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公主冷王爷

第一百零八章 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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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敏领兵作战在南楚境内,孟向彤收到的最新的消息,乃她攻陷四平城,俘虏城中二万守兵。若不出错,此时她正该坐于四平城城守府邸,清点战利品。

    而四平城,离萱城,足有千里,一夜时间,她如何能分身来此?

    吴敏冷冷盯着百米外的孟向彤,嘴角一勾,淡淡道:“公主常日惦记在下,在下也不得不惦记公主一回。”

    孟向彤钢鞭阻挡着射来箭羽,双目闪烁道:“你此话何意?本宫听不懂。”

    箭羽飞射,弓弩手的臂力实不简单,孟向彤目色肃穆,凝神抗敌。

    吴敏水眸一闪,冷声道:“那么,在下便让公主记起。”言毕,足尖一点,猛然纵身掠去。

    桃花镖激射,暗夜雨中,散发着逼人杀气。

    孟向彤心头一跳,钢鞭抖动,怒斥道:“别以为你是王兄的女人,本宫就不敢奈何你!”

    “冠冕堂皇的借口,用一次已经足够。”吴敏秀眉一挑,鼻尖哼出不屑,猛然欺近孟向彤,盯着她银色面具,冷声道:“今日,你也尝尝被暗算的滋味。”

    话毕,左手飞出一枚桃花镖,准确钉在孟向彤手腕,孟向彤右手一震,钢鞭脱手飞去。

    失去傍身的武器,孟向彤登时露出破绽。

    箭羽飞射,她仓惶躲闪,形容狼狈。

    吴敏水眸一闪,退出箭羽射击圈。

    不过眨眼,三百亲卫,尽数倒地毙命。山谷两侧,走出百名强劲的弓弩手。

    山谷中央,一袭银袍的公主,应战一袭墨衣的女子。

    秋雨淅淅沥沥,看不真切,可那墨衣女子分明是占着上风。

    桃花镖落,恨天抵在孟向彤光滑的脖颈上。

    银色面具的主人目中闪过惊骇,刹那镇定。

    “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想要作甚。你就不怕蜀国发兵,剿灭你的义军?”

    孟向彤淡然开口,调整着狼狈的姿势,稳稳立在吴敏跟前。二人身量差不多,她与吴敏对视片刻,悠然分开。

    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好似她确是个无辜者。

    吴敏盯着她别开的侧脸,淡淡道:“公主的五万亲兵就要过境,难道因为在下一句话,公主就能收回兵马,不再帮助上官寒?”

    孟向彤面色变了变,冷冷道:“本宫一时不查,被你侥幸暗算。但你不要以为,本宫就怕了你。”

    她不承认也未否认,恼怒的神色尽显。吴敏嘴角一勾,开始佩服她抵赖的本事来。

    “带过来。”

    百名弓弩手犹自准确地瞄准山谷中央那袭银袍,木子双婢从黑暗中拖着沉重的布带走近。

    雨势不减,空气中俱是扑鼻恶臭。

    孟向彤目色一闪,厉声道:“什么东西?”

    吴敏忽的收回恨天,退后一步,淡然道:“物归原主。”

    布带打开,一具黑色的尸体滚落。其上腐肉斑斑,恶蛆爬动,一袭黑衣,正是盛京城行刺吴敏的巫蛊首领。

    尸体胸口那只雕翎箭,直直插着,一如当夜。

    “呕……”孟向彤忍耐不住,张口屈身狂吐起来。

    秋风吹拂,山谷中的恶臭愈发浓烈,挥散不去。满地的血腥尸体,伴随这一具独特的尸体充塞山谷,的确是最好的画面,相信孟向彤不会轻易忘却。

    吴敏眉头也未皱一下,盯着她呕吐身影,冷淡道:“公主当夜亲手将心腹女婢杀死,在下恐公主思念旧部,特意将人留待如今,不知可称公主心意?”

    这具尸体被孟向彤亲手射死,吴敏派人收敛尸体,秘密调查,果然查出底细。

    孟向彤终于吐够,站起身,从袖口抽出银色丝帕,擦了擦嘴角丢弃,淡淡道:“你究竟是何意?如今你在上,本宫于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依旧没有承认,但显然不再抵赖。

    吴敏鼻尖哼出不屑,目光掠过孟向彤浑身上下,最后停驻在她左脸面具上。

    “擢月楼上你出手为我驱离蝙蝠,朝阳殿上你出手为我拦阻致远,东昌碣日城你派人暗杀我,盛京城你再次派人暗杀我。两次对两次,扯平了。”

    吴敏淡淡语毕,孟向彤面色一沉,沉声道:“你……”

    “没有下一次。”吴敏打断她的话,冷淡道:“今夜,千里奔袭,只是我给公主的一次警告。”

    她冷冷抬起眼帘,盯着孟向彤未着面具的脸,淡淡道:“我想杀的人,就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公主总该明白了。我敬重公主是天下难得的巾帼,公主也须爱惜自己的性命才行。”

    若吴敏一声令下,山谷两侧的弓弩手,一定会拉动弓弦,将孟向彤穿成马蜂窝。

    孟向彤心知肚明,听下吴敏的话,不禁迎上吴敏的目光,定定看来。

    吴敏与她对视,冷淡道:“巾帼不让须眉,公主乃为天下女子典范。可,我也要奉劝公主一句,勿要遭儿女情长蒙蔽了真心,做出不符身份的傻事才好。”

    一语毕,吴敏不再多看孟向彤一眼,冷淡转身,低声道:“走。”

