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六十九章 花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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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就是杀不了他,也要吓吓他。

    苍兰河上,小小一只轻舟,顺水而下。漂浮在苍兰河上,似无根浮萍。

    轻舟之上,躺着一位白袍青俊。他翘着二郎腿,口中衔着一截草茎,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儿。

    上官寒余光瞥见河上轻舟,眼皮一跳。

    下一秒,身下木板“哗啦”一声碎裂,数枚花镖破空而出,直取他周身大穴。

    他整个人翻出软椅,双指夹住一枚花镖,看清镖尾五瓣桃花,凤目一蹙。

    吴敏并未现身,怀中花镖却一枚接一枚的射出。

    孟向彤躲闪着不知从哪儿射出来的箭羽,怒喝道:“王兄!”

    上官寒没空理她,因为整个花亭“轰隆”一声,已经沉陷下去。

    孟向彤一个踉跄,险些被箭羽射中。

    一大块木板落水,花亭颓然坠倒在湿漉漉的岸边泥中。

    上官寒紫金冠歪斜,狼狈立在齐脚踝的河水中,怒喝道:“吴敏!”

    对面女子鹅黄纱衣,巧笑倩兮道:“王爷感觉如何?”

    “嗖……”钢鞭破空袭来,吴敏花镖飞射,将孟向彤逼退。

    一旁人高的草丛中,猛然窜出来数十公子丽人,瞬间缠上了银袍女子。

    上头,御林军、乾坤、致远等人,还在应付着强劲的箭羽,无暇分身。

    这里,孟向彤被一群踏青的男女团团围住,脱不开身。

    上官寒不会凫水,立在冰冷的河水中,暴怒道:“你几时藏在这里?怎么本王不知。”

    吴敏好整以暇的扫了一眼对面王爷,哼道:“你若知道,我岂非又要被你算计?”

    似乎尚未吐出胸口恶气,她冷冷抬眼道:“被人算计的感觉如何?”

    上官寒自然没有看错,围住孟向彤的丽人,有六个便是方才陪他游览的佳人。

    孟向彤钢鞭挥舞,同样也已经看清,她顾不得转头,冷喝道:“吴敏,你竟连本宫也杀?”

    吴敏盯她一眼,冷淡道:“抱歉,没想到你会来。”孟向彤相帮赵曌,自然与她是敌人。

    她这句话,仅为敷衍。

    孟向彤一口气憋住,上官寒还待细说,吴敏不耐烦道:“聒噪!”伸手入怀摸出一物,猛然甩向了苍兰河上空。

    “啪……”苍兰河十米上空,陡然爆出一朵墨蓝烟雾,形状正似一朵五瓣桃花,方圆十里皆能看清。

    烟雾尚未散去,摇摇欲坠的花亭四角猛然绷直,轰然坠落进奔腾的河水。

    花亭架子下打斗的几人,纷纷闪避。

    木屑兜头落来,孟向彤钢鞭倒卷,卷住岸边一支木柱,这才免于落水。

    上官寒正欲纵身跃出,却惊觉脚下一绊。

    头顶坠下一块木板,正中他额头。

    他一愣,低头看见左腿上,不知何时钩着一根细细的钢索。

    钢索绷直,顺水不知几长。

    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轰”的一声被拖入水中。

    “咳咳……”一口河水呛入,上官寒心肺一阵抽搐。

    不过一眨眼,方才还妖异魅惑的皇子,便成了落汤鸡子,被钢索拖行在奔腾河水中。

    轻舟上,纱衣飘飘,美人俏立。

    吴敏娇颜艳艳,回头盯着水中挣扎的男子,笑眯眯道:“寒王爷以为如何?”

    八贤王早不知踪迹,或许是被吴敏踹下了船。

    上官寒拔出无痕,忍着不适,挥剑猛斩钢索,已经无力与吴敏对骂。

    吴敏把玩着手中桃花镖,猛然收起笑意,冷声道:“记住,我不是好惹的!”

