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前的衣裳有些发皱,那是他方才揉捏的杰作。上官寒凤目一闪,妖异的脸忽的泛红。
吴敏的脸比他更红,咬着红唇羞愤道:“找死!”言毕,右手的恨天直直刺去。
好似把对面人浑身扎满窟窿,才算报了这强吻之仇。
上官寒折身避开,剑眉紧蹙急切道:“敏儿,你明明喜欢我,你为何不肯认!”
“鬼才喜欢你!”吴敏愈发羞愤,恨天毫不留情,照着上官寒肆意劈砍。
上官寒左闪右闪,堪堪避开她的恨天,凤目闪烁,冷冷道:“不喜欢我,为何还给我亲?”
“你无耻!”吴敏闻言大怒,什么叫给他亲,明明是他霸王硬上弓才是。
手中恨天不留情,桃花镖更不留情,尽数招呼到上官寒身上。
“本王何来无耻?”上官寒不肯服软,一副忿忿不平模样。
他亲他的王妃,竟成了无耻,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律法?
园中,二道身影缠斗,不时传来剑刃破空声。然,那一袭墨袍的妖异王爷除却闪躲,似乎并无伤害对手的意味。
躲来躲去,不肯逃跑,任凭吴敏将他墨袍划破,将他金冠劈歪。
孟向彤一路追去,总算听到动静,担忧道:“王兄你没事罢?”钢鞭呼啸,朝着劈砍上官寒的吴敏身上甩去。
“铿!”鞭稍与恨天相交,二人各自一颤,退后一步。
孟向彤几步掠到上官寒身旁,上下打量他一眼,沉声道:“寒王兄可有碍?”
上官寒面色铁青,紧盯着吴敏,不悦道:“本王无碍!”话毕,不待孟向彤多言,冲着吴敏道:“敏儿……”
吴敏恍若未闻,墨蓝水眸只顾盯着一袭银袍的假小子,闪烁片刻,冷淡道:“公主别来无恙?”
孟向彤冷冷一哼,盯着她分外柔婉的女妆模样,不屑道:“本宫好得很,不劳炎公子操心!”
上官寒早就恼怒孟向彤赶来破坏气氛,闻言凤目闪烁,冷声道:“本王与你王嫂说话,你跑来搀和什么,快走!”
懒理孟向彤的脸色,飞快走向吴敏道:“敏儿,我……本王有话跟你说!”到底不好在孟向彤面前表露的太过情深,但一双眼中却藏不住那一抹宠溺之情。
“嗖!”一支桃花镖牢牢钉在他墨靴前三寸,吴敏收回左手,冷淡道:“我没话跟你说。”
她转头冷冷扫了一眼孟向彤,幽幽道:“但愿公主永远都这么好。”
不看孟向彤变幻的脸色,足尖一点,纵身掠过女墙,眨眼奔出丈外。
上官寒一愣,匆忙奔到女墙前,却是佳人已去,徒留冷香。
他心头一沉,凤目聚起怒意,蹙眉转身,将地上的花镖一一收起,径直往三清观外走去。
孟向彤一怔,收起钢鞭跟上他道:“王兄跟她说什么了,害的本宫找了好一会儿。”
上官寒闭口不言,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脸色沉得骇人。
若不是这不解风情的义妹赶来,他的小东西又怎么会逃了?
便是被她戳几个窟窿,也好过不能见面的好。一面腹诽,一面用余光瞪了眼身旁人。
孟向彤受他一盯,心知他不悦。
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闪了闪,面上浮起一抹疑惑,大咧咧的跟着他出了三清观,往启灵山下去。
赵泰自知等不到吴敏返回,告辞清虚道长,带着小咚和侍卫们下山离开。到了城中,吩咐小咚将今日游逛的小玩意儿,送去醉仙楼,他则匆匆回了皇宫。
忙里偷闲,难得能跟她单独相处,且极是融洽。若非上官寒横插一脚……他抬起头,望着盛京皇城上空,星目中浮起一抹失落。
从一开始,她便是那人的王妃。其实,他们都没有错。
醉仙楼后宅,吴敏仍旧是那一套碧色纱衣。
子儿围着她转了一圈,笑吟吟赞叹道:“真是好看,主子您穿女装太好看啦。”说着笑着,替吴敏斟茶递帕子,较之往日更加殷勤。
吴敏心知她说的大实话,若不然,今日怎教那该死的登徒子平白污了清白去。只是,她水眸一闪,这清白到了那个人那里,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愈想愈失望,吴敏有些泄气的走到桌前坐了,面上浮起一抹潮红。
屡次三番,也不知遭他占了多少便宜。
所谓债多不愁,这种事情多了,她的脸竟也厚实许多了么?老老实实教他亵玩了去,还一副醉意朦胧姿态。
他说‘给他亲’,其实是不算假的罢。
吴敏端坐着,思绪却在走神。子儿注意到她的不同,想起今晨接她去的人,兴奋的弯了弯眼睛。
难道主子跟泰王……
正说着,解梓晟领了小咚在门口求见,吴敏回过神,收起神色冷淡道:“进来!”
小咚一副恭顺姿态,笑呵呵道:“主子让奴才把东西给姑娘送来,又说姑娘一定还未用膳,特地从三清观外带了几样可口的斋菜。”
他轻轻将今日赵泰给吴敏买的杂七杂八小玩意儿搁在桌上,又将一只枣红食盒搁在吴敏面前,恭敬道:“斋饭还热着呢,主子交代请姑娘趁热吃,勿要气伤了身子。”
吴敏水眸一闪,盯着小咚和顺的脸,想起赵泰冷斥上官寒的话,心头窜过一丝烦躁。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冷声道:“代我谢过你家主子。”
小咚告退出门,吴敏盯着一桌子花哨玩意儿,伸手捡起那一只纸鸢,细细看了看,冷声道:“都收起来罢!”