    黑暗中,木子双婢牵来汗血宝马,吴敏接过马鞭,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秋雨淅淅,百步之外便看不真切。吴敏黯淡蓑衣,不过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木子双婢瞥了孟向彤一眼,翻身上马,跟随主子纵马奔去。

    山谷两侧的弓弩手见状,齐齐收起弓弩,转身消失在密林中。不过片刻,林中响起奔马踏蹄声,林中鸟雀呼啦一声惊起,直冲秋夜雨幕。

    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渐无声,天地间,只余孟向彤一袭银袍孑然伫立。

    她茫然的抬起眼帘,穿过漆黑雨幕,盯着山谷出口,怅然不解的呢喃道:“吴敏……”

    奔马飞快,百名暗卫追随吴敏奔赴四平城。

    子儿纵马跟在吴敏身侧,疑惑道:“孟向彤如此可恶,主子为何不一剑杀了她解恨?”在她看来,孟向彤高傲无礼,早该被射成筛子。

    吴敏未语,木儿瞪了妹妹一眼,平静道:“主子不是说了吗,孟向彤救过主子两次,又暗杀主子两次,恩怨相抵,所以不杀她。”

    吴敏听得二个婢女说话,眉目舒展道:“我不杀她,还有一个原因。”

    二个婢女乖顺闭嘴,等着主子解惑。

    吴敏一扬马鞭,冷淡道:“蜀国长公主若死在我手中,蜀皇正好有了攻打南楚的借口。届时南楚不保,西凉也定要遭难。不若将她身后的势力拒之事外,咱们也好专心对付上官寒。”

    木子双婢闻言,慌忙点头,深以为意。

    秋雨无边,吴敏纵马飞奔,心内却是一派清明。

    杀了孟向彤,难免不会被人查出。若被唐皇查出来,射杀蜀国未来储君的凶手是吴敏。则西凉还未复国便已竖立一个劲敌,太不划算。

    当务之急,首要便是立国强兵,其他都是次要。

    而她,也确是有些欣赏孟向彤。

    秋雨一连下了三日,云山城外的南楚军营里,十万强兵早已心急如焚。可惜军令如山,兵士纵是满腹牢骚,也不敢表露分毫。

    远处,一匹快马奔腾,马上人一袭银袍,分外刺目。

    值守侍卫持枪怒喝,生怕是敌军奸细靠近。

    孟向彤钢鞭一抖,冷斥道:“狗东西,本宫乃大蜀孟向彤,还不滚开!”

    话音落地,那侍卫受了一鞭,捂着鲜血淋漓的脸庞倒地,其余人等犹疑着不敢拦阻。

    上官寒身着墨色战甲,端坐中军大帐,面容是一惯的冷漠。他刚从浴血城赶回来,正在听手下大将回报四平城的情况。

    帐中央,一位方脸高鼻的剽悍将士,正抱拳一一回答着他的问题。

    帐外,致远一袭战甲静立不语,严防着军中闲杂人靠近。

    孟向彤冲进军营,一眼瞧见致远,朗声道:“让开本宫,本宫要见寒王兄!”

    数十名铁甲侍卫围绕在她身旁,长枪雪亮,阻拦她靠近中军大帐。致远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她银色面具反射火把的光。

    致远目色一闪,匆忙走上去,朗声道:“住手!”

    众人闻言退后,孟向彤失了阻力,盯了她一眼,撩袍前行。

    “诤……”致远猛然抽出腰上长剑,拦住孟向彤去路,冷淡道:“公主留步,此乃我军大帐,未经将军允许,一律不准进入。”

    暗夜中,长剑雪亮,不知名姓,孟向彤却知它价值不菲。

    “哼,本宫是王兄义妹,你难道不知道?”孟向彤冷冷一喝,收住步子,斜睨致远一眼,目中不屑尽显。

    致远面色冷淡,朗声道:“此乃南楚营地,公主乃为蜀国长公主,末将不敢放行。”

    孟向彤遭遇了吴敏的暗算,憋着一肚子气奔至,谁想却被致远挡住去路,顿时火冒三丈,钢鞭爆舞道:“一条狗,也配挡本宫去路,滚!”

    致远并非孟向彤敌手,三招过,便被孟向彤一鞭打在肩上,登时卷去一片血肉。

    中军大帐内,上官寒听得外头的吵闹,剑眉一蹙,冷淡道:“致远。”

    帐外并无回话,剽悍大将垂手停下汇报,疑惑的转头看去。

    上官寒摆摆手,示意他先行退出,大将抱拳应下,恭敬退去。

    上官寒撩袍起身,走到帐门口,撩起帐帘,探出身子,冷眼望去。

    一眼去,正好看见孟向彤第二鞭打在致远身上。他凤目一闪,冷斥道:“放肆。”

    钢鞭终未打在人身,致远睁开眼睛,看清上官寒愤怒面容,委屈的奔回他身旁。

    孟向彤心头一突,收起钢鞭,迈步走近,冷冷道:“寒王兄,本宫有要事找你,却被你的狗拦在门外。”

    上官寒对致远的护短姿态,她早已观出,当下将一切罪责推脱到致远身上。

    上官寒凤目闪烁,扫了一眼致远,冷声道;“传令下去,拦阻蜀国公主的士兵,一人发放十两军饷。若有人再敢擅闯军营,杀无赦。”

    致远身子一震,仰起头抱拳道:“末将遵命。”退下安排之时,不忘得意的扫了一眼孟向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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