    花镖飞射,钉入水中,直取上官寒凤目。

    上官寒险险避开花镖,无痕终于斩断钢索。还未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体失去了轻舟拉力,眨眼沉重不堪。

    他左右扑腾,可惜无处借力。

    莹绿的水面冒出一串泡泡,奔腾的苍兰河,瞬间将墨袍贵胄吞噬。

    轻舟东去,纱衣飘渺,美人水眸含笑,轻轻扶了扶鬓角。

    那里,一朵芙蓉,娇艳欲滴。

    孟向彤气呼呼的搜捕,却只在百步外的花丛中,搜出一堆无用的弓弩。

    这些弓弩造型怪异,比军营中所用更大。只须弓弩手初始拉弦发箭,竟能连续射击数十支。待它射出所有箭羽,弓身不堪重负,自折断裂。

    吴敏竟能设计出如此巧妙东西,孟向彤真没想到。

    上官寒入水,围杀她的男女纷纷跳水逃去,不知踪影。

    她上岸搜捕,一个敌人也没捉住。

    草丛中散落一枚木牌,篆刻“归鸿”二字。

    南楚行宫,正殿,门窗阖闭。

    致远顶着湿淋淋的头发,立在寝殿门口。

    乾坤落汤鸡一般躲在暗处,绞着滴水的头发。

    短短半日,南楚寒王爷不会凫水之事,已经全城皆知。

    相信过不了几日,就会天下皆知了。

    “阿嚏……”上官寒身着墨袍,窝在软榻上,猛然捂住了口鼻。

    面前,燃着小盆金丝碳,空气中俱是暗香。

    这个女人,几时将他了解的这般透彻。

    不就是算计了一回么,二人都是毫发无伤,她怎么竟成睚眦必报之徒?

    上官寒明黄丝帕揉了揉鼻尖,凤目中闪烁气恼,更多的是愤恨。

    自从跟她牵扯上,他已经遭了两回水淹。

    今日,更险些被淹死。

    为了能让她认识自己的心,他屡次三番试探。没想到她一点不嫉妒,更利用他赏游大做文章。

    一想到六个佳人皆是归鸿乔装,上官寒就觉得脊背发寒。

    今日,她并非为取他性命,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

    否则,射来的就不是花镖,而是恨天。

    上官寒摇摇头,裹紧墨袍,或者她是舍不得脏了恨天呢?

    孟向彤求见了多次,他并未同意接见。被人算计的如此狼狈,教他脸面往哪搁?

    见了结拜义妹,少不得要遭一顿白眼。

    东昌皇帝派了贴身内监,前来嘘寒问暖。卫廷睿这厮,更是亲自登门拜见,担心他的安全。

    上官寒统统闭门谢客,懒理众人。

    这个女人,真不好惹。

    果然,是为了搅浑卫太子大婚这趟清水。

    后唐仪仗队还未进城。

    太子赵曌走到半路,说是忘了东西,又转回去了,直将妹妹的婚事做儿戏。

    奇的是,邀月公主并未生气,反而跟随赵曌返回了后唐。

    赵泰那只狐狸,今次也有前来,不知他又谋划了何事?

    上官寒蹙眉,想起乾坤数月前的密报。

    归鸿主人炎吴,曾与后唐泰王一同出现在浴血城。

    炎吴,泰王。

    难道说,这二人背地里有什么勾当?

    “阿嚏……”上官寒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被一个喷嚏打飞,他恼怒的转头,冷声道:“本王的药呢?”

    醉仙楼后院,欧阳蟒抒怀大笑,抚掌道:“今日总算找回了些场面。”

    几个心腹纷纷含笑,吴敏冷坐软椅,淡然道:“今次只为吓他,下一回可没这么轻松。”

    众人纷纷点头,面上显露扬眉吐气的笑意。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归鸿卫悄然从密道撤走。

    欧阳蟒瞧一眼门口,躬身退出去了。

    八贤王乍呼呼的进门,盯着端坐不语的吴敏,嘟囔道:“杀个上官寒,也用不着踹本王爷下水呀,吴吴你好狠的心!”