子儿见了一桌子好吃好玩的,双眼冒光疑惑道:“为什么呀?这纸鸢这么好看,改日您再跟泰王去放不好么?”
吴敏盯她一眼,冷淡道:“不好,全部收起来。”顿了顿,起身道:“再也不准拿出来!”言毕,飞快走进了闺房,不再搭理子儿。
子儿眨了眨眼睛,盯着那只枣红食盒,慌忙道:“主子,您还没吃饭呢,听说三清观的斋饭最好吃了……”
房中没有一丝声响,子儿愁眉苦脸的盯着那只食盒,又看了看闺房紧闭的门口。摇摇头,小心将东西一一收起来。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不丢弃,既然喜欢,为什么又不准备再拿出来?
主子,真是个奇怪的人。
就这样又过了二三日,赵泰仍旧忙碌无空,特地差遣小咚出宫接人。
吴敏原本就不打算在此逗留太久,有一事一直想要告知赵泰。偏生见了几次面,都没寻得机会,自然还是要进宫一趟。
这是她第二次进后唐皇宫,与第一次的感受当真天差地别。
步辇从宫门口一直抬进御书房,惹得整个宫里的人都在暗暗猜测。
可惜,步辇上挂着纱帘,坐在里头的人是男是女,这些个奴才们也不知晓。
皇上登基已有月余,后宫无主一直是朝臣们的心头大事,是以这步辇一进宫,消息便飞向了皇城各处。
吴敏一无所知,到了御书房门口,由内监总管引领着去见赵泰。
金砖上,金阶前,龙案后,端坐一袭赭黄龙袍的天子。天子眉眼俊朗,含着七分和气,三分笑意。
他果然是好看的,纵然穿着宽大的龙袍,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旷达淡然气质。
吴敏嘴角一勾,站在金阶前,抱拳道:“炎吴参见唐皇!”
赵泰星目一闪,撩袍起身走下金阶,亲手扶起她,淡然道:“何时跟赵泰讲起这些虚礼来?”他笑吟吟转身,淡然道:“该不会是故意笑话我罢?”
吴敏跟随他的步伐,淡然道:“炎吴岂敢?日后的归鸿,还要赵兄多加照拂呢!”
当日一句玩笑话,今日确已成真。
她说浪迹江湖,也需要一国皇帝罩着她,现今可不是兑现了。
赵泰回头,看清她面上促狭的笑意,摇头一叹,走到龙案前,翻开一本折子道:“这是东昌送来的奏章,你看看。”
吴敏水眸一闪,伸手接过来,低头细细看。赵泰递来一盏清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又还了回去。
赵泰含笑接过,为她蓄满水,复又搁在龙案上,回头淡然道:“如何?”
吴敏放下折子,修眉一挑,冷声道:“邀月就要回京了?”
赵泰微微颔首,星目中闪过一丝怅然,吴敏捕捉到,淡淡道:“我也有一事想要告诉赵兄。”
赵泰含笑,剑眉舒展,淡然道:“我听听。”
“此事不能听,只能看。赵兄可愿前往一观?”吴敏郑重其事的开口,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赵泰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未曾易容的脸,心情不错道:“刀山火海,若有你这个朋友在,赵泰就愿。”
吴敏水眸一闪,垂下眼帘,避开他视线,淡然道:“胡说!”
撩袍迈步,走下金阶,冷冷回头道:“走罢,赵兄或许会开心。”
如今的赵泰,在这盛京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然,他行事仍旧春风化雨,低调而沉稳。这让吴敏心中暗生发佩服,自觉他身上值当学习的地方良多。
二人出了皇宫,径直往醉仙楼去。一路上,步辇不停,直接进了楼中后院。
虽步辇不是赭黄色,但楼里楼外的有心人早已注意到此事非比寻常,却不知新皇与醉仙楼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盏茶功夫,盛京中各种秘密组织就将消息放了出去。醉仙楼的东家十八娘,或许得了新皇垂涎,恐怕要一步登天做贵妃娘娘。
吴敏转头,瞧着赵泰淡然模样,忍不住道:“你这是为何,非要跟我搭上才高兴?”
赵泰撩袍迈步,云淡风轻道:“世事繁杂,赵泰只是不想外人欺负你。”星目一闪,先一步进了花厅。
吴敏脑中转了转,哼了哼,跟着他进了花厅。
子儿一见二人进门,笑眯眯上前行礼道:“泰……”她不好意思的打了下嘴巴,笑嘻嘻道:“瞧奴婢这张嘴,奴婢子儿拜见唐皇。”
她是吴敏的属下,自然站在吴敏的立场,却是不称呼赵泰为皇上的。
赵泰星目闪烁,上下打量子儿一番,撩袍落座道:“你将这二个丫头,养得愈发好了。”
吴敏不禁一笑,撩袍坐到他对面,淡然道:“赵兄以为这样可好?”
赵泰微微颔首:“甚好!”
子儿笑眯眯捧上香茗,伺候二人喝茶。不免多看了吴敏几眼,自从跟了主子,这日子是越发好了,她简直觉得比自个儿当主子还舒坦自在。
门外解梓晟匆匆走来,抱拳道:“末将解梓晟参见唐皇、主子。”
吴敏点点头,勾起嘴角道:“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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