门外,薛白衣徘徊许久,叩门的手抬起又放下,终不忍去打扰她。
这个女子太特别了,从见她第一面起,那个淡紫色的身影就深深刻在心底了。特立独行,也许只有这样形容她才最恰当。
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声音说道:“一定要留住她!让她成为你的妻子,分享你的快乐、忧伤……”
可是太迫切了,会不会吓到她?
薛白衣慢慢退开,嘴角的笑容如同飞雪一般,纯净美好,却已下定了决心:欲擒故纵,他不信,他得不来这个小女子的芳心。
第六十三章 渐入佳境
梅映雪在薛白衣的家里安心住下了,住下之后才知道,这是一所别院,名字叫做“香雪居”,房前屋后种着很多梅花,。
但薛白衣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在梅映雪面前晃上两晃,然后就失踪两三天,倒是那褚印月,每天陪在梅映雪身边给她讲述异域风情。
梅映雪就发现,这褚印月长得虽然妖孽,举止言谈有时也刻意表现得妖孽,但其实这人相当正派,是个嫉恶如仇的侠士。放在现代来说,那就是英雄哦!因而,这些日子,天天缠着褚印月,一来让他讲述一些江湖趣闻,再者也要他传授自己一些防身术。
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一些武术表演,甚至学过防狼术,可是跟褚印月的工夫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儿科啊!所谓名师出高徒,跟着褚印月,就算成不了女侠,最起码也是女捕快一流的身手吧?
这一天,梅映雪兴冲冲去找褚印月,因为混得比较熟了,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褚印月“啊”的一声低呼,梅映雪尴尬地发现,这位旷世大侠正在沐浴,蜜合色的肌肤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那身上的水珠仿佛一粒粒露水,折射着致命的诱惑。
那结实的胸肌绯红的面颊……
梅映雪忽然发现鼻子底下有热热的液体流过……
她尴尬的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褚印月从最初的惊慌中醒了过来,眼睛一眯,展露一个无比妖孽魅惑的笑容,懒洋洋往浴桶上一靠,招手叫道:“小雪雪,来啊~”这副妖魅的样子,配上那慵懒之极的声音……
仿佛一根隐形的线,牵着梅映雪不由自主地向着他走去……
随着梅映雪一步步走近,褚印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僵,眯起来的眼睛一点一点张大……这个女人是怎么了?笑得那么那么猥琐,就像是见了绵羊的饿狼……
“你……你……站住!”褚印月很没底气地叫道,天知道他活了二十四岁,一个女人也没有过……心跳……打鼓一般。
梅映雪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扩大:“是你叫我进来的啊!难道堂堂的大剑客就是这样拿说话当放屁吗?”伸手拿起浴桶边上搭着的毛巾,眨眨眼:“我给你擦背啊!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可以给你提供特殊服务哦~”
“什……什么特殊服务?”褚印月的面容有点扭曲。
梅映雪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用尽量柔美的声音说道:“就是和你一起洗啊。怎么不期待么?”
褚印月下意识的在水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这个女人是人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竟是这样自然?似乎比青楼女子还要放得开……
梅映雪看着褚印月在自己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他断断续续说道:“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吓到我了……只可惜,你这人装得也太不像了……你……你一定是个处吧?”
“什么?”褚印月对她的另类语言还是没有足够的理解能力。
梅映雪纤柔的手指缓缓在他胸口划过,把嘴唇凑在他耳边:“意思就是说,你还没有碰过女人吧?”说完之后看着他那脸红耳热的窘态,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看法,心中一阵阵得意,还是在古代啊,要是在现代,那还有这么单纯的人啊!冷不防身子一紧,紧接着身上传来湿热的感觉,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褚印月拉进浴桶中。
原本还算宽大的浴桶,登时显得拥挤起来,两个人难免就有了身体的碰触,梅映雪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褚印月的这一举动实在是意料之外。
褚印月伸手搂住了梅映雪的纤腰,伸过头去噙住那圆润可爱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小雪雪可算是打错了算盘,哥哥我不光有过女人,而且一夜之间连御七女的时候也有过呢!”
梅映雪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褚印月原本妖孽的面容镀上了更加妖异的红色,氤氲的水汽中,弥漫着空前的暧昧……
褚印月线长的手指,缓缓在梅映雪脸上抚摸,指腹上传来的柔腻细滑的感觉令他沉醉,手指继续下滑,来到那饱满红润的菱唇,微微用力,就会有微微的颤动……
“啊!”梅映雪仿佛大梦初醒,脸色变得惨白,“你……你……”她拼命往后靠,只是挣扎过程中,曼妙的身体曲线,变得更加诱人。
褚印月吞了下口水,妖异的眸子微微眯起:“小雪雪,你不是吧?难道你忘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大手伸出,袭向胸前。
梅映雪花容惨淡,千算万算,竟然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妈妈咪呀,自己要怎么办啊?想要逃,可惜腿早就软了,而且自己的身体也很不争气的起了反应,那种感觉,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怎么?”褚印月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有了反应?看来小雪雪的身子还不是一般的敏感啊!根据我的经验,你一定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那么,就让哥哥领着你去领略那无尽的温柔缠绵吧?”
什么?还是处子之身?梅映雪脑袋嗡了一声,身体里一片冰冷,曹哲瀚那天难道什么也没做?那么为什么他要制造那种两人曾经交欢的假象?而今,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痛苦地闭上眼睛,只感觉一股温热炽烈的气息喷在了胸前。
第六十四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了很久,都没有预想中的猥琐画面出现,梅映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同时心里隐隐也有一些失落。
“哗啦啦”一阵水响,梅映雪悄悄睁开眼睛,只见褚印月已经穿好衣服躺到床上了,地上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梅映雪缓缓从浴桶中站起身来,默不作声地从旁边拿起一只小木盆,舀了满满一盆水,向着装睡的褚印月当头泼去!
拍拍手转身除了褚印月的房间,迎面正碰上从匆匆走来的薛白衣。
薛白衣看见浑身水湿淋淋的梅映雪气呼呼的从褚印月房中走了出来,有些迷惑,忍不住问道:“梅姑娘这是怎么了?”褚印月,如果是你把她惹怒了,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梅映雪弹了弹手指:“没什么,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对了,打扰了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她尽量是自己看起来优雅、淡定,不是说了吗,生气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所以,要笑,要无视鄙视漠视那个妖孽!
薛白衣微微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他前几天才给为天演艺酒楼送过信,说是梅映雪有事在外面耽搁了,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回去,因为她走了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梅映雪哼了一声,眼角冷冷的从褚印月房间扫过:“我只不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