    吴敏冷冷转头,瞥见他乱蓬蓬的湿发,忍不住抽了嘴角。

    然而,遭遇吴敏连番脚踹,八贤王总算明白吴敏的厉害,不再赖皮的靠近。

    他随意拣了个软椅坐下,摸了摸脑袋,笑眯眯道:“现在知道本王爷的厉害了罢,若不是本王爷……”

    吴敏睨他一眼,冷淡道:“若论色胆包天,你当然厉害。”

    被上官寒选上的六个姑娘,若非八贤王刻意靠近,他们也寻不到办法敲晕人家,乔装做了替身陪游。

    八贤王一噎,眼珠子转了转,讪笑道:“那不是吴吴你要本王爷去……施展美男计的么?本王爷一心只有吴吴,绝无旁人。”

    话未毕,伸出左手就欲赌咒发誓。

    吴敏袖中忽然窜出一枚花镖,她随意把玩着,垂下眼帘慢吞吞道:“你说什么?”

    八贤王一怔,俊朗的脸面变了变,足尖一点跃出了厅门。

    他刚跃出,一枚桃花镖恰好钉来,险险擦过他的白袍,直将两扇木门重又阖闭。

    不几日,碣日城外,又迎来一位异国皇子。

    齐国仪仗队按例停在城外十里,等待东昌国亲使接迎。

    卫廷睿出城迎接,对待太子轩客气有礼。

    太子大婚,东昌百姓们总算见识了何谓盛会。

    碣日城中,万人空巷,只为看清太子轩的风采。

    七艺绝色,蔚为壮观。太子轩乃为世人传送的仙人,自然仙姿卓绝,飘然出尘。

    銮驾旗幡蔽日,箫声渺渺,陶然欲醉。

    百姓深深叹服,傻愣愣只知跪拜,直将南楚王爷与齐国太子、蜀国公主相比。

    比来比去,决不出胜负。

    城中,三分佳丽换了心思,以嫁给太子轩为此生夙愿。三分佳丽,踌躇犹豫,欲勾引蜀国假小子。三分佳丽,矢志不渝,只爱慕上官寒。

    齐国行宫,比邻南楚行宫,紧挨蜀国行宫,整条街登时沸腾。

    后唐的仪仗队,不知几日才可到达。

    卫太子似乎并不着急,依旧沉稳练达,处置着碣日城中一切事务。

    醉仙楼,吴敏盯着赵泰的手书,微微眯起了水眸。

    太子赵曌似与邀月公主产生了分歧,行进迟缓,如今还在城外三百里。

    六个贵胄安然无恙,一路欣赏美景。二个王爷嫌闷,早离了仪仗队,分开前行。二个公主,不堪被管,大有趁势独游的意思。

    赵曌不管,邀月无权管,谁也干涉不得谁。

    不得不说,唐皇的子女们个个皆是狠角色,送亲途中也敢胡来。当然,这给赵泰创造了好时机。

    邀月远嫁,不论唐皇如何宠爱,她已经退出了夺嫡的漩涡,再难翻出大风大浪。

    无形中,后唐最受宠爱的公主,已被众人冷弃。

    吴敏将纸条伸到灯上烧尽,垂下眼帘。

    潋波馆中,尚且躺着粉蝶的尸体,她不会忘记邀月的刺杀。

    刀疤脸早被碎尸密牢,邀月却在后唐仪仗队中享受公主的荣华。

    东昌太子妃,她终于如愿地进入了另一个权力漩涡。

    这个跛子!

    吴敏轻轻握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赵泰登基的阻力,何尝不是她的宿敌?

    欧阳蟒立在门口,抱拳道:“主子,浴血城玉玲珑姑娘求见。”

    吴敏水眸一闪,冷声道:“人在何处?”

    欧阳蟒沉声道:“就在大厅中!”

    玉玲珑不在玲珑阁打探消息,跑来东昌作甚?

    吴敏早知她的行踪,却并未派人阻拦。

    醉仙楼二楼红梅轩,玉玲珑轻纱覆面,垂首拜倒道:“主子恕罪,玲珑有错。”

    她的错,错在太痴情。

    短短几日,她竟然爱慕上了上官寒。追着上官寒,跑到了东昌国。

    吴敏心头气愤,不悦道:“你既知他是上官寒,就该知道是他破了西凉,逼死了乔子冉。”

    若不是上官寒攻破西凉,她爹何至于殉国,她何至于遭庶母卖掉,又何至于流落九城门,做了个卑贱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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